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一(上)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渡青 6398 2026-06-23 06:29:30

金多从噩梦中惊醒。

他满头冷汗,显然是被吓得狠了,这噩梦太过逼真,以至于大脑还残留着恐惧。

金多彷徨地从床上坐起,很没有风度地一把扯开自己衬衫,腹部的皮肤光滑白皙,泛着柔软的色泽,它很平整,没有任何伤口。

他的身体绷得太紧,再加上最近瘦太多了,此刻肋骨紧贴着皮肤一根根突出来,看上去有些吓人。

金多闭上眼,从肺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撑着身体向后挪,将整个上半身重重靠在床头上,然后无限疲惫地阖上眼皮。

最近他一直在做噩梦,而且噩梦的内容完全一样,甚至前一晚他从梦中惊醒坐到天亮次日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睡眠后,中断的梦境会延续上。

如果把时间说得再准确点,那就是在玫瑰酒店那一晚住出了问题。

这件事太过离奇,以至于金多产生了一个不那么唯物的想法。

玫瑰酒店不干净。

他住的那一晚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想到玫瑰酒店,金多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睁开眼,眼底荡漾着深深的烦躁和疲惫。

D国战区的惨象骇人听闻,金多去过世界上不少地方,有些地方很不太平,但这种不太平跟战争相比还是太过不值一提。

人命在硝烟面前轻如尘埃,在炮弹威慑下,血肉之躯比纸还要脆弱,。

到了那里,金多甚至连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医疗资源太紧缺了,他经过战地医生半小时的培训,就开始给伤员动手术。

那段时间太累了,虽然精神上无比满足,但真的太累了,伤员最多的时候他整整30个小时没有合眼,只是因为身体年轻。

所以任务结束买到回国机票后,金多决定狠狠奢侈一把,他要去享受最惬意的生活,无论有多贵!

金多懊恼地捶了一下床,当时看见罗伯特那个讨厌鬼,就应该知道玫瑰酒店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应该掉头就走,而不是贪恋玫瑰酒店周到的服务,选择忍一晚。

那一晚的前奏原本也很美好,毕竟是顶级酒店,金多泡完温泉就昏昏欲睡了,再加上李悦良登峰造极的按摩技艺,他很快就抱着爱人进入梦乡。

从做梦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梦见自己被解剖了。

这个梦境如此细致,而且一直在反复,以至于他清楚地记得很多细节,那个身穿白色罩袍的人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珠,但在把他扔进浴缸时,美瞳滑片了。

凶手想要伪装什么。

虽然梦里没有痛觉,但这种噩梦也太噩梦了,一次就足以让人心有余悸,金多还在噩梦里循环。

金多抚摸着平滑的肌肤,忽然感觉一阵呕意,他飞速掀开被单,踉跄着跑到卫生间里,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人眼前恍惚。

他抱着马桶,食道不住反刍着,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迟缓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一只温暖的手搭在自己肩头,金多恍惚抬头,看见李悦良递过来一张手帕。

李悦良眼中闪过心疼,这才几天,金多已经瘦了一圈,在灯光照耀下,面容异常憔悴。

金多吸了吸鼻子,朝李悦良张开双臂,“抱我。”

李悦良先拿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边残留的秽物,然后两只手抱着消瘦的爱人把他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因为呕吐带来的神经反应,金多眼底水汪汪的。

李悦良帮他擦干渗出来的泪液,继续用沉沉目光看着金多。

金多没察觉出李悦良的不对,心脏跳得有些不规律,闷闷的让人难受,他搂抱住爱人的腰身,低声道:“我感觉我需要帮助,我们不然找个灵验的道观去拜拜吧。”

不然他是真的快精神崩溃了。

对于金多的要求,除非是特别不合理的,李悦良都会答应。

他看着爱人眼下的青黑,搭在金多肩膀上的手掌无意识收紧了些。

其实不只是金多,他从玫瑰酒店退房后,也一直在做一个连续重复的噩梦。

金多怕他担心,对自己噩梦受苦的情形寥寥带过,没有详说,但是李悦良知道那是什么情形。

因为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吸入的乙/醚没有金多那么多,那个人带走金多时,他隐约有了意识,但他没有任何能力阻止,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身旁塌陷下去的床垫重新恢复弹性。

