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5)

宋秋丫攥着石头铁牛给自己壮胆, 成功抢到了王屠夫的汗衫,带着大黄狗朝家跑。

生怕回去晚了,林清羽没了, 自己要过上给哥哥嫂子无偿献血的悲惨生活。

每个月的月经就够她受的了,她才不要天天放血。

宋秋丫拼命跑回家,刚推开卧室门, 就看见哥哥醒了, 在和守家的嫂子激情互殴。

嫂子不愧是混血毛子大妞……帅哥, 个高、打架猛、皮实。

他砰砰撞墙, 宋秋丫看着都疼。

她喊了声哥。

她哥没搭理她, 扯着个破锣嗓,歇斯底里地尖叫。

宋秋丫这些天听他鬼喊鬼叫, 已经习惯了,

她让哥哥别打了, 再打就没老婆了。

哥哥不听。

秋丫又去喊嫂子。

她漂亮又彪悍的嫂子擦擦脸上的血,一边疼得吸气, 一边挑衅她哥。

宋秋丫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可能城里人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被打会爽?

不然嫂子为什么越笑越兴奋,比看到红烧肉都开心。

宋秋丫懂得不多,不清楚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如果是村里那群男人哇哇叫, 她只觉得这人疯了,要打晕了关起来。

换成哥哥嫂子就不一样了。

他俩一个阴柔一个俊美, 平时规规矩矩摆在那, 看着没什么, 顶多算是赏心悦目。

没想到发起疯来,真是个顶个得漂亮。

宋秋丫没上过几年学,没文化。

搜肠刮肚想了一圈, 脑袋里只蹦出一句,‘卧槽,带劲!’

大黄狗恐惧的叫声,唤醒了秋丫的理智。

她被男色迷惑的脑袋清醒过来。

哪里帅,一点都不帅。

她哥打嫂子,嫂子虽然还手了,捅了她哥好几刀,但他伤得重,吃亏了,现在肯定又疼又伤心。

她刚刚怎么能有那么不合时宜的想法。

宋秋丫晃晃塑料桶,“嫂子,我带黑狗血来了!你坚持住!”

正在往前冲的的嫂子,脚步猛地顿住,转头幽幽地看向她,“别闹,别添乱。”

“可是你快闹死了。”

“说什么呢,我在挑逗他。你什么都不要做,把场地留给我。”

“你们城里人真怪。”

宋秋丫一手提着刀,一手提着血,胳膊架着王屠夫的衣服。

林清羽看着她这套装备,想想原文发疯的宋秋粟,心里就犯怵。

宋秋丫看看他满脸的血,想想自己可能面临的悲惨生活。忍不住干呕两声,快吓吐了。

哥哥的攻击忽然停住,飘在半空垂头看她,阴冷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宋秋丫以为有用,准备抠嗓子眼,给哥哥吐一个看看。

林清羽几步冲过去,把宋秋丫推到院子里,反锁上卧室的门。

宋秋粟没有阻止,落到地上歪着头等他忙完,才继续尖叫。

“没事,狗血泼不到你身上,乖啦乖啦。”

林清羽躲开飞来的发丝,后退两步坐在炕上。

他再怎么说也是赛博特工,没了义体照样能打。

宋秋粟除了操控发丝和漂浮,还没学会别的技能。

贴身肉搏的技巧比不过林清羽,能压制住他,全靠力气大。

宋秋粟飞扑过来,苍白的手指掐住他的脖颈。林清羽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一起躺到炕上。

想起之前被剪刀狂捅,又被强制喂血的画面,宋秋粟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扎起身。

林清羽狭长的眼睛眯起,绿眸异常明亮,“躲什么,你不是来杀我的?”

宋秋粟开口想说些什么,林清羽仰头吻了上去。

这是他偷袭成功的第八次,如果宋秋粟还活着,嘴唇大概已经红肿起来。

————

起初死鬼没有防备,没有战斗经验,被他按住亲了几次。

宋秋粟烫到一般迅速弹开,躲到屋子另一边缓几秒,擦干净嘴上,再加强攻击力度。

其他技能还没领悟到,宋秋粟先学会了遮着嘴打架。

林清羽改成摸胸肌后,他就遮不过来了。

小窝囊原本担心林清羽,看到最后变成担心宋秋粟。

【我这边都蹦马赛克了,你真猥琐。他好可怜,回魂夜来复仇,被仇人占尽便宜。】

‘乱说话,这是我自己的老公,怎么能叫占便宜。’

