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在临安逗留的时间超过了预计很多,不放心江宁那边的铺子,在琉琦伤势稳定之后便决定启程回去,连三则已经先一步回去了。
连玉楼和连全送他们到码头,没想到厉永山也在,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男人高大英挺,最难得的,今天换了身像样的衣裳,玄色的织锦长袍衬得他的身材越发修长伟岸,头发用跟和衣服同色的发带在脑后绑成一束,连胡渣也都剃干净了,看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站在码头上,袂裾飞扬,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倜傥风流。
连二「啧啧」出声,「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厉总捕头这么一收拾,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的芳心。」
琉琦闻声侧首去看,和厉永山的视线对上,厉永山回以一个微笑,于是琉琦小跑了几步到他跟前,就见厉永山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对他说着什么,还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连玉楼觉得那个画面刺眼得厉害,便转过身来对着连二吩咐些无关紧要的事,但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朝那边看,眼角余光瞥到那两人的说说笑笑,便觉得心口有什么烈烈地烧灼起来。
「学会照顾自己,你身体还没好,不宜在这里吹风,早点上船吧。」
目送琉琦登上舷梯,厉永山回过头来,只看见连玉楼在和连二说话的背影。
之前以探望琉琦的借口一直出入连宅,实则是想看一眼连玉楼,但始终见不到他的人,听连二说,连玉楼在那件事情后确实消沉过一段时日,闭门不出,也不见人,但是这几日已经恢复过来,并且开始主持生意上的事情。
今日远远地看过去,就觉得他比前段时间要消瘦许多,脸色也看来有些疲惫和憔悴,但是言谈间的风度和气势却丝毫不减。
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经伤害到了他,便想
好弥补一下,现在看来,也许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受过的伤不久之后就会痊愈,哪怕结痂留疤,藏起来就看不见了,被推倒的壁垒也可以重新筑起来,那么维系彼此间的那些感情,是否已经幡然无存?
他思念许久,想拥他入怀好好安抚,但是此刻人就在眼前,咫尺的距离,却感觉像是横了一道天涯。
「二爷,时候不早了。」
樊重过来提醒两人,听到连二点头说「我这就上船」后,樊重将捧在手里的披风替他披上,还细心地帮他把领口的绳结打开。
连玉楼将连二送到舷梯旁,轻笑道,「以后别再说,自己没人疼,我看连三说的没错,那个木头疼你疼得紧呢。」
连二平时牙尖嘴利的,这会儿却是红了脸,也不辩驳,眼角那抹风情倒是更浓了些,眼眸水湿水湿的,残留着被好好疼爱了一宿还没完全褪掉的余韵。
连二看了眼连玉楼的身后,想说什么,但是连玉楼没能让他开口,催促他上船,连二犹豫了下,便捋起衣摆走上舷梯,只是转身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是要他自己明白才好……」
舷梯收了上去,船帆涨满,船缓缓离开码头,连玉楼向着船上的连二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却看见厉永山正站在自己身后。
连玉楼的脚步停了停,心里在踌躇,如果厉永山开口和自己说话的话,要用怎样的态度去回应他。
但是厉永山就这样看着他,眼神复杂,猜不透他正在想什么,连玉楼的轿子就在厉永山身后不远处,他还是走了过去,但是直到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厉永山都没有出声。
属于那个男人的熟悉气息一瞬间将他笼罩住,又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远离,落在身后,连玉楼不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疾走到轿子那里坐了进去。
甫一坐下,便觉眼前已经花了一片,水雾弥漫。
「爷……」外头传来连全的声音,在等他的吩咐。
连玉楼克制下自己的情绪,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回去吧。」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回去之后去天香阁,让老板给我送几个人来,还是以前那样。」
「是。」
这才是连玉楼,生意上冷硬阴狠,私底下作风糜烂,那些山盟海誓是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想,也不该去奢望,就当做一场浮华如梦好了。而梦,总是要醒的,无论是噩梦,亦或者是……美梦。
★★★
临安城依旧是繁华且忙碌着,葱葱欲翠细雨绵绵的春日很快就淹没在夏日的荷塘傍柳碧叶遮天里。
琉纡的案子最终以自尽上案卷,就算厉永山心有不甘,但是严玉阙的全是摆在那里,在没有更多的把握前,也不能连累到李威他们,他也就只有屈服。
于是日子又恢复成以前那样,有点百无聊赖,泡泡赌坊,逛逛花楼,没事抓个小贼,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从心口那里开始一点点被人掏空了一样。
厉永山想找些事情让自己感觉不这么空虚,但是到头来不过都适得其反。
在夜半辗转难眠的时候,就会想到连玉楼此际正在做什么。当初并没有想过此间会发生关系,进而有了更深的羁绊,现在关系破裂了,那些羁绊却似乎还没有扯断,总是时不时地提醒着他,硬要去扯断,又会疼痛不已。
「厉爷,你很久不来了,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娇俏妖娆的女子,目盼秋水,纯唇若丹朱,身上若轻纱,殷勤献媚。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时时炸毛如小猫一样的人,冷漠傲慢,被逗弄后的反应却可爱到让人不忍释手。
「厉爷,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厉永山微微侧首避开袭上来的脂粉香气,掂着酒盏望向窗外,对面的天香阁,今日好不热闹,似乎在中庭搭了个戏台,戏子「咿咿呀呀」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
「哦,那是那个『南馆』想出来招揽生意的法子,听说他们的头牌被连玉楼给赎走了,就又捧了几个出来,正在给他们造势呢。」
这就是汇香坊,在这里除了酒色茶蘼,不会有人问的哀愁与苦闷,到这里来的人都是寻欢的,谁也不会记得那些人背后的痛苦,只想着眼前的快乐,用这种虚幻来麻痹自己。
厉永山有点自嘲的笑,难道自己不也是这样?
