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豪门世家(09、10、11)

炮灰男配罢工了[快穿] 杨柳垂堤 9019 2023-12-09 18:49:34

夏老爷子确实不太喜欢热闹,特意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一身贵气,满脸病容的青年。

俩人面前摆了一局棋,正在对弈。

此时,明显是青年暂时占据了上风,所以才这么气定神闲。

相比之下,夏老爷子的表情就严肃多了,就差没直接把“这局棋马上就要输了,得赶紧想个办法挽回败局”写在脸上。

看到元青过来,夏老爷子直接笑出了满脸的褶子。

“元青,你怎么过来了?”

元青正准备开口,眼光一转,就看到坐在夏老爷子对面,正在和夏老爷子对弈的青年,不禁呆住了。

注意到元青的打量视线,青年抬头看了过来。

冷峻的面容,锐利的眼神,还有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毕竟是陪伴了自己两个小世界的伴侣,就是化成灰,元青也能一眼把人给认出来。

“233,是他吧?”

忽然被cue到的233不明所以,傻乎乎地反问道:“宿主,你在说什么啊?他是谁?”

元青无语了,果然不能指望233,让233帮他认人,还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觉。

或许是因为元青盯着青年看的时间太长,青年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很不高兴。

确实,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很不礼貌,更别说,对方还是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要是被误认为是在挑衅对方,那就不妙了。

元青轻咳了两声,移开了视线,转头对夏老爷子说道:“爷爷,有客人在啊?您现在正在忙吗?不忙的话,能不能给我匀出几分钟的时间来,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夏老爷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心里偷着乐,特别想笑,但又必须极力忍住。

“谢渊,你看,这真是太不巧了,正好我的小孙子有事要和我商量,咱们这局棋,就暂时先下到这里吧,反正你没输,我也没赢,就是个平局,皆大欢喜。”

夏老爷子这算盘打得,元青都能一眼看穿,更别说是正在和夏老爷子对弈的青年了。

名叫谢渊的青年面无表情,不疾不徐地说道:“夏老爷子说笑了,您要是有事儿要忙,先去忙也没关系,等您忙完回来,我们再继续下这一局棋也不迟。”

眼看着自己就能赢了,夏老爷子非要睁眼说瞎话,把一局必赢的棋说成是和棋,这可没办法让谢渊接受。

夏老爷子很不高兴,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棋艺并不好,但每次和谢渊下棋,都是输,连一局棋也没有赢过,夏老爷子的老脸也挂不住啊。

元青还是第一次见到夏老爷子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笑了,主动开口说道:“爷爷,正好我也会下围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局棋,接下来就让我帮您下吧。”

夏老爷子以为这局棋胜负已分,也没有对这局棋抱什么信心,看向谢渊,试探着开口问道:“谢渊,你觉得呢?”

谢渊点了点头,回了两个字。

“可以。”

夏老爷子高兴了,一边向元青招手,一边乐呵呵地说道:“元青,来来来,你来替爷爷下。”

元青顺手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夏老爷子的身边。

在第一个小世界时,元青就是职业九段棋手,还曾经获得过围棋的世界锦标赛冠军,以元青的棋艺,只需要扫上一眼,就能知道下一步该在哪里落子。

夏老爷子执白,谢渊执黑,元青接替夏老爷子下棋后,没有多想,拿起了一颗白子,干脆利落地落子。

一步棋,就将整局棋都盘活了。

原本被黑子杀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的白子,就像是绝处逢生的蛟龙,狰狞咆哮着,随时可以给黑龙送上致命一击。

“妙!”夏老爷子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中,充满了对元青高超棋艺的赞赏,还有自愧不如的懊恼。“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能在这里落子呢?”

