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洲没想到韩连这么会玩, 无师自通的玩,他没注意自己在得了趣的时候,已经渐渐没了什么非要翻身把人压住的念头, 确实么, 人舒服到了享受到了, 有时候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韩连能玩起来,还不是有他奉陪的因素在里头, 一个人没意思, 两个人玩才有趣。
第二日黎洲醒的时候整个还是懵的, 身上不算难受, 次数多了, 总有些会习惯,只是他半响忆起自己昨晚是玩到断片儿了,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原来这事儿真能让人断片啊。
旁边是韩连的轻笑声, 黎洲半阖着眼睛瞧他一眼,伸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笑。”
韩连捉住人手亲了亲:“好看。”
黎洲懒洋洋数人罪过:“你看够了, 我先前什么也没瞧见呢。”
韩连:“下回不遮眼。”兴许是“看”这个字又戳在他哪根神经上,这回不是无师自通了, 韩连想到了学习资料里看到过的某种东西,他出口道, “镜子……”
黎洲头皮发麻:“再说,再说。”
都哪儿学的!
韩连早醒了, 特意等黎洲醒来才动身,他喜欢看恋人在身边醒来的样子, 百看不厌,满足了,就该下床干活, 这种时候饮食适合清淡,清淡跟美味不冲突,他一样能做得很好吃。
不过午饭桌上,黎洲吃的却明显少了,韩连在第二次给他舀了块排骨时黎洲还摇着头拒绝了。
黎洲拒绝他的挟菜,这还是头一回。
韩连愣了愣:“不好吃?不舒服?”
今天的菜他自己吃着还可以,是正常发挥水平,难不成有哪里戳了黎洲不爱的口味但是他没发现?或者说黎洲因为昨晚还累着没什么胃口……韩连喜欢跟黎洲玩,但次次都是注意着分寸的,再兴奋,也舍不得把人伤着。
就在韩连各种猜测里黎洲摇摇头:“得开始节食减肥了。”
“南云舒是个病秧子,又瘦又弱的,光靠化妆和服装不是最好效果,我得再瘦点。”
韩连沉默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演员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真的可以为角色付出很多,韩连没有理由拦着他,他自己以前私底下为了跟角色磨合也是吃过苦头的,只是换到黎洲身上由他亲眼看着……心境终归是不同的。
对自己能狠下心,换他身上,就舍不得了。
韩连半响后点点头:“好,可也不用太瘦。”
南云舒体弱,很大程度是因为多忧思,还有小时受过些苦,质子的日子不好当,但跟北苍认识后,在年幼北苍和他母妃关照下,没仆从再敢短了南云舒吃穿用度,是以他虽然体弱,但养尊处优,沾着贵字,瘦弱的姿态要有,却不能面黄肌瘦,得是我见犹怜的那种风姿。
不喜出门肤色白,这个好说,黎洲皮肤本来就白,就是瘦弱还得下点功夫,他现在是正常体态,黎洲点点头:“让脸颊再瘦些就行了。”
说得容易。减肥是多少近代人一直努力研究的事,想瘦哪儿就瘦哪儿哪有这么简单,就说瘦脸吧,连瘦脸针都因人而异没法保障每个人都能瘦脸呢,黎洲想让脸颊瘦,整个人还不知道得下去多少肉。
韩连把排骨放到自己碗里,给黎洲挑了块鱼,这回黎洲没拒绝,顺着吃了。
韩连剔着鱼刺,和黎洲提到了派对的事,就是韩母邀他俩都去的那个,就在明晚,他俩都有时间,黎洲答应同去。
派对多少随意些,也没有正式的压迫感,但要见到家长,多少还是会紧张,黎洲光是选衣服就花了不少时间,太正式了不和气氛,随意了怕显得轻佻,差点都想叫造型师来给自己搭配了,不过该行为没能实现,韩连充当了他的造型师。
“这样就行了?”黎洲在镜子面前理了理领子,难得不自信。
“嗯。”韩连将手搭在他肩上,点头,“好看。”
“……算了,我是有点紧张,再挑下去估计我也觉得满是问题。”
黎洲呼出一口气,他也清楚自己是心理原因,韩连侧脸在他唇上亲了亲:“有我在,别紧张。”
黎洲往后靠了靠,贴近他怀里,放松不少:“确实。”
他俩穿的衣服配色很近,站在一块儿看着就很搭,虽然不是正式见父母,但参加派对怎么也得和主人家打句招呼,韩父韩母是熨帖人,并没拉着黎洲不放,简单打过照面,便由着他俩自己玩去。
黎洲紧绷的弦真正松下来,见过才知道,能养出这样温柔的韩连,他父母功不可没。
私人派对,来了很多韩父韩母的朋友,韩连没有大张旗鼓宣扬自己和黎洲的关系,但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两人大部分时间是一起行动的,包括敬酒谈话,加上两人行动间不经意的流露,眼尖的不难看出点东西。
韩母三名老同学坐在小桌边休息,一人远远瞧着韩连黎洲,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怎么瞧着韩连和黎洲,像那什么……呢?”
“不就俩男的在一块了么,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另一人道。
他大吃一惊:“还真是!?”
