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A大。
夜幕降临。
江醒刚从实验楼出来,就在林荫边上被拦下了。
两年的时间过去,他身高没有变化,但是身形却逐渐长开了,眉间冷清,修长清俊,手里拿着记录着数据的文件夹。
拦下他的男生身材高大,单手握着篮球,鼻尖的汗都紧张的冒了出来,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江醒的脸,耳朵红彤彤的。
“江学长!我是大二工程系的,叫周崖,那个,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有点事想请教一下你。”
周围三三两两的过路人笑着看过来,压低声音道:
“哎……又一个可怜的伤心人呐。”
“工程系的哪个小傻子啊,不知道咱们学校的江大男神名草有主了吗?金融系的那位,啧。”
“要说咱们A大也是有头有脸,青年才俊比比皆是,但是这两年顶尖儿的也就那两位,还内部消化了……”
江醒听不见路过人的议论,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淡淡道:“不好意思,跨学科的问题,我解答不了。”
周崖忙道:“不不,我只是想加一下学长的微信,就当是交朋友,学长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们就聊聊天……”
“——呦,聊什么天,加我的呗,”一张帅得略张扬的脸从江醒后面冒出来,眉骨上的小疤显出几分凶意。
纪煦笑眯眯地揽住江醒的肩膀,一边掏出自己的手里,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放在周崖面前:“喏,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
江醒:“……你压着我了。”
周崖:“你谁啊?!管什么闲事儿?”
“我?”纪煦扬扬下巴,看了江醒一眼,懒洋洋又异常骄傲:“江学长养的小情人。”
周崖:“……”
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纪煦当即道:“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情人哦~”
江醒默默扶额。
“不可能!”周崖面色涨红:“骗谁呢?!江学长,他说的是假的吧!”
江醒拍开纪煦的手,点头道:“是假的。”
还不等眼前这小学弟眼里重新冒出希冀之光,江醒紧跟着补了一句话:“不是小情人,是男朋友。”
周崖:“……”
——
等离了人群,江醒才瞥了眼一脸阳光灿烂的纪某人。
“就这么高兴啊?”
纪煦哼道:“谁叫你这么招人喜欢,我不宣誓主权,万一哪个欠抽的家伙真的把你勾走了怎么办?”
他拽着江醒的手,一把拉进了小路边的林子里。
借着月光,他双手捧着江醒的脸,额头相抵,鼻尖相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咱们都好几天没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了。”
江醒很优秀,跟着导师正在做项目,同时在申请留学名额,做实验忙得脚不沾地。
纪煦没打算出国,打算跟自己的几个朋友一起创业,目前还在筹备集资阶段,等学位修完,就可以边读研边赚钱了。
江醒主动贴了贴他的唇,“抱歉,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我就有时间了。不过你只说我,就算我有时间,也不见得你能有空。”
纪煦笑了:“嗯,那确实,但我就是不讲理了。”
他们两个在小林子中间,不远处的石子路上零零星星过着人,偶有低低的交谈声传来。
江醒抱胸,向后一仰,“你要怎么不讲理?”
纪煦给了他一个绵长并且十分不讲理的吻。
除了未探知的领域之外,他很了解江醒的敏感点在哪里,一点点引着他,狡猾地将江醒胸腔的空气掠夺一空。
江醒后背抵在树干上良久,才缓过神来。
纪煦的呼吸也有点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条舔到骨头的大狗狗。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无数次擦枪走火,偏偏就守着最后那条线,江醒有时候都不知道纪煦是怎么忍下来的。
“你……”
“嘘。”
纪煦低声说:“让我抱一抱你。”
江醒敏感道:“怎么了?”
纪煦闷声:“……我过两天跟着导师去苏浙,应该半个月回不来。”
“就是这件事?”
