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是钥匙

野莲 切尔 2756 2026-06-04 10:29:53

如同傅祈所预料的那样,张强气得鼻子都歪了,却拿他们这一群人毫无办法,最后只能铁青着脸一挥手,带着小弟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傅祈带着耗子他们酣畅淋漓地出了一通汗,第二天晚上八点准时又背着音响来到小区广场。

阿姨们越跳越开心,音响里的曲库也越扩越多,一到夜晚,整个广场都充斥着欢乐的氛围。

就这样一连跳了六天,到了第七天的晚上,张强终于再也忍不住,冲到了楼下。

这回小广场上没有阿姨了,只剩下傅祈、江莲霄和那群充场面的小弟。

傅祈早就算好了,就在这儿等着他来。

“我操你妈的!”张强一脚狠狠踹在一旁的电线杆上,电线杆发出了一声脆弱的呻吟摇晃起来。

“大点声儿!我听不见!”傅祈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喊回去。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他妈算完!”张强怒吼道。

傅祈挑了挑眉,眼角的余光对上江莲霄的目光,后者点点头,耗子立刻走出来,“啪”的一声关掉了音响的开光。

广场舞口水歌的余响还回荡在耳畔,四周突如其来地安静下来,甚至连树叶簌簌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哟,我们哪有那个胆子让张大少爷下跪啊。”傅祈一脸的无辜,“您也太高看我们了。”

“别他妈阴阳怪气地说废话!”张强指着傅祈的鼻子,“我让我的人饶你们一命,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行了吧?”

江莲霄冷笑了一声,“饶我们一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手上还有我们的一条人命吧。”

耗子等人自发让出一条路,让江莲霄从人群最后方走到前面。

张强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人命?是他自己身体有病,死在医院里的,跟我有屁的关系!”

张强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傅祈就知道了,这人要完。

说时迟那时快,在场的人甚至没看清江莲霄是怎么出手的,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张强整个人都被抡起来砸到了旁边的行道树上。

树叶哗啦一阵响,一大片还带着露水和尘土的落叶扑扑地往下落,沾了张强一身。

张强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了,一瞬间连喊都喊不出声。

傅祈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江莲霄揍人了,但他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担心人会被他打死。

江莲霄拎起神志不清的张强,仿佛拎起一只小鸡仔,冷冷地开口,“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大概是歇了几秒缓过劲儿了,张强扭曲着脸朝江莲霄吐了口唾沫,“我去你妈的,道貌岸然的狗东西!你他妈不也杀过人!当年金哥——”

江莲霄一拳揍在了张强的下巴上。

几乎是立刻,一颗带血的牙就飞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张强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江莲霄没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他的脚腕往后一扯,一脚踹在他脊梁骨上。

傅祈几乎幻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张强在江莲霄的手下简直像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一开始还能听到他的惨叫,后来连惨叫声都逐渐微弱。

江莲霄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挥出一拳,但半路生生被傅祈拦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江莲霄出拳的力道很大,这一下他两只手都差点没拦下来。

“别打了。”傅祈说,“再打要出人命了。”

但手心里拳头的力道丝毫没减,甚至加了劲儿想挣脱他的束缚。

“江莲霄!”傅祈拔高了声音,手上使劲一拽。

江莲霄被拽了个踉跄,不得不面对着傅祈,视线也移了过来。

傅祈瞪着江莲霄,和他对视了大概两秒钟之后,江莲霄松开了手,像在水中窒息了许久忽然得以呼吸的人似的大口粗喘起来,还咳嗽了两声。

“钉哥——”耗子一脸担忧地往前迈了一步。

“我没事。”江莲霄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松开傅祈的手,低垂着眼帘朝躺在地上的张强走过去。

傅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飞快地捏了一下江莲霄的手指。

张强躺在地上,脸被血糊了一片,但胸口的起伏很大,看来不但有气,还挺足的。

还没等谁开口,他就一脸恐惧地开了口,“不是我……不是我打的!你们那个人不是我打的,是赵杨,对,是赵杨打的,跟我没关系,你们去找他……”

江莲霄在他面前蹲下来,平静地问,“你说的这个赵杨,人在哪里?”

