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哄人这件事依旧不是关渺的强项,以前刚认识沈钦言为了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自认为做了些亲密的事,无非就是给他准备一些吃的,后来面对陈乐水也是,关馨总说小孩子给点吃的哄哄就好了。
今天发现面对生气的沈钦言,好像无论怎么亲吻怎么拥抱都不管用。
......
沈钦言总会在他快要获得空气的下一秒给他几乎快溺闭的吻,他不怎么求饶,过高的体温伴随着汗液掺杂在空气里,他似乎在自己身上闻到了属于沈钦言一贯的香水味。
“疼......”
沈钦言不理会他,让他坐着,然后贴近他耳朵说才不心疼他,喉结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关渺听见他说了句脏话,也会觉得委屈,倒不是想要沈钦言的心疼,眼睛就是会忍不住变得潮湿。
之前沈钦言说,他可以流泪,但是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很陌生,他做不到在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下肆意哭泣。
很丢脸。
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留下沈钦言的痕迹,一般途中因为过度呼吸而不停咳嗽,只能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沈钦言怀里。
后背的汗被轻轻拭去,心脏被什么东西塞得很满,沈钦言咬着他的唇给他呼吸,看他裸露的四肢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还是觉得不够。
这不是惩罚,他没想过要惩罚关渺,可他确确实实不高兴。
“关渺,如果你是我的小狗,我现在就该给你做个标记了。”
他很恶劣地问关渺:“你知不知道狗会怎么给属于自己的东西做标记?”
关渺思维混沌,想不到,他嗫喏着喊沈钦言的名字,手都抬不起来,其实现在不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沈钦言变成让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
沈钦言帮他清理时他脸眼皮都睁不开,后空嘶哑地问:“你高兴点了吗?”
身体里内有不属于他的东西,关渺难免觉得崩溃,可疯狂的心跳告诉他他必须接受,水流将他所有的污浊冲刷干净,他回忆起以前跟沈钦言为数不多的几次同床共枕,他喜欢这种肉贴肉的距离,以前都会趁沈钦言睡着时数他的心跳,当时卑劣地认为自己跟沈瑜不一样,他嫉妒沈瑜跟沈钦言共享同一份血脉,但沈钦言现在又告诉他,关渺拥有独一无二的爱。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有气无力地抓住沈钦言的手。
“我姐想叫你回去吃饭。”他说得温吞,喉咙像是被使用过度一样,有些痛苦地皱起眉说:“我给你做。”
在面对这种向他毫无保留敞开所有柔软的关渺,沈钦言也会感到心软,他把关渺的手牵起来,吻落在骨节凸起的手背,“知道了,睡吧。”
......
再一次见到李西衡是在准备回家的上午,关馨给他打电话说买了很多菜,让他早点回来,陈乐水迫不及待地在电话里喊他,说很想念舅舅,李西衡是被一辆豪华轿车送过来的,身上的羽绒服看样子依旧是女装,戴了顶鸭舌帽,半长的头发散着,见到他依旧很激动,车上还有另一个男人,他没下来,沈钦言不是很放心关渺跟他单独相处,但车内的男人叫住他,说给李西衡一点时间,十分钟就行。
关渺见男人叫沈钦言上车,沈钦言没反应,只孤零零站在一边,他跟李西衡距离那辆车不到十几米的距离,李西衡朝他笑了笑,下巴上有很明显的淤青,关渺盯着他的伤口欲言又止,风把他的头发吹乱,李西衡说:“你把帽子戴上呗,这天还挺冷的,别老盯着我看,多不好意思,你就当我骑车摔得。”
关渺失声,李西衡自在得很,说道:“谢谢你啊关渺,你总是很关心我,其实以前就觉得,你比外表看上去好相处的多。”
他在说话时总习惯性看手机上的时间,干燥的唇上有死皮,被他舔了舔。
“前几天你帮我,我怎么都得过来亲自跟你说声谢谢,别的也没什么。”
“你好一点吗?”
“我没事啊。”李西衡笑起来很爽朗,露着洁白的牙,“反正我就这样,对了,你不是总问我关于女朋友的事吗?怎么也不说你女朋友是个男的啊?”
关渺表情木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李西衡一副我都了解的模样,“那男的直接把你抱走了,多关心你啊。”
关渺居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来一点羡慕,李西衡长叹口气,接着说:“关渺,我也没别的要说了,还是那句话,见到你很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关渺的错觉,李西衡的眼睛变成红色,在他想进一步窥探时李西衡却早就转过身。
“再见啊。”
他又坐上那辆车,像主动走进阴森森的牢笼,最后消失在阴沉的天色里。
“走了。”沈钦言牵起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挠,“不是说还要回去吃饭。”
关渺的鼻子被风吹得没什么知觉,沈钦言帮他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柔软的毛领围着他的脸,有些痒。
“沈钦言。”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今天早上刚吃过药,嘴里还有淡淡的苦味,沈钦言先他一步说:“等过完这周,我带你离开港岛。”
“要去哪里?”
“纳尔维克,我的滑雪场,今年有新的竞标赛,我带你去看。”
关渺眨眨眼:“我看不懂。”
沈钦言勾起唇道:“拍照,你总会。”
“给你拍?”
“不然你想给谁?”