元青一边和谢渊下着棋,一边还能分心和夏老爷子说话,一心两用,却丝毫不显慌乱。

“爷爷的棋风大开大合,不管是赢棋还是输棋,看了都让人觉得痛快,不像我们这些小年轻,下棋偏好行险,为了求胜,甚至不惜兵行险着,最后能不能赢,也是看运气,说到底,还是不如您老人家稳重。”

以元青的棋艺,这么说,明显就是在谦虚。

偏偏夏老爷子特别吃这一套,元青这顶高帽子戴过去,夏老爷子笑得特别开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足见他老人家此时有多开心。

谢渊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小家伙长得这么好看,嘴还这么甜,随便几句话,就哄得夏老爷子喜笑颜开,难怪夏老爷子会对这个刚认回夏家没多久的小孙子这么喜爱。

一边思考着该接下来该怎么落子,谢渊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元青。

元青面不改色,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任由谢渊打量,抽空,还回了对方一个浅浅的微笑。

谢渊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慌慌张张地移开了视线。

再想专注于眼前的棋局,却发现自己的思绪开始打结,脑子明显转不动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心乱了。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也。

谢渊一脸严肃,表情凝重。

在夏老爷子看来,就是因为棋局不占优势,心烦意乱,想要努力挽回颓势,反败为胜。

俩人下过这么多局棋,以往,都是夏老爷子觉得焦头烂额,难得看到谢渊这么严肃认真的模样,夏老爷子只觉得大快人心。

不愧是自己嫡嫡亲的小孙子,真给自己长脸。

最解气的是,谢渊明显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随时都有可能输棋,元青却还游刃有余,甚至,还能一心两用,和夏老爷子聊天。

“爷爷,我听说,夏家和郑家有婚约,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谢渊刚听到“婚约”两个字,就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有着明显的戾气。

元青当然知道谢渊为什么不高兴,心里好笑,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继续冲着谢渊没心没肺地笑。

谢渊有气发不出,只能自己和自己生气,低头盯着棋局,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生死仇敌。

“夏家和郑家的婚约?”

夏老爷子认真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的结发妻子还没有病逝,郑家老爷子的夫人也还在世,因为俩人交情好,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给两家的孩子定了娃娃亲,说是等你爸大学毕业,就娶郑家的女儿,两家结为姻亲。可是谁知道,你爸在读大学的时候和你妈好上了,为了和你妈在一起,更是直接带着人私奔,好几年都不和家里联系,夏家和郑家联姻一事,只能作罢。”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夏家对不起郑家,毕竟,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那么多年,夏文瑞倒是找到了真爱,拍拍屁股就带着人跑了,剩下人家姑娘成为了笑柄。

“随着我的结发妻子和郑家老夫人先后故去,你爸和郑家姑娘都各自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夏家和郑家的婚约,就没什么人再提了。”夏老爷子很奇怪。“好端端的,你忽然问这事儿干嘛?”

元青勾起唇角,看了看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郑俊哲,当面告状道:“我这不是想确定咱们夏家和郑家是不是真的有婚约吗?忽然有人跑我面前说什么婚约的事,还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身上流着夏家的血,逼死夏晨熙后,就能代替夏晨熙,履行夏家和郑家的婚约,还说什么自己宁愿一辈子不结婚,孤独终老,也不会和我联姻……呵,说得好像我很乐意和他联姻一样,也不拿块镜子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说这话。”

“夏元青,你不要太过分。”

郑俊哲又气又怕,夏元青简直可恶,贬低自己就算了,还当着自己的面,向夏老爷子告自己的状,妥妥儿的狗仗人势。

“怎么,我说的那句话不对吗?”

