第110章 感谢订阅!

开局爆红的我怎么输啊! 酥薄月 6642 2024-06-05 11:00:09

关于这顿饭,贺思珩准备了很多。

因为薛霁真目前处于工作状态,他不好布置得太夸张显得刻意,所以一切都从简。但太简单未免又失去氛围,不利于增进二人之间的感情,于是贺思珩全程极尽照顾,恨不得把饭菜喂到人家嘴边……

这样的距离,贺公子自认是有些暧昧的。

想想看:就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菜盘碗碟之类的要占掉桌面大半空间,他们膝盖抵着膝盖,手都用不着完全伸直,就能夹着菜送到对方的碗里,更别提偶尔一起低头、又一起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可他唯独漏算了薛霁真的应对。

也许是下午才拍过一些感情戏,薛霁真现在处于一个十分游离的状态,可以说还未完全的出戏,所以神态上会现出一丝丝微妙的张力。

可惜的是,这份张力并不是提供给贺思珩的。

他甚至很清楚:这和《玉门雪》时期李稚的状态很像。

因为薛霁真就是靠着这样游离的体验方式去保持状态,不完全入戏,但也不彻底脱离角色,既方便他随时进入“江裕礼”模式,同时还不妨碍工作之外的生活。

做演员嘛,体验感就是这么多姿多彩。

贺思珩理解、体谅的同时,也难免嫉妒:

《穿堂蝴蝶》学生时代的纯爱就算了,拉个手顶天了!何况那时两人也没到现在这种关系,都没资格翻旧账的。可《沥江往事》里是的的确确有好几段感情戏,甚至分别和不同的女人,有初恋,有修成正果的未来妻子……

这种种感情都是薛霁真自己还没体会、就先去演绎的。

如此一来,贺思珩有种“属于我的”被抢先体验的感觉。

“今天拍得还挺顺利?”

薛霁真嘬着饭后果汁,随口答道:“唔。”

“你觉得和洪绯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就挺奇怪,薛霁真不由地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偏偏贺思珩还一本正经装镇定,哎,这不是给人机会逗弄他么?

“挺好啊,她比我想象中演得细腻。”

单单会来事儿绝对到不了这个地步,还得自身有点过硬的业务能力,不断地学习、保持进步的状态,否则资本如此硬捧,观众早就逆反了!哪会一次又一次地给洪绯这种年轻女演员机会呢?

贺思珩不动声色地吸气。

顿了两秒,又道:“你对她印象还不错?”

“有点儿改观了吧。”

薛霁真说的是实话,拍了几部戏之后,他自己的观念不知不觉也发生了变化:只要不触及底线和原则问题,演员的人品、行为偏好究竟如何,演员工作室爱作妖、爱折腾,或许真的不那么重要。

绝大多数时候,观众都能把演员和角色分离开来。

作为同事,薛霁真认为他也没必要做较真的道德标兵。

能够还算安分地把戏拍好,不给剧组带来没必要的麻烦,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演员就已经算合格了。

何况,媒体其实很青睐洪绯这类自带话题的艺人。

甭管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她起码有娱乐大众的觉悟,也懂得从中汲取需要的东西来提升自我,而不是一味的清高,好显得自己多么脱俗、多么高洁……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贺思珩又提了一嘴徐数。

“那你觉得徐数是相反的那一类人么?”

薛霁真想也不想直接摇头,说道:“不,徐数的追求不在此,他其实是个相当容易满足的人。当然了,你可以管这种状态叫没野心。给他机会,他是有能力去把握的;但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太强求。之前《底色》的宣传期,徐数不就表现得很好吗?可见他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太清楚自己的需求。”

这是薛霁真发自内心的评价,毫无半点夸张成分。

正是因为他说得足够真诚,贺思珩心里警钟响了——

这是小真欣赏的一种品质。

就是知足。

而这种品质,和皮囊儒雅温和、本性却完全相反的贺思珩是不符的。他生在贺家,怎么会真正的知足呢?虽然老太太、贺先生常常把“开心就好”挂在嘴边,实际上,哪一个不是在他们的时代厮杀过来的?

包括现在的贺思珩,他要是真知足,贺家就该完蛋!

正想着呢,薛霁真又开口补充:“不过,每个人都有他们最契合的个性,徐数就是这样淡薄才显得特别,自己也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哪天他要是野心勃勃、拼命拍戏赚钱了,那才叫诡异呢……”

贺思珩提起一半的心,又咻咻落回原处。

*

8点之前,贺思珩送薛霁真回酒店。

不出意外,停车场和大门外都有狗仔蹲点。

《沥江往事》阵容强大,来自港岛、内地的不同演员们在两天之内陆续抵达入住,所以说不准他们到底是来蹲谁的,但毋庸置疑的是:一旦薛霁真出现的镜头里,这群狗仔是肯定不会亏着收工的。

“你就这么进去么?”

