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梦魇小区14(终章)

车门即将关闭 鹤老菇 5486 2023-12-14 19:33:35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黎啸本能反驳,他激动地抓牢宁尘的胳膊,慌乱到语无伦次。

“不是的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无论是你妹妹还是你妈妈……都跟你没有关系,你那时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懂……”

宁尘浅笑摇头,轻轻推开了黎啸的手。

“你不懂。”

他回身站定,看着窗玻璃上倒影出来的人影语气平静道。

“其实牛丽琪真的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她本来是可以离开的。”

她已经成功取得了宁妈的信任,只要及时打开门出去,外面就是车厢。可惜她晚了一步,就一步。

打开门的瞬间她看到的是宁尘。

从他踏入,不,是从他站定在这个家的门口那刻起,这个空间的规则就彻底改写了。

“还记得杨健是怎么死的吧。”

宁尘眼看着玻璃的倒影中,身后的人向自己靠了过来,像个委屈的小孩子一般拽住了他的衣角。

宁尘向下瞥了一眼,内心翻腾不已。

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死对于伴生者造成了生命威胁。那你知道罗辉是怎么死的么?”

黎啸弱弱的哀求着。

“尘哥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们就这样可以么?”

宁尘横下一条心,笑着摇头。

“罗辉是被滚油灌口,活活烫死的。”

“尘哥!”

“那会我们闻到焦糊味,看到厨房里溢出来的大量油烟,其实是因为我妈当时正在厨房里油炸活人……听起来很残忍对吧。”

“宁尘你不要说了!”

黎啸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大吼出声,眼圈迅速红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了。”

宁尘喉结上下翻滚,他抬起手来扣在了黎啸的耳畔。

“你猜到了对不对。”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是个白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黎啸眼泪自眼眶滚落,他攥着宁尘的手腕用脸蹭着他的手心。

“什么都别说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宁尘狠狠心,一把抽回了手。

“为什么不说?我偏偏要说!”

“在小房间里,我看着陆檬被打断了腿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恨么?我不敢恨我妈下手狠辣没人性,我恨得是罗辉!我诅咒他,我咒骂他,我咒他下油锅下拔舌地狱!所以他就死于滚油灌口了,很灵验对不对?”

黎啸眼前一片模糊,他哭泣着想要拉住眼前人,却一次次被推开,被甩开。

“还有陆檬。陆檬为什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害怕她不是宁迦宜的事情被我妈发现了,她会落得和苏夕一样的下场!”

“……所以她也被打断了腿。”

“宁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也想知道我想干什么……”

杨健确实是死于伴生BOSS的自保机制,可那不是宁尘,而是黎啸。

黎啸才是这一站真正的伴生BOSS。

宁尘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眼里却氤氲起了雾气。

“这一站的BOSS不是我妈,是我。”

从宁妈打开房门看见自己,并清清楚楚听他喊出了那声“妈”开始,世界颠倒,BOSS置换。

从那一刻起,这里的BOSS只有一个——就是宁尘。

而宁妈也是从那时起,就成了一个被他无意识操控着的傀儡。

所以她会在宁尘觉得她该回来的下一刻打开房门;所以她会说“我儿子喜欢吃鱼”;她会在宁尘希望她能回房冷静一下时,出现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行为和动作;所以杨健和罗辉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真正讨好她……

“太可笑了是不是?我一直都在和自己左右互搏。”

妈妈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牛丽琪轻易骗过的妈妈,她只是自己内心阴暗面的一个具象化投射。

“恐怖又残忍的……从来都是我。”

黎啸流着泪只是摇头。

“不是这样的尘哥,不是这样的。”

宁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猛地上前双手捧住了黎啸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吻得都要更用力、更投入、更激烈!

他主动试探纠缠,霸道又蛮横。

黎啸疯狂地想要反客为主都被他给压制了下去。

眼泪滑落混在一处,本应甜甜的吻变得又咸又苦。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宁尘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意义非凡的一吻。他用指腹轻轻为黎啸拭着脸上的泪痕。

“我记得那会你问我,相不相信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没有怨恨过我。现在我告诉你,我信。可我宁可你这二十年来一直都在怨我、恨我……”

这样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痛难受。

黎啸狠狠将宁尘拥在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收紧双臂,恨不得能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永生永世都分不开。

“你在说什么胡话!是BOSS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不出去了!我就留在这里,我永远都留在这里陪着你!”

