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如果
腰好的男人就是会颠勺。
闻玉真有点不中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十二小时内能泡第二次鸳鸯浴,他已经困得鬼迷日眼的了,坐在水里没骨头似的往下滑。
明晏山把他圈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下次不这么玩了。”脐橙是一种赣南特产,闻玉含含糊糊地说,“我腰要断了......”
“都听你的。”明晏山两只手捉着他两个手腕揉了揉,“都勒出印子了。”
“这个一会儿就消了......还没你啃得严重。”
上次的都没消干净又上了一层,闻玉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感觉自己日后可能时常要被大猫当成磨牙的了。可能是从0到1总是最难的,之后就简单不少,第一次到第二次,技巧方面进步得很明显。
而且也越来越不收着了,感觉比第一次累,闻玉腿都打颤,可能是明晏山这次心情特别好吧,干活格外卖力。
明晏山给他擦干净了,又裹好了抱回去,“中午我要去趟盐课司和济宁商会,就是走走人情,没什么大事,你留着休息好么?我和梅池礼去就好。”
“好哦。”闻玉窝在他怀里点了下头,“你可以带铁柱出去......它最近想出去玩。”
“好。”
闻玉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但是怕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明晏山出去之前又把他薅起来了,叫他吃点东西。
午饭给他专门留出来了送到房间去,闻玉软趴趴的被抱着洗漱完又被抱回房间里吃饭,闻玉咬着筷子,心想男人太会疼人也不好,弄得自己有点四体不勤了。
兰章等他吃完给他把了一下脉,闻玉莫名其妙地想笑,兰章终于还是走上了每一个霸总的私人医生都必经的道路。
睡到这么晚,大早上还叫了热水,不用问都知道是干什么了,兰章就是挺无语的,大早上搞这一出,晨练么,但也不关他的事,这俩夫夫和睦也是好事,感情好氛围就好,兰章收回手,“没什么事。”
“嗯?是吗。”闻玉还以为这时候应该开始劝他们节制了。
“你们两个人身体都很硬朗,没什么问题。”
“这样......”
闻玉也顾不上尴尬,在医生面前是最没必要尴尬的,他们看谁都是一坨肉罢了。而且古代有点地位的人做这档子事,事后就是一堆人伺候,又是烧水又是换褥子的,那些工作人员估计都见过几百次了。
闻玉抱着看病的心态,说,“你有没有什么筋骨贴之类的东西......”
“腰痛?”
“准确的说是腰到大腿这一截都很酸。”
“我可以给你按一下。”兰章站起来,又说,“啊,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闻玉立马就答应了,专业推拿这一块,不要白不要。
他往床上一趴,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就看到兰章面无表情地开始挽袖子。他对兰章的认知稍微有些误差,可能是因为在梅池礼的描述里兰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斯文大夫。
兰章手一落下他就感觉不太对了,永远不要怀疑一个会推拿的中医的手劲,那个酸爽,一股热流上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腰如奶油般化开,兰章歪头看了他一眼,“我轻点。”
“没事。”闻玉深吸一口气,“不疼。”
“嘴够硬,我很欣赏。”
兰章给他按完,又拿了热帕子给他敷一下,闻玉被他按得一身汗,闷头举了一个大拇指,“够劲。确实轻快不少。我昨儿跟小梅唠嗑,还以为你手无缚鸡之力来着。”
兰章手顿了一下,“是吗。”
闻玉慢腾腾地翻了个身,靠坐起来,“话说你跟小梅原来认识那么早啊!是不是都算竹马了?”
“可能算吧。”
闻玉看着兰章收拾东西,把脉枕什么的收到小包袱里去,看不太出来什么,这人实在是太能藏了,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倒是兰章收拾完东西,看闻玉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看着自己,干脆坐下了,“你很好奇我和梅池礼的事?”
“有点儿,不过我不会随便问的。”
兰章抿唇沉吟了片刻,又叹了口气,说,“没关系,你可以问。但不要告诉他。”
闻玉有点意外,“这就告诉我了?”
兰章:“憋得慌。”
闻玉:“......”看给人孩子都憋成啥样了!
“我说实话啊哥们。”闻玉说,“我昨儿你给那些人看病的时候,我跟小梅在门口聊天,说起你们以前的事,聊了得有快半个时辰,他愣是一眼没分给我,光看你去了。我真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很......你应该懂的。”
兰章看见了,他又不瞎,只是当时没空管,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聊这个,“我以为你们就是单纯闲的。”
闻玉:“也差不多吧。所以你有什么感想吗?”
兰章:“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和他分开过一段时间。”
“哦,是,昨天小梅也跟我说了。怎么,有什么内情?”
兰章:“那时他要去淮安,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在当时那个善堂,我们和那儿的掌柜闲聊,他问我们是否婚配。我们都说没有,他便问我们喜欢怎样的女子,又问我们两个一直一起,是否影响成家。”
“然后呢?”
“然后梅池礼说,‘是啊,如果兰章是个女子就好了’。”
对梅池礼来说可能就是随口的一个玩笑,说如果兰章是个女人就好了,像他那样的女子就很好。
兰章却愣了半天,他看了梅池礼很久,就好像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戳破一般恼羞成怒,但并没有任何人该为此承担责任。
兰章:“我和梅池礼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总以为接下来也该一直在一起。那一天却突然意识到,他并不喜欢我,他只是对身边的人都很好,我恰好离他最近。”
闻玉听完了愣了半天,如果他们暧昧期的时候明晏山突然说一句“如果闻玉是个女人我就娶他了”,他所谓的暧昧其实是一厢情愿想多了,他应该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不是那样?”闻玉欲言又止了半天,但还是打算说出来,因为他昨天看到的梅池礼绝对不是这样,“那个时候他可能自己也未必懂。”
那会儿梅池礼的脑子里估计都没有人还能搞断袖这个概念。也或许那时他确实也没有动心,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谁又能说得准。
“现在怎样也不重要吧。”兰章很轻地笑了一下,“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兰章不得不承认梅池礼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们认识的时候都是小孩子,兰章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性格并不好,他沉闷、孤僻、死板,除了师父以外,只有梅池礼认真跟他相处。
小镇子的小孩子欺负人也不是直接冲上来打你,很多时候都是偷了你的筐或者朝人扔东西。梅池礼会为了他跟别人打架,抓着那些小鬼去找大人要说法,挡在前面的时候烂菜帮就不会扔在他身上。
在师父去世以后,他窝在土包和石头组成的简陋坟墓前哭完就睡了,梅池礼把他抱回去,说跟我走吧。
他想只是因为梅池礼是这样的人而已。他知道他不说梅池礼可能不会懂,但以前他赌不起,现在觉得没必要。
闻玉问,“不会不甘心吗?”
“偶尔会,所以我很佩服你。不管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你对王爷表达爱意的时候都不担心后果,你并不害怕走错哪一步。
我不行,闻玉,我独自留在善堂的时候就想过,如果他会回来找我,那浪费一辈子我也认了。”
兰章停顿了一下,又轻声说,“不过可能也没有那么久可以浪费,现在的话,说不准哪天就放弃了吧。其实喜不喜欢都是一个样子,那还是不喜欢心里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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