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3163 2026-02-24 08:10:27

陈戡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是在颜喻的手机里发现的。

自打陈戡意外地发现了颜喻的记事本里有很多的“心魔线索”之后, 这人的坏习惯就一发而不可收拾,本着那一点反侦察的本领,经常顺来颜喻的手机, 用芋圆的生日解锁了更多秘密。

毕竟颜喻也看过他的手机了。

礼尚往来地互看一下, 应该也不成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是:

颜喻的搜索内容越来越诡异。

三天前,颜喻的搜索内容还是:

【发情期抑制剂】

【抑制剂为何全网下架?】

两天前就变成了:

【摘除腺体对Omega的危害】

【摘除腺体的Omega能活多久】

再昨天,又换了个思路:

【NPD封建大爹Alpha爆改娇娇Omega】

【Thailand能做吗?】

而今天,甚至变成了:

【偷看我手机的NPD伴侣Aphla, 到底该怎么杀?】

陈戡严重怀疑,颜喻已经发现了自己手机被偷看的事情,所以才用搜索框内的内容, 对他进行了试探。

文章中的当然主角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于是这的确是颜喻本尊想要伸出利爪示威时, 才能做出的恐吓。

可是陈戡身经百战,仍保持着淡定和从容。

他听着卫生间的冲水声, 从容不迫地将颜喻的手机放回原处。

“你好了?”

陈戡抓起车钥匙, 转身就取来颜喻的外衣递给他,“我们走,方茸该等急了。”

他们今天约了方茸一起吃饭, 这是颜喻昨天做的决定。

陈戡不好说什么。只能陪他去。

但是据陈戡所知, 颜喻从上次心魔中恢复出来那短暂的几天, 并没有联系方茸——此时,再直接去找方茸, 很显然是将对方又代入了什么重要人物。

“嗯。”颜喻低低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地瞥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眸色晦暗地扫了眼陈戡, 没再多说什么。

比较奇怪的是,只见他又从身后的某个地方, 拿了另一部手机——当两部手机都抄进口袋,颜喻这才穿上大衣,先一步出了门去。

陈戡跟在他身后关门锁门,自然就比他慢几步。可让陈戡没想到的是,颜喻竟然自己乘着电梯先下了楼,没等他。

于是陈戡只好再等一班。

而当陈戡在车库里看见颜喻的背影时——

就见颜喻低着头,在摆弄手机,不知道跟谁说话。

靠得近了点之后,陈戡才听得清晰了一点。

只听颜喻冷淡的声音道:“豆包……我刚刚让你帮我看着陈戡,他一动我的手机,你就记录下来,然后告诉我……”

陈戡:“?”

过了两秒。

一个情绪饱满的可爱女声说:“放心交给我,接下来我会留意陈戡有没有动你的手机,一旦他碰了,我就立刻告诉你。”

颜喻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豆包,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刚刚——刚刚不是让你看了吗?他动了么?”

豆包:“哦!我想起来了!刚刚的画面里闪过了一只狗!他动了你的手机!”

颜喻:“一只狗?”

豆包:“是的,懂你手机的是狗。”

陈戡:“……?”

颜喻又问:“是芋圆吗?”

豆包:“是的,是芋圆,芋圆动了你的手机!嗨,三岁的阿拉斯加小男孩,最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我就看着它不像好狗,它的小动作很多,很喜欢东张西望。”

陈戡:“……??”

颜喻:“……豆包,你确定是狗动的,不是人动的?我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芋圆碰到它很有难度。”

豆包迟疑两秒:“是的,我确定。你可以不要小瞧一只三岁的阿拉斯加,他的弹跳能力可不一般。”

颜喻:“好,是狗的话没关系,我需要你帮我继续监督陈戡。”

豆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继续盯着,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陈戡:“……”

颜喻:“说起这个,我之前让你查的资料,你查得怎么样了?”

豆包:“好的,你让我查的‘Alpha如何爆改Omega’我已经查到了,一共分三步——第一步,把厨房门打开。”

颜喻:“……说下去。”

豆包:“第二步,往他身上喷Omega信息素喷雾,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尾巴炸毛、耳朵发红,只能戴上围裙撅在厨房里,等着被你享用,完成你的复仇。你可以拿平时他锁你的特制项圈,往他的脖子上一扣,把他的Alpha气场直接锁住,让他今后,只能娇娇软软地跟你说话。”

颜喻:“。。”

豆包:“嘿嘿,那接下来就是最解气的第三步啦,把厨房门关上。”

颜喻:“。。哦。”

眼见颜喻似乎当真认真思考了起来,脚步停下,驻足在车边。

这时的颜喻思考结束,说:“豆包,你是赵本山和宋丹丹的粉丝吗?”

豆包:“哈哈,确实,我确实很喜欢他们,上面的想法也借鉴了《把大象装冰箱》需要几步的……”

颜喻:“就知道交给你全完蛋。”

颜喻已经懒得和她对话,耷拉着张不太高兴的脸就给豆包的电话掐断了,有点气鼓鼓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陈戡却有点想笑。

颜喻怎么……

那么可爱。

一边艰难地服从记忆里人物陌生的行为习惯。

一边暗搓搓问人工智障有没有被碰手机,以及怎么阉掉碍眼的Alpha老公。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想把这段颜喻和AI的对话录下来,等颜喻从心魔中恢复出来,不让他再上床睡的时候,再播给颜喻看。