张强一边咳嗽一边报了一串地址,就在西城某个小区。

“是他打死人的,跟我真的没关系,你们去找他……”张强反复重复。

“记下来了吗?”江莲霄问耗子。

“放心吧。”耗子比了个ok手势。

“好。”说完,江莲霄又转头看向张强,“你告诉他,三天之内去警局自首,三天见不到他,就轮到我们出马了。”

张强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叫你的人,尤其是那个彭虎,离得远一点。”江莲霄继续说,“如果非要出现,先磕三个响头再站起来。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白了……”张强都快哭出来了,“我都明白了,放我走吧!”

江莲霄站起身,挥了挥手。张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瘸着一条腿一溜烟地跑了。

张强一走,小弟们顿时都炸了。

“卧槽,钉哥牛逼!”

“妈的,真他妈解气!”

这里面最激动的还要数大良,差点原地蹦起来,“咱们钉哥天下无敌!别说一个张强了,十个也不在话下!”

热热闹闹的氛围里,只有江莲霄的表情毫无变化,还是那副冷静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傅祈侧目看他,感觉有什么剧烈的、浓重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假装无事发生。

江莲霄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来,淡淡地说,“今天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小弟们纷纷应声,没多久人群就散得差不多了。

耗子想走的脚步又顿了顿,回头问江莲霄,“钉哥,你一会儿直接回家?”

“嗯。”江莲霄半天才应了一声,抬起头,“我跟傅祈一块儿,你不用管。”

“哎。”耗子看了傅祈一眼,欲言又止。还没等说出点什么,就被傅祈打断了。

“照顾好你们钉哥,否则拿我是问。”傅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靠。”耗子笑了,指了指傅祈,“你这嘴就该拿去申遗。”

傅祈朝他抛了个飞吻。

耗子也走了,江莲霄和傅祈并肩走出小区。

傅祈低头划拉着手机,“打车还是坐公交?公交麻烦点,得倒一趟车,不知道这个时间还能不能赶得上末班……”

“不许给别的男人抛飞吻。”江莲霄说。

“打车是吧,那——”傅祈说了一半猛地抬起头,“啊?”

“我说。”江莲霄拉起傅祈的手,捏着他的大拇指,“不许给别的男人抛飞吻。”

傅祈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连你小弟的醋都吃啊?”

“我还可以吃张强的醋,一连七天都让你陪着他跳舞。”江莲霄说,“还耗费那么多时间去查他家户口。”

“哎,你这人讲不讲理啊?”傅祈边笑边说,“那要照你这么说,我一天上八小时的学,你是不是得吃学校的醋啊?”

“嗯。”江莲霄把手指收紧了,“都可以吃。”

“江莲霄。”傅祈叹了口气,“你松手。”

江莲霄一怔,缓缓松开了手,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一丝受伤。

傅祈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别墅区前的马路平时人就不多,现在这会儿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傅祈凑过去,微微一踮脚,在江莲霄反应过来前吻上了他的唇。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主动,也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傅祈显得有点紧张。

他的胳膊拧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背到了身后。

路灯的光圈刚好把两个人笼罩在一起,不远处传来喷泉的流水声,夜幕里一朵流云静悄悄地飘走,不久后露出一轮弯弯的月牙,将微弱的冷光投下,与昏黄的灯光融在一起。

江莲霄也就被动了那么一两秒,反应过来以后迅速扭转了局势,身体往前逼近,把傅祈压在了小区围墙上。

火热的舌在湿润的口腔里攻城略地,舌尖霸道地侵占每一处领地。傅祈受不了地往后退,脑袋却挨上了冰冷的墙面。

江莲霄压根没有让他逃走的打算,把他圈得更牢了。

四面八方全是江莲霄的气味。唇舌间是他,鼻腔里是他,伸出手想挣扎一下,也被他握住了手。

傅祈被吻得昏昏沉沉,暧昧的空气弥漫在四周犹如实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紧贴在了一起,衣料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远比一个吻该保持的距离要亲密得多。

他能感受到江莲霄传递过来的热度里带着欲望,某种强烈的、急切的,带着某种恐惧的欲望,凶猛地朝他袭来。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却能感受到江莲霄周身都散发着痛苦的气息。

傅祈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来,探到他身后摸了摸江莲霄的后脑勺。

那一片的头发茬碎碎的有点扎手,但是很暖和,傅祈忍不住多呼噜了两下。

江莲霄抬起头看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江莲霄,你丫顶到我了。”傅祈呼吸不匀。

“不是钥匙。”江莲霄真诚地看着他。

“操,我知道!”傅祈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你让我打个车!别在外面发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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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最近一段时间状态不好,更新频率有点低了,不好意思~后面会努力赶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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