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了。
他拍打着牢门,终于唤来了狱卒们。
“干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陛下!您可不是陛下了!能不能别这么大的架子?!”
“他妈的,烦死了!”
牢房门外,大约有五个狱卒站着,凶神恶煞的望着李青云。
“我饿了。”李青云低声说,他腹部早已空空如也。
“那碗粥你没吃吗?”狱卒恶声指着一口没碰的粥。
“那是人吃的东西么?”李青云厌恶地皱起眉头。
“哟,恕小的们忘记了,陛下您养尊处优,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哪里吃得惯这些东西啊?”
狱卒们调笑声传来。
李青云红着眼望这群人,如今他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连一丝一毫的尊严都不留给他。
牢中黑暗无比,老鼠吱吱乱叫。
突然有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散开来。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
“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闻过这么……这么不正经的香气!”
狱卒没有文化,说来说去,也只能用“不正经”三个字来形容。
李青云脸色苍白,往后退去。他太明白这香味能诱出什么。
他控制不住身上的淫艷异香,更加控制不住别人的思想。
从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无人敢触碰皇权下的威严。
现在呢?
狱卒点燃烛火,瞬间照亮了漆黑幽暗的牢狱。
狱卒们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李青云。
李青云一身红衣,衬得一张脸艳绝无比。纤细的腰与修长的身子更是令人垂涎的绝妙。
他墨发垂落,皮肤白皙,凤眸泛红的模样,绮丽明艳,活色生香,美得惊人。
像极了随时随地等待宠幸的美人。
被他看一眼便春心荡漾,不能自持。
画面香艳,又无端地刺激起来。
“……这他妈,原来雍国陛下长这个样子啊!”
“也太诱人了!”
“我操!我觉得我看着他就要蛇了!”
“这他妈是个男人能忍得住?”
牢房的门被打开。
李青云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乖巧顺从还是誓死抵抗?这些人真的会如此羞辱他吗?没了皇位和权势还不够,他们要在这么脏这么乱的地方,这么多人,一起羞辱他吗?
狱卒们争先恐后的进来,用兴奋的目光看向李青云。
“这长相太让人魂牵梦萦了!”
“也太好看了吧!”
“妈的!老子冲了!反正他没了权势迟早要死!”
“就是就是!不如给哥们几个爽一爽!”
“他不是喊饿吗?我看别吃饭了,吃哥哥们的好兄弟吧!”
李青云浑身发冷,一步一步后退,那些人步步紧逼,用脏手碰他。
“你们敢!”李青云凤眸泛红,死死的瞪着他们。
为首的人伸出手,抓住了李青云的头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笑道:“你已经不是九五之尊了!别用这样的目光看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男人威严!”
“快!抓着他,别让他跑了!”
“妈的脱了他衣服!”
又黑又脏的牢狱中,即将发生一件肮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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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离脸色苍白冷极。他大步流星地往天牢的方向走去,由于李玄给了他特殊待遇,加上雍国刚刚才止战修养。见到他的士兵几乎不拦。
他的心跳从未像现在这样快过。
就在刚才,陆公公用阴鸷又愤恨地目光瞪着他,用痛恨的语气说出了九儿的下落。
他说:九儿就是李青云。
他说:宫里的李青云一直是暗卫假扮的,流落在段家村的九儿才是真正的李青云。
他说:是李青云在段家村照顾了他。
陆华嗓音嘶哑至极:“独孤离!他是美人族,而且还是圣子!此事你清楚,我也清楚!你毁了他的江山毁了他的一切,他的相貌能给他带来怎样毁灭性的灾难,你明白!”
“独孤离!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若是真的顾念那七天七夜的感情,你就赶紧给我救他!别让他落入任何人的手里!任何人都不可以!!”
“没有了皇位与地位权势,他会死,他一定会死!”
陆华的嗓音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般:“若他出任何差错,我做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青云怎么会是九儿?怎么就会是九儿?
