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不能贪恋漂亮npc哦[无限] 自佑余一 3334 2026-04-06 09:05:06

阿香看到**便问:“宋大哥, 咱们是十二点准时回去吧?”

宋平默不作声点点头,看得出他的注意力都在枣芩身上,落坐在了枣芩身侧, 紧紧贴着他。

阿香挑挑眉, 赶紧拉着自己男朋友走了, 就不自讨没趣打扰别人了。

枣芩见两人离开, 叹了口气,仰着雪白脸蛋, 身子一软, 懒懒靠在宋平身上。

宋平肩膀略微朝着他斜着,为了让他靠得舒服点。

——这几个游客居然不是玩家, 而是真的npc。

枣芩察觉出来的时候满脸错愕,因为他实在想不通玩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了。

结果系统告诉他,不是所有副本都是多人本,会有单人本, 比如这个。

……

搞不懂他早说是不是会死。

看到枣芩在宋平旁边那副小黏糕的样子,系统蓦然出声问:【你真把他当你老公了?】

枣芩动作一点都没变, 他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老公什么的而害羞了,他已经进化了。

他只侧过脸,烦烦说:【要你管。】

系统一滞,收敛了存在感。

算下来枣芩认识宋平也没几天, 可就这么几天, 他很清晰感受得到宋平对他的好,对方真的把他当老婆在对待了。

再加上每晚睡在一起,自然会有亲近感。

枣芩随意扫视,却看到了两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他后知后觉从宋平肩膀爬起来, 盯着两人的方向。

龙保岐双臂环胸,背靠座椅,混在游客当中,视线瞥着这边,枣芩一看过去,他就挪开了视线。

阮秋白疏离侧脸对着他们,举着相机对海面风景拍照,那专注的样子比游客还像游客。 ?

枣芩转头问宋平:“他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宋平根据他的视线看过去,因为枣芩面带不悦、咬住的嘴唇愣了下。

精健手臂从他背后揽过,外人眼中,像是将枣芩整个包在怀里。

他垂头在枣芩耳边认真解释:“之前带游客出海,他也会跟着,他…帮助照顾游客,跟游客交流。”

枣芩指着阮秋白,手指尖都透着心虚。

这人真胆大,昨天在他的衣柜里差点被发现,今天都敢跟着来宋平船上。

“他呢、”

“老婆,阮大夫也属于游客。”宋平微顿说:“只是住的时间久了一点,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还是要走的。”

枣芩上船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还没睡醒,全程被宋平半搂半抱上来的。

他完全没发现这两人,想起昨天的事,难免有点尴尬,侧头去看海。

快到中午,游客们围坐在一起玩起了扑克牌,还朝宋平高于市场价买了饮料,饮料瓶子堆了一地。

枣芩也喝了半瓶,不想喝了就放在宋平手中。

枣芩虽然没有参与,但坐在旁边看还挺开心的,全都被他前面坐着的游客的输赢牵动着神经,紧紧抓住宋平的手。

宋平吞咽口水,很舍不得抽开,但时间差不多了,他在枣芩耳边说:“该回去了,我去开船。”

“啊,嗯。”枣芩点点头,松开了宋平的手指,继续看他们嘻嘻哈哈的打牌。

没注意到宋平站起来的时候,高大身型略微晃了晃。

重物撞到地面的闷声自身后响起,枣芩刚开始并没反应过来,只当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可原本在打牌的游客动作一个接一个停住,看向枣芩身后地方,原本欢快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鸦雀无声。

甚至有人站起来,将牌丢下,眉头皱着离开位子。

枣芩有些茫然,也跟着回头去看,一切都像慢镜头。

他看到,木质的甲板上,说要去开船的宋平倒地不起,惨白脸上双目紧闭。

……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龙保岐,他三两步过去,俯身推着宋平,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哥?宋平,宋平?”

游客们试探性聚过去,有人紧着嗓子问:“宋大哥、这是怎么了?”

阮秋白冷肃开口:“散开点,让空气流通。”

他们又赶忙退开。

枣芩手指蜷着,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动不敢动,目光愣愣地看着他们。

【系统……他,宋平要死了吗?】

系统没说话。

枣芩不知从何而来的怯意,他不敢过去,他觉得宋平可能是累着了或者中暑了。

阮秋白查看了宋平的情况,若有所思,眉头拧着对龙保岐说:“回岸上吧。”

枣芩抿着嘴巴,紧紧盯着躺在那里的宋平,直到船靠岸,游客一扫而空,龙保岐下去找人。

十来个岛上的中年男人忙不迭来了,一个个大喘气,空气像是被灌了水泥,让人呼吸不畅。

他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泼水。直到最后,不知是谁抖着嗓子说:“宋平,断气了——”

岛上忽然猝死的人也有,但是很少有这么年轻的。

宋家没人,唯一留下的是二十不到的枣芩,说到底也才是个小孩,吓傻了似的呆呆坐在那里,仿佛被遗弃了。

“这可怎么办?”

“……”

“宋平是个好人,也不是没有帮过大家,他家里也不可能没钱,咱们最后送他一程。也看在我的面子上。”

“对……先让人入土为安。”

枣芩脑袋空白,只觉得比上次还要突然。

明明刚刚才跟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紧接着就倒下在他身后。

宋平死了。

枣芩舔舔因心理冲击而发干的嘴唇,小声问:“他、他为什么会死啊?”

