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无情道被我教岔噼了 怅江月 3170 2023-12-13 16:41:25

三个人聊了一会,这才发现,魔王把他们抓过来,却好像没什么兴趣了,就往这里一扔,静悄悄的,毫不在意人修的死活。

寒不渡嫉妒了一会应清江的出窍期,虽然还不稳,但也是升上去了。这可是出窍啊!如果筑基是凡人和修真者的分水岭,那么出窍便是普通修真者一辈子难以逾越的大山。

“看来我是人质都不配了。”再看看现实,废柴寒不渡悲从中来,“幸好我还算到金丹了,能勉强辟谷,不然怕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喵师父点头,懒洋洋地咪呜了一声。

不咪不要紧,一咪,无聊的徒弟可就想起来了。

寒不渡心痒痒地,看着师父的大白尾巴垂在自己的耳朵边,轻轻地摇晃,忍不住想上手摸摸,又怕师父大叫着欺师灭祖,把自己挠个满脸开花。

唉,师父也真是的,太心机了,特地蹲在自己头上,自己想看看,都看不到。狡猾的男猫啊!

顶着师父温热的肚皮,寒不渡对着应清江挤眉弄眼:

把师父弄下来给我玩玩!

应清江眼眸低垂:

不干!你自己讨打去!

笑话,四舍五入,喵师父也算是应清江的丈人了,应小弟还没傻到那份上。

忽悠不到应小弟,寒不渡只能无聊地转了几圈,继续规规矩矩地当着师父的人肉坐垫,间或转着圈圈,等待着魔修们的到来。

“师姑会来吗?”良久之后,寒不渡按捺不住,问道。

“不许叫她师姑了!”喵师父气哼哼的,“叫她大名就算不错了!”要知道,玄天宗背地里,很多人可是一口一个叛徒叫她的。

寒不渡好久没有这样停下来思考的机会了,他猛然想起来了一个疑点:“师父,我之前……有个朋友也曾受到过师姑隐晦的招揽。所以,玄天宗之内,是否还会有人像师姑一样,给师姑传递消息?”

喵师父站了起来,在寒不渡头上转悠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寒不渡趁热打铁:“尤其是与杨氏王朝有血海深仇的弟子,我感觉都会是师姑的招揽对象。”

不排除这个可能。看起来,喵师父也对杨依依的身世心知肚明:“也是我和师父没教好……唉,我本以为,百余年的时间,足够让她道心稳固了。”

道心是道心,仇恨是仇恨。有句话不是说么,恨比爱更长久。指不定师姑的道心就是复仇么?寒不渡在心底小声嘀咕。作为一个贫困出身的,没吃过几顿饱饭的小可怜,他和应清江天然地对杨氏王朝也并无多少好感。

喵师父显然道心破碎了。他委委屈屈地又盘坐了下来,焦躁地拍打起尾巴:“这……为何一句也没对我们灵寂洞说过?我们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她偏偏要走这条路!”

寒不渡不敢吭声。

门外忽然想起了脚步声。

寒不渡竖起耳朵,听起来倒不像是师姑的声音。

“魔王有请……”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寒不渡眼疾手快一把把师父从头上抓了下来,塞进了宽袍大袖之中,趁机回味了一下手上小绒毛的感觉,然后拉起应清江的手,美滋滋地说:“走吧。”

应清江盯着一脸傻笑的人,情不自禁开口:“你知道吗?你心大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寒不渡老脸一红,怎么突然说这个?

袖子里的猫咪狠狠地发出呕吐的声音,提醒这一对狗男男认清现实。

门外的魔修笼罩在黑袍之中,全身黑漆漆的,看不清脸。

寒不渡惊呼:“食死徒修真之旅?”

魔修:???

“你怎么知道我叫时似途?”

我怎么知道!你还真叫这个!寒不渡努力压抑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吐槽,故意高深莫测地看了那黑袍一眼:“在下修的,是堪舆派。掐指千年前,千年后,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那你怎么没算到自己被抓了?”

小食死徒,脑瓜子还挺快。

寒不渡也不慌张,微微一笑:“堪舆人算不到自己,也算不到亲近的人,我以为这是修真界常识。”

太好奇了!好奇得不行。时似途是天生天长的血魔岭魔修,从未了解过修真派,只知道这次抓了两个修真界的人。因此,此时被寒不渡唬得一愣一愣的,百爪挠心,想算算自己的命。

理智终于劝住了时似途。他规规矩矩地把人带到了魔王的寝宫,最终欲言又止,只留下一句:“争取活着!”

笑话!寒不渡有把握,三魔王抓他,绝不是仅仅见一面就弄死的打算,拿自己威胁修真界?无足轻重。多半是拿自己试图威胁威胁师姑罢了。

于是寒不渡勇敢地拍拍食死徒的肩膀,镇定自若:“放心,你还有见我的命,那我,死不了。”

神秘的一笑,寒不渡踏进了三魔王的地盘。

只留下原地发愣的时似途:他已经掐算过我的命了?他知道我想当魔王了?我以后能当吗?修真堪舆,恐怖如斯!怪不得三魔王于千名修士之中,要单独抓他了!

好好的魔修,就这么被忽悠瘸了。

寒不渡鼓足勇气,给自己壮胆,走进了三魔王的宫殿。

出乎意料,这里并没有太多伺候的魔修,到处空空荡荡,只有丝丝缕缕的魔气,四处飘荡,让人感觉十分难受。

“来了?”