正要收回视线,蓦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一身白锦,乌发玉冠,摇着乌木描金折扇,一手背在身后,微微抬着下巴,几分傲慢与目中无人。
就这一眼,他便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沉寂下来的心口,狂热地跳动起来。
连玉楼被天香阁的老板迎进上等的厢房,从这里的窗户,可以看清楚整个中庭。
中庭的荷花池上临水搭了个戏台子,戏子正唱着什么,不过没有什么人注意,今晚都是新的头牌的初夜,天香阁的老板大约是为了讨好他,据说新挑的那个,颇有以前荷风的味道。
竞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玉楼没有叫人过来服侍,就一个人坐在房里,听着外头绕的唱词。
谁向椒盘簪彩胜。整整韶华,争上春风鬓。往日不堪重记省。为花常吧新春恨。春未来时先借问。晚恨开迟,早又飘零近。今岁花朝消息定。只愁风雨无凭准。
连玉楼平时并不怎么爱听戏,但是这会儿却把词词句句都听了个仔细,心里莫名的怅惘。
就听外头「吱嘎」一声响,接着门闩落下的声音,连玉楼以为是老板叫来服侍自己的人,便也没多想,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身旁停下来,便将自己手里空的酒樽递了出去。
「替我满上。」
但是等了半晌,却不见对方的动作,心里暗暗恼怒,想这天香阁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不识脸色的人,便回过头去张嘴就要斥责,但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惊愣得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子。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厉永山,一段时日没见他,又是以前那副样子,头发乱乱的,胡子也没剃干净,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饥饿了许久之后见到食物那样,放着莹莹的光彩。
「啪啦!」
连玉楼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起身从桌子边离开,不想和他靠得那样近,生怕被他身上的气息缠绕,然后就会动摇。
退到墙壁,无路可退,连玉楼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
厉永山简单回答了,径直走了过去,强大的气势一点点逼近压迫下来,连玉楼脑中一片空白,直觉地要往门口的方向逃,但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厉永山一把拉住,结果脚下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厉永山顺势压了上去,什么话都没有就去撕他身上的衣服,动作有些粗暴。
连玉楼一时没法反应过来,双手抵着厉永山的胸膛推挤抵抗,想要叫人来,但是声音被对方丰厚的双唇给堵在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绵音。
厉永山一手手指粗鲁地捏弄连玉楼的乳头,另只手扯开他的裤头,伸了进去。
连玉楼猛地睁大眼睛,接着水汽汇聚起来,推拒厉永山的手也改为了捶打,完全是用了狠劲的那种。
「我知道你恨我……」厉永山长臂一捞取过桌上那壶酒,用手抬起连玉楼的下半身,将壶内的酒水浇了上去。
冰冷的酒液落在细致的皮肤上,让连玉楼一个激灵,惊叫出声。
厉永山压着他弹起的上半身,手指借着酒液的润滑戳刺进他的后庭,像是迫不及待地那样,一根手指刚刚的一转动抽弄,便马上挤入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一起在里面抠挖,硬是将紧闭的入口撑开来,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头,将已经火热挺涨的热物对准收缩缠斗的那处用力刺了进去。
「啊――!」
连玉楼猛地挺起胸膛,尖叫声被硬生生卡在喉咙口,只有一点破裂的抽泣声逸了出来。
事情来得过于突然,什么前序都没有,就被他这么突然地进入,甚至连润滑都不充分,就被侵入进来,里面艰涩紧致,他的肉棍却执意地进出,就像是一把粗糙的利刃在肠道内壁上刮动。
多日来凝结在心里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化成一股酸涩袭了上来,最后全变成了自眼眶簌簌落下的热泪。
「疼……厉永山,你给我拿开……啊啊啊!」
连玉楼哭叫着捶打厉永山的肩头,却依然抵挡不住对方的侵犯,那人化成了野兽一样,只顾在他身体里讨伐,下身很快传来粘腻的感觉,接着就有「啪啪」的水声。
连玉楼恨自己这样的身体,哪怕心里不愿意,却因为习惯而对他打开。
「厉永山……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不要这样折辱我!啊!」
厉永山脑中什么都不能思考,已是完全浸没在那股久违的炙热所包裹而产生的快感里,空虚已久的身心都激动起来,热血沸腾,在身体四肢里乱窜,他猛烈地在他里面的冲刺,他哭叫的声音听起来比世上任何一种天籁都要美妙。
「啊……啊……玉楼,你里面真紧,咬得我都疼了……」
「哈……啊……别……慢一点……让我死……」
厉永山抱紧他,身下猛烈的冲刺,「好,我们一起死,一起……」
「呀――啊啊啊!」
两股热流几乎同时迸发出来,对方滚烫的热液被源源不断灌进身体深处,而自己的则溅落在彼此腹间。
连玉楼半张着嘴喘着急气,双眼失神地看着上方,发髻在挣扎间散了开来,一头墨色长发都铺散在地上。
那一股狂热随着欲望的宣泄而释放出去,厉永山这才稍稍清醒了些,看着身下破败凌乱的人,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不堪的事情。