宁尘轻拍着他的背,像是二十几年前哄那个调皮捣乱的小毛头午睡时那般轻柔。

“到底是谁在说胡话啊,傻子。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怎么能甘心被困在这样不堪的回忆里呢。”

黎啸闭着眼睛死都不撒手。

“我不管!只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我愿意留在这里!”

宁尘轻笑。

“你愿意,那陆檬呢?她怎么办?她的伤撑不了太久了。”

黎啸哭得像个想要心爱的玩具而不得的孩子。

“我不要!尘哥!我不要!我谁也管不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求你了……”

宁尘轻拍黎啸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轻快了起来。

“哎,我好像还没跟你说作为大BOSS我的技能是什么吧。”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宁尘边轻轻摇晃着身体,边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

“是物随心动啊。”

“其实我的那个房间里早就没有医药箱了,更没有什么云南白药。可是那时我以为它在,它就真的出现在那里了。很棒的能力对不对?”

黎啸深深将脸埋在宁尘的肩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不要放弃我,尘哥,别放弃我。”

宁尘笑了。

“傻瓜,我怎么会放弃你。”

我最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啊。

宁尘突然惊呼了一声。

“陆檬!”

黎啸一惊,下意识松开些臂膀并扭头向后看去。

下一秒,怀中人在挣脱了他的怀抱同时,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黎啸本能地想要松手甩脱,却被宁尘牢牢握住拉扯着猛地向前一送……

奇妙的阻滞感沿着神经传递到大脑,黎啸这才意识到手心里握着的是一把水果刀。

物随心动……

只有伴生者才能真正杀死BOSS……

“宁尘!!!!!!”

背后整面阳台的玻璃突然全部爆裂,四溅的玻璃碴中,黎啸被宁尘用力向后一推。

“带陆檬走。”

他怕那一刀尚不够致命,他怕黎啸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挽留……

宁尘仰面向后倒去。

这里可悲又充满了罪孽的一切,因他起,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迅速坠落的短短几秒钟,留在宁尘虹膜中最后的影像是黎啸奋不顾身一跃而下……

肉身坠地,世界彻底崩塌,一切归于沉寂。

.

.

.

S市医科大附属医院。

住院部五楼略显嘈杂的走廊里,远远走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他右脚有些跛,右臂也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勉强算得上完好的左臂垮着一个浮夸的果篮,手上还捏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迎面走来一个正在和管培生交流着什么的年轻大夫,在看到对面人后,主动笑着打起了招呼。

“嘿,师哥!又来看511的病人啊。”

何初阳费劲地抬了抬石膏胳膊,算是打招呼了。

“今天怎么样啊?情况好点么?”

刘大夫叹口气。

“还那样,靠着机器和药勉强吊着口气呗。不是我说嗷,师哥,这情况你应该也清楚,这人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这么吊着……啧,除了烧钱,病人自己个也受罪。还不如让人体体面面的走呢。”

何初阳笑笑,不无敷衍道。

“嗐,咱都是外人,这话好说不好听的……得,师哥知道你忙就不耽误你的事儿了,哪天闲了请你搓一顿。”

小刘大夫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越界了,笑着打了下嘴。

“呸,看我这说什么呢,真是值夜班值得脑子都浆糊了。那行,师哥你也先去忙,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笑别小刘大夫,何初阳轻车熟路推开了511病房的门。

守在病床前的人头都没回一下。

何初阳十分自来熟地放下了果篮,溜达到床边,探头看了眼监视器上的数据。

“这不各项体征都挺稳的么,没啥大事儿。”

说完单手扯过一个椅子,一屁股坐下了。

半晌都不见对面人瞅自己一眼,何初阳伸脚怼了他一下。

“嘿!干什么不理人啊,没看见我啊?”

黎啸眼睛都不带转一下的,淡淡道。

“你一个星期往这跑了三趟,熟得跟回自己家似的。怎么着?嫌我不够热情要不给你磕一个?”

何初阳踹了他一脚,嗔怒道。

“你小子有没有良心!你何哥我拖着半残的身子到处给你跑关系找资料收集消息,你连个好脸都不给我是吧!”

黎啸无奈,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辛苦我何哥了。这样行么?”

