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那天喝多了跑江洛家来, 完全是个神志不清的状态,他压根没注意到顾时越在旁边,也全然不知顾时越这几天在江洛家。
所以他不明白顾时越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洛的房间, 而江洛——又为什么会穿着睡衣, 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是在做梦,还是那天的酒还没醒?
程嘉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又迅速把门打开。
不是幻觉。
屋里的确有两个人,另一个人还真的是顾时越!
“我——操——!”反应过来的程嘉树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江洛刚醒没多久,人还是懵的, 他也被吓了一跳, 赶紧从顾时越身上跳了下来。
顾时越神色如常, 就是对程嘉树随意进出江洛的房间有点不悦。
无关边界感。主要是他能这样随随便便地闯进来,显然是之前就进惯了的, 是江洛默许的。
“……你怎么来了?”江洛有点尴尬, 耳朵都红了。
程嘉树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中, 他看看江洛,又看看顾时越:“你……你们……算了我还是先出去吧你们继续。”
程嘉树说完就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我操”。
江洛呼了口气:“吓得我瞌睡都没了。”
顾时越没说话,江洛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时越拿起飘窗上的居家服外套, 不发一语地帮江洛穿上,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虽然顾时越平时脸上本来就很少有表情, 但江洛对他的情绪变化却是相当敏感的。
“学长, 你怎么啦?”江洛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高兴了?”
顾时越在帮他扣扣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进你房间倒是挺轻车熟路的。”
江洛一愣, 反应过来后立马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啵啵亲了两口,哄道:“以前还没上大学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住我家来着,进我房间习惯了,今天肯定也是不知道你在就直接进来了。以后睡觉我都锁门,不让人进来……”
顾时越垂眸看他:“住你家,跟你睡?”
江洛动作一顿,不敢扯谎,但也不正面回答,噘着嘴软软乎乎地贴在他唇上,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只跟你一起睡……”
顾时越按住他的后颈,低下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江洛“唔”了一声,不痛,甚至还带点爽。他轻轻哼了两声,伸出舌头在顾时越嘴上舔了舔。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程嘉树还坐在客厅思考人生,一动不动,一脸木然,像是已经入定了。
江洛去卫生间洗漱,洗到一半程嘉树进来了,把门关上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啊?你?你俩?”
程嘉树手在空中比划着,语言系统有点紊乱:“你俩谈上了?”
江洛漱了漱口,低头把泡沫吐掉:“啊。”
“……我操了。”程嘉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这会儿听江洛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点震惊。
其实回想很多细节,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程嘉树是个直男脑,他察觉不到顾时越和江洛相处时的微妙氛围,也没觉得顾时越对江洛的“特殊对待”有什么不对。
“不是……你俩好多久了?都到能睡一块儿的程度了?”
“睡一块儿咋了……我们都在一起了,还不能睡一块儿么。什么封建思想……”
江洛和程嘉树不在一个频道上,两个人说的“睡”不是一个意思。
程嘉树不仅思想不封建,他还满脑子成人思想,他凑过来问江洛:“你俩谁上谁下啊?”
江洛一口水喷了出来,笑着推开他的脑袋:“我真服了你了。”
“我们……没那样。”江洛红着耳朵说,“哎你真烦死了。”
程嘉树嗤笑一声:“我就说么,我还真当你跟他睡了呢。”
程嘉树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直白又臊人,江洛受不了了:“你出去你出去,好烦啊你。”
程嘉树耸着肩直乐,欠兮兮道:“越哥看着就不像是下面的那个,怎么办啊洛c老师。”
江洛从来也没想过当上面的那个,当然,他也不可能跟程嘉树说这些,他回了一句:“服从调剂。”
程嘉树笑喷了。
江洛往手心挤了点洗面奶,搓开抹在脸上。
“小晨也知道这事?”程嘉树问他。
江洛点了点头。
“他什么反应啊?”看江晨的样子,应该是接受良好。
“反正没你反应那么大,我们江小晨可淡定了,哪像你,一惊一乍的。”江洛一边搓脸一边说。
“你俩那么火热地出现在我眼前,还好意思说我一惊一乍呢,谁知道你金屋藏老公啊,他奶奶的刚才差点吓得我失语。”
江洛把脸擦干,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了,你来这干嘛的?怎么一大早上我家来了。”
“都快十点了还早呢。”程嘉树抱胸往墙上一靠,“本来是想来你家借宿来着。”
“借宿?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啊,还能什么意思。”
还是因为林予。
程嘉树还没扭过劲,他还是不想见林予,不是因为跟他赌气,就是觉得那天喝醉酒丢人,不想面对他。
偏偏林予就住他家隔壁,两家父母又交好,林予只要闲着就会来找他,他想不见都不行。
他就想着来江洛家住几天,不管怎样,只要能离林予远点就好了。
眼不见心不烦。
江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回避型人格呢。”
“什么啊。”程嘉树拧了拧眉,“我才不是。啧,还整上学术名词了……”
“不是让你跟他好好聊聊么。”
“不会聊。看他那张脸我就来气,只想发火,不想说话。”
江洛笑了一声:“还说不是赌气……所以你俩后来聊过没有啊?”