他将自己的男根从哪个湿淋淋的温暖的洞穴里抽出来,变换了姿势不让自己压到他,然后有点心疼地伸手抚上连玉楼苍白的脸颊,拇指在他咬出血痕的下唇上来回摩挲。
连玉楼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他英挺如刀刻的脸上,描摹了两下,然后挪开视线,闭上眼撇开头去,一滴晶莹的水珠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下来,湮进道道泪痕里。
「你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连玉楼有点气息虚弱地问他,「我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厉永山心口一窒,自然知道因为那件事他一直在怨恨自己,其实自己应该早点来找他,而不是在那里犹豫不决直到再也按耐不住。
他伸手,动作温柔地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然后取而代之的,在被湮湿冰冷的皮肤上逐一落下热吻,而手掌滑了下去,停在他胸口那里,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想要这里面的东西……」下巴在他脸颊上磨蹭,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你会给我吗?玉楼……」
连玉楼心里一惊,回过头来,便就对上男人灼灼的视线,眼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但他没有动容,眨了眨眼睛,垂敛下眼睫,不去看他的表情,告诉他,「不行……」
如果连心也给了你,那么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为什么?」男人问他却没有要他回答,脑袋移下去,伸出舌尖去舔他的乳粒,「这里面的东西,我势在必得。」
连玉楼刚止住的眼泪又抑制不住地如决堤的洪水那样哗哗的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看着上方,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我……」到最后用手盖着脸嚎啕大哭起来,歇斯底里的吼着,「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
厉永山要将他盖在脸上的手扳下来,却遭到他的反抗,但是力气到底不如他,还是被厉永山强硬地将手给挪开,让他看着自己,不允许逃避。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的?不是还有我吗?」
厉永山牵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你忘记了吗?这里面都被你占了,你还能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吗?」
连玉楼看着他,男人的表情温柔,几乎要让人沉溺下去,他好不容易从里面爬了出来,但是现在好像又要跌回去一样……
他想起那晚在温泉边,他给自己编蚂蚱,想起他强拉自己去面摊,用他碗里的肉换掉自己不爱吃的萝卜,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自己最后一道壁垒被他生生击破,他就这样蛮横地堂而皇之地闯进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说会保护自己,说会疼爱自己。
确实,连玉楼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不过是用冷硬的态度虚张声势,他何曾没有渴望过温暖,又何曾没有渴望过像连二那样有个人将他放在心里宠爱着……
抓住案边的手犹豫了一下,在气息缠绵间,他失力松了手,若是坚持一下还是能抓得住的,但是他累了,他想要一个温床让自己能好好休息一下,抑或者,是自己心甘情愿松了手。
于是再次被那温柔给吞没了下去。
连玉楼没有反抗,任自己深深沉下去,不知着深潭会不会有底,他只知道,这一次,誓要溺死在里面。
中庭里,戏子的声音停了下来,隐约传来老板介绍新头牌的声音,周围不时有喝彩声音响起,连玉楼想起来,老板给他递了张金帖,要他今晚务必要来捧场。
但是现在,在被厉永山报到软榻上,分开双腿,身后某处再次被对方炽热的硬物填塞充满的时候,连玉楼脑中划过一个念头,老板想要自己撑场面来给头牌抬身价的算盘,这下恐怕是打不成了……
「呀啊――」
身下被用力地顶撞,龟头擦过敏感的地方,让他一阵悸动。
「别分心,不然我让你明天下不了地。」
「嗯……慢点……」
「这样?」
「啊……」
打不成就打不成吧,连玉楼一边被顶弄着一边在心里想,反正损失的是老板又不是自己……
嗯,真心换真心,自己没亏着。
――《玉楼春》全文完――
番外《雪止留情》
过了年之后,春天也就近了,但这会儿还是冷得厉害,连着下了几场雪,积得厚厚实实的,像铺了层雪白的绒被一样。
厉永山从金铺里出来,一哈气就凝成一片白雾,铺子里头炭盆烧得旺,出来就有点不适应了。
想那个人也是怕冷怕得厉害的,这会儿应该是躲在屋里抱着暖炉翻翻账本或者索性猫一样地蜷作一团打打小盹吧?
之前两人一同游湖赏雪景,结果那人穿着厚实的裘袄怀里抱着暖炉却还是不肯到船头上来。不过厉永山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带他赏景无非是用以见他的借口,他既不愿意去外头,那让他赏赏画舫的天花板也是件不错的事。
念到这里,厉永山抬手从胸口衣襟里掏出个小锦盒。就是为着这个到金铺来的,打开锦盒,里面是只金子打的小兔子,比他的小指甲盖还小上一圈,不过模样精细,但就这点也花了他一年的俸禄。
小小的兔子用根红绳穿过,可以挂在腕上,当初去订做的时候和金铺的老板说是给自己刚满周岁的小侄子的生辰礼物,结果老板好意,还给穿了只小铜铃上去。拿在手里叮铃叮铃的,非常可爱。但是厉永山却有点哭笑不得,这不真成了给猫挂铃铛了?
