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妄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老人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而在来的路上,他其实就已经给家里的保镖先打了电话。
他让家里的保镖把白晴天带过来。
此时,莫无妄其实已经有一种感觉。老人恐怕撑不过这一次,虽然他其实已经在老人的身上用了一张健康类型的灵符。
但是这一次老人是真的被折腾的不轻,再加上一个人如果真正的大限将至的话,那并不是多一张灵符就有用的。
如今他也只希望老人能够最后看到小家伙一眼,这样的话,老人也能够走得更安心一些。
他也希望小家伙能够看到老人最后一眼,这样的话,小家伙以后也就不会有什么遗憾。
白丛到来的很快。
而他找到莫无妄的时候,发现对方有些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丛看着这样的莫无妄,无端的能够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脆弱。
他三两步快步走了过去,在莫无妄的身边坐了下来。
莫无妄在第一时间都没有感觉到白丛的到来。
白丛轻轻的开了口,“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莫无妄在听到白丛的声音之后,他似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随后他转头朝着身边的人看了过去。
白丛看着这样的莫无妄,不由得更加的担心了。
“你怎么了?我觉得你的情绪有些不对。”
莫无妄缓缓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就是忽然有些心情复杂。你说人的生命是不是过于脆弱了一点?”
白丛微微一愣,然后紧紧的抓住了莫无妄的手。
这样状态的莫无妄让他有些担心。同时也让他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老人家的情况不好是吗?这跟你没有关系,你要知道老人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没有这一次的事情,老人家恐怕也无法支撑太久的时间。”
“我没有责怪自己。事实上在此之前我就跟晴天谈过,也让他做好了准备。只是有些感触吧,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对。”
白丛有些不解。
“只是莫名的想到了我家老头子那个时候。当时我并不知道他隐瞒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是老头子自己是知道的你说他在临死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我想他肯定会有很多不放心的事我就是有些忽然想要了解一个人在临死之前究竟会想些什么。”
白丛握着莫无妄的手更用力了一点。
莫无妄看着白丛的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别担心我是真的没事,就是可能是忽然有些矫情了吧。”
“老爷子的事情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现在不是已经有一点眉目了吗?跟如今出现的这个组织总是有关的。如今这个组织也已经冒头,他们在不断的行动,而随着他们在行动的这个过程当中露出的尾巴也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把这个组织一网打尽,也能够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无妄缓缓的点了点头。
白丛说的这些他都是明白的,其实真的只是今天有点矫情罢了。
莫无妄握住了白丛的手,“小家伙一会儿也会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够接受。你可记得一定要好好安抚一下小家伙,可别让他落下了心理阴影之类的,小家伙好不容易现在才好了一些。”
“我相信他是个坚强的孩子。”白丛道。
“他的确是个坚强的孩子,可他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在此之前我就已经跟他先打过招呼了,但我怕他过不了这一关。”
“有我们一直陪着他,应该不会如此的。”
“那就希望这样吧。”
小家伙不久之后果然到了,他的脸色有一点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听说了这里的事情,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可能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所以就算提前做了心理建设,小家伙这会儿的心情和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到了在椅子这边的莫无妄和白丛,小家伙直接跑了过来。
此情此景之下,小家伙先看的是莫无妄。
“莫爸爸,你有没有受伤?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
此时此刻,听着这个小家伙的关心,莫无妄真心的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我没什么事情,你奶奶已经被救了回来,但是老人家的情况有些不好,之后会怎么样,你还需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奶奶是莫爸爸救回来的吗?”
