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大可小的锁妖塔 其实就是喜欢乖的
龙虎山锁妖塔,镇着数千只法寂时代以前在人族作乱的妖兽。
那时人族大陆妖兽横行,扰得四处不得安生,而且还大有成群成族占领地盘发展的趋向。
妖兽没有善恶观,只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死在它们手底下的人族不计其数,偏偏还难以根除。
后来据说不知道哪个修者跑到一个山头哭天喊地,求神拜佛,吵醒了当时在那个山头睡觉的一只神兽——白泽。
白泽不喜杀生,被那个修者拿捏住了软肋,顺着杆儿往上爬变着法儿地求它想想办法。
其实那个时候各个种族之间的领地隔离已经在慢慢形成了,留在人族大陆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本身种族的离群者或者在这里待久后习惯了不愿离开的。
白泽被那修者烦的不行,去找妖兽|交涉时又被对面挑衅,干脆捏了个塔把几千只比较有实力的妖兽全收了,最后把塔交给了那个修者。
人族大陆剩下的那些妖兽没了本族强者的庇护,也都作鸟兽散,死的死跑的跑了。
从这个故事,再结合商肆来看,我们可以得出,像它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神兽,大多吃软不吃硬,得顺着毛撸,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过白泽也没有任那个修者处理这些妖兽,它要求对方只许维护加固锁妖塔,而不能剿杀里面的妖兽。
盛法时代时,锁妖塔几度易主,人类进入法寂时代后,锁妖塔不再认主,从此扎根在龙虎山,由龙虎山天师世代看守。
说起龙虎山,虽然它贵为天师盟的人才批发市场和优秀生源地,但其实我没怎么和龙虎山的人打过交道。
原因无它,主要是我碎剑的名声在外,像这种经典传统派的剑修批发地一般都恨不得在山门口挂个牌子写:云煦不得入内。
张清宁倒是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看来她对我的情感纠纷比对我的个人特质要感兴趣得多。
嘶,话说回来,她是不是除非必要几乎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她的剑?
年关刚过,龙虎山那不知道要办多少天的祭祖仪式还没有结束,再加上锁妖塔异动,天师盟也派了不少人来,山上可以说是人多眼杂,非常适合偷偷摸摸溜进去。
张清宁是傍晚到的龙虎山,一见到我就哭丧着脸:“你也没跟我说你被通缉了啊,我差点把你卖了。”
通缉?
不是立案调查吗,怎么还带超级加倍的。
“我一下飞机就被电话轰炸了,路云睿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你,还好我机灵留了个心眼。”张清宁从手机里调出了我的通缉令给我看,“你到底干啥了啊这上面写的也不清不楚的。”
我对天师盟这种二话不说直接发通缉令的行为非常无语。
现在好了,我和辛潜加起来上天入地都是通缉犯了。
辛潜:“我干的。”
“你干的?”张清宁疑惑,“那为啥不通缉你?”
我:“因为人的本质是欺软怕硬。”
“……”张清宁被我一句话讲沉默了,半晌,来了句,“没什么原则性问题吧?”
那可太有了。
“我们先谈锁妖塔的事情吧,这件事到时候你自己去了解。”我想了想,还是转移话题道,“龙虎山有没有什么比较隐蔽的可以通往锁妖塔的小道?”
“有。”张清宁道,“不过要经过一座祖庙,我们晚上去就行,一般不会有人的。”
她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正好,我买点纸钱去祭拜一下,我这个年在国外过的啥也没烧,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你要不要也买一些?”
“不了吧。”我拒绝道,“我最近出去走了一趟,整得整个人中西合璧阴阳一统的,人不人鬼不鬼,东不东西不西,感觉祭祖会被天雷劈。”
张清宁抬起头:“你也出国了?”
何止啊,我现在感觉我属于“出人”,离人类都有点距离了。
入了夜,我们三个往龙虎山上去,到了张清宁说的祖庙,她掏出大红袋子里各种各样的纸钱开始烧,我拿了根树枝帮她拨了拨,随口道:“酆都现在最要紧的是统一货币。”
辛潜似乎觉得这个挺好玩,自己拿了几沓纸钱拆开来一张一张地往火里扔,一看就是个没怎么烧过的新手。
“统一了我们也不知道啊。”张清宁拍拍手,“哎呦喂大佬,你这一张一张的得烧到什么时候啊,甩一甩直接扔进去就行了。”
张清宁转头又从袋子里拿了三根香出来,用烧纸的火点燃后起身朝四个方向拜了三拜,走上前去插在香炉里。
辛潜学习能力一流,经张清宁一指点,现在已经烧纸钱烧得很像个熟练手了。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亲爱的,你说我从那袋子里顺几张烧给你你能收到吗?”