事实上是厉永山确实有个刚满周岁的侄子,但要过生辰的却是另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春天,转眼,又是一个春天要来了。
记得他说过他是在春天生的,想来日子也要不远了,便琢磨着送他个什么好,其实他什么都不缺,但就是想让他身上带着自己送的东西,像是在向世人宣告自己的所有权那样。
连玉楼是要被挂上铃铛的猫,是他厉永山的人。
之前听他说起过,严玉阙长他两岁,是属牛的,那么他就应该属兔子,厉永山不是什么有钱人,大兔子自然是买不起的,不过打只小兔子还是可以的。
看着锦盒里小小的很精致的东西,总觉得不太像是应该送给他这样年纪的人,不过既然钱都花出去了,还是安心吧。厉永山这样劝慰自己。
其实这几日都没见到连玉楼,年前忙得有时彻夜对账,没想到过了年之后也没消停下来。厉永山有劝过他,忙坏了身子总是不划算的,而且以他现在的产业,都够几辈子吃喝玩乐了。
不过那个人向来都不爱听自己的意见,总要自己用强的才肯乖乖听话。
到了连宅,就见门口堆了好几箱贴着红封条的箱子,下人们正在往里搬,连全看到他,迎了上来。
「厉爷,您来找我家爷?」
厉永山点点头,视线落在那些箱子上。
「我家爷在书房里,您自个儿去找他好了,这里都是各地商铺送来给我们家爷的生辰贺礼,您看堆得连路都不能走……」
厉永山示意他接着忙,自己走进大门到书房去找连玉楼。
连家的大宅他已经很熟悉了,但总觉得这么大的宅子里,就住着连玉楼和几个下人总有些冷清,只有在连二他们回来的时候才会热闹些,但也就那几日罢了,不过连玉楼房间里通下去的那间小密室他倒是很中意,每次在那里连玉楼都似乎会特别兴奋的样子。
书房的门半掩着,厉永山伸手推开,就带着一阵冷风卷进去。
连玉楼正坐在书案后提笔写着什么,整个人都裹在厚实的裘袄里,领口和袖口镶着毛边,衬着他的玉面唇粉,很是雍容华贵。
听到动静,停笔抬头看向门口,见是厉永山,便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只提醒了一句,「把门关了,好不容易才暖和一点的。」
厉永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自己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纵然房间里已经暖和得让他有点冒汗,但是连玉楼的手依然凉凉的,于是厉永山便将他的手包握进掌心里替他暖着。
「你呢就是整日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才会这么怕冷,多跟着我去骑骑马打打猎,弄只野鹿烤来吃,保管你血气旺盛到三九天都用不到炭盆。」
连玉楼用着一个很惬意地姿势窝在他怀里,这样大冷的天,偎着厉永山宽厚结实又热乎乎的胸膛,比那炭盆可管用多了。
连玉楼握笔的手挣了挣,厉永山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松了手,连玉楼就着坐在他怀里的姿势,继续在那本簿子上写着什么。
「这是小时候落下的根子,骑再多马吃再多的鹿肉羊肉都没有用的,汴京可比这儿冷多了……」
厉永山自然明白他说的怎么回事,连玉楼小时候在严家倍受欺凌和虐待,这怕冷的毛病也是那时候三九天给冻出来的。
便将他抱紧了些,看到他在写的东西,发现和平时的账目不太一样,倒像是礼单。
「年前给各家商户送礼的单子不是已经写过了?怎么又要写?」
连玉楼嘴角轻弧,「这是这几日送来的贺礼清单,现在收了,以后还是要还的。」
果然就看到他那本东西上记着,天香阁老板送来珊瑚两盆,什么酒楼的老板送来字画一幅,什么人送了玛瑙棋子,诸如此类的,厉永山还在名单里看到金铺老板送了两块十两的金锭。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搬回去,搁在我这里也是积灰。」连玉楼淡淡说道,那语气仿佛就像家里多了些不值钱又占地方的东西,但是那单子上任何一样贺礼虽说不上价值连城,但也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珍贵之物。
厉永山低下头,凑近他,贴上他的脸颊来回蹭,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他裘袄底下钻,「我想要你……这个给不给?」
连玉楼用笔杆子将厉永山的脸戳开,「我在做事……」
厉永山拨开他的手,顺势将他手里的笔取了下来,然后吻住他,「迟点也没关系,但是我可等不及了。」
「嗯……」
连玉楼鼻端发出一声轻吟,并没有太多的抗拒,顺着厉永山的拥吻身体渐渐瘫软下来,但是下一刻猛地挣脱着拉开两人的距离。
「什么东西?疼死了。」连玉楼皱着眉头伸手揉自己的肩膀,视线盯着厉永山的胸口。
厉永山愣了愣,恍然大悟,伸手入怀就要将送他的东西掏出来,就听连全在外头敲门。
「爷,李老板来了。」
「你让他稍等,我这就去。」连玉楼从厉永山身上起来,整了整衣衫,「我和李老板有点事要谈,你可以在这里等我,饿了的话自己去厨房找东西吃。」说完便走了出去。
厉永山原以为他这一去应该不会很久,但是等了半天都没见他回来,百无聊赖间就对书房里多出来的一些摆设起了兴趣,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打发掉不少时间,不知不觉间日头跑到西边,将要落下的样子,厉永山有点坐不住了,起身去大堂想看看是什么人,怎么话说个没完的。
还未走到大堂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远远看过去,就见堂上不止坐着两个人,那些人个个锦衣华服,面容英挺,不过厉永山都不认识,就见他们有说有笑,连玉楼也鲜少有的在外人面前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厉永山站的有点远,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就见一人说得兴起站了起来,在堂上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摇着扇子,像是吟诗作赋,待他念完,扇子一指连玉楼,连玉楼脸上略惊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朗朗而答,气度卓然。
厉永山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仿佛横了一道沟壑,那边是他不了解的连玉楼的那一面,他一直以为连玉楼在自己面前才表现出真的一面来,但是他不知道,连玉楼身上还有很多很多他所没有见过的……
那边坐着的另一个也站了起来,不知说了什么,竟是解下自己腰上的玉环绶走过去要替连玉楼系上,连玉楼伸手推诿了两下,但是推拒不掉,只能任对方解下他腰上的环绶换上他的,末了,那人还像兄长似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结环绶玉,是极为亲昵的举动,何况这种将身上之物直接赠予对方的行为。