“好吧。”
关渺比沈钦言好哄得多,拍照这件事让他身心愉悦,期待在他心里发芽,他想起沈钦言还要教一个小孩滑雪这件事。
“他也去,不过他父母会陪着。”
“哦。”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在到家之前问沈钦言:“你为什么,看以前的微信?”
沈钦言倒是没想过关渺会问这个,抱着他下车时卖了点关子,“因为里面有秘密。”
“什么秘密?”
“既然是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关渺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时,沈钦言却很轻地告诉他:“关渺,在你手机变成空号以后,我很多次去你当初租的房子找你,可每一次都落空。”
他每年都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来,年年都食言,租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关渺怎么都不出现。
他宽慰自己,承载回忆的不应该只是思念,他们相处过的空房子也算。
关渺的脚步停滞在电梯前的楼道口,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跟无措,脸上依旧没长什么肉,帽子毛领遮过他一半的眉眼,大概不舒服,想摘下来,被沈钦言用手摁住。
“你要问我后不后悔,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早知道在四年前的医院是最后一次见面,他不会选择跟关渺争吵,但事与愿违,在人生跟命运如此爱作弄人的情况下,他失去的关渺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我只希望,以后你做什么事,都先跟我商量,遇到任何困难,想到的都应该是我。”
关渺变成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沈钦言掰过他脸,问:“做不做得到。”
许久。
关渺点头,眼睛看向他,像在缔结某种契约跟誓言:“做得到。”
沈钦言很满意他这个答案,电梯上上下下来回好几次,再最后一次下来时俩人才进去。
家里不止有关馨跟陈乐水,还有谈恪跟谈荣,关馨说帮了这么久的忙也该请人吃顿饭,关渺没有异议,谈恪向来话多,气氛很活跃,他老拽着关渺说自己最近一个上班很无聊,贴着他问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关渺点头,一一回答,沈钦言默不作声地看着,视线没从关渺身上挪开过。
谈荣总想找着机会跟关馨独处,这会儿在厨房给关馨打下手,陈乐水今天没黏着舅舅,反而一脸骄傲地走到沈钦言面前,贼兮兮地说:“怎么样,上次你帮我写的情书我可是完完整整地读给舅舅听了。”
“嗯。”沈钦言敷衍地夸了他一下:“很棒。”
陈乐水扭着屁股就走了,要去找关渺玩,谈恪在吃饭时主动跟沈钦言搭话,他说:“我就猜到你跟关渺关系不一般。”
沈钦言挑挑眉:“怎么说?”
谈恪很认真地思考,开玩笑似的说:“你们啊,很像是分开很久的情侣,哈哈。”
关馨连忙给他夹了筷吃的,解围道:“上次你叔说喜欢吃醋鱼,你尝尝看。”
“好啊。”谈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肯定很好吃,关馨姐,你手艺向来很好。”
关渺捏着筷子一动不动,柔软的头发落在侧脸,不知在想什么,沈钦言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贴着他耳朵说悄悄话,“你说,我们是分开很久的情侣吗?”
关渺哪里回答得上来,一时紧张得筷子都要拿不稳,陈乐水跑过来钻进他们中间,竖着耳朵说:“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沈钦言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神秘兮兮的姿态,勾得陈乐水真当他们有了秘密。
“气死我了。”
关渺在谈恪临走前把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分了他一点,学着关馨维系人情,他跟谈恪说谢谢,搞得谈恪不好意思起来。
“你真是,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年后记得来上班啊,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关渺应道:“好。”
坐在一旁的沈钦言还在被陈乐水缠着分享秘密,可他偏不说,弯下身子故意逗陈乐水:“你觉得你舅舅有喜欢的人吗?”
陈乐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喜欢的人?你是说舅妈吗?”
“......谁告诉你的。”
陈乐水捂着嘴嘿嘿笑:“谈荣叔叔说的啊,他问我妈妈可不可以结婚,我问他结婚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我,结婚就是我舅舅有了老婆,我就有了舅妈。”
他偷偷趴在沈钦言耳朵边说:“我知道的,他想跟我妈妈结婚。”
沈钦言默默看他稚嫩白皙的脸,问:“那你呢,你想不想他跟你妈妈结婚。”
陈乐水晃着脑袋告诉他:“我妈妈开心就好哦。”
关渺饭后打起了瞌睡,沈钦言带他回房间,两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床上,关渺闭着眼说:“今天没又给你做饭。”
沈钦言怨怼似的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还挺难。”
关渺从他怀里探出脸,被沈钦言又摁回去。
“纳尔维克很冷,途中需要转机,我会带着你先回一趟南城,你可以向我许一次愿。”
沈钦言说:“我比你老家的寺庙灵,你要不要?”
滞涩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消化沈钦言这番话,他甚至想不到什么愿望,毕竟在老家祈的福依旧是想沈钦言日后即使没有他也依旧能睡个好觉。
“我......”
“你好好想想。”沈钦言的眼神是冬日冰面下汹涌的湖水,他告诉关渺:
“求天求地,不如求我。”
关渺在这天,在沈钦言带有威胁的语气下,十分认真地思考起自己的愿望、
“我给你一点时间,关渺,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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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章吧,就要结束了,这个故事到现在,关渺终于获得他从第一章开始想要的爱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