“圈内见得少?”同伴并不理解他的惊讶。
“别人是别人,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辈怎么一样!父母居然也任着他胡闹!”
“韩连不是乱玩的孩子,我看他俩可能是认真的。”
“那不是更糟糕了!”最先开口的人拍案而起,“断子绝孙的路啊!”
同伴们登时被他噎得不轻,赶紧劝道:“什么年代了!你可千万别去人家面前说,别人家事,人自个儿过得快乐你掺和什么,这话你敢去说,人泼你一脸酒!”
“对对,恋爱自由,我们过了大半辈子了,情情爱爱看得也不少吧,幸福才是头等嘛!性别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人!”
“但是……”
“吃喝都堵不住你的嘴!”
同伴们给他摁住了,歇了半晌,终于让他熄了去说道的念头,但看着还挺郁闷的。
“别不高兴了,来来,喝!下星期校庆结束,我请客,继续玩!”
下星期有他们母校庆典,许多人都将这天特意空了出来,不过韩母有安排,会缺席,这次派对也是提前和老同学们聚聚,补上缺席的遗憾。
派对的主角不是黎洲韩连,韩连又单独抽时间去和父母聊过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便告辞。
今儿下过雨,天气凉爽,夜里还有冷风,将喧嚣抛到脑后,黎洲吹了吹冷风,把那点为数不多的醺意也吹散了,睁眼,就对上韩连的眼睛。
黎洲:“怎么?”
“没吃多少东西,还好?”
黎洲点头:“还好。”
他虽然节食,但绝对不敢不吃,毕竟曾有轻度低血糖,不敢作死,基本的饱腹还是要的,只是某些东西要少吃,注意热量,最近他连糖也不带了。
两人都喝了酒,车是让韩家一司机帮忙开着,送送他俩,在后排落座后,升起挡板,韩连俯身,缠绵的吻着黎洲,如同品着香醇的酒,品的是芬芳,醉的是两人,有柔和又刺激,黎洲觉得自己没被酒水灌醉,倒是要被某人唇舌翻搅醉了,滋味太美妙,他也舍不得。
桃花眼里进了水,进了雾,他快沉醉得不可自拔,韩连拉过黎洲环在他脖颈上的一只手,往下去,摸进了他口袋里。
一个金属盒子,沾染了人的体温,韩连引着他的手,握住盒子,将东西拿了出来。
黎洲微喘,低头看清了盒子真面目,是个糖盒,是他经常带着吃的那款薄荷糖。
他没带糖,韩连居然这个也注意到了。
“实在忍不住,吃两颗,再给我,”韩连道,“我帮你带。”
黎洲捏着盒子,愣了半晌,如果是普通的糖,他还真不至于忍不住,但手里这糖普通吗?
不。
黎洲从盒子里倒出一颗,在韩连的注视下咬进嘴里,闭着嘴看不见,但他应当是舔了舔,看不见没关系,因为他很快也尝到了糖的滋味——黎洲含着糖,搂着他,连糖带人送了过来。
这次的吻是薄荷味,炸开味蕾与头脑,让人清醒的发疯,越有理智越要疯,疯么,两人一块儿才刺激。
行驶在平坦路面的车忽而有了奇怪的震动频率,没有磕绊的路面造不成该效果,路不成,那就是车内人干的好事。
司机当什么也没发生,稳稳把着方向盘,朝韩连家开去。
等车停进车库,司机下了车,他在车窗外敲了敲,车子的动静暂时停下,后排玻璃放下一点儿,有一丝压抑的声音泄了出来,但很快被捂住,藏得紧,那点缝隙,什么也瞧不见,司机听见韩连低沉的声音:“辛苦,你回吧。”
任务完成,司机没废话离开,车子在他身后有起了动静,继续方才停下的动作,良久后才停歇。
门开后,可看到两人衣衫凌乱不堪的人,后座空间本来有限,两个超一米八的大男人,折腾起来当然挤得慌,不过要的也是这种感觉。黎洲坐在他上方,已经坐不住了,全靠韩连抱着,才不至于滑进前后座椅缝里去,他腿还在打颤,上衣没了裤子相配,能遮住的有限,谁要是从旁边瞧一瞧,能把他颤抖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除了韩连,也没人有机会瞧了去。
把衣物重新拉上,勉强有个样子,黎洲腿软,走不动,韩连要抱他进屋,黎洲果断拒绝。韩连只好下车,他先下,然后扶黎洲,但在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背上一重,黎洲趴了上来:“背吧。”
韩连欣然应允,下车前黎洲没忘把落车里的糖盒捡起来,他趴在韩连背上,摩挲了下,顺手把糖盒送回韩连衣袋里。
韩连察觉他的动作,顺势偏头,黎洲发丝蹭过他的耳朵,又轻又撩,两人谁也没说话,在安静的夜路里享受着只有他俩知晓的温存。
除了大张这个老妈子,也有人帮他带糖盒了,黎洲想,还肯背着他,这么重一大男人,背着也不嫌沉。
有人说热恋是一时的甜头,当你沉沉稳稳的想一辈子时,才能看清他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我应该没被薄荷冲坏脑子,这条路要是能跟他走一辈子,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来了,没有坑!新电脑终于到啦!不过最近也真的忙,韩总也越来越会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