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别在路边捡三无alpha 终欢 5876 2024-03-29 09:38:41

林涧哑然很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样……不太好。”

他平静地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没必要在后果来临的时候,对着别人生气——我做决定的时候就知道有今天了,没必要因此而生气。”

李沉瀚:“啧。”

林涧看他一脸受不了翻白眼的模样,笑问:“您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

李沉瀚:“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这幅闷不吭声的样子确实挺傻逼,嘴长了就要用,你一直闷着,谁知道你不痛快呢。”

林涧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绯色的夕阳烧在他的瞳孔里,金碧交加。

宛如一对剔透的琉璃。

“……我其实……说过。”他说,“我父亲有个下属,曾经救过他,受了伤不能再上战场,后来我出生,他就跟着我去了老宅那边,说是保护我和爷爷,其实就是养老,他的孩子比我大三岁,和我在一个学校上学。”

李沉瀚哼了一声,“然后呢?”

“那个孩子,”林涧手指不自觉收紧,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膝盖,“他三岁之前一直生活在首都星,去了那边,不太适应,后来他长大了一点,大概五六岁,知道了他父亲和我们家的事,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被迫离开了首都星的优渥条件,来到那么一个穷乡僻壤。”

“他家祖籍哪的?”

“科尔星。”

李沉瀚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他家多富裕呢,就这?你家是穷乡僻壤,他家就是茅草屋都不如——他爹什么军衔?”

不等林涧说话,他自顾自地说:

“将级以下,除非在首都星那几个军区服役,不然基本都外派出去了,没可能一直留在首都星,但首都星那个地方……啧,只能说,要么祖上发力,要么祖坟冒烟,户籍大于个人努力,不是首都星户口基本进不去,他爹能在首都星那么多年,十有八九是因为你爹的缘故,作为副官跟着迁去首都星的,他怨恨个球,没有你们一家,他就得从小在老家玩泥巴长大——然后呢?他干什么了,欺负你?”

“他们打不过我。”林涧摇头。

“非打即骂——那就是骂你了?”李沉瀚说。

非打即骂也不是这么用的。

林涧无力地抹了把脸,“也不算,就是……他的性格比较外向,朋友比较多,就往外传了几句闲话……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说。”

“——我父母不要我了。”

“说了好几年,后来其他同学也都知道了,他就让别人不要和我玩——他跟他们说,和我玩,会被我传染,他们的父母也会不要他们。”

“传染……这玩意儿还能传染?这帮小屁崽子长的猪脑吗?”李沉瀚怀疑自己智商了。

林涧无奈,小孩子哪里那么多逻辑呢?

他们对世界一知半解,只需要知道,传染病很可怕,被父母遗弃也很可怕,并不需要这二者之间存在什么逻辑关系。

李沉瀚:“那你呢?你干嘛了?”

林涧茫然:“我要做什么?”

“别人不和你玩,那你呢?你没有去找别人玩吗?”

“没有。”林涧说,“我也不喜欢和别人玩。不过,大概是觉得我表现得太无所谓了,他后来又换了其他的说辞——我不喜欢搭理人,他就说我精神上有问题,是个自闭症,让他们小心我,精神病人会发疯,而且杀人不犯法。”

“小屁孩子,心思还挺歹毒,”李沉瀚说,“他是没遇到我,遇到我,我直接给他一顿削,让他看看真正的精神病发疯是什么模样的。”

林涧笑笑,不置可否。

李沉瀚追问:“然后呢?你削他没?别跟我说你忍了?”

林涧道:“没有私下做什么——不过。”

他还记得那时候。

叶单比他大三岁,长相算得上俊郎,人缘很好。

在他们学校,他算是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

另一个受欢迎的男生是林涧——在学校里传出流言之前。

那会儿林涧刚五岁,一米出头,精致漂亮得不像真人,性格温和,待人接物无可挑剔,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

众人态度变化的前奏是他向老师提出换同桌。

他原本的同桌是一个男生,矮矮胖胖,两个眼睛被肉挤成一条缝,肉鼻子圆圆一个,人缘很一般,因此,他很嫉妒那些人缘好的人。

他经常和林涧说其他人的坏话,林涧从来不回应——他回家的路上,也听到过这个男生说他的坏话。

学校的铁栅栏围墙边,林荫遮了一路。

男生亦步亦趋跟在几个高年级男生背后,讨好地说:“那当然,林涧怎么和你比,他长得就一副婊子样,将来一定是个omega,小小年纪就不检点,天天坐豪车上下学。”

司机扭头,压抑不住怒火,“少爷——”

“不用。”林涧说。

他降下车窗,司机配合地按响了喇叭。

嘟嘟嘟——

路边的人听到声音,往这边看过来。

林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男生变了脸色,支支吾吾:“林,林涧……”