自己也没有从那场谋杀中幸免。

在金多被带走后,李悦良感觉到自己也被人抱起来塞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里,滚轮的声音左右转动,最后在尽头停下,他被转移到了车子里。

那时候李悦良已经轻微能动了,他拼尽所有意志调动着身上每一块肌肉,想要早一点恢复自主行动能力,他得逃,得弄出点引人注意的动静,得找警察。

可他听见了驾驶位两人不耐烦的声音。

梦境不断反复,以至于这段对话他清楚记得每一个字。

李悦良眼中难掩痛色,心脏一阵一阵抽痛,喉头梗痛,像水肿一样,堵着呼吸都很困难。

他不愿再回想那段绝望的对话,只知道获悉金多死讯时,他满脑子的理智思绪全没有了。

尤其是那两个人说祭坛修缮完毕,马上要进入全封闭状态,李悦良几乎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金多没有跟人结过这种要命的仇,他只是脾气比较烈,好打抱不平,狠狠打过几个贱人的脸。

但这正是他的好不是吗?

那为什么好人不能得到好报。

甚至还在他们刚刚结束对世界上发生战争地区的援助。

这群恶魔,他们知道金多手下拯救过多少人的性命吗?他们知道在D国不仅要面对随时可能落到头顶的导弹,还要面对作为普遍疾病的疟疾。

他们知道金多有多伟大吗?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需要这样的人吗?

恨意如同一条毒蛇,盘踞在李悦良心口,他几乎要咬碎满口白牙,眼里尽是怨毒。

然而梦境里,被迷晕扔在车辆后备箱即将被抛入江心的李悦良,他那时还没有反抗能力。

李悦良不敢让那些人知道自己已经清醒的事实,他被黄色布裹住扔进水里,意识昏沉间,李悦良扯下手腕上的手链,上面尖锐的装饰此时成了划破皮肤创造痛苦的工具。

梦境是感受不到痛苦的,可是李悦良每每想起,依然觉得窒息,在水里拼命伤害自己挣扎上岸,竟然是他最淡漠最感觉不到痛的时候。

后面的噩梦对李悦良而言,竟然可以接受,也许是在梦里,他感觉不到自己做出那些事情有多痛,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手刃仇敌。

“李悦良?”

爱人不满的声音将李悦良从沉思中唤醒,李悦良回过神来,看见金多仰着脸,眼神像飞镖一样,几乎要噗嗤给他扎个透穿。

金多报复性用力抓了下李悦良的屁股,不满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走神?我喊你好几遍了!”

金多冷哼一声,“你现在立刻把我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话忽然放松许多,李悦良弯下身体,把金多紧紧抱住,“我听见了,待会就去上网搜搜做攻略。”

温热的气息顺着呼吸喷洒到自己脖子上,李悦良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这个怀抱。

他绝不会让那样的噩梦发生。

李悦良自然而然想起了宋鹤眠,在梦境里,是他跟警察里应外合,一举捣毁了邪教窝点。

他对这个人印象还不错,因为金多夸赞过他,这次在回来的路上,金多还说一定要找机会跟他们两个吃饭。

李悦良脑子里思绪百转千回闪过,直到金多又拍了拍他后背。

金多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他,同时又难掩关切,“你怎么抱我抱得那么紧,我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两人自然而然对视上,金多立刻注意到爱人的脸色也有些憔悴。

李悦良是个高能量人,整个人动起来时像一台运转的机器,除了这次去D国有些需要提心吊胆的时刻,他从来没看见过李悦良眼里涌动着这样的死寂。

他感觉自己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有个角落忽然空落落的。

自己最近太痛苦了,而且他们在一起后李悦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金多此刻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忽视了李悦良。

他刚要开口,李悦良忽然微微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津市好像没什么出名的寺庙或者道观,教堂好像也没有。”

他们两都是无神论者,日常求神拜佛基本上是碰倒哪个就意思一下。

金多自然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之前看恐怖片弹幕上如潮水涌过的内容从脑海深处浮现。

八字箴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现在是新时代了,也许他们有另外一种办法驱邪。

李悦良似乎跟他的想法共鸣了,无需金多开口,李悦良就道:“你之前不是说一定要跟那个宋警官一起约饭吗?”

