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青梅竹马

本校禁止AA恋! 白绛 3587 2025-06-29 13:54:41

沈相旬上次见邢越已经有了年头。

记忆里的年轻人面孔没有太大变化, 但气质沉了下来,就是不说一句话,也能感受到那份无法言明的东西, 那就是有支撑点和没有支撑点的两种状态。

可以理解为一种无根浮萍和苍劲的枝丫, 一个随风摇摆,一个突现风的热情。

他刚刚下车, 头发剪短了些,穿了身得体的休闲套装,身侧的邵承戴了副墨镜, 正从邢越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 然后对着远处的父亲唤了声亲切的:“小爹。”

沈相旬走过去, 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摸了摸邵承的肩膀, 望向他后头的邢越,邢越对他礼貌微笑, 随在邵承身后对沈相旬称了声:“叔叔。”

他们并不陌生, 这两年里沈相旬也见过邢越,他去纽约探访过几次, 不过今年没机会过, 因为邢越忙了起来, 好几次抽不开身, 而沈相旬又不摆架子, 叫两个年轻人忙自己的, 快要一个年头了, 这才又打了照面。

沈相旬跟邢越在纽约吃过几次饭, 两人的关系日渐亲密,当年邵承追着邢越去纽约, 沈相旬也听在耳朵里,知道两个人对这份感情的态度,也就不对他们说些教诲的话了,现在二人一起回来,已经解了沈相旬对他们这段感情的担忧,他笑着问邢越:“住哪儿?”

邢越说:“都行。我待会去看房,在世蓝总部附近吧,顺利的话也许住在那儿。”

沈相旬说:“真有魄力,还没进总部就在总部附近安置房子了。”

“迟早的事,”邢越说:“最晚今年内,应该能在这儿定居。”

“那更好了,离得近你们回家也方便,湘江那套房卖了是吧?”

“嗯。”

“破釜沉舟,可以,”沈相旬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邵总待会回来,吃个饭你们再走。”

说完对邵承道:“你也是,你爸有许多东西要问你。”

邵承答应了,他回来肯定是要被问话的,他早做好了准备。

下午他们在一起吃了饭,邵承把该报备的向邵总说了一通,一家人席间聊了天,邵总跟邢越又单独说了几句,眉眼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规划颇为欣赏。

“需要帮忙的地方要开口说,”邵总站在后院抽烟,对身侧的邢越道:“你们刚从纽约回来,对国内的行业形势不太了解,这方面我还能指点你一二,别觉得跟邵承是这层关系就装独立,向我们证明什么,在我看来那才是傻蛋,有关系不用有问题不问,面子摆在事业之前,都是愚昧行为。”

邢越笑了,真是什么也瞒不过邵总这双眼,他大方道:“我承认,邵叔叔,我一开始是怕你们以为我对邵承的感情不纯粹,所以尽量地少跟你们来往,在纽约那两年我也很少让承承出钱消费什么,我还是小孩心态,急于向你们证明我对邵承的感情都是真心,不掺杂其他的,但是您这么说的话,我尽量,有事我向您张口,可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因为我现在目标挺清楚的,这两年我在纽约没闲着,您不用太担心我在这方面吃苦。”

“那就好,”邵总喜欢心里明晰的人,显然身边的年轻人是这样的一类,他放心后,转而又问:“承承要做导演,认真的?”

“不能说是导演,”邢越道:“他跟着剧组跑,磨炼磨炼,未来是不是走这条路不一定的事。”

“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了?”邵总纳闷,“因为湘江学习那几年?”

