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订婚传闻

终于被前男友抢婚了 脉脉春风 5089 2026-01-23 09:46:43

“那个, Mary就是裴行的...也是他的助理吗?这算是,办公室恋情吧?”

苏愿问完就开始后悔。

裴行很受欢迎,苏愿在六年前就知道。也没有资格对人家的感情生活有任何疑问, 他们已经分手两年了。

他低着头,怀里的小花也安静地看着他。

“办公室恋情?”

周维被问得愣了下,看了眼副驾驶座的Mary, 想了想,“是有这项规定来着,但Mary姐他们是在团队创建初期就在一起了, 下个月就要订婚...”

什么?

苏愿僵在原地。

订婚两个字在脑中炸开, 他不想再听任何话,勉强和周维道别后关上了门。

周维摸不着头脑, 抓了抓头发,转身离开。

裴行坐在车后座,抬起右手,并拢的两指朝着周维勾了勾, 后者连忙跑来车旁。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哦,苏愿问我Mary姐和姚总的事。”

裴行皱眉,苏愿和姚星的确认识,但似乎也并没有好到会询问感情生活的份上。

“他怎么说?”

“就问我们是不是允许办公室恋情, ”周维如实道, “我就说Mary姐他们在团队初期就在一起了, 他就没问了。”

这个苏心心, 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苏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怎么做, 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心被难过和道德感包围。他起身抱上被子, 一步步走下楼。

他躺在沙发里,睡在掠过湖面的冰凉月光里。

裴行要订婚了,该祝福他。

苏愿静静望着天花板上的忽明忽暗的光,翻了个身。

还是没办法接受。

猫爬架上的小猫慢慢跳下来,抓着沙发,趴到苏愿身边,钻进他的被窝里。

指尖旁的热源,让他生出是裴行正握住他的错觉,就像交往的四年里那样。他下意识躲避,却听见被窝里传来了猫叫。

苏愿笑了笑,怕它闷着,将小猫搂进怀里,沉沉睡去。

裴行在夜晚的出现,像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哪怕周维旁敲侧击地问起,苏愿也只当作没听见,没有再聊起关于他的话题。

苏竟章今日转院。

没有什么复杂的手续和流程,周维办妥了一切,只让他签了几份文件。

VIP特护病房里,苏愿坐在病床旁,陪他说话。

“爸爸,你看这是小花,它特别乖,很黏我。”苏愿把手机举到昏迷的苏竟章眼前,“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它就想和我回家,但是我犹豫了...还好,最后它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苏愿放下手机,低着头,垂落的发丝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是他帮了我们。”

苏愿的坦白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嘀嘀声响。

“对不起,”苏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有点挺不下去了,好几次都想就这么算了吧...对不起,爸爸...”

苏愿抬手擦掉脸颊的湿润,挤出个笑,握住病床上人的手,“爸爸,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知道,爸爸一定会醒来的。

他小心侧躺到爸爸身边,伸出手抱住他。

周维轻轻推开门,准备叫上苏愿离开,老板叮嘱过,他身体弱、抵抗力差,不能长时间待在医院里。

可当他进到病房,却发现苏愿睡着了,比任何一次都睡得沉。

正在江城与人谈判的裴行,看着周维发来的照片,眼睑半垂,熄灭了手机屏幕。

“傅总,”裴行转身看向站在落地窗旁的男人,“你刚刚开出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淮城政府给我的也并不差。”

傅礼笑了笑,“马上就是中期选举,进步党并不占优势。”

“我对政治并不感兴趣,但我相信只要是赚钱的法子,没有人会拒绝不是吗?”

“的确如此,”傅礼呷了口威士忌,“所以,我还会为你查明淮城政府隐瞒你的真相,关于你的前男友、苏愿。”

裴行停下脚步,看向傅礼。

傅礼放下酒杯,“我知道你在查苏家倒台后破产,以及苏竟章「意外身亡」的事。裴总在国外的人脉和财力,对淮城那帮老狐狸的调查并不会有太多帮助,我可以帮你。”

在江城举办的科技大会最后一天,被竞相追捧的HB与京港傅氏签订了合作。

裴行风尘仆仆找到国内最好的神外科专家,将苏竟章的病例,和上次手术报告给到专家时,得到了在美国同样的答复。

“完全恢复有难度;造成这种程度的气管脱落不会是意外导致,应该是人为。”

两个都不是好消息,裴行不想让苏愿再去担心这件事。约定好去淮城做检查的时间后,裴行坐上车。

这几天梅勒妮汇报的信息也不妙。

苏愿吃得很少,除了陪小花玩,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晚上也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几乎没上过楼。

他给周维打去电话,询问今天看芭蕾的情况。

“啊,我看不懂芭蕾,就转得挺好看的。”

裴行眉心一抽,“我问的是你?”