辛潜在火光里眯了眯眼:“几张不收。”
“还敢嫌少?”我拿烧焦的树枝头戳了戳他的手,“你这样拜金是要被社会谴责的。”
我:“给你个机会端正你的态度。”
“唔。”辛潜笑着道,“既然烧的少那别的地方总得补偿我吧?”
我继续用树枝去捣堆在一起的纸钱:“你想要什么补偿?”
辛潜轻轻道:“快点娶我吧。”
我被他这一句美人垂眸低语迷得心尖一颤,差点就要拿出手机给吴女士云先生打电话求他们打聘礼了。
——“你们!”张清宁忽然嚎了一声,“你们凑那么近干嘛呢!祖庙重地!不许卿卿我我!”
我叹口气,你看,又急。
我:“你确定是因为祖庙重地而不是因为能和你卿卿我我的人没来吗?”
张清宁哀嚎:“你不许讲了!”
她像是终于憋不住了:“师姐到底为啥不愿意跟我回龙虎山啊——”
她嚎完又煞有介事地道:“我怀疑我有肌肤饥渴症,摸不到师姐我浑身难受。”
“嘶。”辛潜眉头一挑,“还有这种病?那我也有。”
我:“……”
你们也是两个神人了。
察觉到辛潜的视线,我敏锐地往旁边一躲:“关爱一下某人的身心健康吧,我两再搂搂抱抱她就要从龙虎山上跳下去了。”
辛潜眉眼微微含笑,不疾不徐地道:“我浑身难受。”
我:“……”
在原地犹豫了十秒钟,我挪到他身边,“就一下。”
辛潜从身后把我搂进怀里,一个蓬松得像整个人砸进柔软的床铺里一样舒服的怀抱。
他在我耳边道:“好乖。”
我抿起唇,舒服和羞耻在心里打拉锯战。
张清宁明显被这下刺激得不轻:“你们不许这样了!”
“快走快走。”我从辛潜的怀抱里出来,催促他们赶紧往山上走。
路上,张清宁在前面带路,我跟辛潜走在后面。
“……什么喜欢洒脱的。”我嘟囔道,“其实就是喜欢乖的。”
我想起来了,辛潜第一次明确表示“喜欢我”,就是在我听他的话不看红衣怨傀的记忆时。
还说我嘴硬,我看他的嘴也不遑多让!
“有什么区别吗?”辛潜眨眨眼,“崽崽天下第一洒脱,也天下第一乖。”
……我在心里不禁大叫。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会啊?
在大概距离锁妖塔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我们就能看到锁妖塔发出的红光了,淡淡的一层,笼罩着塔身,在黑暗里透着一股妖冶的氛围。
嗯,很符合大众对妖兽的刻板印象。
“我去。”张清宁不太相信地看向锁妖塔,“这么严重?最后一层防护阵都打开了。”
据记载,白泽当年给锁妖塔加了九十九层阵法,越往里面越强,最里面的一层应该接近锁龙阵的强度了。
张清宁:“我记得当时掌教有说实在劝不了硬要生就让他们生好了,怎么会闹成这样?”
“应该不是因为生崽。”我收回往外探的灵息,“里面所有妖兽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有点像是在什么巨大的威胁之下不得已才群起反抗。”
我抬头望向锁妖塔的最高处:“我师父在塔顶,那里似乎有个保护罩。”
张清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她拜道:“多谢白泽大人。”
我却没能松下这一口气。
我大概知道锁妖塔为什么会异动了。
燕子低飞、蚂蚁搬家,妖兽一类对环境即将要发生的改变异常敏锐,它们往往能提前知道很多东西并且做出反应。
深海的异动也是如此。
而能这么大范围地在多个地点引发异动,基本上只有一种可能。
——天灾。
从没有谁说过天灾被彻底解决了。
原来这就是辛遥所说的“命运之路的分岔口”。
我接下那个电话,就会提前知道这件事,从此就要参与其中;我不接下那个电话,就会错过天灾来临的进程,只看到天灾的结果。
……我能想到这一层,辛潜难道想不到吗?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让我接通那个电话的呢?
“锁妖塔镇不住了,再加强法阵也是徒劳。”辛潜淡淡地道,“给那些妖兽重新找个地方吧。”
张清宁一脸苦相:“往哪送啊?”
辛潜:“可以扔给商肆。”
张清宁挠了挠头:“商四是谁?”
我按下心里的波动,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商肆会要吗?”
“会的。”辛潜舔舔唇角,“他喜欢养宠物。”
……这句话肯定是加工了一下,不知道他把商肆哪个性格扭曲成了“喜欢养宠物”。
我:“我去把里面的全绑起来给他送过去?”
辛潜:“不用这么麻烦,你让锁妖塔认你为主就好了,一滴血的事,认主完他就可以自由放大缩小了。”
啊。
这塔难道是白泽从李天王那里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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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和酒宝子的一瓶营养液!
昨天晚上发生了点事实在没有精力写所以白天补上了,今天晚上深夜还是会再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