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虫族之监狱记事 小土豆咸饭 4239 2023-12-14 14:49:04

阿莱席德亚怀疑听错了。

他一直都认为,卓旧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因为这些狡猾的政客总是最大力度的保全自己的利益。他们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存在,最大限度的收割韭菜和财富。

“你在说什么?”他看着卓旧的脸,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其他囚犯假冒的,“卓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卓旧笑了一下。他的手掌被破布包裹着,上面开始渗透出一些血迹来。他之前被切掉的半个耳朵,被遮盖在头发下,看不出什么端倪。他说道:“我知道,我来做第一个怀孕的人。”

他反问阿莱席德亚,“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阿莱席德亚放心束巨,放心沙曼云,他的脑海里闪过自己在监狱之外见到的卓旧。这一刻,他咬咬牙,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像是你会做的决定罢了。”

卓旧没有什么表态,他将视线转移到了沙曼云的脸上。作为整个操作中的掌握者,沙曼云的同意与否才是最关键的。

“可以。”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达成了共识。

束巨心中有些不妙。他很熟悉这种被排挤的滋味,又因为过于熟悉,他心中早就有一套坚强的防御机制。

他站起来,推开门朝着外面走。

“束巨等等。”卓旧叫住束巨,说道:“你不一起吗?”

束巨翻了一个白眼,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没有什么好一起的。老子没兴趣和你们鬼混。”

他忽然很想去到雄虫的身边。束巨心中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就很喜欢雄虫的味道,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想要和雄虫同被而眠。

如果是其他三个人,说不定真的会找出一个所以然。

而束巨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他选择了顺其自然。在拒绝了卓旧后,他直接推开门回到了雄虫的房间。

闷热的房间里,制冷仪器半死不活。温格尔和幼崽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是熟睡的样子。薄薄的毯子只盖着肚子。雄虫的手臂上依靠着幼崽的脸,不少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沿着脖颈一直到锁骨处。

束巨很想要吃掉那些汗珠,可他又想到之前雄虫说的什么“结束”的话语,内心一阵簸动。

雄虫应该还不知道赌蛋的事情吧。

束巨想着,凑过去。他曾经想过自己的身世,对于他这种小孩子,说法很多。有些人说他们本身就是赌蛋失败的产物,有的说他们是从战场被偷过来的雌虫蛋。有些星盗同伴会企图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去寻找那个孵化自己的雄虫。

但更多的人,就像是束巨以前那般,只专注着现在和未来。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结局,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美好。

知道那个孵化自己的雄虫是为了钱财把自己孵化出来?还是得知那个雄虫单纯就是星盗雇佣的一员,在助纣为虐?

赌蛋最惊险的那一刻,就在破壳。

一夜暴富,享受天降横财。

或者一无所有还要肩负起养育幼崽的责任。

“你会孵化的吧。”束巨低低地说道:“你会孵化虫蛋的吧。”

他蹲下来,看着温格尔的侧脸。想到了卓旧那番自告奋勇的话,内心一阵憋屈。本想着害怕吵到雄虫压抑着声音,但现在束巨想到温格尔已经聋了,便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先生不能和卓旧睡觉……总之,你不能和那个畜生做那种事情。”束巨吵着说道,“艹,他现在都是个残疾玩意儿了。你和他睡觉……简直就是糟蹋你自己。”

他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蒙热的夏天和窗外的暴雨声音,让自己整个人都爆炸起来了。

束巨感觉整个屋子都像是蒸笼,他正在被一点点剥夺走生命。

“唔。”嘉虹揉着眼睛从温格尔的胳膊上起来,他打着哈欠,明显是被束巨的声音吵醒了。

束巨看着这孩子的困意,一股酸气忽然冒出来。

这孩子一定长得很像那个什么雌君吧。

温格尔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凭什么?

嘉虹不懂大人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大大?”

束巨不甘心地咬了一下手指,离开了屋子。他感觉自己开始变得不像是自己,他觉得这种变化不是一天两天,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怒无常。

嘉虹困惑地眨眼。他从床上爬起来,本想要自己穿衣服,身后却出现一只手摸了一把他身上的汗。

比起幼崽热乎乎的身体,那只手显得冷了许多。

“雄父。”

嘉虹喊道,扑到了温格尔怀里撒娇,“刚刚,大大来了。”

温格尔听不见嘉虹的说话声音,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梳梳头发,穿上衣服。他扛着疲倦让嘉虹在房间里玩,玩累了就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

束巨不会知道,温格尔在他冲进房间的瞬间已经醒了。

除了温格尔外,另外三个雌虫都不清楚:在病痛陷入昏厥外,温格尔已经很难再进入到深度睡眠中。

他曾经以为这是声音响动所造成的,可如今温格尔自知明明失去了听觉,却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了。