“是。”白丛在旁边道,“奶奶是你莫爸爸救回来的。”
小家伙的眼中有着晶莹的泪花。
“莫爸爸,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没有什么事情,放心好了,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虽然莫无妄已经两次这么说,但是小家伙还是用自己的方法确定了一下,比如说小心的碰了碰莫无妄的手。还小心的碰了碰对方的腿。
又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似乎这才能够真正确定对方并没有受伤一样。
白丛看到对方这么关心莫无妄的样子,也忍不住的有些宽慰。
之后小家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只要莫爸爸能够没事,我相信奶奶就满足了。”
白丛这时候也觉得心里有些酸涩,忍不住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没过多久的时间,手术室这边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从里头走出来的医生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对方表示老人家现在意识是清醒的,但是不会坚持太久的时间了,让他们进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莫无妄虽然在此之前心中就有预感,此时听到医生这么说之后他还是垂下了眼睑。
这其中最平静的反倒是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这时候的小家伙虽然眼中有着泪水,但是看起来却很平静,甚至有着不属于孩童的那种平静。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倒是让这些大人更加的担心了一点,莫无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陪你一起进去见奶奶最后一面。”
小家伙并没有拒绝,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白丛自然也跟着一起来到了里面,此时在这里面的手术台上,老人的脸上还戴着呼吸机。不过对方的眼睛的确是微微睁开的状态,小家伙在进去之后立刻就跑到了老人的跟前,然后唤了一声奶奶。
老人在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之后,对方的眼睛微微睁的更大了一点。
然后老人很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不过虽然这个笑容艰难了一点,但在老人的脸上却也很明显。
老人的那双枯槁的手动了动,小家伙赶紧握住了老人的一只手。
“你以后要好好的听爸爸的话。”
“你要好好的上学不要为奶奶难过。”
“跟你莫爸爸说对不起,奶奶伤害了他,奶奶不是故意的。”
莫无妄立刻道:“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您也没有伤害我,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老人有些艰难的朝着莫无妄这边看了过来。
过了片刻的时间之后,老人支持不下去了。最后老人闭上了眼睛。
小家伙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大哭,只是眼泪默默的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
莫无妄和白丛在这里静静的陪了一会儿的时间,随后白丛才走向了小家伙。
“和你莫爸爸先回去吧。”
小家伙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坚持留下来,似乎是知道医院这里不是自己能长期留下的地方,更知道两个家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小家伙并没有任性,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有半点的哭闹。
不过对方这么乖巧听话,也更加让白丛他们不是滋味。
白丛对莫无妄道:“你们先回去,我今天可能会晚一会儿才能到家。”
莫无妄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路在车上的时候,小家伙只是抓着莫无妄的手。
莫无妄也不知道应该安慰些什么,有些话在医院里头都已经说过。就算再说什么,小家伙也不可能这时候就不伤心了,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再说,等到车子回到别墅之后,莫无妄和小家伙一起下了车。
莫无妄对谭飞道:“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多注意一点。”
谭飞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刻就点了点头。
“莫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晴天的。”
莫无妄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这时候也是真的累了。
他这时候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倦意,也许是要睡了。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坚持吃了一些东西,只是在吃过之后他就去洗漱了。
把自己泡在了温暖的水里头,之后,莫无妄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很疲倦,他的身体也很疲倦,但是在自己闭上眼睛之后,他想到的都是不久之前在那仓库里头的开战。
似乎在闭上眼睛之后,他还能够听得到那些枪响,甚至能够见得到那些倒下来的绑匪。
今天他在医院里头说生命很脆弱,除了是指老人家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今天真正的杀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也许在开枪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等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有一些特殊的感觉也就涌上了心田。
莫无妄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想也许这就是自己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的缘故,虽然他是一名渡灵师,早就已经见惯了各种生死,但是这跟自己真正开枪杀人感觉那是不一样的,意味也是不一样的。
他是不是应该跟心理医生谈一谈,好像有听白丛说过,就算是警察在第一次开枪杀人之后,之后也是需要进行心理服辅导的。
而自己的情况不知为何更严重一点,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够专业的缘故,哪怕已经接触了再多的死者,哪怕见到的鬼灵不知凡几,可是这种自己亲自杀人的感觉,依然让人不大好受,哪怕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浴缸里的水有点变冷了,莫无妄没有继续在这里头呆下去,他并不是个重感冒之类的。
舒争言在外面等着,其实在没有听到里头有动静之后,他就有些担心。
但是说实在的,他并没有想过莫无妄会因为开枪杀人而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对方已经见过太多的死者。
更何况从平常的表现来看,莫无妄也从来都不是什么软弱的人,所以他一时间根本没有想到莫无妄会因为今天开枪杀了好些人而有心理负担。
所以,舒争言也只是想着,是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对方这时候身体状态受到了影响。
毕竟从前莫无妄的身体状态,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好在终于等到里头继续有动静传来。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之后,莫无妄出现在了房间里头,他并没有自己吹头发。
像是洗完一个澡已经精疲力尽一样。
舒争言连忙拿来了吹风机,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头响起的时候,莫无妄想到的是白丛。
如果是他跟白丛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吹头发这样的事情都是对方来的。
他和白丛在一起,其实也并没有很长的时间,但他已经能够充分的区别白丛和这些保镖。
姿势就是不一样的,感觉更加是不一样的,白丛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间,那种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莫无妄又开始走神,等到吹风机停下都没有回过神来。
舒争言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莫无妄现在的状态看着好像很不对劲。
他担忧的看向莫无妄,“莫少?你是不是现在身体不舒服了?”