而且这些骚招,还是上个世界苏妄和他日常训练时,天天对他用的。

林清羽只是在模仿哥哥的动作。

小窝囊有些感叹。

直男变的gay,真是骚得坦荡,一点都不会害羞,好好的厉鬼都快被调料坏了。

骚东西,躲不开挡不住,偏偏又跟条泥鳅似的,抓不住打不死。

宋秋粟被迫亲吻着骗子,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混乱的脑子冒出一个点子。

林清羽正试图唤醒死鬼的肉。体记忆,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嘴里钻。

冰冷滑腻的触感,一路钻进喉咙,刺入他的食道。

仿佛一条蛇,在他的身体里蠕动爬行。

林清羽想象不到一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死法,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太怪异了。

被异物深度入侵的感觉,让他发热的大脑逐渐降温。

他开始推搡宋秋粟。

先前还会恼羞成怒的厉鬼,此时死死焊在他身上。似乎终于想到了杀死他的办法,喉咙里不停滚出兴奋的呼呼声。

细长的舌头搅动两下,林清羽身子不自觉发抖。

好疼好奇怪。

小窝囊让他别怕,就当做无麻胃镜了。

过了一会,小窝囊说可以怕了,他哥好像不只打算做胃镜。

对于未知的恐惧和生理上的不适,侵蚀着林清羽的理智。

他挣扎力度越来越小,最后无力地扒住宋秋粟的肩膀,眼眶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咳咳咳……哥……疼。”

“哥……唔。”

林清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不停地呛咳闷哼。

他开始害怕了,下意识死死抱住厉鬼,往他身上贴。

就像小时候,他每次受了委屈,都会往哥哥怀里钻。

耳边低沉的呼呼声戛然而止,同时停下的,还有侵入他体内的舌头。

没过多久,‘蛇’缩了回去。

厉鬼咕哝两声,林清羽没听清他说什么。

一双僵硬的手抚摸上他的脑袋,安抚地揉了几下。厉鬼的嘴落下来,吻去他的泪水。

不等林清羽反应,厉鬼就飘到房间一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仿佛刚刚的安抚和亲吻,都是他的错觉。

林清羽第一次做胃镜,难受得厉害。

他翻个身,跪趴在炕上喘息。厉鬼也没动,安安静静地飘着,跟个气球似的。

林清羽调出后台。

特殊时期没结束,还是看不到数据。

他抹抹眼泪,知道该怎么对付宋秋粟了。

在回魂夜,厉鬼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理智所剩无几,讲不清道理。

这段时间傻鬼沉迷身体的快乐,天天拉着他鼓掌。

所以林清羽就想着,先唤醒哥哥的肉。体记忆。同之前处理新生鬼那样,日过回魂夜。

他没想到比起身体,哥哥的灵魂先一步记起了他。

————

宋秋粟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是来复仇的,居然被人追着性。骚。扰。

骗财骗色厚颜无耻,真是该死。

虽然头七之前,他一直沉迷在骗子的炕头。可他那时候是傻的,不算数。

一个脑子懵懵懂懂的新生鬼,碰到漂亮性感,变着花样勾引他的骗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宋秋粟想想自己这些天做的事,更生气了。

他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仇人勾勾手,他就跟人上炕了。

明明他死前那么痛苦。

放白鸽的‘女人’将他骗进山里,引来黑熊将他扑倒啃食。

四肢被生生拽断,他在地上挣扎蠕动,声嘶力竭地求救。

宋秋粟看不见东西,但他能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被黑熊划开肚子掏出内脏,生吃活剥。

看到最后,居然笑了出来。

宋秋粟倒在血泊里,耳边只有黑熊啃食自己的咀嚼声,和骗子的笑声。

他越痛苦,恨意越强烈。

当时宋秋粟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复仇。

他要变成鬼,最凶的鬼。

从坟墓里爬出来,把那个骗子一点点撕碎,让他也体验自己生前的痛苦。

宋秋粟的计划完成了三分之二。

他确实成了鬼,也确实是爬着出来的。

但他不仅没复仇,还跟仇人上床了。

日日夜夜,沉迷在虚假的幸福里。

甚至私下尝试进食猪血,不想再伤害仇人的身体,好和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他快蠢笑了。

今天是回魂夜,全部的记忆和少量的理智,随着魂魄一同回归。

宋秋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复仇,没想到骗子哭着叫了几声哥哥,他就开始焦躁不安。