何初阳哭笑不得,起身走向果篮。

“哎,真是好心没好报啊。自古多情空余恨,傻狗偏咬吕洞宾啊。”

说着他单手窸窸窣窣的解着果篮,好一会儿也没解利索,还是黎啸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帮他解开了套在外面的包装袋。

黎啸看着那硕大的粉色丝带花,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什么玩意儿啊……都跟你说别买这种了,又贵又不好吃……”

品味还这么差劲。

何初阳费劲地掰下一根香蕉,赶忙甩锅。

“哎,别误会,这可不是我买的。这是我帮楼下一个漂亮阿姨顺手带上来的。要骂别骂我,你骂她去。”

黎啸怔了下,明显心虚。

“我妈来了?在下面?怎么没一起上来啊。”

“怕耽误你的正事儿招你烦呗。”

何初阳刚要用牙叼着香蕉身残志坚地单手剥皮,看了黎啸一眼,他直接攥着一头把另一边递了过去。

黎啸十分有眼力见帮他把皮剥开,何初阳美美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感叹道。

“瞅咱俩这德行,俩人勉强凑够一双手。”

他盯着黎啸的左臂看,怒了努嘴。

“你那胳膊,怎么样啊?还能恢复么。”

黎啸下意识抬起左臂看了眼,一脸无所谓。

“肌腱断了,再怎么锻炼复健估计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灵活度了,不过无所谓。”

何初阳一口口吃着香蕉,又踱回了椅子旁。

“也是,好歹捡了条命回来,断个胳膊断条腿的已经算是便宜我们了。”

黎啸拉开椅子和何初阳面对面坐下。

“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有事没事?不会是怕我闲得慌特意过来陪我聊天的吧?”

何初阳笑道。

“你想得美!!我吃饱了撑的找你闲聊天。”说着他冲着果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喏,那底下压着呢,自己去看吧。”

黎啸一跃而起三两步冲了过去,果然在果篮下找到那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来。

“看我多贴心,怕手机屏幕小你看着累,都给你打印出来。都在这呢,你看看吧。”

黎啸窝都没动,就站在原地哗啦啦翻动着纸张,直到翻到最后一张,他才停下来仔细看。

“这人你在哪儿找到的?信息准确么?有更清楚的照片么?”

他扬起手中的资料,对着何初阳焦急道。

何初阳料到他会这么问,淡定地掏出手机来,费劲地用左手划拉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后递给他。

“喏,原照片在这。离得有点远拍得也就这样了,你凑活看吧。”

黎啸一把夺过手机,将照片放大,努力辨认着。

这张照片中有三个人,除去一年纪大的,一个穿着护士服,就剩下一个被纱布半包着脸的年轻女孩了。

“莫欢,24岁,现正在L市文协医院住院治疗中。你消息信息不准确啊,跟我说去C 省的医院里打听,最好是G市那边的医院,结果人在L市呢!要不是我正好有个师姐就在L市的文协急诊科,还真就找不着这个人了。”

黎啸激动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你确定?这就是我找的人没错?”

何哥痛的直龇牙。

“那肯定不会错啊。这姓就本就少见,又像你说的是眼睛受伤,不是她还有谁?”

黎啸激动的将手机反手向后一抛,扑倒病床前握住了床上人的手。

“没错!是她!她还活着……尘哥……尘哥他还有希望!他还有希望!”

武丁花苑七号楼四单元602那奋不顾身的一跃而下,他是做好了殉情的准备的。

他以为自己会随着宁尘一起尘归尘土归土,却没想到再睁开眼睛,眼前是双亲憔悴不堪但又欣喜若狂的脸。

他……活下来了?

不,他活过来了。

.

根本没有什么末班地铁,也没有什么午夜车站。

一个月前,S大门前500米主干道上发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连环车祸事故。

有四人当场丧命,五人身受重伤,十数人轻伤。

在医院抢救的过程中一人不治;又过了两天,另一位姓李的中年男人也被宣告死亡。

至此,车祸致死人数上升至六人。

三天后,重伤的三人终于脱离了危险,却齐齐陷入了重度昏迷。直至不久前,一直生命体征稳定的黎姓受害者各项身体机能突然急转直下,经医护人员一番抢救后,他居然醒了过来!

