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直接把卫浔踹下了床 木偶人的脸和他一……

穿为反派心魔后 问桑 3166 2026-05-19 10:54:08

卫浔再也没在江群玉面前, 提过那场虚无缥缈的,只有他记得的梦。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许久之前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除却卫浔执拗地每晚都要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入眠外, 江群玉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每月还有五日, 他能附在卫浔身上,掌控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在谢川满眼的崇拜里,抬手将红镰掷向枝头, 镰刃划过花枝, 簌簌落花飘飘洒洒,落了满地。

每每这时, 卫浔便耷拉着眼帘,抱着双臂立在一旁, 一脸恹恹地望着两人,浑身上下写满了不爽。

江群玉被谢川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夸得洋洋得意, 压根没功夫搭理一旁的卫浔。

反倒是谢川一脸警觉地转过头,然后鬼鬼祟祟道:“主子,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江群玉闻言回头,恰好对上卫浔那双满是幽怨的眼眸,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用神识对着卫浔嚷嚷:“这几天身子的使用权是我的, 你盯着也没用,没到时间我是绝对不会还给你的。”

卫浔闷闷地问:“所以我现在, 连看着我自己也不行了?”

江群玉理直气壮, 半点不让:“当然不行!”

卫浔便不说话了, 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并不打算挪走。

江群玉:“……”

行吧, 随他好了。

如此一来,只是苦了谢川。

谢川觉得云阙城里那些魔侍和侍女有时说的也没错,主子确实阴晴不定。

每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主子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下来,唇角还会不自觉噙着浅浅的笑意,待人都温和了几分。

可等那几天一过,主子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又冷又凉,还总派他去做些又脏又累的差事,好在酬劳丰厚,谢川也不排斥,撸起袖子呼哧呼哧就去办了。

再过几日,主子才会慢慢恢复成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模样,循环往复,从无例外。

江群玉其实过得也没多舒坦。

卫浔每晚都阴沉沉地把他抱在怀里,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散了。

江群玉木着脸,忽然就想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年冬天。那时候他还想把卫浔赶去睡房梁,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一架。

最后谁也不服谁,才挤在一张床上。

他睡着睡着,腿不小心搭在了卫浔腰上,卫浔当即冷着声把他摇醒,语气刻薄得很,让他不好好睡觉就滚回房梁上去。

等到第二日,还特地将那些小雪人的腿给卸了,明晃晃在威胁他!

啧,也是时过境迁,江群玉歪了下头,试图离埋在他颈窝里的人远一点。

只是并没成功,卫浔反而黏得更紧了。

江群玉在心里恶劣地想,要是那时候,他和卫浔说以后他睡觉都要抱着他睡,卫浔绝对会不屑一顾,然后冷声嘲笑他痴心妄想。

想到那个画面,江群玉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脑子里又飘来一个念头,都是直男,抱在一起睡应该没什么吧。

不过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天马行空的思绪冲散。没多久,江群玉便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做了个很轻的梦。

梦里杏花开得漫天都是,他和卫浔坐在树下,暖阳从挤挤挨挨的树叶落下,在地上漾出一地碎影。

卫浔看着他,扯唇道:“他不喜欢你。”

江群玉猛地醒了。

他不知道梦里那个“他”指的是谁,可心里就是莫名堵着一团火气,又闷又躁。

睁眼就看见卫浔还把他搂在怀里,睡得安安稳稳。江群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抬脚狠狠一踹——

“咚”的一声,直接把卫浔给踹下了床。

卫浔是在被他踹下时惊醒的,身子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钝痛传来,他先是懵了一瞬,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随即缓缓回过神,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撑着地面,阴森森地站起身,目光湿冷,死死黏在床榻上的江群玉身上,声音哑得厉害:“你不想我抱着你睡觉?”

他的眼眸漆黑而沉,宛若幽潭。

江群玉被梦里的情绪影响了,满心都是躁意,压根没理会他的神色,径直爬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的卫浔,想也没想就吼了出来:“你自己睡吧!”

说着,便伸手猛地将床帐合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卫浔没离开,他盘腿坐在床帐外,手里还抱着江群玉丢下来的枕头,单手搭在膝上托着脸,有些委屈地盯着床帐里的江群玉。

一连好几晚,卫浔都是这般守在床帐外过夜,江群玉冷眼瞧着,只当他又在装模作样。果然没过几日,卫浔就悄无声息地重新睡回了床上。

江群玉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只要他敢再伸手抱自己,就立刻把他再踹下去。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卫浔只是安安静静躺着,阖眼便睡,全程没有半点逾矩的动作。

江群玉心里奇怪了许久,随即大喜过望,只当卫浔总算恢复正常,不再缠着他黏黏糊糊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群玉都快忘了当初为何会一脚把卫浔踹下床时,卫浔又像是从前一样,在夜里将他紧紧抱进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有些痒,江群玉也有些烦,但终究还是随他去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般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熙平八十四年。

沈佩秋身在云阙城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泄露了出去。

谢川身形矫健地从房梁上纵身跃下,快步走到卫浔身前,道:“主子,血月阁附近,近日发现了玄剑宗修士的踪迹,怕是冲着沈仙尊来的。”

卫浔对此没多大兴趣,指尖正翻着江群玉堆满案头的话本,凡是写男女情爱纠葛的,全都被他随手丢到一旁,只留下那些记述男子相爱的话本,整整齐齐堆在一边。

这才撩起眼皮,语气平淡地问:“沈佩秋何时能突破到大乘境?”