“这可是大事!”纪煦委屈道,“好久呢。”
江醒眼睛一弯,又有点担忧:“那我回头出国,快的话,也要一年半,你要怎么办?”这么粘人。
纪煦:“……”
他兀自郁闷了一会,然后牵着江醒的手,认真道:“这两件事性质不太一样,我不会阻拦我喜欢的人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你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我也在奔向理想,放心就好了,等你回来,说不准还得叫我一声纪总。”
三年间,他们两个都在慢慢成熟长大,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和自由的大学里,野草一样恣意的吸收养分。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给他束缚和负担,而是在对方努力成长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个支撑,对方摔倒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对方想飞向广袤苍穹的时候,化成他羽翼上的羽毛。
江醒很努力,纪煦也很努力。
在最好的少年时期遇见了彼此,于是努力也更加有了理由。
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肆意生长的最好时间,正像当年两人不知道对方身份,在直播私信里讲题,为了证明自己答案更完美,宁愿对线,也不肯低头一样。
江醒有自己的骄傲,纪煦也有自己的追求。
谁都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劝阻对方放弃。
纪煦握紧江醒的手:“我就是粘人,这辈子就粘着你了,你甩都甩不开,要是你以后抛弃我,我就黑化,把你关进小黑屋里,天天欺负你。”
江醒嘴角一扬,没应声。
他抬头望了望挂在夜幕上的月亮。
良久。
江醒微微偏头:“再过几个月,我就22岁了。”
他食指蜷起,不经意在纪煦掌心一挠。
纪煦微僵,血管里的血液不听话的加速,叫他刚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再次热了起来,他定定看着江醒。
“所以,”江醒道,“不用等到关小黑屋之后,再欺负我。”
之前纪煦一直不想做最后一步,告诉他,叫他想清楚,要是两人做到了最后一步,就再也不会给他离开的机会了。
纪煦说话的时候,眼神与往日很不同,里头展露出来的占有欲甚至有点吓人。像只凶巴巴张牙舞爪,实则很渴望得到同意的小狗狗。
江醒只感觉可爱。
他和纪煦在一起,又不是冲着分手去的。但是出于尊重,他同意了,一直等到今天。
纪煦心潮澎湃,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见江醒轻咳一声,耳朵上攀的红意隐在香气浮动的夜色里。
“你好好准备,我……不是很有经验,听说第一次你会比较疼。”
纪煦:?
江醒眼神飘忽:“不过,我会好好查查做资料的,你放心。”
纪煦:??
江醒:“我会小心点。”
纪煦:“……”
他刚欲说什么,却不小心瞥见江醒努力遮掩,但仍旧微红的耳朵。
害羞又可爱。
难得在他冷冷清清的男友身上看着这种模样。
纪煦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笑眯眯的像只狐狸,“好,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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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研究服,满足你们_(:з」∠)_
第61章番外二
上京源天小区。
一辆黑色的低调SUV慢慢开进小区,映着城市夜晚灯火的车窗慢慢降下,露出一张格外清冷禁欲的侧脸。
车驶进地下车库,驾驶座的车窗里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尖有薄薄的茧子,不紧不慢地敲击着窗沿。
“嗯,好,我知道了妈,刚回来。”
“放心,过两天,我就带着纪煦去看你……”
“还没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嗯,好,拜拜。”
江醒挂断电话,揉了揉肩膀,没再耽搁,拔下车钥匙,唇角微抬,往电梯方向走。
他刚刚结束实验的最后一阶段,就赶了回来,特意提前了一趟航班,想给纪煦一个惊喜。
江醒到家门口,打开门,微微一愣。
家里灯都关着,黑漆漆的,显然没有人。
纪煦不在家。
22:18
江醒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人去哪了?
他打开灯,正准备给纪煦打电话的时候,冷不丁一个炽热的怀抱紧紧抱住,低沉的轻笑撩的江醒耳畔发痒,“我说,江先生,猜猜我是谁?”
江醒被吓了一跳,“纪煦!”
啪!
纪煦一手抱起他,一手开了小灯,然后把江醒顺势压在了沙发上,蛇一样贴着他的身子,叫他半点动弹不得。
他眉眼深邃,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喷了点低调的木质香水,是江醒最喜欢的那一款。
这些年,或许是太拼命,纪煦轻度近视,配了一副半框金边眼睛,戴着很是斯文败类。
他身上丝绸的睡袍大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紧绷的线条,纪煦头发还没干,身体的温度穿过薄薄的衣料,有点烫人,无一处不透露着狼性的侵占意味。
偏他还在装乖,眸色深深,声音微哑,却无辜地眨眨眼:“江先生,我刚洗完澡你就回来了,是想干什么啊……”
“……”
江醒看了看沙发周围。
刚才没开灯看不见,现在开了一盏模糊的小灯,他才发现,沙发旁的桌子上,摆了一束灿若烈火的玫瑰花,还有一瓶香槟,两个高脚杯。
这家伙,分明是早就知道他要回来,早早准备了。
江醒扯扯他的脸,“谁告诉你我提前回来了,老曾?小周?还是我导师?我妈?”