厉永山没再继续站下去,回到房间,瞥到连玉楼摊在书案上的册子,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锦盒,相较之下,就显得寒酸得有点拿不出手,不说桌上册子里的这些,光是方才在大堂上,那个人给连玉楼结上的环绶上面的那块青玉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厉永山叹了口气,书房门没锁,似乎还能听到几人在前面的说笑声被风带着隐隐地传过来。
两人间维持到现在的关系,一直都是厉永山主导着,连玉楼永远都是一副别扭的态度,时不时还要闹下脾气,但从未明白表示过自己的情意。
那个时候在天香阁里,自己就对他说,想要他的真心,但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点头,后来两人在一起了,他就没有再计较过这个问题,不说或者不表达,也许只是连玉楼脸皮薄,不像自己到了某种境界什么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只是现在突然想起来,有时候,欲望和身体的快感也会让人沉溺……
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书房的门「吱嘎」一声轻响,走廊上响起连全的声音。
「厉爷,您回去了?」
「嗯。」
静悄悄的书房里,一只锦盒被摆在那本礼单的册子上,有点孤单的寂寞。
晚上的时候厉永山在老谭的摊子上喝了点酒,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一头倒在榻上睡了。
但厉永山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就觉得胸口那里憋着一口气,生平头一次恨自己只是个俸禄微薄的捕快。
说看到白日里那个情景不眼红是假的,他和连玉楼在一起的时候,无非就是逗嘴,逗到连玉楼露牙露爪子了就压倒好好疼爱一番,不会和他谈论生意上的事情,更不懂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现在想想,和他相处的那些日子和他一起做过的事情,除了床事以外确实乏善可陈。
厉永山叹着气又翻了一个身,听见房门被很用力地敲响,「咚咚咚」的一声声,好像追债来的一样。
厉永山想不去理睬,但是那个敲门的声音上升为好像杀人放火劫了他家媳妇那样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厉永山没有办法只能披着衣衫起来,抱着如果是李威就痛揍他一顿的想法开下门来。
外头黑漆漆的,还没看清楚是谁敲的门,就听到连玉楼的声音。
「厉永山,你怎么不去死?!」
同时,黑暗中不知道什么东西「咻」的一下飞过来,厉永山躲闪不及,头上被砸了个正着,那东西有楞有角的,磕在脑门上火辣辣的疼。
厉永山摸着脑袋,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发现砸中自己的就是白日里留在连玉楼书房的那个装了挂坠的锦盒子,抬头,发现连玉楼就穿着在屋子里头时穿的那身裘袄外面斗篷也没披就这么站在外面,脸色阴沉得厉害。
夜里风大,呼啦啦地灌进来,厉永山平时并不怎么怕冷,这会却觉得四肢骨都凉了。
「这东西是你的吗?」连玉楼开口问他。
厉永山知道他指的什么,但那个「是」却梗在喉咙里,像长了刺,牢牢扎根在那里。借着屋里的烛火,厉永山看到系在他腰上的那根环绶,青色的玉致密细腻,泛着油脂一样的光泽,便觉得心里头一阵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
厉永山弯腰捡起地上那锦盒,看着那盒子,有些自嘲地笑,「若是你觉得这东西寒酸,辱了你,你随手扔了便好,犯不着特意跑一趟。」
连玉楼眼神狠戾地瞪着厉永山,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冻的,两颊红红的,明灭的烛火跃动下,他眼中似有水光流转。在听到厉永山那样说之后,咬了咬牙,道,「是啊,这么寒酸的东西,连你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以为趁着没人的时候放在那里我就会不知道吗?」
这一说,正好戳到厉永山的痛处,「连老板家财万贯,多少人赶着贴上来要送礼巴结你,我这点不值钱的东西确实太不自量力了。」说着手一扬,「你不丢,我替你丢了,眼不见为净,这下连老板总该消火了?」
那盒子一下没进黑暗里,连踪影都不见一下。
厉永山清楚看见连玉楼脸上露出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连玉楼呆立了片刻,脸上的震惊逐渐淡下去,但是眼神直直地看着身前的模样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两人一下都没了声响,气氛也和屋外的天气一样冷到了极点,连玉楼缓缓转身,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声音淡淡地传过来。
「就算有那么多人巴结我,但是他们送的那些我从不会多看一眼……」连玉楼停了停,声音不仅越来越小声,还带着一点哽咽,「唯一想多看一眼的,却连它的主人也轻贱它……你说得对,我应该直接扔了……」又像是喃喃自语那样重复了最后一句,「应该直接扔了……」这样说着就要离开,眼见他的身形要没入黑暗中,厉永山心里涌起诸多的不忍。
「别走!」
一把拉住他,将他带入怀中,才发觉他正瑟瑟发抖,便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手掌在他手臂上轻轻搓动。
刚才那阵无来由的激动平息了下去,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学姑娘家似的自怨自艾实在是件丢人的事情,而刚才连玉楼的话也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他低下头,贴上他冰冷的脸颊,「外面冷得厉害,我们去屋里说话,刚才是我说话冲了点,谁叫你把我一个人丢在书房,自己却和那些人有说有笑的?」
「让我回去。」连玉楼冷冷的拒绝。
但是厉永山向来都不听他的,对他硬来也快要习以为常了。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放他回去,厉永山会做的,是将他抱了起来带回屋里。
屋子里简陋,没什么摆设,厉永山将连玉楼在自己床上放下,扯过棉被将他裹紧了,又往炭盆里投了几块炭,这才半跪在挨着床沿而坐的连玉楼面前,变戏法似的手里托着那个刚才被丢掉的锦盒。
连玉楼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又是震惊了一下,接着撇开脸去,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一样。
厉永山有点懊恼和后悔,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别扭如他,大冷天的夜里斗篷都没来得及披就带着这个来找自己,真的是因为东西过于寒酸他
看不上眼所以拿来还给自己?