莫无妄回神,目光在这时候才有了一点焦距,他缓缓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舒争言。
“舒争言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
舒争言一愣,缓缓摇头,“已经记不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应该只有十七八岁吧。莫少知道我是被特招进军武的,那时候我只有十六岁,因为在军队里面表现突出的缘故,所以在我进入军队大半年的时间之后,我就被编入了特种队伍。之后我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印象当中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开枪杀死人,那个时候打的是罪犯的胳膊。但到了第二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已经开枪杀人了,我记得那会儿好像杀了三个人。”
“那你在第一次杀人之后是怎样的感觉?”
舒争言老实道:“并没有什么感觉。”
说着,舒争言顿了顿,迟疑道:“莫少你是因为今天开枪杀了人,所以心里不舒服吗?”
“是有点不舒服,刚才在里面还会觉得自己的手有点脏。”
舒争言闻言立刻道:“让心理医生过来一趟吧,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找个心理医生过来聊一聊,很快就能好的,我自己没这方面的本事”
莫无妄摇头,“今天的时间太晚了,我也不想折腾,等到明天之后再说吧,如果有这个需要那我不会逞强的。”
“莫少,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要对着莫少开枪,他们都可以不用死的。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莫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正当防卫,更何况他们还害死了老人家,所以真是死有余辜。”
莫无妄缓缓点头,他并不否认舒争言的这种说法。
只是还是觉得不得劲罢了。并不是说那些人不该死,只是那种自己亲手了结别人性命的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才说自己不够专业,也所以他对于一些案件的细节从来都不感兴趣。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对于那些负面的东西他不想要承受那么多,可能是从小就见惯了死亡的缘故,所以对于死亡有时候其实是害怕的。
更不想要那种死亡是自己带来的。
“我困了,先躺下来睡了。留下一盏床头灯就行。”
舒争言点头,“好的,莫少。”
躺下来之后,虽然决定快点睡觉,但是莫无妄自己并睡不着。
但他也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一直维持着睡觉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白丛终于回来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夜晚的十一点半,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
对方已经在隔壁洗漱完毕,当他打开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房间里面竟然开着一盏床头灯,通常情况下来讲的话,莫无妄并不会特意的留一盏灯。
舒争言走了出去,在门边跟白丛轻轻道:“白队,我先出去了,有事情打电话。”
白丛缓缓点头。
关上了门之后,白丛朝着莫无妄看了过去。
刚才舒争言的说法明显也就代表了有什么情况,因为是之前几天的话,对方只会点点头,然后就出去,并不会说上这么一句。
白丛在大床边沿坐了下来。
他能够感觉到莫无妄这会儿还没有睡着。
果然就在他坐下来之后,莫无妄紧跟着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白丛能够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丝倦意。
“是不是很困?”白丛问道。
莫无妄点头,“的确是有些困了,但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都睡不着。”
“抱歉,我应该早一点回来的。”
莫无妄定定地看着白丛,“你回来的已经很早了,想来这会儿重案队里面有不少人要加通宵吧?”