不过还没等着他“制裁”颜喻,颜喻就已经“制裁”他了。

他本来的设想,是颜喻将方茸代入成文中那个倒贴攻的小三哥,毕竟文中有写过一段打脸名场面:主角拎着可能出轨的攻,上门,准备去打脸三哥,却发现弄了个乌龙。随后又被攻拎回家,霸道强宠,连哄带强七天七夜……

但方茸办公室的门一开,陈戡就发现事情不对。

已知:

条件1:方茸是专看男科的副主任医师。

条件2:方茸有点讨厌他。

条件3:方茸详细地了解了他的年龄、婚育状况、既往病史(特别是出血性疾病、过敏史、泌尿生殖系统感染或手术史)和用药情况(抗凝药)之后,像教学指导一样,开始给颜喻上课。

条件4:讲的是,如何对男性进行阴.囊局部记性检查,通过触摸并确认双侧输精管的位置、粗细、有无异常等情况。

陈戡听着,方茸一本正经地给颜喻讲,怎么摸鞘膜积液、怎么观察精索静脉曲张、怎么看有没有疝气……

陈戡眉头大皱起来,并且开始严肃怀疑:

昨天颜喻约方茸时,到底是怎么说的,到底都说了什么?

俩人正聊着呢,陈戡闲来无事,很自然地,就将颜喻口袋里的两部手机都悄悄摸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走到窗边,将那部刚刚没看过的、和豆包交流用的手机,输入芋圆的生日顺利解锁,随后毫无障碍地找到了颜喻在微信里和方茸的对话聊天。

只见那上面赫然显示着:

[打游戏专用小号]:【方大夫,你明天几点有空?】

[是茸茸呀]:【咦?你怎么用这个号啦?】

[打游戏专用小号]:【方大夫,你明天几点有空?】

[是茸茸呀]:【(哼.jpg)】

[是茸茸呀]:【午休的时候吧,怎么啦?】

[打游戏专用小号]:【我想带陈戡过去你那一趟,看看他适不适合做摘除腺体的手术。】

[是茸茸呀]:【腺体?什么腺体?甲状腺?】

[打游戏专用小号]撤回了一条消息。

[打游戏专用小号]:【前列腺】

[是茸茸呀]:【??????????Are you kidding me?????】

[打游戏专用小号]:【方便吗?】

[打游戏专用小号]:【他现在脾气太大了,控制欲强,所以我想,当他失去生育能力的时候,控制欲会减弱一点】

[是茸茸呀]:【……………那也应该做结扎输精管的手术啊,怎么可能摘除前列腺呢】

[打游戏专用小号]:【好的,就做这个】

[是茸茸呀]:【。。你等等,他同意了?】

[打游戏专用小号]:【尚未】

[打游戏专用小号]:【先把他骗过去,手术同意书我签】

[打游戏专用小号]:【我应该有这个权利,我是他的妻子】

[打游戏专用小号]:【备皮的时候,就骗他说要割阑尾】

[是茸茸呀]:【(邀请语音通话)】

[是茸茸呀]:【(通话已结束)】

陈戡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

先是那句“看看他适不适合做摘除腺体的手术”让他太阳穴突地一跳,

紧接着不知道撤回了什么,又改口的“前列腺”,陈戡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下意识地、几乎是防御性地并拢了一下双腿。

而当看到“先把他骗过去,手术同意书我签”以及后面那个理直气壮的“我是他的妻子”时,陈戡只觉得一股热气“嗡”地冲上头顶,耳根都开始隐隐发烫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颜喻是用怎样一副清冷严肃、仿佛在讨论解剖方案的表情,认真思考着如何把他阉了——

颜喻的脑回路还是如此的优秀。

既然找不到抑制剂、又找不到去除ABO腺体的方法。

那就干脆给暴躁老公结扎了。

……

方茸专业清晰的“教学”声音此刻无比刺耳地飘进耳朵里,每一个关于检查步骤的词,都像是对着颜喻说的。

陈戡迅速将两部手机都锁屏,悄无声息地塞回颜喻大衣口袋的原位,动作精准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深了些,看向正被方茸指导着、一脸认真学“手艺”的颜喻。

陈戡也强势坐回颜喻身边,强势插入颜喻和方茸的对话中间。

“咳咳。”

陈戡冷着脸咳嗽了两句,皱着眉头,因为不舍得骂颜喻,因而言语间剑锋直指方茸:“你开讲座呢?跟他讲这些干什么呢?”

方茸感受到陈戡的火气和恶意,微微嘟起嘴巴,两只小手一摊:“那咋了?如何呢?”

陈戡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立刻把这气人的小东西拎起来“教育”一顿的冲动,却没成想颜喻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带着一副默默将“知识点”全都记下来了的表情。

颜喻以一本正经的口气打断了他:

“我解剖男尸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难点,我们只是在交流……学术问题。”

颜喻察觉到了陈戡的目光,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依旧清澈,他的表情甚至是有些驯顺的,眉眼微微低垂着,好似没有一点坏心思。

可陈戡此刻已经完全理解了,颜喻大概率是在判断他这个“Alpha”的“零部件”是否健康,是否符合“手术指征”。毕竟做输精管手术需要先做指检,重点进行yin囊局部检查。

医生需要触摸并确认双侧输精管的位置——他俩应该是商量过了——这一步让有临床基础的颜喻自己来做。

不过手术也能让颜喻自己做吗?

颜喻只切开过死人的“那里”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与警惕的寒意从陈戡尾椎骨窜了上来。

而颜喻正温柔地跟一脸得意的方茸做告别,随后很自然地来牵他的手:

“回家吧,老公,我学会了。”

陈戡听着那声的“老公”,心一凉,暗自腹诽道:

你是学会了,我是要废了……

作者有话说:

芋圆: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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