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 修真不如考大学13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焦糖冬瓜 5228 2026-04-12 07:20:53

夜临霜让涂雨先回去了,剩下的交给他们。

涂雨感激地点了点头,向后退步,身形消失在了墙里。

“这个术法倒是挺有意思的,也没看见他掐决。”莫千秋眯着眼睛,非常感兴趣。

聂镜尘回答道:“那是因为他把游走符刺在了自己的身上,无论何时想要逃走,发动身上的刺符就好。”

“啊?竟然是刺在身上的……”莫千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皙的皮肤,摇了摇头,“那我还是选择手动档吧,这个自动档太疼了。”

高三生的睡眠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大家抓紧时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路小蝉得知发生了什么,一顿捶胸顿足。

“你们……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叫醒我啊!我还没看过浑身刺满缚灵符的人呢!”

“你虽然没醒,但参与感还挺强烈的。”夜临霜笑着说。

“我怎么参与了?”路小蝉一脸懵。

“你那三十六根灵枢针都打进人家的穴道里了啊。”莫千秋回答。

“不是吧?那也太残忍了吧!”

四个人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还在讨论这件事。

聂镜尘好心提醒说:“我和临霜还好说,毕竟我在南离宗的辈分比较大,可以护住临霜。你们可要想清楚哦,到时候被卢家父子告到修真管理委员会去,叫家长然后站一排,会很丢脸哦。”

没想到路小蝉嘴巴吃得鼓鼓囊囊,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说:“怕什么,我在修真管理委员会里有人。”

“也对。”聂镜尘笑了一下,“昆吾宠你这个师弟宠得人尽皆知。”

路小蝉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了句:“昆吾师兄只管我吃吃喝喝……真闯了祸,还得别人来管。”

聂镜尘了然地笑了一下,又看向莫千秋,“你呢?”

莫千秋抱着胳膊,一脸桀骜,“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行,那我们还是按照规矩来,下拜贴吧。”聂镜尘弯着眼睛笑着,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于是,周二一大早,业印宗就收到了三份拜贴。

卢定舟早饭都没能吃下去,不但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就连心脏也被攥得紧紧的,感觉要出什么大事情。

“爸,怎么一大早就愁眉不展?”卢宿问。

“唉,这周末南离宗、医宗还有千秋门都说要派年轻一辈的金丹修士上门切磋!”

卢宿愣了一下,“这都是在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宗门……如果是想安排年轻一辈切磋,为什么要上我们这里来?不是应该找个山明水秀、开阔不伤人的好地方吗?”

“儿子,你的那些师兄弟们没有到外面惹是生非吧?”

“这怎么可能?说白了,我这金丹不是修炼得到的,在没有和灵府彻底融合之前,我都低调得很。其他师兄弟们的修为都在筑基以下,在外面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卢定舟又仔细研究了一下拜贴,神情放松了不少,“哦哦哦,这里写了,是为了来交流刺符。我们这个宗门虽然小,但刺符这门手艺还是顶尖的。”

卢宿也露出了喜悦的表情,“这可是难得结交名门修士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准备!”

于是从周二到周五,卢家上下都在忙碌着,吃的喝的准备起来,那场面堪比过年。

周六的早晨,整个业印宗的内门弟子都来了,跟在卢氏父子的身后迎接贵客临门。

只是他们等来的是一道笼罩整个宗门的大结界。

原本明亮的天空忽然暗沉了下去,就连飞鸟都选择绕过去。

一位弟子抬起了手,狐疑地说:“怎么连风都停了?”

卢定舟后知后觉地拽住儿子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高声道:“所有人列阵!冲破这道结界!”

弟子们立刻听从师父的命令,一个护宗大阵逐渐显现,化作一条巨龙,撞击向封闭宗门的结界。

一下、两下、三下,巨龙在撞击中不断消耗灵气,直到第四下就完全溃散了。

卢宿的瞳孔颤动着,“爸,这是有人要灭了我们的宗门吗?”

“不可能!这是什么年代了,我们业印宗虽小,但也在修真管理委员会备案的宗门!”

“难不成是哪里的邪修?”

卢定舟还是要维护一宗之主的尊严的,他双手掐决,竭尽全力想要突破结界,但立刻就被结界反噬,双膝跪地,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不可能……如果哪个邪修有了这样的修为,修真管理委员会怎么不向各门各派发送预警?”