脑海中不停闪烁着宫中与李青云相处的画面,接着又是段家村与九儿互相扶持的那段时间,以及七天七夜的醉生梦死的画面。
犹然历历在目。
独孤离不敢相信陆华口中的话。
除非亲眼所见。
除非亲眼印证。
美人族圣子的凤凰图腾印记举世无双。
九儿后腰处的小梅花烙印更是无人能模仿。
只要看一眼,就一眼,他就一定能认出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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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离刚刚来到牢狱门口,便听到里面嘶哑的哭声与其他男人的调笑声。
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皆让独孤离浑身冰冷。
他再也无法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脚步匆忙甚至慌乱地往前跑去。
“不要!不要!”惊叫声伴随着哭声,以及衣裳撕碎的声音。
独孤离的心陡然停了一拍。
几个狱卒抓着被撕碎的衣裳,掐着李青云脆弱的脖子,他们牢牢地遏制住他的双手与双腿,他们将李青云翻了身,正准备要褪去李青云的裤子。
这些人的禽兽之事还没来得及。
独孤离手中用来杀人的琴弦此刻瞬间犹如杀人的刀,一个接着一个的弦刃勒住那些人的脖子。
仅仅是一瞬间,血花四溅,没有一个人活。
狱卒们睁大眼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原本吵闹喧哗的牢狱之中,瞬间寂静下来。
独孤离一步一步走过去。
李青云趴在草席铺成的床上,墨发四散,满脸横七竖八的泪水直流。
他死死的咬着手臂,细碎的呜咽声自喉咙中传出。
若是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独孤离望着李青云后背白皙的肌肤上,肩胛骨的血色凤凰栩栩如生。
空气中散发着淫艷的迤逦香气。这是属于九儿的味道,
后腰的小小梅花印记一如记忆里的那般美而艳。
这就是他亲自烙的梅花,怎么可能认错?
独孤离怔然地伸出手,抚摸上了后腰的梅花印记。
然而,独孤离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李青云便浑身颤抖起来。
他不知来的人是独孤离,他只知道他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沦为人人都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他想起了段吟,想起了他毫无尊严的模样。
李青云抱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衣裳,嗓音已经喊到喑哑,甚至快要失声:“别碰我!”
他已经濒临绝望了。
他不停地往后蜷缩着,甚至坐着低头咬着手指头。
怎么能有这么肮脏的事情呢?
他为什么要是美人族?
他为什么要是圣子?
为什么不听陆小花的话?
为什么要为了独孤离做到那样的地步?为什么对他全然不做防备?他什么都没有了,三哥、皇位、地位、权势、身体,竟然通通都因为他的心不够狠而全没了。
他好恨。
好恨啊。
独孤离眸光怔然。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青云。
李青云跌落到了污泥里,狼狈的在这里惊惶哭泣。
他抓住了李青云的手腕,低声道:“你看看我是谁。”
李青云骤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蓦地抬起头,泛红的凤眸正对着独孤离双眸。
独孤离的眼睛里有隐痛又有复杂的情绪。
是他?!
李青云从未见过独孤离用这样的目光看他,这个目光是什么呢?是心疼?
以前看见这样的目光,李青云或许觉得开心,但是,如今他恨自己没有早日杀了独孤离。
“见到我沦落成这样,你最高兴吧?”
李青云脸色苍白,凤眸里染着些恨意,嗓音嘶哑又泛着毒,
“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得意将一国帝王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玩了进去,你恨我灭了你的国家,厌烦我拘禁了你的自由,你讨厌我这个男人对你百般羞辱!现在我变成这样,你大仇得报,是不是背后都要笑死我了?”
他每说一句话,独孤离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李青云嗓音嘶哑,凤眸红着望他:“独孤离。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看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沦落成人人可以欺辱践踏的人,你是不是可高兴了。”
“别说了,九儿。”独孤离面色苍白,素来清冷的眸已然泛着几分红意。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想擦去李青云面上的泪痕。
“九儿?”李青云有些懵,反应过来后,他瞬间打掉了独孤离的手,红唇轻讥:“什么九儿?九儿早就死了,尸体都已经给你看了。你怎么还执着于九儿呢?”