刚刚醒来的他非常不配合治疗,嚷嚷着一些家人和医护人员听不懂的话,吵着要见另一位叫宁尘的受害者,着实是让医护人员头疼了一阵。

直到一位叫何初阳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

何初阳告诉黎啸,他也曾因一场意外伤害而昏迷长达三个月,不久前才清醒过来。

没错,他就是在与某站的BOSS“同归于尽”后,醒过来的。

黎啸自此安静了下来,他开始试着分析自己和何初阳到底有着怎样的共通性。

为什么只有他俩活了下来。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同时也拜托何初阳利用身份的便利帮他查询在站内遇到的人在现世中的真实情况。

然而现实很残酷。

绝大多数在站内死亡的人,在现实中也死去了,活下来的目前已知只有他和何初阳而已。

黎啸曾一度陷入深深的绝望,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尘哥一天天衰弱下去,直至某一天真的永远离他而去。

一定是有什么办法的!

一定还有人和他们一样从那个恐怖的世界逃了出来!

何初阳今天带来的莫欢的消息无疑是一支强心剂:看吧!不止他,不止他们!还是有人可以活下来的!尘哥也一定能再次醒来!

如果说之前还是只猜测,现在的黎啸几乎可以肯定,能活下来的人和他在经历最后一站时的身份有着莫大的关联。

“伴生BOSS在站内的死亡可以获得现世的重生对不对?!比如你、我,比如莫欢!”

黎啸看向何初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尘哥在现世中还活着,所以他在那个世界里也还活着!只要他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伴生站点,他就有机会醒来对不对!”

迎着黎啸炽热而充满希望的目光,何初阳话到嘴边,却有些开不了口。

作为一名曾经的医生,他想说。

这个世界每天发生的意外何止千千万万,而又有几个幸运儿能从深度昏迷的旋涡中爬出来?

他、黎啸,再加上那个叫莫欢的女孩,不过是无数个倒霉蛋里中了彩票的幸运儿罢了。

因意外和伤病而陷入深度昏迷的人,大部分在短时间内要么命大醒过来,要么直接因为多脏器衰竭而死去。硬撑着半死不活,甚至脑死亡变成植物人的毕竟是少数。而长久昏迷的植物人醒来的概率更是低到令人绝望。

他很想告诉黎啸,你能醒来是因为你伤得没有那么重,是因为你的父母不惜一切代价的挽留。

而大部分人,是没有这么幸运的。

他看向病床上形容愈发憔悴的宁尘,深深叹息。

小刘说得没错,宁尘全靠着这些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如果不是黎家出钱勉力维持,他早就该走了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即便是家人再怎么不舍,砸锅卖铁的钱都用光了也就留不住人了。

可眼前人眼底好不容易重新燃起来的希望火苗,他不忍心浇灭。

何初阳伸出左手来拍了拍黎啸的肩。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醒来,他也一定可以。我相信人的求生欲有时候可以战胜死神,也许正是你我在最后那一刻对生的强烈渴望才让我们重回人间。”

初秋的阳光没有盛夏那般炽烈,隔着玻璃撒进来带着暖洋洋的生机。

“多跟他说说话,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他,也许有一天,他就回来了。”

黎啸将宁尘的手圈在掌心,抵在唇角。

“他会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

寒来暑往,一晃半年过去。

病房外的树叶黄了又落,秃枝又吐新芽。

黎啸日日夜夜陪在宁尘的身边,反复回忆讲述着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他坚信宁尘会醒过来。

他舍不得一个人走,他舍不得这个世界上还爱着他的人。

黎妈妈心疼儿子,每天上午都过来替会班,让黎啸去楼下简单散散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这一天也是一样,因为噩梦惊醒而有些精神不济的黎啸走出医院,去一条街外的星巴克买了杯咖啡。

再回来时,只见五楼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神色慌张地冲着一个方向奔去。

黎啸的大脑一片空白,咖啡应声落地。

他疯了一般冲向病房,用力拨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床前的黎妈妈在掩面哭泣,听到儿子的声音她转过头来泪眼朦胧。

黎啸僵直地挪向病床,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似乎看到了宁尘在对他笑……

黎啸扑过去握住了宁尘的手。

不是错觉!

掌心中的手在轻微颤动,他在回应他!

眼泪落下,清晰的视野中宁尘脸苍白而瘦削,但他在努力发出微弱的声音。

“黎……啸……”

好久不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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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从去年提笔开篇就在脑子里的大结局啊……它终于写出来了!给我自己放一串鞭炮!噼里啪啦!

无比感谢所有陪着菇菇一起走过寒暑的读者朋友们!这本书无论是题材还是篇幅对我个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挑战,还好顺利完成了下来。你们是我坚持下来最大的动力!

给所有看到这里的读者小可爱们一个群么么~感谢感谢~

接下来应该会有番外不定期掉落~~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偶尔来瞄一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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