元青早就看郑俊哲不爽了,正想趁此机会,借着夏老爷子的势,将人彻底打发掉,免得人隔三差五就跑到自己的面前上蹿下跳,虽然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是膈应人啊。

只听“哗啦”一声,谢渊板着脸,一脸冷色地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几颗黑色棋子一股脑地扔进了围棋罐子中,沉声说道:“我输了。”

元青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拱手说道:“承让。”

谢渊的心还乱着,根本不敢和元青对视,只能佯装镇定,和夏老爷子说话。

“夏老爷子,您这小孙子很优秀啊,虽然不是您亲手带大的,但毕竟是您的嫡亲血脉,这么优秀的孩子,流落在外十几年,真是可惜了,如果我是您,肯定愿意让这孩子在自己身边多留几年,而不是急着把人送出去联姻。”

更别说,郑家那小子不管是相貌,家世,还是个人能力,样样都不如眼前的小家伙。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根本就不般配。

夏老爷子除非是真的老糊涂了,不然,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谢渊这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搅合了夏家和郑家的联姻,不能让夏老爷子把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家伙送去和郑家联姻,殊不知,现在的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未来的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谁说我要送元青去和郑家的孩子联姻了?”

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明显被气得不轻。

“郑家那小子,你过来,这么看不起我们夏家的孩子,还一直把夏家和郑家的婚约挂在嘴边干什么?等会儿我就去和郑老爷子联系,他的孙子高贵,我的孙子高攀不上,什么婚约不婚约的,都不知道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之前那么久都没有人再提,这时候又搬出来说,你们郑家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也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给郑老爷子联系也一样。”

不过就是打个电话的事,也不麻烦。

被谢渊这么一提醒,夏老爷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现在就给郑老爷子打电话,好好把这事儿说个清楚明白。”

夏老爷子一发怒,郑俊哲马上就被吓得不轻,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夏爷爷,您听我说,我没有嫌弃夏元青的意思,只是,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夏晨熙,也只有夏晨熙……”

“你喜欢的是夏晨熙?这还不好办吗?”

谢渊一听,马上就高兴了。

“夏老爷子,您看,郑家这小子也是一片真心,要不,您就成全他们吧,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夏晨熙虽然不是夏家的血脉,但也是您小儿子正式收养的养子,他和郑家这小子联姻,既履行了夏家和郑家的婚约,又能成全这对有情人,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为了把元青从夏家和郑家的婚约中摘出来,一向不喜欢管别人家闲事的谢渊难得破例,多嘴了一回。

夏老爷子还不知道谢渊居心不良,觉得谢渊的话也有道理,就对郑俊哲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喜欢夏晨熙,想让夏晨熙代表夏家,和代表郑家的你联姻,这事也不是不行,之后,我会找机会和郑老爷子说的。”

一个夏晨熙,夏老爷子还不至于舍不得,如果换成夏元青,夏老爷子恐怕就真要叫来保镖,命他们把郑俊哲给直接扔出去了。

郑俊哲大喜过望,一个劲儿地向夏老爷子道谢。

“夏爷爷,真的谢谢您。”

看着郑俊哲喜不自胜的模样,元青只觉得好笑,希望,郑俊哲求仁得仁后,真能不为今天的冲动决定后悔吧。

郑俊哲离开后,谢渊也起身向夏老爷子告辞。

夏老爷子知道他身体不好,也没多留,只是对元青说道:“元青,去送送你谢叔叔。”

听到“谢叔叔”这个称呼,谢渊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他还差几个月才满三十岁,年纪并不算大,怎么就成叔叔了。

某些事,辈分高了,不方便。

谢渊虽然不太在乎这个,但他怕眼前的小家伙在意,就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地解释道:“夏老爷子说笑了,我年纪也不大,怎么就成‘叔叔’了,要我说,叫‘哥哥’就挺好的。”

夏老爷子一脸古怪,看着老黄瓜刷绿漆,硬要装嫩的谢渊,满脸揶揄。

“这可不行,你让我的小孙子叫你‘哥哥’,那你岂不是也要改口叫我“爷爷”,我这是平白长了一辈啊,哈哈哈~”

谢渊倒是毫不在意。

“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年纪又摆在这儿,叫您一声‘爷爷’,我也不亏。”

夏老爷子笑得特别开怀,根本没意识到,这时候的谢渊就已经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谢叔叔……”

元青刚一开口,就看到谢渊皱紧了眉头,虽然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元青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正在不高兴。