他对世界认知的依赖,似乎朝着直觉的领域去靠近,当束巨进门的一瞬间,那种炙热的气息铺面而来,让温格尔惊动。

明明束巨在说话,温格尔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温格尔试探地伸出自己的精神触角,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触摸着束巨的皮肤、他周边流动的空气,他甚至有种自己深入到对方灵魂的错觉。

束巨犹如一团莽撞的火花,在无措地跳动,丝毫不管自己迸溅的火花会不会烫伤他人。

而温格尔最想要知道的那股微弱的气息,无影无踪。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温格尔很快否定了对自己的质疑。他想到了曾经的罗耶奈,想到了那块布满牙印的骨头。

监狱外,怎么可能有雄虫和幼崽存活呢?

*

束巨离开之后,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1号囚室中。他怎么样无所谓,阿莱席德亚和卓旧看到他离开雄虫的房间后,就悄悄地观察这里面的动静。

其中传出幼崽的玩闹声音,雨声也没有办法压抑过此。

卓旧说道:“真可爱。”

“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恐怖。”阿莱席德亚嘲讽道:“为什么不去4号囚室等我。”

“阿莱席德亚,你需要稍微低头。”卓旧温柔地解释道:“要知道一直不低头,会被人按着脑袋揍得。”

阿莱席德亚意有所指地将目光落在卓旧的手指和耳朵上,他总觉得卓旧在拿自己做一个例子,可他又潜意识地觉得卓旧不可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博一个风险。

“束巨的事情你怎么想。”阿莱席德亚不想要谈这个低头和抬头的话题。

他选择跳过。

卓旧说道:“他不会帮我们的。”

“所以你要怎么第一个怀孕。”阿莱席德亚好奇了,“你真的能和雄虫上床吗?”

沙曼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个人后面,他像是鬼魂一样,安静又可怕。

卓旧对此一无所知,他说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沙曼云吗?”

阿莱席德亚看了一眼沙曼云,他反驳道:“你是在和我装傻吗?我问的是怎么取米青。”

“你可以选择不拦着沙曼云,他自然会和雄虫睡在一起。”卓旧笑着说道,“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去。”

阿莱席德亚发现卓旧根本不会说出具体怎么做。

他嘲弄地看着卓旧,一个人离开了走廊。按照作息,阿莱席德亚应该回到自己的4号囚室好好休息。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阿莱席德亚就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卖(国)贼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慢慢地沿着微小的斑点前进着。最终,阿莱席德亚停在了那面墙下。

天空依旧是昏暗,顶上的灯光已经被爆炸的余波爆破了。之前可能还闪烁着一些亮光,当阿莱席德亚来到此处时,光线已经彻底消亡。只有从属于雄虫的那个尽头,一些微薄的暖色闪耀着。

蓝天上有一些飞溅出来的血迹,画出来的两个小人在光线的错觉下呈现出一种可怖的姿态。那个更小的人嘴巴上的红色像是吃掉了什么一样,鲜血淋漓。

阿莱席德亚凑上前,稍微嗅了嗅便确定了这就是案发现场。

他抬起头,看向了这面墙。

不同于原本的信息,这面墙上除去的黑色雨点组成了一系列全新的语境。

【我会在冬天回来。】

【拘束将从我身上消失。】

【我们联手吧。】

阿莱席德亚清楚,卓旧把囚室去掉几个符号之后,变成了束缚的意思。他想到分别的时候,卓旧说过的话:夏天将会成为他的武器。

但这个武器到底是什么?阿莱席德亚不懂,他猜测和天气有关。他本以为卓旧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你也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阿莱席德亚想到此处忿忿不平,他说这话,忽然侧身一转。

铛!!

有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但那不过是近在眼前的爆破音的残余。

阿莱席德亚稳稳地放开自己抓着墙壁的手不怀好意的看着普罗。

更准确的说,他看的是普罗手里的能源枪。

“好久不见。”阿莱席德亚小心眼又记仇,他说道:“还记得以前你把我打得可惨了呢。”

普罗有印象,他带人暴揍4号,还是他企图越狱的那一回。

他扣动扳机,校准的时间完全忽略不记。

而阿莱席德亚比他扳动的速度更快,一个呼吸后他站到了普罗的面前,掌心稳稳地贴合了枪管。

“别这么凶啊。”阿莱席德亚笑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仿若是故技重施。

阿莱席德亚说道:“你想怎么弄死卓旧,我帮你。”漂亮的反骨仔指着普罗手中的木仓支说道:“我就要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聚餐到十点半,还好我白天写了大部分。

反骨仔不卖一次同伙说不过去啊。

——*—

番外①(九)

“温温,我们来数数好不好?”温莱把温格尔抱在腿上,态度温柔地问道:“凳子有几条腿呢?”

