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槲寄生大人的指引

美校钓鱼佬钓到冰球王子 热暑声长 3405 2026-06-02 09:23:40

节假日餐厅位置紧张, 酒店给高层住客预留了座位。

餐厅迎宾处随节日打扮成了耶稣马厩,附近聚集了很多人。松枝拱门中间吊下来一个细细的绿色草环,下面都是情侣,大家排着队在下面接吻。

“这是什么活动!情侣用餐买一送一?”

康纳失笑, “不是, 那个绿色的植物是mistletoe(槲寄生), 来自一个古老的传说, 从它下面经过必须接受同伴的亲吻,亲吻的恋人会得到神灵长久的庇佑。”

“哇,真是不错的迷信。”

白铭继续跟着服务员往餐桌走, 眼睛一点没错过。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人有点多。但今天是他们成为恋人的第一天, 遇到槲寄生仿佛冥冥之中命中注定, 如果开端就得到了美好的祝福, 对他们的感情发展会是个非常好的寓意。

白铭疯狂心动, “去。但是我们得低调一点。”

这里的体育文化在民众间传播开来更早,国民度很高, 尤其是冰球这类传统冰雪项目, 明星球员的受欢迎程度不亚于大红的影视演员。学校里的人认出康纳,因为是校友,平时多少都见过,遇到会大大方方打招呼。外面的人用探究好奇的眼光远远打量的人更多。

能认出康纳的人远超白铭的想象,他们光是站着排队,就引来了不少视线,还有小声的议论。

不要说康纳极具辨识度的身高和硬朗长相,光是一身长在赛场和物质裕养出来的气度,根本低调不了一点。

还没有完全习惯别人目光的白铭,一边紧紧抓着康纳的手, 一边给自己加油鼓气,如果他想和康纳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要慢慢适应对方所处的环境。

从今天开始,他要学会当大佬身边的男人。

注意力像多米诺骨牌以他们为中心倒来,当他们排到槲寄生环下时,白铭手心里已经全部是汗。

康纳没等他主动,俯身亲吻他。

“Aww!!!”

周围大家鼓掌欢呼,还有人意味不明地道喜:“Congrats(恭喜)!!”

一吻结束,白铭的脸红得像苹果似的。

从这一刻起,他感到神灵的祝福生效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跳上来双脚腾空,一把抱住康纳,“快走吧!”

给他们点餐的服务生是之前为白铭折餐布帆船的那位,他很会看眼色,今晚给他们折了一对玫瑰花。

餐桌之间用绿植墙壁隔开,为用餐的人们营造了相对隐蔽的空间。即使这样两个人要谈的话还是过于私密了一点,白铭想像在游艇上用餐那样坐,康纳把他的椅子放到了自己身边。

餐厅氛围优雅,用餐的住客或是商务伙伴,或是家人朋友,关系再亲密都看起来一人一支高脚杯,对坐如宾。来送餐的服务生第一次看到坐着如此黏糊的两个人,踌躇了一下不确定怎么摆菜,康纳示意并排放到他们面前就好。

白铭握住手掌像做餐前祷告,“希望神奇的槲寄生大人能指引我们找到正确的道路。”

“麦尔先生,我们先假设一下最坏的结果,可以采访你你偏执症发作最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我和你说过小时候不管是学业成绩还是体育比赛,我都拿第一。”

白铭点头。

“刚开始我的父母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认为我只是比一般的孩子优秀了点,我自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管是最优等的成绩还是金牌和奖杯,只要我想要,我都能得到。除此之外物质上东西,我的父母都能给我。所以谁也没有发现我占有欲特别强。”

“直到我的弟弟出生,我父母发现我不喜欢跟他分享任何我的食物和玩具,甚至还喜欢抢他的东西,于是他们尊重我的界限感,把给我们隔开,住在宅子的两端。随着我再长大一点,深入接触体育项目,我的父母发现我对胜利比别人执着。”

“嗯,德森跟我说过你的妈妈不希望你打拳击、你转项冰球的事情......但是,你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了,不是吗?我几乎没有看过你在冰球赛场上违规的记录。你又不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一切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这也就是安特亚认为我不需要治疗的原因。”

“但是你如果不能接受亲密关系的话,还是治疗一下比较好吧。怎么会只有关心病人事业,不关心病人感情生活的心理医生呢......”白铭对安特亚把自己排除掉有些不满。

康纳反倒勾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特别帅气,看得白铭晃了一下眼睛。

“心理医生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与其用危险的办法尝试完全治疗我,让情况有变得更糟的风险,倒不如保持表面上的平静,他在我父母面前也能交差。而且,我的父母也谅解他这么做,他们一直对我进入亲密关系有些隐忧。因为他们看过我病发最严重的样子,那比我在赛场上拿不到第一更可怕。”

康纳的笑,不是在人前说自己不好的往事,为了面子假装云淡风轻,而是过尽千帆,现在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的志得意满。

白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笑,注意力全集中在——

“你最严重的发作是因为亲密关系!”

他顾不上康纳出门前精致的打扮,没有一丝皱褶的领子被他抓来,质问道:“你不是说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过吗?和谁还亲密过失败了!连你父母都知道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应该很抗拒,抗拒到康纳都发作了。

康纳没有躲,对上白铭的视线,笑容几乎没变,“没有别人了,Ming,没有别人。”

不是人......

“是安特亚说的那个影子吗?”

“影子?什么影子?”