饶是贺思珩,也有被薛霁真的坦荡惊到。

后者戴上帽子,随口问:“不然呢?我飞进去?”

说着,薛霁真似笑非笑看向他。

贺思珩最最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仿佛浑身都要烧起来,难免有些扭捏:“万一被拍到了呢?会不会……”

“你片场去了,什么事儿都不做一呆就是一天;晚饭也一起吃了,现在又把我送到酒店,还怕什么呢?”说完,薛霁真凑过去对着后视镜调整自己的帽檐,贺思珩毫无防备,被他突然靠近搞得瞬间屏息!

真的,不怪他这么敏感。

而是薛霁真……

这小子,白天拍了“孔雀开屏”逗大小姐开心的戏份,这会儿正处于荷尔蒙肆意释放、臭屁又骄傲的状态,那小眼神一瞥、睫毛一抖,贺公子一颗心都快找不着正常节奏了,喉结无助地攒动,话在喉咙口堵着不知从何说起。

“好了,这几天珩哥你就别来了,要是不忙多陪陪雪美,帮我喂喂她。”

贺思珩心内一梗,到底还是答应了:“嗯。”

薛霁真说完就要打开车门出去,手都放上去了,突然又顿住,扭过头看了一眼贺思珩,轻声嘱咐:“回去路上小心。”

就这一句,听得贺思珩又满血复活:“好!”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分别,直到目送薛霁真进了电梯厅,完全看不到人的背影了,贺思珩才依依不舍地掉转车头离开。

至于狗仔?

他们爱拍谁拍谁,拍到舌头和嘴巴打架另说……

回去路上,贺思珩不出意外接到江锐启的电话:“你们就散场啦?”他想问,说吃饭就真的只是吃饭?

“不然呢?”

他倒是不想散,可人不能这么不懂事吧?

江公子唏嘘道:“你还怪可怜的。”

他这么说,贺思珩还不乐意了,坚持道:“我才不可怜!小真临走时让我路上小心,我开着车呢,不能再分心跟你讲话了,挂了拜。”

*

另一边,等待薛霁真的,是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顶着哥哥和缸子哥微妙的视线,薛霁真坦然地脱了外套,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7分钟才到8点,我可是乖乖回来了呀。”

缸子想笑忍住了,顺嘴夸道:“真是乖宝宝!”

但伍勖洋那关可不好过,他今天在片场从头守到尾,一边要关注薛霁真的情况,一边还要盯梢一个蠢蠢欲动的贺思珩。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伍勖洋一眼就把这个“居心不良”的人看到底,语气沉到几乎没有起伏:“他还记得自己姓贺么?跟在你屁股后面也不怕人说。”

“他有什么好怕的?人家有一堆理由呢!”

缸子顺嘴就把话接了过来。

比如贺思珩是电影投资人之一,比如文伽又是主要出品方。就算没有这两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他作为江锐启江公子的发小,凭借这层关系,去溜达玩玩儿怎么就不行了呢?

正因如此,伍勖洋心情更差了。

“我已经跟他说好,接下来没事别来片场了。”

眼见着哥哥脸色不对,薛霁真连忙把话送上!

听到这句保证,伍勖洋脸色稍霁,缸子则憋着笑点头,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调侃,反正意有所指:“我们小真,郎心似铁呀~”

谁说不是呢?

大年三十那天还一起放烟花、坐摩天轮,浪漫推动之下,总算准许了追求。在这期间,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的暧昧起来,平时聊天、语音也没少打,一天总得那么一个。正升温呢,薛霁真一道“铁令”直接不允许探班,换做他是贺思珩,一颗心也得七上八下、兀自怅然: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反正薛霁真作为这段感情的主宰者,他遵从内心的同时,不忘贯彻哥哥们的建议:

凡事只管我开心。

《沥江往事》开拍,未来一段时间是完全可预见的忙碌,至于贺思珩的喜欢,就目前来说,还不值得自己分心去回应太多。

当天晚上,薛霁真还在酒店健身房泡了一个小时。

就在这里,他见到江裕礼人生贵人范文通的扮演者。

范文通是个港英混血儿,港岛没回归前,他父亲在英国甚至有着不低的爵位,因此,范文通理所当然地凭借种种优势成为港岛早期资本。他有识人的眼光,也很愿意去做一些投资,江裕礼前期发达除了岳父的帮扶,更是少不了范文通的资助。

而范文通的扮演者刘青柏,也是薛霁真的老熟人。

《玉门雪》里那个玩|弄|权术到极点,谁都不爱、只爱皇权,最终猝死在龙椅上的皇帝就是刘青柏演的,他喜欢临场改词,偏偏康师民还不得不忍耐。

“是小真啊!”