“段家村的七天七夜,你都忘了么?”独孤离薄唇微颤。
李青云伸出手拽着独孤离的衣领,凤眸里唯有恨意,“我真的好后悔。我多么希望那天你就那么中毒死了,我多希望那天我没有去救你,我多希望段家村的七天七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人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他所回忆回味的有关于段家村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素来处事不惊的独孤离生平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李青云的眼神与话语犹如刀子一般割裂着他的心脏,仿佛被割成两半,鲜血淋漓。
独孤离伸手紧紧地握住李青云的手,他甚至没有敢正眼看李青云的眼神,低声道:“但我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可我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李青云面色苍白地盯着他。
他因这句话被气得双眸泛红,双手抚摸着李青云的脸颊,如鲠在喉:“怎么会恶心?你说过的,与爱的人做这种事情,你只觉得幸福,不会觉得恶心。”
“哄你的,你也信吗?”李青云轻声说道。
这句话让独孤离面上血色全无。
此时此刻李青云真真正正将独孤离当成了一个敌人。
而不是该纵着宠着的主角受。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人的气氛一度冰冷。
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牢狱之中并不是一个好谈话的地方。
独孤离也不想让李青云继续待在这样脏污的地方受辱。
他低声道:“我带你走,”
话落,独孤离脱下外衣披在了李青云身上。
然后背起了他,一步一步离开了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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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敢劫狱?!”
“他要带走李青云!拦住他!”
“杀!”
牢狱外,宫中的军队杀了过来。
独孤离素来清冷的双眸终于闪过一丝不耐烦。
军队人数太多,已团团围住了他们。
独孤离要带李青云走。
雍国如今的新主不允许,雍国的军方更不允许。
“别拦路!”独孤离嗓音清冷中带着凛冽的杀气,夹杂着寒冬冰冷的雪花,瞬间将人冰冻三尺。
“独孤离!李青云是雍国前任帝王,他不能走!当今陛下命令关押李青云,特别提醒了不准放他!你若是想带走李青云,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军队士兵们气势汹汹,丝毫不害怕独孤离。
独孤离面容绝美,是九州天下第一美人。
他曾用一首诗惊艳过文坛上的无数文学家与政治家。文采斐然,惊才绝艳。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一人敌雍国众多军队,孤身带李青云离开。
“独孤离,只要你放了李青云!我们就放了你!”
“找死?”独孤离轻蹙眉头,眉间的美人痣越来越红。
他宽大的月白色袖袍中落下一把精致冰冷华丽的长剑,牢牢地握在修长的玉手中。墨色长发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散乱无比。下一秒便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众人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身法,下一秒便被白玉长剑抹断了脖颈的筋脉,瞬间死亡。
“这是什么身法?!”
“江湖失传已久的踏雪飞鸿!!这可是举世无双的轻功步法!!独孤离怎么会!?”
未待他们道完,脖子瞬间冰凉,下一秒倒地死亡。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已经死了三十个人。
士兵们头皮发麻,惊惧地望着独孤离,怒目圆睁,心里在狂跳。
他们频频后退,战战兢兢地望着还在杀人的月白长袍风华绝代的美人。
寒风阵阵,吹拂起他的发丝。
月白长袍染了血,宛如修罗一般,令人胆寒。
将士们已经看傻了眼,惧怕的手持长剑,战战巍巍地对着他,不停的后退。
李青云在独孤离背上,将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他杀人时的剑,夺命时的眼神,冰冷却优雅地仿佛在做一件风雅之事。
李青云脸色苍白。
他隐藏得简直太深了!
这一身绝世轻功与举世无双的武功,强劲的内力……
九州天下竟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他更厉害的。
一夕之间,李青云觉得自己是第一天认识独孤离,陌生至极。
独孤离手中剑已染血,直指地面,面色阴寒,没有一丝情绪,背着李青云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将士们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的看着独孤离带着李青云离开。不敢再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