纪煦:“生气了?”
江醒:“嗯。”
“那怎么办啊……”纪煦埋进他脖颈间,低笑,“我都把自己送上门了,江先生,原谅我一次?”
江醒抬腿,膝盖顶开纪煦的双腿,翻身压住他,意味不明地捏住他的下巴,“行,你让我在上面一次,我就原谅你。”
纪煦挑眉:“你不讲理。”
江醒微微一笑:“是,你讲理。”
纪煦:“多少年了江先生,放弃吧。”
江醒:“当初不是你耍阴招,我能上当?”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
22岁生日那一天,他和纪煦都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都将纪煦的衣服脱干净拉近浴室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哄着,迷迷糊糊又洗了一次澡。
甚至用上了沐浴露。
纪煦还非要亲手给他洗澡。
江醒酒量差没力气,就没拒绝,却不想,那沐浴露抹着抹着,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再之后,他就被里里外外的洗透了。
物理意义上的。
虽然弄到最后,他犯懒,又累得不轻,就由着纪煦去了,但后来想起来却觉得有点憋屈。
江醒:“你答不答应?”
纪煦点头:“行啊。”
江醒:“……”
他眯了眯眼,狐疑道:“这么容易?”
纪煦慢吞吞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睡袍,推了推眼镜,向后一靠,莫名透着上位者的气势,无一处不勾着人心里的征服欲。
当一个男人主动诱惑的时候,往往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纪煦拽住江醒的领带,嗓音低沉:“江先生,怎么样,想上我吗?”
江醒眸色蓦的加深,膝盖慢慢下压。
纪煦闷哼一声,凑的更近了,低调的木质香在微乱的呼吸间,化成最撩人的火苗,“给江先生最后一次机会,今天听我的,如果能撑到最后,我就让你来,好不好?”
江醒微微扬眉,想看看纪煦要耍什么花招:“行。”
纪煦笑了笑:“那你先去洗澡。”
他亲自抽开了江醒的领带,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一圈,“我等你出来。”
江醒慢慢站起来,被撩拨的不上不下的,吐出一口气,脱了外套,拿出睡衣,打算进去。
却不想,纪煦将他衣服全都拿走了:“待会我去给你送,你说的,今晚都听我的。”
江醒:“……”
行吧。
他按照纪煦说的,洗完澡,在里面敲了敲浴室门,然后打开了一条缝:“我睡衣呢?拿来吧。”
非得这样给他,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门缝外递过来的,倒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反而很正经,正经到让江醒有点沉默。
他看着自己手里干净整洁的研究服。
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衣服,脏了就洗,没什么不同。
可他一直穿着这种衣服进出实验室,平日不穿,连带着研究服似乎也有种异常严肃正经的味道。
纪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了吗?”
江醒默了默:“……我内裤呢?”
纪煦笑,语调拉长:“没有啊。不是说听我的,江先生穿好就出来吧。”
……
江醒头一遭磨蹭了这么久才出来。
白色的研究服宽松,垂到大腿根,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或许是不太自在,他将研究服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遮的严严实实。
黑与白,在黯淡的灯光下,冷清交织相融。
他毕业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里,人情往来不多,身上那股干净的少年气一直保留着,只是平日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来,此时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深棕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干净的少年气与冷清的男人气息,糅杂出江醒最矛盾的特质。
纪煦嘴角笑意更深,倒好两杯香槟酒:“来,尝尝。”
江醒盘腿坐在他旁边,拿了一杯,但没喝,“还想干什么?”
纪煦:“尝尝嘛。”
江醒:“……”
他不跟撒娇怪一般见识。
江醒酒量极差,怕自己又喝晕过去,只小心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喝完了。”
纪煦点点头,“喂我。”
江醒:?
纪煦无辜道:“我让你尝尝,又没让你咽下去,你亲亲我,喂给我,把我灌醉了,江先生不就可以……”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江醒胸膛,慢慢往下滑,滑到了黑色长裤边缘,勾了一下,眼睛一弯:“哎呀,忘记了,江先生里面没穿东西。”
江醒:“…………”
多少年了,这时不时贩剑的毛病怎么就不能改一改。
他真心实意的觉得纪煦每次贩剑的时候都很欠揍。
他一把握住纪煦还想往下探的手,清冷的嗓音莫名哑了几分:“……纪煦,你真想我喂你?”