林涧重新升起车窗。

车子绝尘而去。

第二天,他踩着响铃走进教室,整天都跟躲避洪水猛兽一样躲着林涧。

他不敢再来招惹林涧,又去结交其他人,林涧没了他整天苍蝇一样围着叫,也清净了不少。

只不过,男生很快找到了新的乐子。

有人说年少的孩子不知事,这其实是一种误解。事实上,一个孩子,从他会说话起,就有了撒谎的能力。

等到他们五六岁,进入学校,又会学会更多的东西。

比如拉帮结派。

而他们排斥一个人的理由往往很简单,也很荒谬——以成年人的目光来看。

比如,林涧班里曾经有一个女生,瘦小漂亮,腼腆害羞。

然而,一夜之间,她成了全班避之不及的存在。

起因是有人发现了她家里在开一家擦鞋铺子,专门给别人擦鞋和修鞋。

五六岁的孩子,天然的恶毒加上惊人的想象力,让这件很普通的事情变得惊天动地起来。

林涧不止一次听到,他的同桌和他新结交的朋友绘声绘色地讲述,她身上是多么的“又脏又臭”,周围的空气里都有一股脚臭味。

——这明明是不存在的事情。

当时那个女生就在不远处。

她是课代表,要帮老师收发作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颤了颤,手里捧着作业,进退两难。

最终她还是抱着作业走了过来,抖着手把作业本递给他。

同桌一看她,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哀嚎,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然后夸张地扯出一张纸,反复擦着作业封面。

周围几个“朋友”都围拢过来安慰他。

“算啦算啦,一本作业而已,大不了不要了。”

“就是,都被‘臭鞋’碰过了,你还要啊?也不怕传染?”

——臭鞋是他们从影视作品里学来的词汇,脱胎于“破鞋”,一个更加恶毒的词汇。

就和“婊子”之类的词,一样,同样是他们从外面学来的词汇。

在他们眼里,这类词语是“大人的专属”,“可以用来骂人”,“被骂的人会很难过”。

于是他们如获至宝,时不时就要拎出来用一用,以彰显他们已经“长大”的事实。

事实上,这样的行为愚蠢到了极点。

林城教育他的时候告诉他,“你以为你在侮辱别人?其实只是侮辱你自己——只有婊子才会骂别人婊子,我希望这样的词汇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嘴里,和庸人做无谓的争吵,只会让你也变成庸人。”

林涧听到那个男生那样评判他的时候甚至没觉得生气。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未来会走到什么样的位置,他的容貌如何不是别人评判他的标准。

他只是惊叹——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以蠢为荣的人。

不过,适度的警告也是必须的。

但他不在意是一回事,这种话,对于一个六岁的普通小姑娘而言,实在是过于狠毒了。

她眼里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眼泪,强忍着没有让它流出来。

男生擦完作业,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要再碰我的东西。”

女生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几张桌子,立刻又是几声斥骂和夸张的嫌弃吐槽和擦桌子声。

她不断弯腰道歉,泪水泊泊顺着脸颊流下,想离开,偏偏手里还抱着林涧的作业,只能瑟瑟发抖地站在过道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措间,含泪的眼睛对上了林涧的眼睛。

林涧伸手,“谢谢。”

女生怔怔地看着他,很久才反应过来,抖着手把作业递给他。

少女柔软的手指紧紧捏着袖子,空气里,洗衣液浅淡的清香传来。

下课后,林涧去办公室找老师调换了座位。

同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抛弃”了,明明上次他骂林涧的时候,林涧都没这么做。

再后来,叶单在学校里假装无意地说林涧父母都不在家,他被父母丢给了爷爷,是个留守儿童。

在那个父母和老师就是天的年纪,被父母厌恶,是比父亲以擦鞋为生还要严重的罪行。

于是班级里被孤立的人又多了一个。

同桌终于扬眉吐气,找到他,想要一雪前耻。

他故意捏着鼻子,“难怪你要和琳达那种脏东西一起玩,原来你们是一样的——不行不行!”

他松开手,夸张地扇着风,满脸嫌恶,“好臭,臭死我了,我要走了。”

他转身——

“故意哗众取宠,获取别人的关注,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成就感吗?”

靠窗座位上,眉目潋滟的少年抬起头,眸光清澈地看着他。

“让你整整六年还没腻歪这把戏。”

林涧说:“亦或者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好说话了?”

男生脸涨成猪肝色,指着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基因等级都测不出来的废物,当面骂你又怎么样?——臭臭臭,你们就是臭,一股臭脚味,恶心死了!略略略!”