谢川道:“沈仙尊如今已经是元婴大圆满了。”

卫浔恹恹垂下眼:“还有一重?”

他轻嗤一声,眉眼丝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四十多年过去,他竟然还没到大乘境,当真是废物。”

谢川:“……?”

他很想和主子说,沈佩秋当年修为尽散,根基尽毁,能在四十几年里重修到元婴大圆满,距离大乘境只有一步之遥,在整个修真界都算得上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了。

不是谁都像卫浔一样,不到百岁就快要踏入合体境的。

“主子,”谢川问,“可要处理?”

眼见着沈佩秋离大乘境不远了,再给他送些灵石或者灵草,想来再过不久,他便可以取灵鹿血。

到时,要是有玄剑宗的人在,或许可以放松那些魔修的看守,让那些玄剑宗的人将他带走。如此这般,他也不用担心待他取完灵鹿血后,江群玉还成日惦记着想去看沈佩秋。

“不用,”想到此,卫浔语气淡漠,“别真让他们将人带走就行。”

“哦。”谢川乖乖应下,也没多问缘由,转身就朝着卫浔身后的窗户走去,足尖一点,翻身跃出窗外,动作利落得很。

卫浔:“……”

蠢玩意儿,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坏习惯,不走门偏偏要翻窗。

他刚收回目光,没过片刻,身后的窗户又轻轻动了动。

卫浔还没回头,就见一道身影轻快地翻了进来,江群玉落地后,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忍不住小声吐槽:“窗外那棵老树的枝桠太碍事了,每次翻窗都要被勾到,费劲得很。”

“哦。”卫浔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第二日,窗外那棵树便没了。

他身后,翻窗的动静便越来越肆无忌惮,有时是谢川,有时是江群玉。

熙平八十五年。

江群玉和卫浔逛街时,路过街角小摊,目光被牢牢吸引。

摊主是个手艺精湛的老魔修,手中刻刀起落,一块块普通木头转瞬便成了栩栩如生的木偶,眉眼衣褶都精致得很。

江群玉看得心痒,蠢蠢欲动,当即买了一大堆木料和刻刀,兴冲冲抱回玉京楼,立志要雕出好看的小玩意儿。

但很明显,江群玉在这上面并没有多大的天赋,雕刻出来的木偶一个比一个丑。

明明他捏雪人捏得很好啊。

江群玉不信邪,一头扎进木料堆里,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夜里也不肯睡觉,抱着木料和刻刀,趴在案前埋头刻着他的木偶。

卫浔阴沉沉的,催促他:“江群玉,你该睡觉了。”

江群玉:“哦!”

依旧雕他的木偶。

他不睡觉,卫浔没抱着睡的了,便也不睡,索性坐在床上看他。漆黑的瞳孔幽沉。

直至后半夜,江群玉实在抵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握着刻刀趴在案边,沉沉睡了过去。

卫浔才起身下床,将他抱回床上。

随后,他在案前江群玉常坐的位置坐下,看着那些歪丑的木料和半成品木偶,沉默片刻,拿起一旁锋利的弧刀,指尖微动,细细雕刻起来。

待翌日,江群玉醒了,在桌上看见那一串的木偶人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哇!卫浔,你还会雕木偶呢!”

卫浔长睫微颤,撩起眼皮看他,不知是不是江群玉的错觉,他总觉得卫浔的眼底似乎还有一丝期待。

在卫浔的期待的视线里,江群玉莫名觉得手里的木偶人有些烫手了,他下意识垂眼,看向手里木偶人的脸,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手里木偶的眉眼、轮廓,那鼻梁、唇角,甚至微微扬起的弧度,都愈发眼熟。

江群玉愣了几瞬。

良久,他猛地反应过来,脑子里轰然一响,只剩一连串慌乱的心声。

操操操操!这木偶人怎么那么像他自己的脸?!

卫浔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的?!

吓得江群玉把手里的木偶丢了。

卫浔皱眉,把江群玉丢掉的木偶捡起来,薄唇抿成一条线,问他:“你觉得这个木偶长得好看吗?”

江群玉为何会不喜欢?是不像吗?他没有见过江群玉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记得在幻境里时,他曾一点一点地摩挲过他的脸,脑海里,江群玉便是长这样的。很好看。

比他好看许多许多。

江群玉头皮一阵发麻,哪里敢说这木偶跟自己一模一样。

他木着脸,硬着头皮违心评价:“丑玩意儿。”

卫浔有些不高兴,甚至还维护起来:“好看。”

江群玉咬死不松口:“不好看!”

“真不好看吗?”

“真的。”

“好吧。”卫浔低低应了一声,没再争执,只在心里默默想,大概是自己雕得还不够好。

没关系,等日后给江群玉重铸肉身的时候,他会做得更好的。

江群玉见他不说话了,这才松了口气,欲盖弥彰地将那些木偶全给扔进了乾坤袋,自此,再也没有雕过木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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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始死遁

微醺幸福时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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