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八

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 白日青白 3433 2026-02-10 11:50:48

邵琅强硬的语气令戎天和呼吸一窒, 他握着餐叉的手紧了紧,才沉声回应:“我目前,确实没有要跟晁子阳订婚的打算。”

他或许曾对晁子阳有过些许好感, 但那不过是人际交往中寻常的情谊。在晁子阳那时来过他的病房, 表现出对邵琅的觊觎之后, 他对晁子阳那点微薄的好感便迅速消弭,转而化为了纯粹的防备。

戎天和的脑子又变乱了,理智上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 他凭什么要被邵琅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又为什么要这么乖巧地回答?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这些话题早已逾越了他们表面上的关系界限,按道理来说,他们不是还不熟悉吗?

可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一旦把“不熟悉”这个形容放到他跟邵琅之间,心脏便传来一阵莫名的紧缩,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都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能深吸一口气,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那该死的“瘾症”,用这来解释自己反常的行为,来掩饰内心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于是他冷着脸补充:“我自有安排。”

另一边,邵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目前”。

只是目前?难道他们要等到以后才正式订婚?按原定时间线,他们此时的感情理应不错, 不可能毫无交集。

他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检索剧本的每一个细节, 试图找出问题出在哪里, 心说这种局面, 之后不会还要他撮合他们两个吧?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邵琅左思右想,戎天和会不会是觉得自己现在有毛病, 所以才暂缓与晁子阳的婚事?

他跟戎天和一样,就这么不约而同地将那所谓的“瘾症”当作是这些异常出现的原因。

他们都认为, 只要解决这个毛病,一切自会回归正轨。

总之当务之急是要先让戎天和恢复正常,可就算想迅速解决,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脱敏”看起来得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下猛药的话,先不说不清楚要怎么做,戎天和之前对着他犯病的模样就够吓人,他担心到时戎天和会更……他想象不出来,反正肯定更糟糕。

邵琅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任务果真没有捷径可走,一旦出了岔子就很难收尾,他下次一定按部就班的来。

已老实。

“我可以帮你治好这毛病,”他对戎天和说道,演得卖力,语气都带着些嘲弄,“但我确实没给你下药。医院做过全面检查,你知道我没必要骗你。”

戎天和沉默片刻,说:“我的医生朋友在心理方面有研究。”

“他说我是在失去记忆的那一年里,可能是经历过什么,造成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就算我没有记忆,影响依旧留存。”

“那个项圈……”

他抬眼看向邵琅,眼睛黑沉一片,没有说得特别明确,但他口中的“项圈”,唯有之前在邵琅家会面时,扔在他面前的那一个。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的话语里带着压抑,“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邵琅:“你确定要知道吗?”

“你看到那个项圈了,不是应该能猜到?”

“那可不是给狗用的,或者说,”他顿了一下,又道:“那是你自己买回来的。”

他直视着戎天和的眼睛,自己都带着些许费解,道:“当时,是你求着我救你。”

这话邵琅可没骗戎天和,

他直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昏暗的小巷子里,浑身是血的男人扶着墙缓慢行走着,身上原本规整且价值不菲的衣物凌乱且残破,沾染着暗沉的血迹。

戎天和在遭遇车祸后便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幽魂一般茫然地游荡,然后遇见邵琅。

邵琅看过剧本,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早就蹲守在这个阴暗的角落,不然以他那张就算灰头土脸也依旧出尘脱俗的脸,遇到别人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虽然邵琅原本就是要去救戎天和,但当他走到男人面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刚好一个脱力跌坐到了地上。

他再一抬头,便看见邵琅站在自己身前。

男人先是怔楞着看了他半响,混沌的眼神逐渐聚焦,随后那双黯淡的眼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亮了起来。

‘……带,我走。’

他伸手抓住了邵琅的裤腿。

‘把我,带走吧。’

戎天和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惊人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

让邵琅莫名有种感觉,如果不理睬他便这么离去,恐怕那双眼睛会一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视线所及的尽头。不,甚至可能会跟在后面爬着跟过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太过诡异,他立即掐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象。

邵琅不明白戎天和为何如此,也不确定按照原剧本,这样演到底正不正常。

他想了想,反正不用他再对戎天和多费口舌,对方能够这么自觉反而相当省事,就顺其自然地将对方带回了家。

一番检查之后,他发现戎天和身上看着血腥可怖,像是受了极重的伤,却奇迹般的只有一些浅淡的表皮刮蹭。

这么说的话受伤最严重的可能是戎天和的脑袋,他失去记忆后,简直跟大变活人似的换成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若把他跟电视机里的戎天和放在一起,能合理怀疑他俩其实是长相相似的双胞胎。

可剧本里没有提到戎天和在失忆时会性格大变,他们原本应该怎么相处,邵琅同样不得而知。

他有心想磋磨戎天和,怎料他对自己堪称百依百顺,那些命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苦难,而是奖励。

他不探索自己的过去,不寻求外界的帮助,满心满眼都是邵琅,有时会让邵琅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过他觉得这样不错,他再对戎天和做些过分的事情,更是锦上添花。

等戎天和恢复记忆,绝对会把这些过往视为耻辱。

……是视为耻辱吧?