卢宿心中也是一阵骇然,只一个交锋,他父亲不但败下阵来,就连双手都在打颤。

“这位道友,我们业印宗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要遭此灭门之祸!但三大宗门的金丹修士即将赶赴这里,阁下如果不想与三大宗门为敌,还是就此离去吧!”

卢宿的话音刚落,就传来少年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说的金丹修士是指我们吗?”

卢家父子和众位弟子一起抬头,就看见有四道人影悬浮于结界的四角。

这四个人穿着宽松的休闲衫,有的揣着口袋,有的抱着胳膊,还有一位拿着一袋薯片正嘎吱嘎吱往嘴里送,看起来都是高中学生的样子,倒是和拜贴上的人年龄相符。

卢定舟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以为是这几个少年人在恶作剧。

“原来是几位贵客光临,真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哪位是聂道友啊?”

在他们四个人里,聂镜尘的辈分和卢定舟是差不多的,所以卢定舟自动认为聂镜尘是“带头闹事”的那个。

“就是区区在下啦。”聂镜尘笑了一下,一点没有下来和卢定舟面对面的意思。

“今天到场观摩学习的还有不少普通弟子,他们的修为基本都在筑基和炼气,这结界把他们都给吓到了。还请诸位将这结界撤去吧,不然被修真管理委员会的哪位监察员看见了,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卢定舟脸上陪笑,心里想的却是等结界一撤掉,就立刻用传音符向委员会告状,一定要把附近的监察员都吸引过来,让大家看看这些修真宗门的熊孩子是怎么来惹是生非的!

一定要他们赔偿!

路小蝉正好吃完了一袋薯片,将袋子揉成一团,轻轻一扔,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卢宿身边的垃圾桶里。

“砰——”地一声而已,吓得卢宿差点原地栽倒。

路小蝉轻笑了一声:“少拿监察员来吓唬人。你们父子俩不是都金丹境了吗?怎么看着这么弱啊?”

“要不然,我先来试试他们到底是不是金丹境?该不会向修真管理委员撒谎了吧?”

莫千秋放完了话,忽然之间就进入了结界之中,一个瞬移出现在了卢定舟的面前。

“老贼,你来陪我玩玩!”

说完,莫千秋右手手腕一扬,缠绕在上面的红绳忽然化作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鞭子,朝着卢定舟劈头盖脸地甩了下来!

卢定舟的胆都差点飞出来了,立刻结印抵挡,但这一鞭的威力太强,不但击穿了他的护体灵光,还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比被推土机平A了还要夸张。

众弟子们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

当卢定舟抬起脸,从他额头到下巴上一道深红色鞭痕,鼻血流了下来。

他全身骨头都在震荡,连抬手擦一擦鼻血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哈……小爷我都没有使出几分力气啊!这就是普通的灵鞭,我还没使太初无极鞭呢……卢老贼,你不是号称金丹大圆满?就这?小爷我今年年初才入的金丹境!”

莫千秋的鞭子垂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大喘气的卢定舟。

弟子们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个叫莫千秋的是金丹境初期?可是师父怎么连他的一招都扛不下来?”

“师父为什么不反击?”

“反击什么啊,护体灵光都被破了!”

……

卢定舟的面子完全挂不住了,他就是再蠢也明白这几个年轻人所谓的“上门切磋”,还假模假样地下了拜贴,其实就是来踢馆的!

“臭小子!看来千秋门是把你给宠坏了,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

卢定舟快速结了一个大印,瞬间灵气化形,一头咆哮的上古神兽朝着莫千秋冲了过去。

“灵气化形嘛,小爷也会!”

莫千秋单手掐决,对比卢定舟更显游刃有余,他的灵气化作一柄利刃,不但贯穿了这头凶猛的神兽,还刺向了卢定舟!

这要是被击中,金丹和灵府都要碎裂。

卢定舟双膝发软,差点没原地跪下。

但那柄灵气化作的巨剑却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剑尖在他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切,你也配叫金丹境?”莫千秋收回了自己的灵气,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我都怀疑你的金丹是不是自己的,怎么连里面的灵力都调动不出十分之一呢?”

这话让卢家父子一阵胆寒。

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什么?他们有没有证据?

“小蝉,下来玩玩?”莫千秋朝着路小蝉招了招手。

路小蝉跳了下来,一脸嫌弃地说:“跟谁玩?怎么玩?”