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当天宋平的遗体就被放到岛上的殡仪馆,枣芩忘记是谁把他送回去的。

他一个人坐在炕上,除了早上醒来宋平给他做的蛋羹垫肚子以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头顶明亮灯光照在枣芩泛白脸上,他乌暗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小块阴影,细细发颤。

枣芩关了灯缩进被窝,把头蒙住,闭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屋子这么空,仅仅是没有了一个人,就安静得可怕。

【系统……】枣芩心里念。

系统回应:【我在。】

可系统回答了枣芩也说不出话了,他有点冷。

明明是三伏天怎么样也不会冷的天,整个屋子却被一种新生的、不可名状的阴冷充斥,丝丝缕缕包裹枣芩身体。

他不明所以,垂着的睫毛发抖,紧紧裹住自己的被子,眼底湿着,随着这份阴冷的侵入,枣芩的意识也跟着变模糊。

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

——是你吗,是你做的吗?!是你杀了我吗?不可能……

——老婆,你怎么不看我?你怎么不过来看我?老婆……

祂还很脆弱,极度不稳定。

如果不是过于不甘心,过于痛苦,祂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夜晚中的阴冷,以哀伤痛苦不甘为养料,缓缓爬去熟悉的被子里面,贴上柔软温热的纤软肉*体。

——我还没有抚摸过你的身体。

生前想了很多次都没有做出过的举动,每次都因为觉得自己太过分而收敛,在死后,恶劣因子爬升,他撬开衣角,湿哒哒钻进了衣服下面。

……

“啊唔……唔”,睡梦中枣芩抑制不住挺胸,从喉咙里面溢出来一声声的哼哼唧唧,他闭着的眼皮细细的颤抖,很快晕染出一层薄红。

紧接着,一滴透明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慢悠悠的想落进头发里,却被祂侵占,消失不见。

人在面对很多大事的时候,往往是懵的,当下很难有过多的情绪。

龙保岐夜晚闲下来躺在炕上,才反应过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有些不敢相信。

宋平居然就这么忽然死掉了,仿佛做梦一样。对方是他的表哥,他心中的触动不可能没有。

而枣芩,爱他的丈夫去世了,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记得白天枣芩完全傻了,还是被阮秋白找人送回家的。

他家里此时此刻肯定就只有他一个,也不知道吃没吃饭?睡没睡?有没有一个人在哭?

他那么一个娇气的不行的性格,出了这种事情,连最后一个“家人”都没有了,他是不是觉得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再爱他了。

小窝囊鬼,肯定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哭。

龙保岐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皱,他脚一蹬起身,踩着夜色,大半夜跑起来。

木门不用费力气就开了,龙保岐进屋子前脚步顿了顿,里面没有点光亮,像是黑暗的巢穴。

他绷着神经,缓缓推开了房门。

月光映照中,比起视线看到的被子小鼓包,他首先听到了枣芩带着哭腔的细软叫声,一下又一下。

龙保岐脑子嗡了声,忙不迭过去,那柔软声音也随之近了。

枣芩应该是睡着了,呼吸却很重,嘴唇也张着,伴随着细密香气,他还在叫,“不要……”

他在说不要。

枣芩白天穿的衬衫没脱下,但扣子被解开了几颗,胸脯袒露着,不停起伏。

龙保岐表情一怔,僵着手指,缓缓过去拉起来遮住。

枣芩睡觉怎么都能弄成这样,简直像是、做了什么似的。

他凑到枣芩面前,不敢用太大的声音把他吓醒,声音放得很轻,“枣芩,芩芩,醒醒,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压着意识的阴冷退去,他缓缓撑开湿漉漉的睫毛,伸着手指去抓救命稻草,他的意识太过混乱,声音含糊嗫嚅,“老公,你回来了……”

只刚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浑身还遍布粘湿冷汗,就伸着胳膊去抓对方。

手被握住,龙保岐呼吸发促吞咽口水。

枣芩把他认成宋平了吧,宋平已经死了,但是枣芩心里还不愿意承认,做梦都在梦见宋平。

他喉中发涩,单手擦拭过枣芩濡湿的脸庞,满脸都是湿的,都是为宋平流的眼泪。

“小龙?”枣芩手撑着,缓缓坐起身,意识清明起来,认出了对面的人,“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妈叫我来看你!”龙保岐忙说,“她担心你,让我过来陪你。宋哥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

枣芩垂下脸。

龙保岐:“已经不在的就是不在了,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只能接受现实。”

他咳了声:“我就在你旁边守着你,你好好睡觉、”

枣芩半晌才说:“谢谢啊。”

他今天晚上确实睡不好,如果不是猛然发觉龙保岐坐在他旁边,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睡过去了。

龙保岐凝视着枣芩刚开始皱起眉头的清丽小脸,等到他呼吸逐渐平稳,熟睡过去,才轻轻抚平。

随后他轻手轻脚上了床,躺在枣芩身旁,原本宋平的位置,心中怪异又舒坦。

他嗅着温软的香气,手臂搭在枣芩腰上,心脏剧烈的跳动,此生从未有过的快,好像快要跳出来。

他有点怕自己的心跳吵醒枣芩。

其实他刚刚还有话没说完。

宋平死了,枣芩没有了照顾他的人,成了少年寡夫,多么可怜。

他需要一个人照顾他,保护他,爱护他。

龙保岐之前听说过,很多地方都有哥哥去世后,弟弟和嫂子在一起的传统。

宋平是独生子,他身为宋平的表弟,有责任照顾自己的寡嫂,更别说他们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想不到有人比他还合适。

抱着枣芩的腰,他把头埋进枣芩脖颈间,着魔似的贪婪呼吸他的味道。

他声音极轻,仿佛空气:“哥,我会照顾好嫂子的,你放心去吧。”

李聿离开后的第一次回岛,并没带太多的行李。

见到他的人都先是错愕,随后上前打招呼,在他故作友善搭腔几句后,每一个人都跟他提到的同件事情

——他弟弟的丈夫,很不巧的,就在昨天刚刚去世。

他那个令人生厌的弟弟成了寡夫,彻底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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