“没有,我都没见到他人。”
“怎么会?”
“我这不一早就跑你这来了吗。”昨晚程嘉树也没见林予,林予回来后来他家找过他,他直接锁门装睡。
“他一会儿就得来这儿找你。”江洛走出卫生间说,“你在我这借宿有啥用。”
“我也不打算借了。”程嘉树朝餐厅看了一眼,顾时越和江晨在吃早饭,一大一小俩帅哥,画面很是养眼,“名草有主了都,这哪儿还有我待的地儿。不打扰你们酱酱酿酿,一会儿我就走。”
“你去哪儿啊?”
“酒店啊。”
“哎你可真是……你是打算躲到他回去上学啊?”
“再说吧。”
程嘉树没有去成酒店——林予半小时后就到江洛家把他带走了。
某人这次是清醒着的,带回去没有上次那么费劲。
林予平静而温和地警告他:“再乱跑一次,我就直接睡你房间。”
程嘉树知道林予说得出做得到,所以毛也炸不起来了,最后只能乖乖跟他回了家。
没几天就过年了,顾时越这几天不在家,顾宏过年前两天打了通电话过来。
顾时越陪着江洛和江晨在逛超市,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听到铃声江洛转头看了眼,瞥见了屏幕上“顾宏”两个字。
“是你……爸爸吗?”江洛问道。
顾时越“嗯”了声,跟他说:“你们先逛,我接个电话。”
江洛点点头:“好。”
年前的超市一向热闹,人来人往,嘈杂喧闹,顾时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他爸的电话。
他爸很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拒接别人电话的习惯。
而且这通电话他爸迟早会打来,他也正好有话跟他爸说。
“你还在外地?”顾宏在电话那头问。
“嗯。”
顾时越来这之前把棉团交给了家里的保姆照看,顾宏回家看到猫才知道顾时越这几天一直在外地。
“没两天就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过年。”
顾宏皱了下眉:“什么?”
往常过年,顾时越他们家都是和戚雪影他们家一起过的。顾时越他妈过世后,梁思恒和顾宏的关系降到冰点,他从不来顾家过年,今年他也去国外了,前两天刚跟顾时越通过视频。梁思恒自由潇洒惯了,心里没有家这个概念,过不过年,跟谁一起过,都无所谓。
而顾宏和梁思恒正相反,他的家庭观念非常重。
说起来很讽刺,这样一个人,却从来不懂得顾家。
“不回来过年你在哪儿过?”顾宏声音冷了下来,“你有什么事在外地连个年都不回家过?”
“我在我男朋友家过年。”
顾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时越告诉他:“我谈恋爱了,对方是男生。”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没过片刻,顾宏压着怒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就这样。”顾时越说完就挂了电话。
往年除夕夜,江洛和江晨都是去他们叔叔家吃的年夜饭,今年没去,跟顾时越一起在家里过年。
江洛家里人少,过年总是冷冷清清的,程嘉树每年除夕都会到他家来玩,整一些五花八门的娱乐活动。他本来就是个爱玩的性子,有在他的地方总是热热闹闹的。
除夕夜当天,江洛他们吃完年夜饭没多久,程嘉树就上门来了。不过让江洛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和林予一起来的。
虽然以前程嘉树来都会带上林予,但今年情况毕竟有点特殊,他俩前几天还在闹别扭呢。
江洛看着门外的俩人眨了眨眼睛:“你俩……和好了啊?”