莫千秋指向卢宿,“跟他玩玩呗。这个卢宿也是金丹初期。就是不知道他的金丹初期和你的金丹初期有多大的区别呢?”

卢宿瞳孔放大,立刻向后退去,“不……不用玩了,在下甘……甘拜下风……”

路小蝉摇了摇手指,“不行不行不行,我得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修来的金丹,和骗人家的金丹,效果是多么地天差地别。”

围观的内门弟子们感觉又吃到了要命的大瓜。

连开口讨论都不敢了,纷纷用眼神交流。

大师兄的金丹不是自己修来的?

大师兄的金丹是骗来的?

怪不得啊,筑基都筑了四次,怎么冲击金丹境界一次就成功了呢?

“你……你信口开河!你造谣污蔑!我要去修真管理委员会告你!”

卢宿满脸涨红地高喊。

“哈哈哈,你这是大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吗?就是到了修真管理委员会,你也得解释为什么你这金丹……这么没用!”

话音落下,路小蝉的三十六根灵枢针忽然飞射出来,就像三十六柄细小的剑,迅速结成了剑阵。

卢宿哪里是他的对手,被飞针碾得到处乱跑,护体灵光被戳了个稀巴烂。

灵针化作漫天洪流,朝着卢宿而来,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诶诶诶,金丹境的护盾结界快起啊!”路小蝉都着急了,冲着卢宿嚷嚷,教他该怎么防御了。

无奈这颗金丹还没有和他的灵府合而为一,护盾结界被他使出来就像一层灵气薄纱,看着挺曼妙的,就是没有鬼用。

路小蝉叉着腰皱着眉头,他的灵针洪流特地在卢宿面前停了下来,故意换了好几个进攻角度拖延时间,可无奈啊……卢宿的护盾结界就是凝聚不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啊!筑基弟子都比你厉害!”

说完,路小蝉还把一位筑基弟子拽到身边来,“给你师兄示范一下护盾结界!”

这位筑基弟子颤巍巍地“哦”了一声,掐决,调动灵力,一道护盾就挡在了面前。

路小蝉还在护盾上敲了敲,“看,这才叫护盾结界!你那个是啥玩意儿!你的金丹是自己的吗?”

无论是师父还是大师兄,都是宗门的顶梁柱。

如今被两个年轻的金丹境初期修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所谓的金丹期的灵力也根本就调动不出来,弟子们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俩家伙的修为有问题了。

仍旧悬在结界之上的聂镜尘打了个哈欠,他对夜临霜传音说:宝贝,厉害的要来了。

嗯?

就在夜临霜蹙眉思考小师叔这句话的时候,一股凝实的灵力冲了出来,化作符文里的“镇”字。

它眼看着就要冲击路小蝉,但灵枢针的洪流瞬时启动,将它化解开。

但路小蝉还是被余波冲击得向后退了半步。

一个头发挽到了脑后,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位阿姨,你就是卢宿的妈妈?”路小蝉声音清脆地问。

“是我,庄南溪。看几位的年纪应该和我那孽徒卢雨的年纪差不多。他叛出宗门之后就躲藏了起来,是不是他蒙蔽了几位道友,说是我们夺取了他的金丹?”

庄南溪声音洪亮,听起来一副对得起天地良心的样子。

“妈……”卢宿捂着受伤的胳膊,狼狈地来到庄南溪的身边,“你提卢雨干什么?”

庄南溪瞥了儿子一眼,传音道:就算你不承认,监察员来了稍稍试探也知道这金丹不是你的。现在只能一口咬定卢雨是自愿献丹,事后后悔,才能减轻我们的责任和处罚。

路小蝉并没有被庄南溪镇住,反而笑嘻嘻地说:“呀,妈妈来了,瞬间激发了你渣男和妈宝的双重属性吗?”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们跑来挑衅不说,还搞破坏,张口闭口就污蔑!我……”

“谁规定的无冤无仇就不能来找你清算了?路见不平一声吼,见义勇为显身手!这金丹真要是你的,你能这么菜?”

卢宿还想说什么,被庄南溪狠狠瞪了一眼,“没用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莫千秋在一旁应和,“都知道烂泥扶不上墙了,就别扶了!赶紧的,谁的金丹还给谁!”