刘青柏比汪裕要年轻个7、8岁。

他年轻时端正俊朗,就算老了也是个老帅哥。

像汪裕他们呢,平时顶多就是打打拳、做做操,但刘青柏过了50岁还跑健身房,肌肉扎实、皮肤紧致,不论是锻炼还是保养,可见其用心。事实也的确如此,刘青柏不仅没有大大小小的毛病,早两年还能吊威亚拍打戏。由此可见,他的演艺事业之所以长青不倒,绝对有一部分靠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健硕体格。

薛霁真和他打了招呼,两人顺道就聊了聊天。

“你到时候请假得出去吧?”

刘青柏指的是3月下旬的红梅奖,他直接跟薛霁真说明的:“我是颁奖嘉宾,你去不去呢,王导这边让你请假不?”

薛霁真简直不敢听下去了:这是可以直说的吗?

而刘青柏也成功被他这副既紧张又纠结的小模样逗笑了,他停下来喝了点儿水,用护腕擦擦汗,说道:“提名出来之后,我就知道这个奖你拿稳了。不是红梅非要推你出来,而是青年这代的确需要一点刺激。”

资质好一些的,偏偏差点运气,扶不起来。

《玉门雪》在三大电视奖大杀特杀的那一届,其实有个33岁的最佳男主入围,这个年纪拿到提名算是中规中矩的进度,但他属实不走运,好不容易有了量身定制的优质剧本,又凑齐了内娱难得一见的好配置,一路护送着总算把人推上大名单了,结果最终还是败给了比自己更小的贺思珩……

那资质差一些的呢,至今还在偶像剧里打转。

不是没尝试过转型,而是爆冷扑街后直接被吓回舒适圈。

刘青柏自己也在戏剧学院教书,还教了很多年呢,薛霁真听他吐槽各种奇奇怪怪的学生,听着好笑的同时也察觉了对方深深的无奈:

科班的大环境已经彻底浮躁起来了。

对比早前,养出一个科班演员的时间成本被一缩再缩。

从前非科班出身的难免在主流奖项上受到冷待,这是事实,更是圈内默认的一种规则,不装模作样地把人放置个两三届,美曰其名磨炼资历,是绝对不会轻易给奖的。现在呢?他们甚至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薛霁真这类半路出家的青年演员,指望他作为代表给死气沉沉的鱼塘来点儿刺激……

刘青柏半真半假地叹道:“你赶上好时候了。”

薛霁真受宠若惊:“是吗?”

“《底色》新年期间在三四个台重播轮播,到时候还有红梅奖给你大力扶一把,等到5月份金枝奖,还真说不好!”

毕竟评审团始终不能独断专行,他们也需要听取民意。

红梅能拿下,薛霁真其实就满足了。

他不敢去奢望金枝奖。

但事实上郭令芙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如果红梅过后舆论环境足够好,她还留了公关后手,到时候再看看风向,说不定真的有点希望……

*

前一天在健身房碰到刘青柏,第二天他就到片场了。

当然了,还没到他的戏份,人家纯粹是过来叙旧的:王珏早年和刘青柏合作过一部武侠电影,正是这部电影让后者获得影帝提名,在“江裕礼”还没确定人选时,就早早约定好了,邀请他来出演“范文通”一角。

“你们都拍了两天啦?”

王珏点头:“先让他们年轻人找找状态嘛。”

他事先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情况实在不太妙,大不了多花点时间硬磨。好在薛霁真和洪绯都足够争气,他们之间的角色反应更是称得上惊喜。

但王珏说的这话,让刘青柏想到康师民当年的做法。

这两个导演,何其相似啊!