“臭?”林涧微微扬眉,转过头,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女生,他的新同桌,淡淡道,“琳达。”

琳达也看到了那男生,停下脚步,听到林涧叫她才走过来,小心地站在另一边。

“怎么啦?”她小声问。

林涧微笑,“放一下你的信息素。”

琳达有点为难:“可是学校不让随便……”

“放。”

琳达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放出了自己信息素。

她快十岁,已经完成了第二性别的分化,成为了一个alpha。

基因潜力评级A。

百万里挑一的优秀。

而那个男生的基因评级只有C。

高等级alpha对低等级alpha的威压不是开玩笑的,琳达信息素刚溢出去一缕,班里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就感到了不适。

最近的那个男生感受尤其强烈。

难以想象的威压和恐怖到爆炸的气息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alpha同性相斥,琳达的信息素在他感知里比化学毒气还要窒息。

他当场吐了出来,脸色乌青。

——事后理所当然受到了惩罚。

两人被罚站了一整天。

教室外的转角处,两人肩并肩站在太阳底下罚站。

忽然,琳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她就像是完全忍不住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嘴,但还是不能完全忍住,笑得浑身都在抖。

林涧也是那是才意识到,跟没有道德和教养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直接把他打趴下,比什么都有用。

班里没人敢来招惹他们了。

只是也没人愿意和他们玩,索性林涧和琳达本来也不在意。

第二年,琳达转学了,她的优异检测成绩引起了军部的重视,军部打算把她送入特殊学校进行培养。

她原本不想走,可她父亲却在这时患了重病,需要很高一笔医疗费,而她家里还有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妹妹,林涧提出帮助她,她拒绝了,选择了接受军部的培养。

她离开之后,学校里针对林涧的言行变本加厉起来。

那个岁数的孩子都有种傲慢,觉得自己已经懂得了很多东西,是个大人了,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通过孤立他人获得的高高在上自然也在优越感的范畴内。

其中最积极的就是他曾经的同桌,以及叶单。

——叶单。

林涧本来不想和他计较的。

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和一条命相比,叶单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也不算什么了。

但叶单很快变本加厉起来。

除了煽动别人孤立林涧,其余小动作更是层出不穷。

故意当着他的面丢掉被他碰触的东西,往他水杯里倒粉笔灰,组队的时候故意留他一个人,然后看热闹一样看着他独自站着。

如果有别的同学被老师点名,那人必然会做出一副哭天抹泪的阵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然后全班立刻就会发出心照不宣的哦——以及类似的怪调……

叶单偶尔也会来他们班串门。

和林涧不一样,或者说,比起林涧,他才更像是这个班的人。

叶单和他们班的每一个人都熟悉,随便遇到谁都能玩笑两句——和男生约放学打游戏,和女生谈论新出的电视剧,某某爆火的明星,要是遇到某某生日,他立刻就会做出承诺,保证自己到时候会送什么礼物……

于是这场霸凌变本加厉。

直到期末考核。

他们学校是军部的附属学校,期末考核包括实战,其中一项是擂台。

车轮战,从低年级开始,一个学生上去之后,只要没有输,就能一直打。

打穿他所在的年级之后,就可以申请向上挑战。

林涧和叶单隔了两个年级,上千人。

考核开始前,叶单带着一帮朋友从他面前路过,故意抱怨:“学校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只能向上挑战,不能向下挑战?”

“怕你以大欺小咯。”朋友嬉笑道,“你可是A级,其他人,有几个是你对手,比你高一个等级都打不过你,更何况是……人家连等级都没有,要是把人打哭了怎么办?”

叶单装模装样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唉,可我真的想打他,太欠揍了。”

“你大人有大量,包容一下嘛,再说了,那么一个‘贱东西’,你也敢打,不怕脏了手,让他身上的病毒爬到你身上来,让你爸爸妈妈也不要你了?”朋友故意往林涧身上撇了一眼。

“贱东西,哈哈哈,确实是——贱——东西,名字里就带贱,爹不疼娘不爱,可不就是贱命一条。”叶单哈哈大笑。

几个男生和他们班的人打了几声招呼,嬉笑着远去。

四周的同学故意挺直了胸膛——和高年级成为朋友,也是提升优越感的方式之一。

林涧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四周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视线兴奋至极,仿佛孩子得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玩具,纯真又恶毒。

不用猜都知道,今天之后,这些人又会开始大肆传播他的“新外号。”

但是没关系。

“二年级三班,第五十七号,林涧。”

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

林涧起身,向台上走去。

对手是同年级随机抽取,林涧轻松把几个对手送下了台。

老师又叫到下一个名字,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学,刚刚就坐在他旁边,为此还失去了和叶单交谈的机会。

叶单走后,他故意把椅子拉开离他一米远,翻了个白眼,一张脸拉得老长。

男生上台之后,和底下的同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满脸兴奋,望着林涧的眼睛里是昭然若揭的恶意,摩拳擦掌。

“切磋点到为止,不能故意伤害对手。”老师简单说完,“双方后退——开始。”

一反刚才举重若轻的姿态,裁判老师话音刚落,林涧立刻就动了。

别说他的对手,连裁判老师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砰!一声闷响,站在另一端的男生惨叫着飞了出去。

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擂台另一边。

男生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一张,哇——!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操场。

林涧站在对方的位置上,低头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底下一片噤若寒蝉,几个男生脸上的兴奋一扫而空,惊恐地看着林涧。

裁判老师愣了一下,愤怒不已:“你——”

他看了眼本子上的名字。

“林涧!你怎么能对同学出手这么重?”