庄南溪开口道:“各位,我儿子卢宿体内的金丹确实是卢雨的,但那也是因为卢雨从小被我们业印宗收养,感激卢宿对他从小到大的照顾,所以自愿给他大师兄的。卢雨当时也说了,自己年轻有天赋,这金丹多花费些时日,他就能再炼一颗,他日后需要什么样的丹药我们夫妇还有他大师兄也会以他为优先。本来一切说得好好的,但宗门里有人嫉妒卢宿得到了金丹,到卢雨耳边乱嚼舌根,让他对师兄和师父产生了误会,就离开了宗门。”

卢定舟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卢雨是自愿的!他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是自愿把金丹给我们儿子作为报答的!”

结界之上的聂镜尘垂下眼,冷淡地笑了一下:“还真会巧言令色啊。”

夜临霜看向聂镜尘,“小师叔,我去会会这位庄女士。”

“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她的金丹是她自己的。”

“嗯。”

夜临霜落入了结界,站在了庄南溪的面前。

“庄女士,动手之前,我还是习惯讲一讲道理。”

听了这话,路小蝉和莫千秋都叹了一口气。

“浪费时间是小,浪费口水,真的会渴!”

“他们家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啦!”

夜临霜朝着他们俩笑了一下,先礼后兵当然是为了应付修真管理委员会的事后调查。

“浪费了口水,一会儿请你们俩喝奶茶。”

庄南溪没有把夜临霜放在眼里,她更加忌惮的是哪怕一个人都能维持这巨大结界的聂镜尘。

他神色从容,修为深不可测。

庄南溪的视线回到夜临霜的身上,淡声道:“好啊,年轻人,你想跟我讲什么道理?”

“首先,金丹不是吃的喝的,不是金银钱财,涂雨可以心甘情愿地给你们,但他想要收回,你们是不是理应奉还?所谓的养育之恩,你的儿子筑基三次失败,还是涂雨炼制丹药助他成功。这可是实打实的筑基,没有这一步,你的儿子根本没有机会当什么金丹修士。所谓养育之恩,早就还清了,我说的对吗?”

夜临霜目光冷冽,看进庄南溪的眼睛里,让她心中微颤。

一个年轻的金丹修士,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场?

其他的弟子互相看了看,对师门都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你也知道金丹不是吃的喝的,给出去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收回?这颗金丹已经和我儿子的灵府逐渐产生联系了,取出来再还给卢雨,卢宿也会受伤。我们本来想好好劝慰卢雨,是他不肯和我们好好谈。”

庄南溪把锅甩到卢雨的身上。

“哦?你们所谓的劝慰,就是在他的身上刺下缚灵符吗?”

话音落下,夜临霜目光一震,手指向庄南溪一弹,从涂雨身上复制下来的符文迅速朝着庄南溪而去。

庄南溪大惊,带着卢宿瞬移躲避,但是那些符文却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忽然消散了。

“看来,庄女士你也知道这刺符的伤害有多大!你们用这刺符限制涂雨的修为,隔绝了他和天地的共感,他还怎么修炼,怎么重新凝结金丹?你们怎么解释!”

夜临霜说话的同时悄悄掐了惊魂咒,效果堪比灵魂拷问。

心虚的卢宿全身一颤,要不是庄南溪扣住他的胳膊,他已经跪在地上了。

就连卢定舟都感觉自己的灵台像是被一道雷劈过,震得他内脏都在颤抖。

庄南溪的喉咙一个滚动,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他的金丹境恐怕非常夯实,哪怕是初期的修为都堪比金丹巅峰。

“那是因为……卢雨行事越来越偏激,我们怕他伤害到其他弟子才这么对他。只要这孩子恢复理智,我们就会抹去他身上的刺符。”庄南溪冷静地解释。

无论是门中弟子,还是委员会,需要的都只是个解释,毕竟他们没有要卢雨的性命。

夜临霜只是反问:“如果是这样,有静心咒、明清缚身咒、洗心决等等方法,都能助他平和心境,你们又为什么一定要缚灵咒?”

庄南溪顿住了,夜临霜说的这些都是基础术法,现场不少筑基弟子都会。

“对啊,涂雨没了金丹,伤害有限。他顶多和这些筑基、炼气的弟子互殴,静心咒什么足够约束他的行为了,你们却一上来要刨了人家的根儿,连修行都不让了。真的好狠啊。”

莫千秋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拍手。

弟子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怀疑的、谴责的、痛恨的……

夜临霜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直接诛心。

“都是换金丹,你是卢宿的母亲,与他血脉相连,金丹融合起来更顺畅,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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