邵承报了个什么编导专业,以他当时的高中分数考更好的戏剧学院也能中,况且外形也算是可以,这两年又沉稳了下来,还以为他会走什么不同寻常的路子,没想到还是跟大学所学挂边。

“也不尽然,”邢越说:“纽约有一次百老汇的演出,那儿的负责人要他演个花瓶,给他开了不少的薪资,他去了,带着愤恨去的,想向人家证明自己学过表演,不是只会演花瓶,这才往这路子上走的。”

“这不像他的性格,能把他请上台,就已经不容易了。”邵总对自己这个唯一儿子的性子还是了解的,邵承总是不乐意参与别人的热闹,你就是给他千百万,他不乐意干,恼火了,他就绝不会点头跟你合作。

“只是一个机缘,他在湘江读书的时候就拍过戏,他这人看上去挺冷漠的,其实很热爱生活,这两年在纽约也接触了许许多多的行业,暂时没有拿准去哪里,脑子里有一个想挑战的念头对他也是好事,让他在剧组里玩玩,什么时候想做什么事了再去做,都行。”邢越语气里满满的关心和情意,他的外形就给人很会照顾人的样子,这番话把邵承的未来也计划在其中,表示了对他的支持,邵总身为父亲听着没什么不对劲的。

“随他吧,”邵总吐出一口烟,“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选择多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给不出什么指导意见,但你在他身边我放心。”

“爸。”这时,身后传来邵承的声音,二人回过头去,邵承追出来,拍了拍邵总的肩膀,说道:“小爹找你。”

邵总掐了烟,叫两人自便,就回去应话了。

邵承回眸看了一眼,玻璃门轻轻关上,没问什么,邵承拉着邢越的手,把他拽到德牧身边,然后蹲下身,捧着德牧的脑袋对邢越说:“你看,像不像你?”

邢越被逗笑了,环起双臂,从头到脚的骄傲劲:“哪儿?”

邵承拍了拍狗头:“眼睛,鼻子,嘴巴,整张脸型,尤其是气质,多像你,像我第一次见你,你那时候头发有点长,微微蜷曲,脖子里挂着一副耳麦,特别有朝气。”

“现在没了?”

“现在……”邵承叹息道:“只剩下一股商人精明过头的讨厌气了。”

说着,他闻了闻德牧的脑袋,狗狗对着他叫,邵承的面颊贴着狗狗的面颊,德牧享受着主人热情的同时警惕地盯着邢越。

比起猫,邢越更喜欢狗。

这没人知道,因为养了只猫,所有人都以为他喜欢猫,殊不知那只是接手妹妹的遗物,要他来选,他宁愿养一只狗,于是蹲下身来,陪着邵承一块抚摸德牧柔顺厚实的毛发,邢越一边抚摸一边说:“承承,咱们也养一只吧。”

日光拉长邵承的影子,他揉着德牧圆溜溜大眼睛的两边,轻轻按压,“KK还不够你受的?”

邢越看法不同:“你喜欢狗,咱们就养只狗,和KK一块儿养也不耽误,养一只小的,从它的生命初期开始,这样我们可以陪伴它更久。”

“为什么心血来潮要养狗?金鱼都死掉了。”他们离开时,把金鱼交给了肖牧,肖牧拿去给陈墨养了,没多久就被通知金鱼死掉了,邵承那时候在纽约,陈墨跟他说是吃多了撑死的,他也很无奈。

“金鱼在我们手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你也把它照顾得挺好不是吗?”邢越说:“养狗纯粹是因为你和我都喜欢,家里多个宠物会像多了一个人似的,很热闹的。”

“这倒是。”邵承站起身,盯着德牧说:“等我想想,确定了后再说养什么品种吧,走吧,去看房。”

两人从邵家离开。

邢越在世蓝总部一带看房,他对房屋的要求高,既要宽敞又要周边环境好,对房子的构造也很讲究,两人跑了一个下午,并没有相中一个,心仪的倒是有,只是会让邢越有买单冲动的暂时还没出现。

后来遇见一个房屋中介,他一眼认出了邵承的身份,拿出了他手上藏着的上好资源,说是将来自己想留着盘下来的,就让给他们了,带他们去看那套符合要求的房源,果不其然,邢越当即就拍了板。

“就这套吧。”邢越说,购置房屋的手续并不简单,这把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都花费掉了,邢越跑东跑西,邵承则坐在房子里欣赏这个他们两人将来的家。