甚至康师民做得更绝:在薛霁真进组补位之后,他直接让人硬空了半个月的档,从头开始学,学到周璇和汪裕两位老师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从好处理的戏份开始补拍……

刘青柏跟王珏说了这件事情后,后者显然沉默了一会。

“那还是康师民更厉害。”

比起电影,其实电视剧要拍的内容会更多一些,电影可以花一天甚至几天去专门磨一个镜头,那电视剧行么?导演就算有这个精雕细琢心,剧组也烧不起钱。

所以说,康师民当初的举动是十分冒险的。

要不是恰巧赶上薛霁真是个天赋选手,强压之下激发出更大的爆发力,换做别人,还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份期盼,所以康师民当时还做了第二手打算:接替乌煊的演员要是接不住戏呢,那就直接大砍李稚的戏份。

刘青柏在片场看了一天,当天晚上他给汪裕挂了个电话:

“你带了个好徒弟啊!”

翻年过来,汪裕依然是养病为主,其他的工作基本归到幕后。这个点接到刘青柏的电话,他还有点儿意外,问道:“你就到了?他们剧组这就开拍了?”

“我就提前一天到嘛,说好明天才开始围读的,结果王珏偷偷摸摸都拍了两天了。”

刘青柏补充道:“我今天在片场呆了一天,小薛现在的戏还真是可以了,我绝对不是帮他说好话,他现在很有开窍的意思,演得自如又松弛,越来越有自己的风格,底子也渐渐醇厚起来了。白天看他片场的表现,晚上在酒店又看了《底色》,完全上了个档次。你这个做师父的,将来有得意的时候呢!”

“哈哈,你要是这么夸,那我今晚不睡了。”

“你爱睡不睡,看把你美的。”

汪裕跟着大笑:“你夸他,偏又要羡慕我。”

刘青柏轻哼一声,说道:“哎,把我看得心痒啊,要不我也收个徒弟得了!不拘男孩儿女孩儿,也不要他们像小薛这么俊这么靓,只要上相,其他的我都能慢慢教……”

“你倒是想得美,还慢慢教呢!”

薛霁真这样的,是随随便便就能捡来的吗?

就算有,也得你情我愿。

结成师徒,其实和结成夫妻一样难,都需要缘分,前期要是磨合不来,所以不要勉强了,因为教再多也有江湖不见的时候,到时候成什么了,成人家的踏脚石!

再说薛霁真,他进入角色很快,状态越好就越松弛。

前期对手戏较多的洪绯难免着急:尤其是吃NG后。

洪绯急归急,但也被激发出了潜力。

晚间加了一场戏,主要剧情就是江裕礼和丁小姐一起来西餐厅吃饭。

穷小子从没喝过像样的红酒,在过去,他并不知道产地、年份,甚至天气,这些因素对红酒的品质到底有什么影响,英文更是不好,勉强能说几句而已,所以,点餐期间难免闹出一点儿小笑话。

但丁珈芸毫不不在意。

她反而觉得,江裕礼耳尖羞红的样子真诚又可爱!

可偏偏有一位好生事的报社记者凑过来添油加醋。

他很是愤愤,自己拥有这样体面的工作都不敢去追求丁小姐,只能巴巴地望着,鼓起勇气为丁小姐送上一束鲜花,对方也从来不接受……

凭什么江裕礼敢癞蛤蟆吃天鹅肉?

嫉妒爆发的男人很快就让小小笑话进化成了闹剧!

而这一场矛盾,最终以江裕礼拿着刀子假装不小心划到对方手腕,达成以暴制暴的效果。

江裕礼是万万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暴露自己的粗鲁。

但眼前这个人,他更可恶,更难纠缠,就像一团烂泥,挣脱之后自己也会留下一身的泥泞,越是纠缠越是狼狈……

事后,他的脸上有沮丧,也有受伤。

不是也因为别人的打击,也不是因为那瓶他挑错的红酒。

而是,这样体贴的丁小姐,自己的确距离她很远。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他哪天学好英文、懂得品酒就能追得上的,它代表着更多的东西:金钱,权利,见识,甚至是阶级!

Daisy。

Daisy……

江裕礼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最终伴着月光转身离开。

洪绯一直在片场看完了薛霁真长达两分钟的独角戏。

直到王珏在沉默之中喊了声“好”,薛霁真才微不可见地松了松肩膀,他蓦地将剩下半张脸转到光线充足的地方,露出整张面孔,那份失落还未完全褪去,掺着一点点的释然,脸颊和鼻梁上的两颗小痣极其微妙地点缀了三分脆弱。

王珏“哎”了一声:“刚刚拿一下单独截出来好。”

说着,他自顾自地讲给洪绯听:“其实,这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和丁小姐没法走下去的。因为很多迹象表明,他们不相称。我问薛霁真,如果明明知道一件事情成不了,注定失败,你还会做下去吗?”