而且,是很不高兴。

不等谢渊打断自己的话,元青就乖乖改了口。

“确实,您这么年轻,叫‘叔叔’好像不太合适,但要我叫您‘哥哥’,似乎又不太尊重,要不,我还是直接叫您谢总吧。”

什么“谢总”,这个称呼能明显感觉到,客气中透着一股疏离。

谢渊并不满意。

不过,不等谢渊开口,元青就直接领着他出去了。

还没走多远,有人忽然从身后冲了过来,特别自来熟地揽着元青的肩膀,嬉笑道:“元青,刚才你跑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没有找到,原来你躲这儿来了……”

元青偏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说话心直口快,刚认识就邀请他加入什么超跑俱乐部,一起去玩赛车的少年。

不等元青开口说话,少年就看到了元青身边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脸紧张地打招呼道:“舅,舅舅,您怎么在这儿?”

谢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家傻外甥,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韩新知,你自己喜欢玩赛车就算了,不要带坏了元青。”

韩新知很想解释,喜欢玩赛车怎么了,这是很正常的兴趣爱好,但是面对一向严肃,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舅舅,除了点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渊目光直直地盯着韩新知揽着元青肩膀的手,莫名觉得那只手特别碍眼。

韩新知察觉到了危险,瞬间求生欲爆棚,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抬头挺胸,身姿笔挺地站在元青身边,特别板正规矩,就像是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没办法,这都是被谢渊这个舅舅给锻炼出来的,身体上的条件反射。

“再说一遍,元青和你不一样,你自己喜欢刺激,喜欢玩这些乱七八糟的,自己去玩就是,不准带坏了元青。”

“是。”

韩新知后悔了,要是早知道元青正和他舅舅待在一起,他绝对不会主动往这儿凑,自投罗网不说,还被舅舅抓住机会又训了一次,真是倒霉透顶。

“时间不早了,我正准备回去,你要和我一起吗?”

谢渊不是出于好心,才会不嫌麻烦地送外甥回家,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外甥和元青站在一起。

俩人年岁相仿,站在一起,就是明晃晃地告诉谢渊,自己老了,融不进他们年轻人的圈子。

韩新知一向都对谢渊又惧又怕,听到谢渊说要送他回家,马上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不用麻烦舅舅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也说好了等会儿一起回去。”

谢渊知道这是韩新知随便找的借口,但也懒得拆穿。

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韩新知绞尽了脑汁,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话题,努力了半天,还真被他找到了。

“舅舅,真没想到,您和元青的关系这么好?果然,元青就是讨人喜欢,我一见他,也觉得一见如故,特别亲切……”

本以为,聊元青会是一个很安全的话题,谁知道自己说得越多,舅舅的脸色越难看,在求生欲的驱使下,韩新知说不下去了,果断闭嘴。

谢渊心里不高兴,但也知道外甥说得没什么问题,是他自己想得太多,所以只能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你以为元青是你吗?人家小小年纪,就棋艺了得,不像你,从小就开始学围棋,学了这么多年了,让你静下心来下一局棋,你就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一点儿都沉不住气,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跟个小毛孩子一样咋咋呼呼,像什么话。”

韩新知尴尬傻笑,性子急,静不下心来,都是性格使然,也不能怪他啊。

“行了,不用留在这儿找话题和我尬聊了,知道你不乐意应付我,找你的朋友们玩儿去吧。”

韩新知一听这话,顿时如蒙大赦,毫不留恋地转头就跑。

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简直就像是身后有恶狗再追。

看得元青都忍不住笑了。

谢渊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也没这么恐怖啊?