等这些事搞定,已经到了傍晚。

邵承开始回复纽约朋友的消息。

他在回来之前还联系了左云,问他缺不缺人手,却得知左云没有继续走这个行业,跟着谁做什么房产去了,邵承感到可惜,也很快就调整过来,联系了左云推荐给他的其他发展中剧组,俗话来说就是挺穷的,但有很多磨炼机会,邵承奔着联系方式去了,只要他的照片一发,学习情况对外面一说,对方喜不自胜地欢迎着他来。

给自己找到了点儿事做,邵承才放下手机,邢越正好给他递上一杯热水,摆在他的面前,问道:“好了?”

邵承点点头:“好了。”

邢越坐下来:“休息两天也成,急着进剧组做什么?”

“我一点儿也不累,”邵承说:“时差倒过来就可以了。”

邢越对他笑了笑。

没多会儿,邵承又郁闷了,他趴下来,声音模糊不清地说:“你说我要是一辈子找不到正路怎么办?”

邢越说:“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谁告诉你你现在走的就不是正路了?”

“不是我特别渴望想做的啊,不像你一样,有清晰的目标和努力方向,我对所有事的感觉都在一个中下的程度,没有特别让我兴奋想去实现的理想,现在也不过是找个能做的事儿,一个过渡期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邢越揉了揉邵承的后脑勺,“但是承承,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也不是说有清晰的目标就是好事,人生是个体验的过程,迷茫尝试纠结这都是将来宝贵的经验,走一步看一步有什么不好?人这么多变,计划千百种也赶不上一时没了兴致,所有蓝图都作废,你当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我必须得找到自己的正路才去做,要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清晰目标的,这没什么。”

邵承想了想,竟被说服了,他点头道:“也是。”

邢越揉着他的腺体说:“好好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支持你所有的选择,你永远不用有压力。”

“别把我当小孩养。”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邢越说:“是履行我自己的承诺,我不会叫你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这辈子也不会,而且我能赚钱了,你就是什么也不做我们也能过得多姿多彩的,只要你不离开我,跟我好好的,我什么都不要求。”

“是两年前的那件事还让你留了阴影吗?”

“没有。”

“邢会长。”邵承唤他久违的称呼,严肃认真。

邢越这才松口:“一点儿吧。”

邵承站起来,从身后抱住邢越,双臂缠着邢越的脖颈,笑眯眯地在他耳边道:“好的很,邢会长,你这辈子就这么稀罕着我,我才快活呢。”

“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好话。”

“我对你没有好话。”邵承咬了他的耳垂,被邢越拽到面前,拦腰抱起,邢越弄他一点儿也不费力,而在许多次的亲热里,别说公主抱,再羞耻的姿势邵承也习以为常了。

他们亲热的次数直线上升,热恋的感受却没有直线下滑,两人谁也给不出维持这段感情不走下坡路的秘诀,仿若他们生来就是相爱的。

任何外界的因素也不能够再影响到他们,极度坦诚,极度热爱,根本容忍不了第三个人的插足。

两年前,邢越在北京,心情是忐忑不安的。

两年后,他稳如泰山,仿若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因为深知怀里的人是他的,因为步上了事业的正轨,因为在纽约这两年小有成绩,因为再没多久,这个城市就将有一块属于他脚底下的土地,在人满为患的北京城里,被所有人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俗话说“圈子不同不必硬融”,他打定主意融进邵承的圈子里,谁也不能阻止这份决心,他不仅要融进去,还要强势地占据。

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你看,电话铃又响了。

在他们亲热的这会儿,桌子上响起的手机来电,那是邵承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袁徊。

这才第一天啊。

就这么迫不及待。

急什么呢?急两年前没拿下的人,现在还有没有机会?

邢越按掉了电话。

坐在桌子上的邵承感觉到他手臂上的动作,回眸看,问道:“什么?”

邢越摇摇头说:“没。”

他捧着邵承的脸,舌尖闯入湿润的齿间,良久后才道:“完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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