既想把仇家撕碎,又想把他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宋秋粟左右脑互博,在半空打转。

他冲仇人凶狠地嘶吼,发出了厉鬼最恐怖的声音,试图把人吓退。

骗子不怕,黏黏糊糊地凑过来。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到地上,开始勾引他。

见他有攻击的意思,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不骚了,委委屈屈地喊疼,“哥,我难受,我好疼啊,哥。”

这句话比黄符比阳光都管用,能瞬间把厉鬼定住,让他不知所措。

宋秋粟生前没有眼珠,死后也没有视力。只能做出‘看’的动作,并不代表他真的能看到骗子的模样。

傻鬼时期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

他无比确定,骗子是个男人。还是个身材高挑,肌肉饱满,腰很好掐住的男人。

宋秋粟怀疑林清羽在血里下毒了,或者添加了什么符纸香灰。

怎么喝了几天血睡了几天觉,他就香迷糊了。

怀里突然传来闷哼声,宋秋粟回过神。

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趁他走神,摸上骗子的脸,爱怜地揉着他的唇瓣。

宋秋粟猛地收回手。

恶心!

他现在不在乎什么复仇不复仇,比起林清羽,他更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明明死前那么痛苦,明明知道林清羽就是害死他的仇人。

他对他好,无非就是出于愧疚、恐惧,或者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被他害死过一次,还要被算计第二次?

宋秋粟觉得头七的自己不够冷静,可能处理不来这么复杂的问题。

复仇计划暂时延后,他可耻的逃跑了。

宋秋粟跑得很快,林清羽没来得及拦。

厉鬼刚破开房门,就被加了蒜泥的黑狗血,劈头盖脸泼了一身。

宋秋丫放下铁盆,急切地朝屋里看,“嫂!嫂子!你还好么!”

见嫂子浑身是血走出来,宋秋丫跺跺脚,“我哥太混账了,怎么能提了裤子不认人!头七就了不起,头七就打老婆?嫂你别怕,我……我陪你!”

哥哥变红衣厉鬼了,身上都是煞气。

之前离得远还好,离得近了,宋秋丫害怕。

她哆哆嗦嗦地喊话,举起王屠夫的汗衫,要往哥哥身上扔,想挽回岌岌可危的家庭关系。

黑狗血缓缓流淌,落到宋秋粟嘴上,带着浓郁的腥臭味和蒜味。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有了力量,却连报仇都做不到。

仇人为什么那么诱人,一个大男人对着瞎子搔首弄姿,他不觉得恶心,还有些喜欢。

如今唯一对他好的妹妹,也不帮他报仇了。知道他有洁癖,还用这么脏的东西泼他。

宋秋粟垂着头,恨意和不甘在他心中翻涌。

他周身升腾起血雾,一行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叛徒!骗子!

他要把他们都杀了,该死该死,全都去死!

他要把他们……

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擦拭他脸上的血污,打断了宋秋粟的思绪。

“没事了没事了,我知道你好生气好焦虑。你很不舒服,这是头七的正常反应,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你想复仇也好,想杀了我也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逃跑的,你的骗子会一直在这陪你。”

“所以不要着急,不管过去多久,你死前的执念都会实现,你都可以给自己讨回公道。我在的,哥,我一直都在。”

宋秋粟沉默半晌,头偏了偏,轻轻靠在骗子温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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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村民们的小八卦】

“你听说了么,宋秋丫抢了老王的衣服。”(嚼嚼嚼)

“啥意思啊”[吃瓜]

“还能啥意思,谁家大姑娘没事扒人衣服。我看啊,是老王要来桃花了。”[坏笑]

[白眼]“老王跟头野猪似的,秋丫能看上他?”

“她不不吉利么,她家现在又闹鬼,还把铁牛克死了,彻底嫁不出去,没人要喽。”[笑哭]

[让我康康]“你们在说什么,又有啥新鲜事儿?”

“秋丫跑杀猪的家里去了,扒人衣服扒了,要跟人上炕[坏笑]”

[问号]“啥玩意,我咋听说秋丫跟老王买东西,老王嘴上不干净,调戏秋丫,秋丫一脚把他命。根子踹断了?我这消息保真,刚刚还看到老王头扶着他儿子去村长家讨公道。”

[害怕]“秋丫那丫头劲儿那么大?”

[吃瓜]“大得很,要不能和铁牛玩一块。”

[害怕]“不聊了不聊了,闹鬼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凶。你俩嘴严点,别让宋家人听到咱们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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