大殿之上,歪坐的人正是三魔王。他的下面,三师姑垂眸而立,听见响动,看了一眼寒不渡,又很快收回眼神。

“你若是想拿他威胁我,大可不必。我可以把他杀了给你助助兴。”三师姑摸上了腰间的长鞭,语气冰冷。

师姑,你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寒不渡大惊失色:“杨依依,你疯了,你这个叛徒!我们师门不会放过你的!”

哎嘿,不就是要演一演咱俩关系不好吗?这个我熟。

一秒钟内。寒不渡戏精切换上身,带着三分鄙夷三分惧怕四分不屑:“你果然与魔修勾结!”

戏切得太快了,可怜的应小弟,慢了一拍才跟上:“师门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够了!”三魔王怒喝,“把我当傻子是吧?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们俩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这话可不敢这么说,袖子里的真师父在呢,可不得吃醋得挠自己两爪子?

寒不渡情真意切:“你不懂,爱是会消失的!”

恶心!由于三魔王是狗血剧深恶痛绝者,寒不渡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就被扫地出门,咕噜噜的,和应清江被魔气直接扔飞出门。

时似途大惊失色:“这么快就出来了?”

寒不渡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意味深长:“天机不可泄露。”

寝宫内,狗血剧谢幕以后,落针可闻。

“杨依依,”三魔王突然笑了,“我不信你不想去看他们。”

“哎。”阻止了杨依依想辩驳的话,三魔王挥挥手,“我命令你去看他们,好好地聊聊,退下吧。”

杨依依没有说话,行了一礼,便自顾自往门外走去。那背影孤单而倔强。

三魔王勾起嘴角,他不爱狗血,他爱的,是真正的反目成仇的戏码。当然,要是杨依依能再策反两个,也不错。似乎那孩子怀里,还有一个小妖修,能续上蛇族那边的魔妖,就更不错了。

杨依依已经在院门外的屋檐上枯坐许久了。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突然跳上了房檐,不疾不徐地向着那人影走去。

“大,大师兄……”踌躇了片刻,杨依依喊出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

“不错,还记得我是你师兄,但我还是你大师兄吗?”没有靠近杨依依,缪逸在远处停住了,一双猫眼,满是寒光。

杨依依上前的脚步顿住了,声音顿时变得冰冷:“你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我对不住你们,但是你们也拦不住我。”

白猫瞬间变得巨大如猛虎,一口利齿森森:“难道,我会拦不住你吗?”

关键时刻,一道声音呼哧呼哧传来——

“嘴下留人!”

应清江轻轻一托举,带着人翻上了屋檐。因为怕惊动魔修,两人都不敢使用灵力。

寒不渡假公济私,上前一把抱住大猫咪:“师父师父师父,快变回来,使不得,这里是魔修领地,千万别让他发现你,把你抓走了,我还要靠你保护呢!”

废柴徒弟唤醒了师父的理智。

喵师父慢慢变小,纵身一跃,又跳回了寒不渡头上,伸出利爪:“就没什么想说的?”

杨依依沉默许久:“我无话可说。”

气氛太过压抑窒息,以至于寒不渡不合时宜地讲起了地狱笑话:

“好家伙,这下子咱们灵寂洞,可真是别人说的一窝子妖魔鬼怪了……”

哦,那我和二师叔,就是仅剩的人了!

“胡说八道!”喵师父正在气头上,狠狠挠了一把寒不渡。

“别打孩子!”杨依依下意识出声阻止,像她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大家又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寒不渡听到自己的师姑说:“就当我死了吧。我过几天会安排忍手护着你们出去。日后要小心一些。连累你们,是我对不住。他日战场相见,互不留情。”

“老子当年就该一巴掌把你拍死!”喵师父气得直哈气,寒不渡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喵师父把自己头发给薅光了。

看着师姑准备离开,寒不渡急急地叫住:“师姑!”

杨依依回头,依旧是那张熟悉的温和的脸,但多了一些陌生的冷意。

寒不渡百感交集:“师姑,你从来对不住的,不是我们。你恨杨氏王朝,可是你在创造另一个杨氏王朝,无数人也在恨你。”

这就是张奎五没有入伙的原因。

杨依依动摇了几秒,却又坚定下来:“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只要杨家死。至于那些人,尽管来杀了我好了。总是要流血的,我杨家的血,已经流尽了,也该他们了,一群懦夫!”

杨依依素来知道自己的小师侄有几分口才,因此,怕自己继续聊下去,反而动摇了心思。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已经再无回头、也不想回头了。待事成,她自然会谢罪于天下。

倘若杨氏王朝没有那么多修真者保护,她就直接冲进去杀他个七进七出,也不会出此下策了。既然如此,大家一起死吧!

任凭寒不渡再如何叫她,杨依依头也不回,就这么离开了。

寒不渡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应清江身上:“可是师姑她是在与虎谋皮啊,这魔王对她,实在算不上尊重的样子。”

“她自找的。”喵师父硬邦邦的,“要是魔修是正常思维,我们修真界会和血魔岭打那么多年?”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两天后,被捆在魔王飞舟桅杆上的寒不渡泪如雨下:“你有意思吗你?”

奇迹不渡环游世界,再次启动——三魔王突发奇想,要回去喝大魔王的喜酒,顺便要求,把两个人修带回去,给大魔王助助兴。

时似途虔诚地半夜给寒不渡和应清江端茶:

“大师,你什么时候帮我算算?”

“你主人迟早没鼻子,我说的!”寒不渡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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