正如他所说的,他看不上眼的东西,恐怕连碰都不会去碰。
怪只怪自己嫉妒过头,一时昏了,曲解了他的意思,还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厉永山轻声笑着伸手将连玉楼的脸拨回来面朝向自己,就见他连眼角都红了,盈盈泪光在眼眶里打着转,就要结成水滴落下来的样子,一副委屈到他的模样。
厉永山心里越发好笑,将他缩在袖子底下还握成拳状的手挖出来牵在手里,「你告诉我,你以前都是这么表示感谢的吗?用别人送你的东西去砸他的脑袋?」
「谁叫你不躲开的……」连玉楼咕哝道,还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我现在很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像个孩子似地摇了摇牵着他的手,知道对他,这样也是管用的。
果然,连玉楼犹豫了下,伸手按上他的额头轻轻揉起来,「你脸皮这么厚也会疼?」
「会啊,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一听见你的声音,就忘了躲了。」某人腆着脸摇起尾巴享受服务,连玉楼的手指有点冰的,摸在被砸到起包的地方,凉凉的很舒服。
厉永山打开那个锦盒,用手指勾出那根东西,在连玉楼腕上比了比红绳的长短,见大小正好便替他戴了起来,「生辰吉祥……虽然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日子。」
「二月二十……」
「嗯?」
连玉楼突然将手收了回来,腾得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厉永山就着半跪的姿态回身,转而顺势坐在床前的脚踏上,手拉住连玉楼的衣角,用力一拉。
连玉楼一个趔趄,惊叫着向后倒下,厉永山手臂一伸,正好将他牢牢接住,搂在怀里,嘴唇在他耳边厮磨。
「我以为你今晚来了,就没抱着要回去的打算。」
手探进他衣衫底下,连玉楼扭动着反抗了两下,腕上那根红绳上的铜铃「铃铃」地清脆作响,只是没抵抗几下子,连玉楼就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厉永山怀里……
「嗯……」
紧闭的窗户内,泄露出浅浅的低吟,烛火晃动,在窗户上映出两个相拥的人影。
衣物被扔了一地,连玉楼的裘袄底下露出玉环绶上的一截丝条,混在一室细细密密的喘息声里的,是铜铃「叮铃铃」震颤的声响。
厉永山背靠着床头而坐,连玉楼趴在他胸膛上,头发披散,眼神迷离,随着在身后蜜穴内抽动的手指,半开的嘴里吐出诱人的呻吟。
前段挺立起来的欲望根部,缚着一根红绳,绳上挂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金兔子,旁边的铜铃随着颤动的男根发出声响,挺立的男根饱胀通红,有透明的液体自顶端铃口溢出,顺着秀挺的柱身滑下来,弄得他双腿间一片湿湿亮亮的粘腻。
抽动的手指又加了一根,因为对于自己的身体已经极为了解,手指碰触的都是让他能有感觉的地方,但是前端被束紧的欲望,又让源源不断汇上脑门的快感如被截流一般,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都积聚在腹部那里,涨得发疼。
伸手想去将束缚解开,但被厉永山一手制住,连玉楼微微发着抖,眼含水光地望着厉永山,露出有点可怜的表情。
厉永山就觉得心里像是被小鹿撞了那么一下,这是别人永远都看不到的连玉楼,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连玉楼,为什么自己还不满足呢?轻笑着低头,有点宠溺地伸出舌头去舔他敏感的耳根,连玉楼呜出一声弱弱的抗议,整个人都绷紧了。
「让我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仰着头,嘴唇有意无意地碰触厉永山的脸颊,像是乞求一样。
厉永山将在他后庭拓张的手指抽了出来,抹进去用于润滑的膏脂融化之后变成黏稠的带着清淡香气的液体,手指抽出来的时候还扯出几根丝线来。
厉永山捏住他的下巴,舌头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用着诱哄的口气道,「帮我含吧……我就让你出来。」手指松开,沾了芳香膏脂融化后的液体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线滑下去,顺过胸膛和小腹,最后落在他的男根那里,轻弹了下顶端。
「啊呜……」连玉楼被疼得眼里的水珠控制不住,落了两滴下来。低头看了眼厉永山胯间高高昂着头的玩意儿,上面经脉根根凸起,粗壮狰狞,便又抬头看向厉永山,依然还是那副有点可怜的表情。
厉永山却态度有点强硬的,手绕到他身后,将他往下按,「不含的话,就不解开。」
连玉楼沾着细小水珠的细长睫毛颤了颤,气息有些急促,身上的皮肤泛起了红潮,但脸上表情又带着痛苦,最后终于还是屈服在欲望面前,顺着厉永山的力道俯下身去,男根上的铜铃一阵轻响。
贲涨的物事就在眼前,对方身上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端,连玉楼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
厉永山的手在他脑袋上轻抚,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挺起腰,用那根粗壮的东西顶了顶连玉楼的嘴唇,想要往他嘴里送,「玉楼,为什么这种表情?这根东西每次都让你欲仙欲死的,你该喜欢才是的。」
连玉楼给了他一个白眼,伸手扶住炙热的似有生命一样的热吻,张开嘴凑了上去。
舌尖绕着顶端转了一圈,然后含了下去,但是因为太粗太长,只含进一半就快要顶到喉口,甚至感觉它在自己嘴里又涨大了一圈,不禁在心里诧异,这么粗长的东西真的进到自己身体里过吗?