“抱歉,老师,”林涧态度诚恳,“打了几场有点兴奋,稍微有点没收住手,之前一直是琳达和我做搭档训练,我不知道他这么不禁打。”

琳达?

裁判老师是知道这个学生的,全校唯一一个真真正正的A级——叶单只是A-,俗称弱A,也就比B+高一点。

军部考核过后,没有看上叶单和六年级那个,只带走了琳达。

哪怕同为A,琳达和叶单的差距也是巨大的,如果是一直和琳达搭档训练,那他确实——等等,他什么等级,敢和琳达搭档?

裁判终于反应过来,低头去看名册上记载的名字,名字后面记载着学生的基因等级。

一片空白。

“基因检测没有测出我的等级。”林涧主动解释道。

班级里的alpha陆续觉醒之后,统一去测量等级,其他人陆续拿到了成绩,只有林涧的测试结果是一片空白,连信息素都测不出来。

这意味着两个可能——林涧是一个弱的连信息素都没有超级弱alpha,或者他的基因等级超出了测量的上限。

而机器的上限是S+。

联邦顶尖基因。

——这怎么可能,如果林涧有这样的潜力,吓一个C级而已,为什么还要让琳达出手。

这也是其他人肆无忌惮的理由之一——这里是万森星最好的学院之一,还是军队附属学院,没有实力,空有一张脸有什么用。

但现在的事实却颠覆了这一印象。

裁判老师拿不定主意,只能吩咐:“那你动作放轻点。”

林涧答应了。

于是他下一个对手飞出去的距离减少了三米。

裁判:“……再轻一点。”

又少了三米。

裁判:“能否……再轻一点呢?就像你一开始那样轻。”

林涧有点为难,不过也没为难多久——他的下一个对手上台后直接吓哭了,然后屁滚尿流直接下去了。

裁判:“……”

短短一个下午,林涧打穿了整个年级。

一开始众人还战战兢兢,直到后来,有善于观察的人才发现,林涧平时还是很温和的,只是偶尔,打着打着会突然兴奋起来,下手格外重。

而这个偶尔,就是他的同班同学上台的时候。

其他班也对这个班的事情有所耳闻,唏嘘不已,不过也放心下来,看起了热闹。

第二天,林涧又打穿了上一个年级。

第三天,又一个。

第四天,五年级轮过大半,叶单站在了他对面。

林涧眯了眯眼。

裁判已经快对林涧这个眼神有心理阴影了,喊完开始之后就退到了一边,等着救人。

然而林涧却没急着动。

他站在原地,轻飘飘地打量叶单。

叶单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捏紧拳头,“你以为打穿三个年级就能打得过我了?那些不过是垃圾而已,我可是A级,知不知道什么叫A级之下皆蝼蚁……”

“不知道,”林涧说,“请指教。”

叶单大吼一声,猛地前冲,几步跨过十几米的距离,高高举起拳头——啪!

一只手轻而易举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等他反应,手腕被人拽着拧了一圈,剧痛传来,叶单一声惨叫还没发出来,眼前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压得跪在了地上,两只手被反扣在身后,一只手卡住他脖子。

林涧单膝跪在他背上,一使劲,叶单两只手要被活生生撕下来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这是他三天来下手最重的一次。

叶单再也没有往日风光无限的模样,满脸扭曲,涕泗横流地跪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

底下的人惊恐地发出尖叫。

裁判老师急忙吹哨,过来制止。

满场嘈杂的尖叫和尖锐的哨声里,林涧弯下腰,贴着他耳朵,轻声说:“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嗯?”

叶单浑身抖如糠筛,冷汗一层层流下,嗓音尖厉劈叉。

“不,你不是,你不能……杀人是犯法的……”

林涧松开他,站起身,见他瘫软在裁判老师的身上,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我没听过什么A级之下皆蝼蚁,我只知道——”

他看着底下的某些人,声音淡而嘲讽。

“你是废物。”

ps:校园暴力是不对的!!

小声)小说是夸张手法,但现实有时候会比小说更荒谬,希望大家都能远离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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