程嘉树走进屋里:“没,存档了。”
江洛面露疑惑。
程嘉树解释了一句:“大过年的,暂且按下不表。”
江洛明白了。
程嘉树说是暂时存档按下不表,其实他是想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提前开始将自己从林予的生活中抽离,提前开始习惯不再有他的往后。
存档可以裹藏他们之间的矛盾,只要一直不读档,那他和林予就能一直维持当前的平衡。
不用表现得那么在意,一切如常即可。
可林予比谁都了解他。
林予站在程嘉树身后,看着他提醒了一句:“不要想着光存档,不读档。”
心思被戳破,程嘉树顿时破功,梗着脖子不吭气,眉毛拧了起来。
江洛莫名有点想笑。
林予换鞋进屋,继续说着:“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先在这里给你提个醒。”
程嘉树闭上眼睛呼了口气,恢复到刚才那个状态,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
程嘉树手里拿了瓶深绿色的不明液体,装在酒瓶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手里拿的啥啊?”江洛问他。
“酒啊。”程嘉树挑着眉说,“我的除夕特调。一会儿打牌谁输了就喝这个。”
江洛知道他肯定憋着坏,笑着问:“你在里面放什么了?”
“一会儿你自己品鉴。”
顾时越和江晨在客厅,程嘉树过去打了声招呼,跟顾时越介绍了一下:“越哥,这我发小,林予。”
“这是顾时越,江洛他——”程嘉树卡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林予介绍顾时越。
“男朋友。”江洛接了一句,冲林予笑笑。
林予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有点意外。
顾时越和林予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程嘉树带了酒还带了扑克牌,他刚到没一会儿田皓宇也来了。
江晨被田皓宇叫去江边放烟花,四个哥哥留家里打牌、听春晚。
江洛第一把就输了,有幸第一个品尝程嘉树的“除夕特调”。
程嘉树拿了个小酒杯,倒满酒一脸兴奋地递给江洛:“快喝快喝。”
江洛接过酒杯闻了闻,闻不出具体什么味儿,感觉像是各种蔬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股苦味儿,还掺杂着淡淡的酒味。
绿得都有点发黑了,真的很像巫婆的毒药。
“绝命毒师吧你。”江洛看了程嘉树一眼。
程嘉树乐道:“放心,保证没毒,原材料都很健康。”
江洛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味道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但也是相当诡异。他唯一能尝出来的是里面有香菜。
顾时越给他递了杯清水,江洛赶紧接过喝了一口。
程嘉树在旁边狂笑,结果下一把他就输了。
风水轮流转,江洛微笑着把酒递到他嘴边:“请喝。”
程嘉树深吸了口气,豪迈地一口干了,干完差点没把年夜饭给吐出来:“我操这么难喝……”
江洛笑得不行:“你调完自己没先尝尝么?”
程嘉树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林予:“我应该先给他尝尝的。”
林予笑了声:“拿我试毒啊。”
“除夕特调”里掺了香菜混合着各种不知名蔬菜榨成的汁,顾时越不吃香菜,江洛本来还想着顾时越要是输了他就替他喝,结果临了顾时越一把没输,他自己倒是输了好几把。
这玩意儿还越喝越上头,虽然是酒做的,但是酒味已经很淡了。江洛刚开始喝没什么感觉,喝了几杯之后就觉得有点头晕,后劲慢慢上来了。
江洛面色如常,其实人已经晕了,中途他去了趟卫生间,三分钟没回来顾时越就去找他了。
卫生间门没关,江洛手撑着水池,垂着脑袋站在镜子前,后颈红得很明显。
顾时越走了过去。
江洛刚才拿水扑了扑脸,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他没有注意到顾时越进来的脚步声。
“是不是头晕了?”顾时越抚了一下他的后颈。
江洛睫毛一颤,睁开眼来。转身把脸往顾时越肩窝一埋,嗓音沙沙软软地说:“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喝醉了。
江洛本来酒量就一般,今天又喝得最多,程嘉树用的酒是从他爸酒柜里随手拿的,虽然调制后稀释了很多,但后劲还是很大。
程嘉树不知道什么情况,过来看了眼:“咋了这是?不会是醉了吧?”
江洛刚才看着还挺正常,这会儿靠在顾时越身前耳朵和脖子都很红,醉态显而易见。
“我天,这宝宝酒量。”程嘉树笑了一声。
江洛现在整个人懒懒的,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只想贴着顾时越。
“你那酒后劲大。”林予在程嘉树身后说,“他今天也喝了不少。”
“哎我从我爸那儿随便拿的,弄完我都闻不着酒味了,谁知道酒劲还这么厉害。”
江洛这副样子,牌肯定是没法继续打了,别的娱乐活动也玩不了。程嘉树有眼力见儿,这种情况下他和林予就不该再继续待在这儿,所以他立马叫上林予走了。
“你溜那么快干什么。”电梯里,林予笑着问程嘉树。
程嘉树双手插兜,装着酷嗤笑一声:“不溜搁那儿当灯泡啊。”
林予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什么时候读档?”