欲望的根源被湿润温暖地包裹住,虽然连玉楼的动作生涩,但还是让厉永山舒爽地连连抽气。
「啊……就是这样……舌头缠着吮吸一下……」
连玉楼按照他说的去做,舌头绕着茎身打转,口涎与龟头吐出的浊液相混着从他嘴角垂挂下来。
厉永山低下腰,连玉楼察觉到他的动作,停下来看他,厉永山用手指抹了从他嘴角流下来的东西,将手指伸进他嘴里,翻搅逗弄他的舌头。
「都咽下去……」
连玉楼含着他的手指,像舔弄他的阳具那样舔着他的手指,喉结滑动,将那些东西都吞了下去,微微皱起眉头。
舔干净他的手指,连玉楼再次抬头有点无措地看着厉永山。
厉永山也是再也忍不住了,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上,一手扶着自己挺立的阳物对着那处洞口,一手扶着他的腰,让他缓缓坐了下去。
「呜……好大……」
连玉楼摇了摇头,一头墨发甩开散在了肩头,但是厉永山却不松手,一直让那里「滋」地将整个东西都吞了进去。
「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声音,厉永山是因为被温暖和紧致裹缠住而发出的舒爽叹息,连玉楼则是因为肠道一下被撑开充满而不适地呻吟。
厉永山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稍稍停了下,便抱着他,腰下挺动,次次都朝着那点能令他发狂的地方撩过。
「啊……啊……快松开……」连玉楼像是失去控制那样地持续不断地呻吟起来,带着哀泣哭求的音调,「呜……让我出来……」
厉永山偏是坏心就不帮他解下缠在欲望根部的红绳,眼看着他那根东西涨得通红发紫,不断有液体自顶端涌出来,簌簌地发着抖。
「玉楼,你喜不喜欢我?来,告诉我。」
连玉楼只是用着乞求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或者刻意回避着这个。
厉永山看着他,其实他也不想把他逼到这样的绝境,但是有一样东西,他想要了很久很久,但是连玉楼却始终不肯松手。见他就算被要宣泄的欲望逼得整个人都发起抖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却依然不肯松口,厉永山不禁有些失望与受伤,轻叹了口气。
「你果然还是……没有信任我……」
就在要伸手去解开那根红绳的时候,突然面前一片阴影压过来,抬头,就见连玉楼张着手臂抱住自己,吻了上来。
这是连玉楼第一次这样主动亲吻他,但伸进来与他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不失掠夺与霸道,就像以往那样,用着傲慢地态度。
厉永山在愣了一愣之后,将他压在床榻上回吻了过去,同时一只手伸下去,挑开那根缚住他男根的红绳。
「嗯……嗯!」
连玉楼在床榻上剧烈挣扎扭动起来,厉永山牢牢压着他,身下用力抽送。连玉楼激动地惊叫都被封堵在唇舌间,身体颤抖了两下,接着猛地绷紧。
感觉一股热流在腹间漫开,于是厉永山在用力抽送了两下后将热液释放在他身体里。松开连玉楼的唇舌,那对薄唇已被啃咬地红润发肿,而脸上则是高潮后的失神。
厉永山伸手去捋他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被连玉楼握住,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看着对方,但是厉永山知道,有些东西,其实自己一早就得到了,只是没有察觉罢了。
「玉楼,唤一声我的名。」
连玉楼嘴张了张,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永山」两个字说出口,但是轻的好像猫叫。
「再唤一声。」
「永山……」
「嗯,再叫一声。」
「……」
房里静了静,然后响起某人愠怒的声音。
「去死!」
外头积着的雪已经开始融化。
掌柜从后头捧着一本簿子撩开门帘走出来,脸上带着欣喜,「找着了,找着了,爷!哎,爷?」
铺子里只有连全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看到掌柜一脸地疑惑,四下张望着找他们家爷,连全放下茶杯,「爷早走了。」
掌柜有点不敢相信,「不会吧,今天还早啊,这都不太像是爷的作风……」然后看见一旁的斗篷,用手里簿子指了指连全,「爷的斗篷还在这里,你也在这里,你还骗我说爷走了。」
连全有点百口莫辩,只能抬手指了下店外让掌柜自己看。
就见对面酒肆门口,有一人高大英挺靠着门口的柱子站着,嘴角含笑地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等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怎么斗篷也不穿就出来了?」不是责怪的语气,而是带着宠溺。
「没关系。」连玉楼似是而非地答道,顺从地让厉永山牵着自己的手,跟着他走。
「晚上想吃什么?」
「随你。」
「那就去老谭的摊子好了。」
「又是那里?」
「我只是个穷捕快,没办法天天给你山珍海味。」
两人的说话声里夹着一串细小的铜铃声响,随着渐行渐远的身形逐渐消散在天际,只有还未化去的雪地上留下了两行脚印,一路远去。
――番外《雪止留情》完――
后记
首先感谢各位收藏这本个人志。
不知道看完以后是什么感想呢?千万不要和我说肉不够哦,这已经是某人有史以来肉写的最多的一篇了,嘤嘤嘤……尤其是现在拉灯拉床帐格外顺手,写到后面就忍不住哀嚎「我可不可以拉灯?」「可不可以拉床帐?」,被群pia之后还被威胁「拉灯是要遭天谴的哦」,但是就算没有天谴,这篇文的赶稿经历也够我难忘了。
相当于加班史的赶稿史?!