金多眼前一亮,“爱卿所言有礼。”

金多刚想说但是他们没有宋鹤眠的联系方式,李悦良就道:“他们上次好像说自己在市公安局工作,最近没有听说津市有什么大案子,他们应该不忙才对。”

“交给我就行,”李悦良帮金多擦去额头上新鲜渗出来的汗液,“你太累了最近,泡个热水澡怎么样?”

他睡是睡不好了,只能用点别的手段解解乏。

金多:“那你跟我一起。”

金多:“我看你也很累,我们一起泡个澡怎么样?用你喜欢的玫瑰浴盐。”

李悦良失笑,再次环抱住爱人,夏日衣衫单薄,他几乎可以摸到金多腰上突出来的肋骨。

不管那个噩梦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让它有成真的机会。

金多原本想着以毒攻毒,打算跟李悦良来个久违的颠鸾倒凤,最好能做到不知天地为何物那个状态,李悦良在这件事上疯起来会发了狠地折腾他,那样也许能好好睡一觉。

他照常挑逗,李悦良也立竿见影,但他就那么顶着,定力很好地把浴盐撒下去了。

粉色的泡沫很快将原本清澈的水面遮盖得严严实实,金多看了李悦良好一会,他们两个子都不矮,浴缸虽然是定制的,但两个人一起泡也有点挤了。

他明显感受到他还立着。

“你……”金多欲言又止,“你不难受吗?”

李悦良忽然从浴缸那边爬过来,他把金多抱在怀里,“等一会就好了。”

腰被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它存在感太强了,金多完全无法忽略,他忍了一会,发现依旧没有疲软下去,梗着脖子道:“不然我们还是先起来。”

李悦良闷哼一声,忽然埋首在他脖子上,“但我想抱着你。”

金多心里忽然一软,玩笑道:“我是怕你钻石男大难受。”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李悦良的确是钻石男大,金多惊叹于发明这个词人的才华,同时颇为受用。

李悦良:“年纪大了,没有19岁那会的冲动了。”

然而这句话并不对,金多被硌着硌着就习惯了,依靠着李悦良的胸膛,肢体交缠间的温热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再加上浴室里缭绕的水蒸气……

他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积累的疲倦此刻成倍涌了上来,很快将他吞噬。

金多靠着人肉腰垫迷迷糊糊睡过去前,脑子里只想着,李悦良难受是自找的,他可是很乐于配合的。

这么想着,可能到底是可怜李悦良,金多调度最后的意识把手伸下去,敷衍地摸了几下。

李悦良本来是真的要平静下来了,被这出其不意的偷袭摸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类神经末梢上的感应器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它受了什么刺激,就给出什么反应。

最后是金多逐渐沉重平稳的呼吸声浇灭了那点躁动,李悦良看着爱人的侧脸,在水下慢慢牵起了他的手。

只是个噩梦而已。

他闭上眼睛,又对自己说了一句,只是个噩梦而已。

噩梦永远只是噩梦,不可能变成现实。

两人又泡了一会,李悦良估计着时间,把金多从浴缸里抱了出来,身体经过热水的充分浸润,显得红扑扑的。

李悦良的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耸动着,他们坦诚相见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次看见,这具如玉一样的躯体还是能引起他最诚实的反应。

金多眉心舒展着,呼吸依旧很平稳,没像过去几天那样,睡得很燥。

李悦良帮他擦干身体,将他轻轻抱到了床上。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做噩梦了。

李悦良做事一向很有规划,金多第二天神清气爽睡醒时,李悦良已经做好了早饭,并预计好了他们到达市局的出行时间。

金多火速吃完早饭,他觉得精力充足,再一想人家警察上班时间都是要工作的,去太早也不太好。

他很精心地给自己化了一个帅气妆容,然后给李悦良也拾掇了一下。

他们到市局的时候,大厅里没什么人,裴果正好出门拿奶茶,看见这两人在大厅里徘徊,上前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看见金多的脸,表情空白了一瞬,她认识这张脸。