幼崽温格尔被抱着,他嘟囔着,看向眼前那个四脚凳子。一边的长风正在不远处做收藏品保养。他对于温莱问出这种问题觉得奇怪,“温温都6个月大了,问这种问题显得傻乎乎的。”

温莱才不管,他想想自己其实真的没有教过温格尔,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会多少。

不过没有关系!他的小蝴蝶只要能做十以内的加减就很可以了!

温格尔支支吾吾掰着自己的指头,说道:“一、二、三……五!”

幼崽理直气壮地说道:“五个脚脚!”

温莱:?

长风:?

“温温,我们再数一次好不好?”长风憋笑,他赶快放下手中的收藏品。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东西给碎了。长风蹲下来,揉揉温格尔的笑脸,说道“温温,凳子有几条腿啊。”

“唔。一、二、三、三!”温格尔知道了五是错的。幼崽就留了一个心眼,说道:“三个脚脚!”

温莱:?

长风:?

“四呢?”温莱问道:“温温,你的四去哪里去了?”

幼崽温格尔有点心虚,他低下头扒拉自己的指头,说道:“不知道。”雄虫幼崽有点心不在焉了,他抱着自己的小肚腩,转身扑倒雄父温莱的怀里撒娇,“温温肚子咕咕叫。”

温莱不相信幼崽的数字能力直接拉垮到这等地步。他严肃起来,两只手箍着温格尔的小肉脸,问道:“温温,你会数到几?”

温格尔吧唧吧唧报数,非常流利地从一到十,然后卡在了十一。

他就背不下去了。

温莱看看那个凳子,觉得这不是幼崽温格尔的错。

一定是这个凳子!一定是这个凳子给了温格尔一些不良的误导。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的沙发凳。温莱痛下决心,和长风一起翻出个个正正方方的凳子。

四个脚的凳子。

温莱把温温提起来,抱在凳子前面。他自己先给幼崽数了一遍,“温温你看,一、二、三、四。四个脚脚对不对。”

“唔。”

“温温最棒了,对不对。”温莱哄着小雄虫。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花费太多时间给幼崽的精神力,不会因此导致幼崽智力有什么缺陷吧???

温格尔看看,掰着指头继续数起来。

他数的很慢。

“一、二、三、三……”温格尔说道:“三个脚脚。”

长风爆笑,他今天轮休。在事业上,他所在的部门和雌君柯得有冲突,两个人可以算是事业竞争对手。在家庭上,长风同样比不过柯得,在家中雌侍中排第一,仅次于雌君。

不过长风没有那么下作。他还是很喜欢家里唯一一个小雄虫幼崽的。他上前拦着神情呆滞的温莱,继续逗弄温格尔说道:“温温说错了哦。错了晚上就没有饭吃了呢。”

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饭吃。

温格尔着急了。

他说道:“可、可是就是脚脚……就是三个。”幼崽语无伦次起来,他抱着肚子委屈巴巴地说道:“就是三个呜呜。”

“是四个呀。”长风诱导着,“温温在数一遍好不好。”

“是个?”温格尔迷茫看过来,“一、二、三、四。”

温莱期待地看着温温。

温格尔逐渐自信,他扒拉自己短短的指头,说道:“是、是五!”

“哈哈哈哈。”长风没良心地笑起来,甚至他打算把这一幕拍下来分享给雌君柯得看。

雄虫幼崽真好玩哈哈哈哈。

温莱生气了。

他恨不得揉揉温格尔的小脸,“嗯?怎么数到五的?”

“我偶捂得。”温格尔口齿不清地嘀咕一下,准备躲开雄父的□□,悄悄滑下大雄虫的膝盖。但他没迈出自己的小短腿多久,又被雄父抱回来了。

等柯得收到视频,看到就是被长风和温莱抱在怀里扑棱的小蝴蝶了。

尤其是长风还幸灾乐祸地说,“温温,看镜头好不好。”

柯得决定回去找长风对练一下。

当然,作为孩子的雌父,柯得才不在乎温温数凳子腿屡战屡败这个事情呢。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柯得就是把正在抱着奶瓶喝奶的幼崽温温抱到怀里。

他把凳子放在温格尔面前,问道:“温温,凳子几条腿。”

幼崽已经不想理会奇奇怪怪的大人们了。他凶巴巴地说道,“三个腿腿!”

柯得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长风和温莱,一脚踹掉了凳子的一条腿。他说道:“温温真厉害。”

这只冷酷的雌虫镇定地使用浮夸口吻,“温温,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雄虫了。”

温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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