十月修稿结束之后就开始写这篇文,同时在工作上我所在的专案组接到政府的一个专案,于是从十月中旬,某人就陷入了提案――赶稿――提案――赶稿的地狱式生活,到了十一月,简直不堪回首,有一周基本是早上两点到家,早上七点又要出门赶去公司,然后顶着困意在地铁上用手机打h(我貌似经常干这种事),估计以后我看到政府这个项目就会想起这篇文的。
然后好不容易把修改后的提案交出去,正文也赶完了,就在要写特典的时候,又来一个项目,呜,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上半年都没有这么忙的t_t
一波三折的赠品方案――
其实在决定白珠光纸拼图前,还有好几套赠品方案,比如送吸水纸杯垫,或者做q版手机链,但是吸水纸杯垫的起印量比较大,虽然在能承受的范围中,但是多出来的部分就造成了浪费(每天用一张的话够我用好几年了),q版手机链幸好没有定下来,因为画q版的画手最后因为一点重要的私人事情而没有办法完成插画的工作。
但由于考虑不充分,最后白珠光纸拼图还是没有做成,因为在十一月底时还没有看到封面草图,这个时候海关又特别rp,考虑到之前的春色盗来+偷龙记套组因为各种原因后延了一个多月,这次就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在十一月末的时候决定更换赠品方案。
在这里要向各位大人再说声抱歉了t_t|||虽然拼图没有做成,但是两张拉页海报还是有将美美的跨页封面给完美的呈现出来,还有多一本肉肉的特典_|||
夜摩大人的第一次差点牺牲在某人手里?
不要被这个小标误导哦,其实是件很纯洁的事情~(嗯!)
夜摩大人就是画特典封面的画手,非常厉害的人哟,还是个很可爱的男生。因为内插画手临时退出,当时没有办法就去求助他,但是夜摩大人平时画的都是正常向的插画,偶尔bl的封面也非常清水,一下子要他接还有h的bl内插,被笑说第一次要献给了我。
但是最后这个第一次还是因为有小四儿救场而得以保住,说来多少有点可惜。(啊喂!)我会努力让夜摩大人在下一本上「失身」的。(够了你!)
系列文《玉阙秋》
看这个书名就能猜到是哥哥严玉阙为主角了,确实如此,在构思的时候留了这样一个伏笔,严玉阙以及被他伤害的琉琦,在很多年以后,严玉阙再会琉琦,两人间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这篇目前还在构思中,我会尽快将这篇生出来的。至于肉?(风太大,我听不见~~~)
以下为很无聊的广告内容
某人的第一本现代文《自以为爱》(原名:你所承诺的爱)将于二月出版,虽然之前也有写过现代文,但是出版的还是第一篇,是讲广告公司里的精英直男老板被很有艺术气息的设计师掰弯的故事,故事的背景参照了某人现在所在的公司,无论是文笔还是风格上都和以前的文有很大的不同,有兴趣的大人请一定要捧场。(pia晕拖走)
最后,感谢为这本个人绘制封面和插图的腐狸、夜摩、小四儿,感谢群里各位的鞭策,感谢帮忙制作了这本书的龙马编辑,同样再次感谢购买了这本个人志的您的支持。
欢迎来蛾子的会客室踩踩留个脚印哦~
深更半夜仍然在公司加班的蛾
于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日留
特典之《不解风情》
细雨清荷,红炉焙酒,金炉添香。
烟凝长亭,岁岁年年,愁煞情痴。
缘起时,连二取笑说:「姓里有两个『木』,看起来确实像根木头。」
心动时,樊重夜夜在腥膻的气息中醒来,然后郁闷地去洗裤子。
风雨后,终道是,不辜负良辰美景,成一段风流乐事。
只是……
当连二轻轻贴上他的手臂:「我怎么觉得有点晕?」
四下无人,软语在怀,无限温情。
可他却紧张地回答:「爷,我给您去叫大夫!」
……
「樊重!你就是块蠢木头!」
唇没胭脂,空抛媚儿眼。
风荷动似含春意,傻木头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