也不知道谢渊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愣是把韩新知给吓成这副模样。

“这孩子,真是被他爸给宠坏了。”

提起韩新知的爸爸,谢渊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元青虽然很好奇,但是交浅言深,是和人相处时的大忌,自己和谢渊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还很不熟悉,很多话,并不好多问。

元青不开口,谢渊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和他聊天,俩人就这么默默往前走着。

被韩新知这么一打岔,谢渊根本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好好和元青聊一聊称呼的问题。

一直到元青把谢渊送上车,谢渊都没能在心里组织好语言。

“谢总,回见。”

元青站在车门旁,客客气气地向谢渊挥手道别。

谢渊克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元青可以发誓,他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纵,也没有想过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在不经意之间勾得谢渊心痒痒的,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活了这么多年,谢渊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在意。

之前的谢渊,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现在,谢渊不得不信了。

车子渐渐驶离了夏家老宅,谢渊还傻傻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元青,舍不得移开视线。

完了!

这次真的栽了!

虽说自己确实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但是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人,谢渊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哪怕明知道会得罪夏老爷子,免不得也要不道德一回了。

看着谢渊的车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直到再也看不见,元青才转身离开。

此时的233,终于回过味来了。

“宿主,你不对劲,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谢渊?”

233看过叶知秋编写的剧情,知道谢渊就是《穿成被抱错的豪门假少爷》里的大反派,处处和夏晨熙作对,给主角团制造麻烦,当然,因为主角光环,反派最后的结局肯定不会好。

233想不明白,宿主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谢渊。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看来,我猜的并没有错,谢渊还真是《穿成被抱错的豪门假少爷》里的大反派。”

之前的两个小世界,自己的伴侣都是大反派,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反派身份,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连续三次都这样,元青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怕是少不了叶知秋的手笔。

233不知道又从哪儿变出了那本封面上写着《穿成被抱错的豪门假少爷》的小说,一边翻看,一边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宿主你是怎么猜出谢渊就是小说大反派的,但是谢渊的身份设置,确实不管怎么看,都和以夏晨熙为首的主角团友好不起来。”

“这怎么说?”

“宿主你还不知道吧,夏元青和夏晨熙被抱错,并不是什么单纯的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元青瞬间醍醐灌顶。“难道和夏晨熙的身世有关?”

“恭喜宿主,你又猜对了。”可惜,猜对了也没奖品。“宿主你绝对想不到,夏晨熙的身世有多曲折离奇,他和大反派的外甥,也就是那个特别热情邀请你一起玩赛车的韩新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听了233的解释,元青总算知道,为什么单看谢渊的设定,就知道他是大反派,永远不可能和以夏晨熙为首的主角团友好相处了。

夏晨熙的生父,也就是韩新知的父亲,韩兴怀,出生于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家里特别重男轻女,连着生了六个女儿,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儿子,自然是当成眼珠子来疼。

好在,韩兴怀自己也争气,读书很用功,成绩也很好,但是以他们家当时的条件,想要继续供韩兴怀读大学,特别困难。

这时候,韩兴怀的父母就打起了六个女儿的主意。

先是逼几个女儿去城里打工,挣的钱,全都寄回来,供韩兴怀在大城市读大学。

因为大城市开销大,六个女儿寄回来的钱,渐渐不够韩兴怀挥霍了。

韩兴怀的父母一不做二不休,选择了卖女儿,有人上门提亲,不管对方的年纪大不大,也不管对方的身体是否有缺陷,更不管对方的人品才干,只要给得出丰厚的彩礼,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将亲身闺女推进火坑。

就这样,靠着吸几个姐姐的血,韩兴怀的大学生活过得多姿多彩。

最后,更是靠着文质彬彬的外表,和嘴甜会哄人,成功追到了谢家的大小姐。

毕业之后,俩人顺利结婚,韩兴怀更是成了谢家的上门女婿,甚至摇身一变,成为了山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一大家子人,全都要仰仗他才能过上好日子。

最讽刺的是,明明就是韩兴怀把几个姐姐坑得那么惨,甚至,韩兴怀就是造成姐姐们婚姻不幸的罪魁祸首,韩兴怀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认为自己成为谢家的女婿后,拉拔了全家,几个姐夫,也给他们都安排了好的工作,姐姐们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要不是自己忍辱负重,伏低做小,追到了谢家大小姐,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哪儿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无耻的人,所思所想就是这么不要脸。

