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云拎着江清玉离开了学校，他骑了摩托车，车停在学校门口。
把江清玉放下来时，江清玉没站稳，差点摔一跤，又被宋重云拉住了手臂。
宋重云把瘦瘦的小猫上下打量了一下，问：“打你哪了？”
“没打我，”江清玉还有点懵，用手背蹭了蹭面颊，“就是泼了点水。”
话音刚落，宋重云已经弯身靠近了他的面庞，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江清玉下意识闭了闭眼。
宋重云觉得指腹下的小脸倒是皮肤细腻，有一点点婴儿肥还未褪去，软软的，很好摸。
他说：“脏兮兮的，都是灰。”
宋重云转身去骑车，头盔抱在臂弯里，还没戴上，宋水远给他打了电话。
接通便是一阵训斥，“宋重云！让你开车去接人你开摩托车去！”
“我带了两个头盔。”
“什么头盔？谁管你带几个头盔？”
“两个头盔一人一个啊。”
宋重云耸着肩将手机夹在肩头和耳朵之间，把偏小的那个头盔扣在江清玉头上，江清玉下意识轻哼了一声，“嗯……“
有点重。
视线也有点遮挡。
江清玉傻愣愣地自己摆弄着头盔，宋重云还在那边说话。
他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也不算完全不认识，起码还知道宋家。
不是让江绘过来，怎么来的是这个人。
江清玉手忙脚乱抬着头盔，那边宋重云挂了电话，俯身下来，给他扣上了系带。
江清玉隐约闻到了一股香气。
他吸吸鼻子，忽然被宋重云端起来，放到了摩托车后座。
戴着头盔，宋重云的声音有点闷，“抓紧我的，知道怎么抓吗？”
江清玉第一次坐摩托，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揪住了宋重云的衣摆。
宋重云笑道，“不是抓这里。”
他握住了江清玉的手，拉到自己腰前来，像扣安全带一样将他两只手扣在一起。
江清玉的身体随着拉扯贴在对方的后背上，他怔了怔，第一反应是宋重云的腹肌好摸，第二反应是自己的校服有点脏。
但宋重云回家应该也是要换衣衫的，他应该不在意这个。
于是江清玉便放下心来，紧紧抱着宋重云的腰。
疾驰的风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温热的风吹拂着他的手臂，灌进他的校服里。
或许是因为天太热，江清玉总觉得宋重云的后背温度很烫，隔着两层衣衫都很烫，烫得他心口像是烧了火。
宋重云在宋家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他先下了车，之后才把有点腿软的江清玉抱下来，又帮他摘了头盔。
江清玉脑袋上有一点点热汗，额角的发丝潮湿，眼睫也是潮湿，像是要哭了似的。
宋重云一时间以为自己骑车太快把人吓到了，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说：“回去先洗个澡吧。”
“江绘是不是把我卖了？”江清玉问。
否则为什么今天换成宋家的人来接他，还是接到了宋家来。
卖了做什么？当长工？
他觉得江绘是有可能为了点小钱做出这种事的。
宋重云有点懵：“啊？”
半晌他又摸不着头脑一般说：“我们没给江绘钱。”
“哦。”江清玉心想，原来是白给。
“小脑瓜想什么呢，”宋重云伸手点点他的脑门，笑道，“我哥把江氏集团收购了，现在划分成了宋氏集团的分公司，江绘名下所有财产现在都归宋家了，你也是。”
他往家里走，江清玉亦步亦趋跟着他，问：“那江溪呢？”
“那也不能全给他拿走吧，总得人道主义地留点什么给他。”
宋重云开了门，江清玉小心躲在他背后，他看见明亮宽大的客厅，还有站在门口的宋水远。
江清玉眨了眨眼。
两个长得一样的人。
也不是完全一样，自己跟着这个好像更漂亮一点。
奇怪，明明五官也是一样的呀？
江清玉心不在焉想着基因的问题，宋水远问：“清清接回来了？怎么脏兮兮的，你带着玩泥巴去了？”
“玩什么泥巴。”宋重云将小孩往自己身边揽，避开宋水远的触碰，说，“你快去找别人麻烦去吧，名片我没要着，好像是张家。”
“总让我找别人麻烦。”
“我喜欢看热闹。”
宋重云没回头，把四处张望好奇的江清玉领上楼，“房间……房间我哥应该已经挑好整理过了。”
房间在走廊尽头，窗户朝向南，很舒适的一个位置，“热水一直有，先洗澡，我把衣衫找了放在浴室门外，出来自己穿。”
宋重云走之前，还贴心地帮江清玉拉上了窗帘，“有事情叫我，我叫宋重云，外面那个是我哥宋水远，找我们谁都行，不过我更喜欢你找我。”
江清玉有点茫然地站着，对视了一会儿，说：“哦……”
房间门合上了。
江清玉站在浴室门口，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就这么被搬家了？
房间里……好像还有一股香气。
和宋重云身上的一样。
宋重云用的是什么香水？
江清玉心不在焉洗完澡，不知道宋重云什么时候进到房间过，干净的衣衫放在门口，他一件一件穿上，裤腰和衬衫有点大。
江清玉拽着裤腰，趴在门边往外看，宋重云还靠在走廊栏杆上打游戏。
“哥哥，”江清玉小声喊他，“裤腰有点大。”
“嗯？”
宋重云将手机收起来，蹲在他面前帮他提裤腰，“是有一点，衣服是不是也大了？太瘦了，这个码数长度没问题啊。”
他动作间没有任何逾矩，只是单纯把江清玉当小孩，但江清玉还是觉得有些脸热。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从前还没对哪个同龄人有这样的感觉呢，原来是年龄不对。
长相也不对。
江清玉走着神，又听见宋重云问：“嗯？没听见吗？”
“什么？”江清玉回过神来。
“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宋重云像是早有预料，从口袋里摸出小扣子扣在江清玉裤腰上，将宽大的裤腰勉强拉紧了些，“高中生还在长身体，我叫个配餐师来给你配餐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江清玉仰着头看宋重云，“我想吃鱼。”
“鱼？鱼可以啊，鲈鱼刺少，我让人送一条过来，”宋重云又说，“跟我来，我还要和你说一下转学的事。”
江清玉中考考上的是一中，也已经入学一段时间了，一个月前突然转学，一中的老师也觉得可惜，但是拦不住监护人的决定，只能把学生放走，宋重云来之前已经去一中教务处走过了，那边也同意江清玉转学，让现在这个学校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重云是担心江清玉短期内转两次学会不适应。
“一中是住宿制的，现在床尾也已经补满了，可能要给你安排在其他年级的宿舍去，也不太方便吧，”宋重云道，“我最近在实习期，学校没课，整天闲着，我能接送你上下学，不如还是办走读？就是早上可能得早起一点。”
“早起没关系的，”江清玉说，“我每天都会早起一点准备竞赛的课程。”
“真勤奋啊。”宋重云嘀咕着，助理把鱼送来了，他提着鱼去了厨房。
江清玉对这里不熟悉，目前只勉强熟悉宋重云，于是便跟着他进了厨房，在他屁股后边跟着。
像一只喜欢绊人脚后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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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毕业前不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