程嘉树身子一僵,酷也装不起来了,别过脸去硬邦邦道:“看我心情。”
林予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兜帽,说:“好。”
顾时越和江洛还在卫生间里,顾时越揽住江洛的腰,想抱他回房间睡觉。
江洛迷迷糊糊的,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抱你回房间。”顾时越在他耳边说。
“我想先洗个澡。”
“那我去帮你拿衣服。”
“嗯。”江洛乖乖地点头。
江洛的头越来越晕,没东西靠着根本站不稳,顾时越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曲着腿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头顶在膝盖上。
“洛洛。”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江洛醒了一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顾时越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江洛眯着眼睛意识不清地笑了一下:“学长,你叫我什么?”
他现在这样肯定没法自己洗澡,洗到一半就得晕了,顾时越把他拦腰抱起来,走去浴缸那儿。
江洛环着顾时越的脖子,在他耳旁声音很轻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你刚刚是不是叫我洛洛……”
“嗯。”顾时越侧过头来吻他。
江洛的口腔很热,舌头很软,顾时越吻得他头脑昏涨。
顾时越俯身把江洛抱进浴缸的时候,江洛清醒了一瞬:“我不想在浴缸里洗。”
江洛不习惯用浴缸,他平时洗澡都是淋浴。
“我想站着洗。”江洛说。
“你现在能站得稳?”顾时越问他。
“能。”江洛亲了亲顾时越的耳朵。
顾时越把他抱进了淋浴间,江洛就没想着让顾时越帮他洗澡,所以顾时越抬手帮他解腰带的时候他茫然地愣了一下。
晃神的片刻工夫,裤子已经被脱掉了。江洛只穿了一条棉绒的居家裤,脱完就剩个内裤。当顾时越撩起他的衣摆想帮他脱上衣时,江洛才反应过来顾时越好像是真的要帮他洗澡。
“学长……”江洛轻轻抓住顾时越的手,“你……帮我洗啊?”
顾时越抬眼看向他:“有什么问题?”
“唔……没什么问题……”江洛松开手,乖乖地站在那儿让顾时越帮他脱衣服,人还晕乎乎的。
其实江洛是有点害臊。
虽然他和顾时越已经做过很亲密的事,但也是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他从没跟顾时越这样“坦诚相见”过,不可能不难为情。
衣服全部脱掉后,因为太害羞,江洛似乎酒醒了一点。
他的皮肤很白,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低着头,不敢看顾时越。
顾时越知道他大概率是清醒了一些。
顾时越把江洛剥个精光,自己却没脱衣服。他把花洒打开,调到合适的水温,让江洛转过身去。
江洛有些茫然:“学长你……不脱衣服么?”
虽然顾时越说是帮江洛洗,但江洛心里就是默认两个人一起洗,不然多麻烦啊。
“不用。”顾时越说。
顾时越没打算跟江洛一起洗,这家里不是只有他和江洛两个人,虽然江晨还没回来,但这里并不是他的私人领地,他不会在非自己领地的地方从心所欲。
江洛被顾时越轻推着肩膀转过身。
“低头。”顾时越说。
江洛低下头去,顾时越拿花洒冲湿了他的头发。
淋浴间里水汽弥漫,顾时越的衣服很快就沾了潮气。
洗完头,顾时越往浴球上挤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在江洛身体上轻轻擦着。
他的手始终没接触到江洛的皮肤,可是江洛却似乎能想象顾时越手指划过自己身体的触感,即使顾时越的手和他的身体之间隔着东西。
酒精放大了这种想象。
江洛好像又不清醒了。
花洒一直开着,水声不断,顾时越帮江洛冲掉身上的泡沫,温热的水流从颈间滑至全身,江洛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突然转身,借着酒劲一把抱住了顾时越。
顾时越手里的花洒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溅湿了顾时越的裤腿。
江洛搂住顾时越的脖子,赤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在他耳旁声音黏腻地叫着“学长”。
顾时越的变化比他更明显,贴得这么紧,江洛能感受到。他知道顾时越在克制,可他现在不想克制。
顾时越掐着江洛的腰,侧过头吻着他的耳垂,哑声道:“你这样我还怎么洗。”
江洛去撩顾时越的裤腰,顾时越按住他的手让他乖一点。
江洛含住他的嘴唇,呢喃道:“不要……我今天不想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