纪煦爪子一麻。
觉得江醒攥他的力气有点大。
他抬头望进江醒的眼睛,深棕色的瞳仁在黯淡的灯光下显得幽深。
纪煦毫不意外,甚至还想再将火撩的更大一些,他亲自将香槟推向江醒:“江先生,请吧。”
江醒喝了一口酒,俯身吻上纪煦的唇,将嘴里的酒尽数渡了进去,却不想被反客为主,唇齿缠绕间,也不知是他喝的多,还是纪煦喝得多。
“再来。”
那一瓶酒不知不觉下去了一半多。
江醒起初还能压着人,后来力气渐渐消散在酒香里,拽着纪煦领子的手压改成了压,或者说,勉强撑在纪煦胸膛上轻轻喘气。
他眼睫轻颤,唇瓣红肿,还欲再次伸手桌子上的酒瓶。
连杯子都不要了,直接拿瓶灌。
“再…再来……”
纪煦无声笑了,轻轻松松抓住江醒的手,将他拦腰抱起,抱进了卧室,轻放在了床上。
他甚至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给江醒戴了上去。
这是之前他在床上心血来潮的时候,给江醒戴了,那次之后他就发现,江醒似乎格外适合戴眼镜。
尤其是,在某些时候。
眼镜被呼出的热气蒙上一层轻薄的雾气,于是眼里被逼出来的泪水也变得模糊,看不清,就只能用双手双腿牢牢攀着身前的人,像只委屈吧啦却被欺负的高冷小猫。
江醒脑袋晕晕的,忍不住在心里骂人。
他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简单就同意。
纪煦没解开江醒的衣服,而是一点点往上撩,低声问:“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江醒一醉就很乖,慢半拍道:“在家。”
纪煦被他看的心软乎乎的,努力稳住,否认:“不,这不是我们家,是在你的实验室。”
江醒茫然。
“……实验室?”
纪煦:“嗯,不然,你怎么会穿着研究服?”
他指尖勾在了江醒长裤边缘,欲扯不扯。
江醒眨眨眼,渐渐地,身体紧张起来,意识到他们马上要做什么,他连忙往外爬,挣扎:“不…不行……”
纪煦拽着他脚踝,把醉酒猫猫重新拖了过来。
并且十分坏心眼的在小猫耳边说:“你今天少穿了衣服哦。”
江醒更紧张了,清冷的脸上浮现了点无措,有有点羞耻,他攥紧了床单,低低道:“没有,你就给我这两件。”
纪煦:“江先生,这可是实验室,我让你穿两件,你就只穿了两件吗?”
他轻笑:“是……想干什么呢。”
江醒:“我……”
余下的话被堵在喉间,江醒瞳孔微微放大,被亲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昏沉间,他叫纪煦的名字。
他脸上的眼镜欲掉不掉,“纪煦……”
“停下来……”
纪煦就笑,“江先生,你一边让我继续,一边让我停,真是叫人难办。”
他仗着自己名字的优势,将不要脸发挥了个彻底,继续了个彻底,甚至使出了商业会谈的架势和套路,哄着江醒跟他去了阳台,客厅,厨房,吧台……
研究服变得乱糟糟的。
穿着研究服的高冷小猫,被狗狗叼进了浴室。
等一切安顿下来,江醒窝在纪煦怀里,马上就睡着了,被欺负的可爱又可怜。
他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江醒的鼻子,江醒张嘴就要咬,明明困的眼皮子都挣不开,却还是凶得很。
纪煦失笑,他握着江醒的手,落了一个吻,他们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男士婚戒。
他理了理江醒的头发,给他按着腰。
纪煦声音放的轻极了。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千零一天,江先生,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未来的每一刻,我都会比现在更爱你。”
他说完,原本似乎是睡着了的江先生,轻轻弯了弯嘴角。
笑笑闹闹都是夫夫情趣,他其实不在意。
这些话,他不习惯说出口,所以就让纪煦来说吧,他很喜欢这种被偏爱的感觉,他可以发脾气,可以任性,可以累,可以难受,因为他知道有人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纪煦说,他不说,这样纪煦爱他爱的更多一点。
江醒有时候觉得自己这种想法真的很幼稚。
但就幼稚了吧,纪煦也不知道。
顶多……
他就在纪煦说完之后,自己在心里偷偷跟上一句: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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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
还有两章短短番外,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