白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的确是事实。
他此时只是双目直勾勾的看着莫无妄。
“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一次开枪杀这么多的人。”莫无妄忽然道。
白丛微微一愣。
“我虽然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触尸体了,也接触鬼灵了。但是我并没有自己真正的杀过人,所以接触的再多,那也只是接触罢了,可是今天我却杀了不少人,那些人的生命从我手中流走,虽然我知道我是正当防卫,也知道那些人死有余辜。但我却依然感觉到了一种生命的渺小和脆弱。甚至我有些害怕死亡,哪怕在我从小的时候就面对了死亡。”
白丛连忙握住了莫无妄的手,“就算是警察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才好,不如我带你明天去见见人?市局里面的老警察,听他们说在这方面他们看到新人的时候很有手段。但我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听过”
此时白丛挺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听过,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问题。
甚至在有小警察因为开枪杀人而产生心理问题的时候,他会觉得是他们的心理素质太过脆弱。并且这样的人他是不会选的放在自己身边的,可这是在对别人,一旦轮到莫无妄的身上,白丛立刻也就双标了。
他此时只想找来最有经验的这方面的老警察,让他们能够开导一下莫无妄。
莫无妄看着白丛这着急的样子,他倒是忍不住的笑了。
“也许也没有这么严重,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好意思呢。”
白丛认真的看着莫无妄,“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像你说的那样,虽然你从小就在接触这些东西,但这跟你杀人这个性质还是不一样的,普通人在杀人之后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你也是普通人啊。”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你说的对,其实我不过也是普通人罢了。”
白丛认真的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他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莫无妄说到底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普通人在第一次杀了这么多人之后,如果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那还叫做普通人吗?恐怕那该叫做变态了吧。
莫无妄拉着白丛上床,在对方躺在自己的身边之后,莫无妄在对方的脖梗边轻轻蹭了蹭。
“感觉真的好困,我们就先睡觉吧,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也就能够睡得着了。”
并且只要这人睡在自己的身边,他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天白丛在睡觉的时候,他的手一直都抓着莫无妄的手。他似乎是要用这样的方法让对方保持一种放松,也不让对方做梦。
事实证明,这样的方法的确是不错的。
因为哪怕的确有一些心理障碍,并且心中是不舒服的,但是这一次身边在多了白丛之后,在自己的手上一直有某种温度之后,莫无妄睡着之后并没有做噩梦,可以说整个晚上睡得都比较好。
等他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
然后他得知一条信息,那就是白丛是在八点多的时候才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他在早上多睡一会儿。
莫无妄这时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另一件事,白丛让自己交的那份检讨他还没有写好呢。
想到这件事情之后,莫无妄有些失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舒争言看着对方大早上的能笑起来,他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自己的嘴角边也多了一点笑意。
“莫少这是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我好像还欠白丛一份检讨书,但他都没记得问我要。”
舒争言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对方想的是这个,然后自己也勾了一下嘴角。
“白队这两天应该都会比较忙,等他忙完了之后,如果莫少还没有把检讨书交上去的话,我想白队应该会记得问你要的。”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我打赌他已经忘了检讨书这回事了,绝对不会问我要的。”
“那我就打赌,白队以后肯定还是会问你要的。既然是打赌,那肯定是要有彩头的莫少想要拿什么出来做彩头?”
“我现在穷的也就只剩下钱了,如果你赢了的话,那我就给你三千万,如果我赢了的话,我也不要你三千万这么多,打个对折吧,一千五百万就行了。”
舒争言苦笑,“莫少你这是想把我榨干吗?”
“少来,我就不信你这么一点钱就会榨干。”
“我有许多钱都送给别人了,自己手头还真没有太多,不过一千五百万的确也是拿得出来的,那就用这个做彩头吧。”
“你把钱都送给别人了?”
“之前跟着我的一些弟兄,有的已经不在了,我总要照顾一下他们的家里人的,所以每年都会送去一些。有的条件比较困难的,我也会资助一些,所以手头还真没有太多的钱。”
“你可真是个好人,不过我就喜欢赚你这种人的钱,谁让你的钱不够多呢,所以输掉了的话肯定会更心痛一点。但是你这个所谓的以后肯定不能是一辈子,所以我们的打赌还得加个期限,那就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内如果白丛自己跟我提到让我交检讨书这回事,那就是我输了,你就等于多了三千万的存款,够你做许多好人好事了,但如果你输了的话,那你可就真的要变成穷光蛋了。”
舒争言直接答应了下来,“好,那就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