实际上,在卯这劲儿追求谢家大小姐的同时,韩兴怀还有一个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

这个女人,就是夏晨熙的生母。

和夏家的情况相似,夏晨熙的生母也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为了供哥哥和弟弟读书,她和姐妹们早早辍学,来到了大城市打工,阴差阳错,认识了还在读大学的韩兴怀。

那时候的韩兴怀,装得人模狗样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一个只会吸亲姐姐的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夏晨熙的生母看上了韩兴怀,主动追求,韩兴怀把渣男那一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玩得驾轻就熟。

夏晨熙的生母不如韩兴怀段位高,傻乎乎地陷了进去,赔上了身不说,还赔上了心。

结果,临近毕业,韩兴怀就和谢家大小姐好上了。

等到俩人领证结婚,韩兴怀入赘谢家,当了谢家的上门女婿,夏晨熙的生母还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

一直到夏晨熙的生母怀孕了,想要和韩兴怀领证结婚,韩兴怀才告诉她自己早就和谢家大小姐结婚了,甚至连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的事。

夏晨熙的生母有多崩溃,可想而知。

看着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女人,韩兴怀难得有了一丝愧疚,但还是铁石心肠地告诉她。

谢家家大业大,谢老爷子更是不好惹,如果她听话,乖乖打掉孩子,自己可以给她一大笔钱,就当是青春损失费。

听到韩兴怀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夏晨熙的生母这才死心,知道韩兴怀不可能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能从韩兴怀这里要到一笔钱,已经是韩兴怀良心发现了。

但她毕竟深爱韩兴怀,不舍得就这么打掉他们的爱情结晶,怕被韩兴怀发现自己拿了钱,又出尔反尔,这才选择了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躲着,偷偷生下了这个孩子。

好巧不巧,夏晨熙的生母和李慧欣选择的正好是同一家医院,两个孩子又是前后脚出生,就没相差几分钟。

看着李慧欣和夏文瑞夫妻恩爱,又从李慧欣嘴里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夏文瑞出生富贵,因为家中长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才偷偷私奔,隐姓埋名来到了这个偏远小县城。

夏晨熙的生母深知,一个单亲母亲要养大一个孩子有多难,更别说,让她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再看李慧欣和夏文瑞的孩子,夏晨熙的生母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她确实没能力让她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但她可以趁人不备,将她的孩子和李慧欣的孩子交换一下。

这样,孩子跟着李慧欣和夏文瑞夫妇,总比跟着自己这个单身母亲更好。

要是哪天,夏文瑞和李慧欣夫妇回到了豪门,她的孩子也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至于她自己,爱了韩兴怀这么多年,让她就这么放弃,她也不甘心,就是熬,她也要熬死谢家大小姐,重新和韩兴怀在一起。

为了不被韩兴怀随便拿点钱打发掉,夏晨熙的生母不仅不敢惹韩兴怀生气,还要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韩兴怀身上,根本没办法照顾孩子。

无奈之下,只能把偷偷换出来的,李慧欣和夏文瑞的孩子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也亏得夏元青命大,这才能平平安安地在孤儿院长大,不然,早在夏晨熙的生母将襁褓中的他扔在孤儿院门口的那晚,还是个小婴儿的他就被冻死饿死了。

元青忽然很好奇。

“那夏晨熙的身世是什么曝光的呢?”

“根据《穿成被抱错的豪门假少爷》的剧情,要等到韩新知因为玩赛车出了事故,摔断了双腿,造成终身残疾,后半辈子都只能坐轮椅,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时候,韩兴怀偷偷在夏晨熙的生母面前抱怨,说他们韩家断了香火,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家业,都不知道传给谁时,夏晨熙的生母才会告诉韩兴怀,他还有一个儿子,就是夏文瑞和李慧欣的养子,夏晨熙。”

“难道这么多年,夏晨熙的生母一直都以小三的身份偷偷陪在韩兴怀的身边?”