他回忆起上个副本,自己好像也是各种尝试着去激怒对方,最后好像只惹到了空气,怒的只有他自己。

“你还挺好用的。”

邵琅在内心琢磨这这个时机,试着往里加一把火。

“可能戎总以前没有察觉,不过你真有伺候人的天分,平时是一只乖狗狗。”

他的眼神挑衅,语气嚣张。

“除了有喜欢爬床的坏习惯,其他都不错。”

邵琅故意讲得暧昧不清,对戎天和评头论足,这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绝对无法忍受的羞辱。

他说完便停下,借着喝水的功夫去观察戎天和的反应,却硬是等不到戎天和翻脸。

男人的脸色确实变了,染上了一层红晕。他呼吸急促,牙关紧咬,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愤怒。

事实上,戎天和感到一丝绝望。

当他听见邵琅说到那个项圈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着的,居然是如何才能让邵琅把那个项圈给他。

不是为了销毁罪证,他是想要邵琅把项圈给他,他只是想要邵琅对自己做出这个动作。

他在想象那种冰凉的皮革贴上温热的皮肤的触感,光是想想,他的心脏便是一阵雀跃,让他感觉自己“痊愈”的希望渺茫,理智成了这副躯壳中的困兽。

“我很……抱歉。”

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跟大脑,在邵琅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分辨不清脑子里的那些景象到底是以前的记忆,亦或纯粹是他自身的想象。

再下一刻,戎天和又为自己不受控制地在邵琅面前展露出这样的丑态,感到无比的羞耻。

邵琅的眼神一下就死了:“……”

哈哈,真是操了。

戎天和居然还说“抱歉”?他为什么要道歉??

发火啊!骂人啊!支棱起来,怒目而视啊!!

不是,哥,这样显得他刚才大演特演的样子很呆啊。

事态好像有点超出控制了。

邵琅心里烦得要命,觉得这事比上个副本还要不好办。

“你到底想怎样?”

他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急躁。

“我可以协助你恢复正常,然后我们两不相欠,问题是,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戎天和:“……我不知道。”

“或许……需要你暂时留在我身边。”

L*生他努力平复些许,声音冷冽,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

庄乐安建议他去了解他失去的那些记忆,他照做了,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他身上的分裂好像加重了,因为痊愈意味着邵琅会离他而去,而他似乎浑身上下都在抗拒这件事。

这种矛盾撕扯着他,就连他自己都开始陷入一阵恍惚,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不想好。

戎天和的指尖掐进了掌心,企图利用疼痛来让自己维持清醒。

他喘了口气,低声道:“我不是在拖延,我会再跟医生商量方案。”

按理来说邵琅是导致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在脑海中对自己强调着这一点。

他不至于为此对邵琅产生怨怼,那样太过掉价,况且邵琅的确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明面上的解释,哪怕邵琅直接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他也只能无力地表示,他没法对邵琅生气,他丧失了这种能力。

“我想知道更多……以前的细节。”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戎天和不清楚“长痛不如短痛”放在这里是否合适,但知道得多些总比一无所知要好。退一万步说,他想了解自己失去的记忆,又有什么错?

这下轮到邵琅面临考验了。

讲所谓的“相处细节”是可以的,但是有些情节要亲口说出来,本身就是对人的一种考验。

他倒是不想在意,可他觉得自己要是真跟戎天和讲了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气氛会变得很几把怪。

邵琅:“……可以是可以。”

他环顾四周,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要我在这里讲吗?”

这种餐厅的环境很是高端,给用餐的客人留出了充足的位置,可不代表完全没有人。隐约还能听见远处的谈笑声跟餐具碰撞声,提醒着他们这里并不是绝对私密的空间。

“那就下班之后,”戎天和说,“找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邵琅不置可否,他得回去想想那一年的事情该怎么捋。

戎天和看起来是彻底平静下来了,那种冷淡跟疏离感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敛下眼眸,在脑中物色符合条件的场合。

他们谈话的话……就是说,要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他家的茶室其实挺大的,邵琅会愿意跟他回家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喉结轻微滚动,说道。

邵琅跟着戎天和原路返回,刚走到集团大楼,就在他们距离大楼门口仅有一小段距离时,戎天和突然脸色一变。

那不是普通的警觉,而是某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察觉到什么一般一把扣住邵琅的手腕,用尽全力将人拽向自己身后。

邵琅猝不及防,被戎天和一拉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就要往后栽倒,下意识地便抱住了他,险而又险地站稳。还没反应过来,下一个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视野边缘急速掠过,伴随着一声闷响重重砸落在地。

他的那些问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望着身前绽开的血花,他这才发现,这是个人。

有人跳楼了,血肉模糊地摔在了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总裁满脑子都是不能过审的内容哈。

想一下,开始恨,然后又想,又恨,越恨越想,越想越恨。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