“安特亚说你病发时,总会幻想出一个影子。还让我刺探出那个影子是什么样呢。”

康纳皱了一下眉,“那个混蛋连这都告诉你了?”

他暂停谈话,掏出手机,白铭看到他挑出一个聊天框,手速飞快发出了几个字母,大概是一些屏蔽词。

白铭觉得自己没救了,冷脸说脏话的康纳也很迷人。然后他收回了手机。

这样看来影子的事安特亚没有骗自己。

康纳的球队在赛场上如日中天,站在业界顶端的他胜负欲不满足,永远可以赢下一场比赛。现在的问题都是在康纳心里那个影子上。

“你不和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助你。”

康纳握住他的手,白铭的手腕在灯光下没有任何瑕疵,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玉,那一刻白铭以为他就要开口了,但是康纳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就当我幻想出来的一种感觉吧。总之我不能接受我喜欢的人离开我。”

“如果离开你,你会干什么?”

“像之前那样紧紧抱住你,不让你离开我半步,我们呼吸的空气要是一体的,你的心跳也只能随着我一起跳动……”

康纳撩起他一点发梢,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白铭好像摸到了他胸腔里流动的血液,温暖炙热,随着手臂也汇入了自己身体似的。

“那还不错……”

他小声嗫嚅道。

“我会把他关起来。以后每口吃的食物只能是我喂的,穿的用的都打上我的专属印迹,看到周围所有事物的第一瞬间都想起我,只能想起我……”

他轻轻捏着他的耳垂,“我要让他的笑容永远像早上的阳光,只能是我的,别人一丝一毫也不能看见……”

白铭看着康纳瞳孔里倒映的自己,觉得听康纳几乎在说情话。

他不自觉把声音也放轻,“还有别的吗?”

康纳凑到他耳边,白铭感受到他垂下眼睛,视线在自己身上有如实质:

“他哭只能因为我。即使他祈求,我不可能给他再一次离开我的机会。他的挣扎只是还没习惯我的占有。”

白铭在他的注视中扑扇羽睫。

“我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每时每刻。这样他只能记住我的味道,每分每秒享受我给他至.高的欢.愉……直到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散发着我的气息,看见我就想索取,再也离不开我……”

白铭扣住他的手腕,眼睛因为康纳的话波动起红澜。

康纳以为白铭的发抖是害怕,没想到他说:

“我们现在回房间吧……”

康纳俯在他肩膀上笑。

“宝贝。我说的话没有半点夸张。这不是艺术。”

“我知道,我知道……”

白铭心砰砰跳着,康纳刚才的神情和他们即将离开海岛,他说他们可以留下来时一模一样。

他隔着康纳的肩膀,看餐桌上面那盏圆锥形的吊灯,“如果上一次我答应了你留在马蹄岛,我是不是再也出不去那个面朝大海的房间了?”

“你想听实话吗?”

康纳用自己的唇描摹他的,白铭从来没有像这样一刻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怪物手里。

“嗯。你现在清醒着,告诉我,你真的想要那样吗?”

“是的......”

白铭叹了口气。他的世界本来就空白简单,他没有什么额外的追求,不介意和康纳在海岛蹉跎一辈子,但,想起那个混乱无眠、正题都还没进入的夜晚,以康纳的可怕,他绝对不能活到一辈子。

他这小身板可只有一个。

制服一个偏执症怪物很难,更难的是之后怎么和怪物相处。

他们的对话出现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康纳,你听我说。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完全不一样的方法......你还记得你借给我的通识书吗?”

康纳从他肩窝抬起头。

“狄奥提玛向苏格拉底讲述的‘爱欲阶梯论’,你还在那页旁边写了注解呢。我们既然已经踏在阶梯的第一级了,应该继续沿着阶梯走,从形体的爱,到知识、行为的爱,最后努力攀登寻找到心灵的爱。”

白铭抚平了他衬衫领子的褶皱,眼睛黑亮,“我们会一起完成爱的进化,到达那个至臻、圆满、美好的世界。”

白铭声音清透,像潺潺泉水,循循善诱,这样的声调安抚人心、忽悠人最合适。康纳相信他去幼儿园讲学的话,一定是全班小朋友最喜爱的老师。

但他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于是白铭看见那双浅绿色的瞳孔瞬间震颤了一下。

“你想跟我搞柏拉图?那只是马尔西利奥·费奇诺对柏拉图的曲解。”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想要配合。

“OK .”

白铭抛出死亡结论:“所以你只是喜欢我的外在,不喜欢我的内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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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在政府部门排队处理事情qwq,意呆梨行政效率超级慢,已经比预约时间迟了两个小时还是还没处理完,先端出来,我正在一边排队一边改orz(窗口的人还在聊天,意呆梨人我跟你拼了

作话二编:由于上述匆忙的原因,昨天最后300字导致下一章走向不是我之前想的了,但是我还是想听从内心,遵循原本的思路,不然故事不太顺了,于是今天重新修了一下结尾。但是放心,“柏拉图式爱情”可谓与本文背道而驰,他俩柏不过一章。

他们讨论的柏拉图式爱情,最开始来自于柏拉图的《会饮篇》,本义是讲欣赏美,注释可见《柏拉图美善论辨析》。意大利学者马尔西利奥·费奇诺把它演变成了现在大众熟知的“柏拉图式爱情”。这里想说一下,马尔西利奥·费奇诺翻译柏拉图著作的时候在文艺复兴时期,所以不能说他曲解了或者怎么样,只是当时特定社会历史文化下的产物。康康嘴里说“曲解”是因为他对这个方法很不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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