这算是爱情吗?

元青不能理解,真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自轻自贱,甘愿去当小三。

反正他做不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

如果在这个小世界,谢渊已经结婚生子,或者是有了恋人,元青都不会去打扰,而是会默默退出,他的自尊,不会容许他去当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同样,对这种知三当三,故意去破坏他人感情的行为,元青也特别唾弃。

233不是人类,不了解人类那些复杂的感情,只能凭着对小说剧情的了解,解释道:“夏晨熙的生母和韩兴怀什么时候又勾搭上的,还是两人之间一直藕断丝连,就没有彻底断过,小说剧情没有描写,只是提了一笔,韩新知的母亲,也就是谢家大小姐,在韩新知还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之后,韩兴怀一直都没有再娶,而是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地带大了韩新知。”

“难怪谢渊会说,韩新知被他爸给宠坏了。”

谢家大小姐去得早,韩兴怀上门女婿的身份又很敏感,谢渊虽然是舅舅,但也不好绕过韩兴怀,自己亲自上手管教韩新知。

从谢家大小姐让韩新知姓韩,而不是姓谢,就知道韩兴怀这个“上门女婿”的身份有水分,谢家对韩兴怀,并不是一味地瞧不起,也给了必要的尊重。

至于韩兴怀对谢家大小姐到底有几分真心,或者全是虚情假意,除了韩兴怀,恐怕没人知道。

“得想个办法,尽快让夏晨熙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才行。”

夏晨熙之前到处败坏夏元青的名声,搞得几乎所有没见过夏元青的同龄人都以为夏元青心胸狭窄,上不得台面,这笔账,元青还没和夏晨熙好好算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

带郑俊哲去见了夏老爷子,促成了郑俊哲和夏晨熙锁死,只是开胃菜。

希望,夏晨熙能喜欢自己送上的这份回礼吧。

夏晨熙会喜欢元青这份回礼才怪,刚从病床上醒来,看到一直默默守护在自己病床旁边的郑俊哲,夏晨熙心里还很感动,觉得郑俊哲虽然是夏元青的官配CP,但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还算不错,如果他一直保持下去,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郑俊哲看到夏晨熙睁眼,马上一脸激动地告诉他,自己去见了夏老爷子,夏老爷子同意他们俩联姻了。

“晨曦,你高不高兴?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等你出院,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夏晨熙闻言,惊吓过度,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被气晕过去。

高兴?高兴个屁!

郑俊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跑去夏老爷子的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了?

夏晨熙都能想象,本就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夏老爷子,被郑俊哲这个猪队友这么一搅合,现在肯定更厌烦自己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挽回一下自己在夏老爷子心里的形象。

偌大一个夏家,夏晨熙可不甘心就这么拱手让给夏元青。

“俊哲哥,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确实是钻牛角尖了,爸爸妈妈那么疼我,你也这么关心我,我还有一大群喜欢我的粉丝,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不该寻短见。”

“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郑俊哲最怕的就是夏晨熙哪天又偷偷寻死,看到夏晨熙想开了,他的心也能放回肚子里了。

“俊哲哥,我的新电影好像快要上映了,这是我的第一部 电影,首映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去看吗?”

邀请郑俊哲陪自己出席首映不是重点,重点是让郑俊哲心甘情愿地掏钱为这部电影做宣发。

小说里,夏元青就是凭着这部电影一炮而红的。

夏晨熙仗着熟知剧情,提前联系了这位新人导演,带资进组,拿下了男主角。

拍电影时,夏晨熙特别认真,导演也说,他很有演戏的天赋,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夏晨熙就不信了,同样的角色,夏元青演能火,自己演却火不了。

只要郑俊哲愿意花钱给他的首部电影做宣发,凭这部电影质量,自己肯定能成为炙手可热的新人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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