薛霁真自己走过来回答道:“会,我不会死心的。”

洪绯仿佛被他随意一瞥惊到,连忙错开视线。

与此同时,她心里更是如同热风烘过,又酥又麻!

正正经经拍戏,每天收工还坚持锻炼的薛霁真她并不感兴趣;但从暗处走向亮处,随口一句“不会死心”的薛霁真张力拉满!

为什么?

同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

*

大年初五、初六两天,《沥江往事》召开围读。

除了戏份特别靠后的,演员基本到齐。

薛霁真戴着鸭舌帽,就坐在导演旁边,他的状态好到奇特,精力充沛到一度让人不解:真的有人大过年的开工,还能保持好心情吗?

有的,薛霁真就是这样喜欢工作的人。

尤其是他收到分红,确定自己可以轻松买房之后。

“首都还不太够,S市也不行。”

缸子分析了一圈,发现他和伍勖洋有点儿白高兴了:他们仅仅只是拥有了钱,但还没有购房资格。这种烦恼,放到两年前,大家想都不敢想!

“没关系,我们先看着!”

说着,大家欢天喜地地把薛霁真送去了片场上班……

围读一切顺利,新年开工嘛,当然要努力咯!

到了中午,郑致羽的老婆带着他的女儿来看望,小小的宝宝软乎乎的一团,她往薛霁真这边伸手,但他实在不敢去抱:太软啦,软得他都不敢用力。

洪绯倒是和小朋友玩得开心。

郑致羽的老婆开玩笑:“喜欢BB以后你也生一个呀。”

“哈哈,我是喜欢别人的宝宝,我自己来的话不行的,生宝宝太痛了,而且……”洪绯没说完的话,在场的女士们也懂了,生孩子太耽误事业!洪绯如今正在势头上,谈恋爱都怕拖累赚钱拍戏,何况生孩子呢?

说着,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薛霁真。

当然了,这一眼绝对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看看对方的反应,男士们那边果然也在谈论类似的话题:郭令芳、郭令芙这对兄妹,一个丁克二十年,一个去夫留子,好像这样的现象还越来越多了。

年纪大的调侃场上最年轻的薛霁真,后者只是挑眉笑笑。

“没什么奇怪啊,每个人追求不同。”

他理解个体差异,尊重个人选择,并不打算过多评价别人的生活。

但人多的时候,有些人总是避免不了倚老卖老说教。

对方抓着不知道哪个小报看来的新闻,说着项目的发起者、投资人,也就是船王之孙江锐启,说他挥霍、花心、不定性,迟早有一天败光船王留给他的家产。

郑致羽当即笑得微妙:“那可是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

不见有人附和,他随即又将视线转向薛霁真:“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做事,想当初我们拍戏哪有这么好的条件,搭个棚就算漏雨也要住的,你们现在条件这么好,请个私教都要花几万块啊?剧组到底开多少工资……”

薛霁真耐心听他说完,语气平静:“我自己出钱请教练,教会我的本事也不是一次性的。”

听这语气,王珏心里一紧,连忙插了上来!

“哎,这是一笔一笔算清楚的,没人占便宜也没人吃亏的,小真都不算脚踏实地的话,那内娱简直要完蛋啦,干脆大家都别混了。”说完,王珏竟然还松了口气,“现在条件好了,就能轻松的拍出更好的片子,不好吗?”

……

这一茬,算是下班前猛地踩了脚臭狗屎。

王珏临走前还不忘拉着薛霁真说话:“哎呀,他是以前老班底的,年纪大了,我做事说话也不好弄得太绝,之前也没搞过这么充裕的项目。”

说着,他自己都叹气了。

“你知道的,有的人就是喜欢吃苦!”

薛霁真心情已经平复了,他随意点点头。

“王导辛苦了,明天见。”

王珏简直笑不出来:“你好好休息吧。”

当天晚上,薛霁真兴致不高,从健身房回来后,缸子和才华连哄带逗的,才让小真弟弟笑了两声,笑过之后,才噘嘴哼哼唧唧:“我最讨厌这种人……”

听了个前因后果,这两人又开启双簧——

“吃老板的花老板的还敢骂老板?”

“他自己几个家底啊,竟然敢说人家败家?”

“凭什么说我们小真,找软柿子捏立威?”

“我们小真,可是男主角耶!”

嘟嘟嘟……

手机开始震动。

才华忽然收声,他朝缸子比口型:是贺思珩。

贺公子是来邀功的:“那个老东西,我不许他留在剧组了,你放心,王珏不会说什么,他早就想借我的手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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