D国战区前不久签订了停火协议,但是双边矛盾依旧很尖锐,联合国派遣了维和部队介入,无国界医生组织也进入战区进行医疗援助。

里面有个华国医生,裴果在新闻里看见过他的采访。

而且最重要的是,宋小眠说这人是他的朋友。

金多还踌躇着怎么开口时,裴果已经率先兴奋问道:“你是来找宋鹤眠宋警官的吗?”

金多愣住,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李悦良,眼底紧接着涌现出高兴,他的确没想到宋鹤眠会跟身边的人提起他们。

“是的是的。”金多微笑着,“我就是来找他的。”

“但是不知道你们现在忙不忙,”金多补充道,“我的事情没有那么着急,如果你们很忙,我们可以先等。”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没什么大案子,只是还是在盯着那个狗屁邪教。

国际刑警那边透了个很重要消息——他们前段时间发现了内鬼,并根据内鬼的数据找到了燚烜教在国外的一处祭坛。

他们似乎从那处祭坛挖出了很多关键数据,其中竟然有涉及到亨伯特家族,裴果不太清楚里面更细致的信息,但知道这件事应该在大洋彼岸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裴果眼神看向大厅给报案群众休息的长椅,笑着道:“没关系,你们可以先坐一会,我去跟宋警官说一声。”

事实上也不需要坐,因为裴果刚离开没多久,宋鹤眠就急匆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

看见金多,宋鹤眠眼前一亮,他小跑到金多面前,“我还在想要不要查你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

上次在机场,他们告别得太过匆忙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

宋鹤眠上下打量着两人,“你们两好像都瘦了不少。”

金多原本觉得,他直接上警局来找,有些冒昧,虽然之前的两次交谈都很愉快,他也觉得宋鹤眠一见如故,但就这么找过来,感觉会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此刻一见面一开口,那点猜测的隔阂顷刻间就消失了。

金多放松下来,不自觉抱怨起来,“肯定会瘦的,那边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吃。”

毕竟是战区,食物短缺是必然的,维和部队介入后,对食物和水的封锁才解除,可是那地方的交通基本上都被打烂,运力有限,外面的东西完全无法大规模运进来。

他们作为医生,在当地的地位还算比较高的,维和部队的战士也会从自己的补给里省出一部分口粮给医生改善伙食。

但他们日常吃的依旧还是木薯淀粉和一些不知名的草。

在大厅里聊天不太好,宋鹤眠先跟金多和李悦良加上联系方式,然后约了一下离市局最近的咖啡馆。

宋鹤眠:“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们先去那边等我吧。”

金多没意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站在市局里面,感受到国徽的威严,他一下子觉得近日积累的阴霾一扫而空。

果然,任何牛鬼蛇神都将在红色信仰下化为灰烬。

宋鹤眠跟沈晏舟说了下情况,沈晏舟还在跟国际刑警那边对接,亨利被挖出来实在是大大的惊喜。

宋鹤眠脸上荡漾着纯粹的喜悦,他还沉浸在交朋友的兴奋里,情绪都写得明明白白,沈晏舟看着他嘴角就没落下去的笑,忽然感觉肩膀一松。

他同样发自内心感到高兴,为宋小眠感到高兴。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市局里的人的确是宋小眠的朋友,但他们更大定义上应该算作宋小眠的同事。

现在宋小眠终于有关系之外的朋友了。

沈晏舟:“现在不算忙,你要做的基本上都做完了,中午好好吃一顿,不用顾及下午上班时间。”

他笑了笑,“我就不陪你去了,你们两个一见如故,应该有话可以说。”

沈晏舟乐于看见宋鹤眠身边的关系围绕着自己展开,他会一直是连接宋鹤眠跟这个世界的核心,但他很清楚,从某种角度上说,这对宋鹤眠不公平。

宋鹤眠应该有更多跟这个世界的联系,他已经占据爱人这个位置了。

“那我就去啦。”宋鹤眠也不觉得把沈晏舟拉过去是件好事,金多和李悦良对沈晏舟来说还属于“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范畴。

沈晏舟:“不过也要记得联系我,最起码每过半小时给我发一条信息好吗?”

宋鹤眠朝他严肃地敬礼,“Yes,sir!”

到了咖啡馆,推门进去,宋鹤眠发现只有金多一个人坐在角落,看见自己进来,金多兴奋地挥了挥手。

宋鹤眠一边坐下一边问:“李悦良呢?”

“一边去了,”金多随意道,“感觉他坐在这里也只会跟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会让你觉得不自在。”

金多:“那你老公呢?忙工作吗?”

宋鹤眠失笑,“差不多吧,他也是那种,怎么说呢,慢热?反正就是他在这也会不自在。”

金多哈哈笑起来,“其实我也是个慢热的人,但是,但是我们太有缘了哈哈,我从来没有对只见过两面的人这么亲切过。”

宋鹤眠歪头想起来,“是哦,这才是我们见的第三面呢。”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此刻坐在这里,无论说什么,都算交浅言深了,但两人都没有任何尴尬的感觉。

宋鹤眠:“我没想到是你先来找我,我看到你的新闻才准备查你呢。”

“我也没有想过你会跟身边的人提起我,”金多挠了挠耳后,“本来还想直接找过来会不会很暧昧。”

这咖啡厅业务范围挺广泛的,宋鹤眠看菜单本想应该只有蛋糕,但没想到还提供汉堡和薯条。

他随便点了份汉堡,金多先一步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有事的。”

宋鹤眠随意问道:“什么事?你说。”

提到噩梦,金多脸上轻松神色缓缓消弭,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把梦境内容娓娓道来。

提到自己被剖开时,金多的脸不可避免地苍白起来,“我看到凶手取走了我的肺,然后我就吓醒了。”

他抬起头,原本想说这个噩梦困扰他好几天了,没想到先跳进眼里的,是宋鹤眠越来越严肃的表情。

宋鹤眠做了个明显的深呼吸,“你说这个梦一直在循环往复地做,是吗?”

金多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对,所以我才会说来找你。”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苦笑道:“我本来是个唯物主义者的,但这个梦真让我觉得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宋鹤眠把外套上佩戴的党徽解下来递过去,“这个党徽天天陪着我开会审犯人,你拿着压枕头底下看看会不会有用。”

宋鹤眠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他此刻十分纠结,要不要跟金多说燚烜教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在宋鹤眠下定决心觉得没什么比金多安全更重要他要让金多注意危险前,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宋鹤眠本以为是沈晏舟查岗,没想到发信人是李悦良。

【李悦良:宋警官,请什么都不要告诉金多,我也做了连续的噩梦,我知道燚烜教的老巢在哪里。】

宋鹤眠骤然扭头,李悦良坐在餐厅另外一个角落,明示般放下手机。

宋鹤眠咽下了将要说出口的话,转而变成安慰,“噩梦永远都是噩梦,不会成真的,但是看你最近都没休息好的样子,我觉得你没事少点外出比较好。”

金多深深点头,“李悦良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休息不好就会精神恍惚,那样做任何事风险指数都会升高。”

汉堡很快送了上来,金多额外点了份布朗尼蛋糕,一口下去惊为天人,宋鹤眠没忍住诱惑,同样点了一份。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起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见闻,等咖啡店里人流稀少大家都回去上班时,他们才发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金多:“那你先回去上班吧,这次见面还是太匆忙了,我们下次约一个更正式的时间!”

宋鹤眠看着金多轻松的神色,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距离他们回国住玫瑰酒店那晚已经过去近一周了,金多还好好的,那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安全了。

宋鹤眠想了又想,还是道:“你先跟我一起回一趟市局吧。”

如果金多可能会变成祭品,那他就要下手隔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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