周维傻笑两声,过了几秒像是找到了安静的地方,“苏愿看得挺认真的,就是看着看着就哭起来了。”

裴行怔住,“你们不是看的《胡桃夹子》吗?”

“是,我也觉得挺喜庆的。但苏愿哭得有点厉害,没声音,但眼泪就一直掉...”

挂断电话,裴行降下车窗,十月底的江城阴雨连绵数日,见不到一点日光。不像三年前,苏愿陪他来江城参加竞赛时的五月,草长莺飞,炽热的阳光洒满整个江面。

苏愿的疏离和情绪的反复,让裴行不自觉地开始想从前的他们。

他们的四年,对苏愿而言到底算什么?两年里,在苏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心,再次像六年前那样,驱使着他靠近苏愿。

湖区别墅的客厅里,通往露台的整片落地窗被白色的纱帘掩去一半。月光般温柔的帘子后,是寂静微凉的深秋。

苏愿仰面睡在那张墨绿色的沙发上,蓬松的浅绿色被褥像他们摘过的栗子毛球,里边躺着的白嫩鲜甜栗子变成了苏愿。头发更长了,垂在锁骨上,好似温柔流淌的泉水。

枕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很高,让苏愿脸上的泪直直滚落。

他伸手碰了碰,苏愿的眉心微微一蹙,又回归平静。裴行收回手,取来纸巾很轻地一点点按在苏愿的脸上,直到脸颊变得干爽。

裴行在沙发旁坐下,手伸进被褥里,想探一探他的脉搏,却握住了一只猫。

“喵呜~”小三花被拎起来,无辜地看着他。

裴行把猫放回猫窝,回到客厅,苏愿干咳了两声。

“心心,回床上睡。”

他的手刚穿过苏愿的后脖,就惹来了他的不痛快,“我不要你...”

裴行停下动作,静静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苏愿。

“我不要去你们的床上...不要...”

苏愿的抗拒让裴行无计可施,“好,你别哭了。”

苏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迷迷糊糊地继续哭,肩膀微微地抽动。只是没一会儿,又咳起来,只能平躺下来,脸上的眼泪七横八竖,像胡乱倾倒的清水。

裴行靠过去抱他。

苏愿由着他抱了很会儿,身体也不自觉往他怀里钻,可很快,裴行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手抵住了自己的胸膛,很轻地推攘。“我不要你...”

哭腔很重,几乎就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裴行无奈松开手。

气不过,他揪住苏愿的发尾,压低了声音,“苏心心,你个小没良心的...弄得像是我甩了你,嗯?你有一点甩人之后的愧疚吗?”

苏愿的脸像被风拂过的花瓣,很无辜地晃了晃,没再哭。

单膝跪在沙发边的裴行,抬手揉了揉脸。上楼,洗澡。

他取来毛毯和袜子,给苏愿那双冰得像石头的脚穿上。凉掉的热水袋被他放到一旁,换自己取而代之。他坐在苏愿的脚边,把脚揣进怀里,盖上毛毯。

“喵~”

小花成功“越狱”,在裴行的目光下熟练地爬上沙发,钻进被子里,在苏愿自然摊开的掌心蜷起身体躺下。像另一只暖水袋。

见状,裴行没再阻拦,身体后仰靠着沙发靠背,慢慢合上眼。

小三花挺乖的,抓的时候费了点工夫,一上车就开始嗅他放在置物架里的小朱鹮。很聪明的小猫,像是知道要去找谁,没有再挠他,乖乖进了宠物医院的检查室。

苏愿过去有一个开放领养的流浪猫狗基地。

同居时,苏愿也想在他们租住的家里养宠物,但他一直没同意。苏愿看出来他的担心,抱住了他,像小猫一样躺在他的大腿上,说,“我知道啦,那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就一定要同意我养哦。”

裴行的未来蓝图里,又多了一只宠物。

他想给苏愿更多,想给他本就属于他的一切,所以他拼命地学,奋力地往上爬;哪怕和苏愿分开,他也从未放弃过那张有苏愿的未来蓝图。

苏愿和他家里人认为他穷,那他就再努力一点,再多赚一点,等到他有了一切,就能把一切给苏愿。

苏愿不会给小猫小狗取名字,黑色就叫小黑,白色就叫小白,当他抓住这只小三花时,他就想,苏愿或许会给它取名叫——

“小花?”

苏愿醒来,开始满屋子地找猫。

“喵喵!”

小花从裴行身上下来,朝着他跑去,下楼梯太急还摔了一跟头。

苏愿笑着蹲下身,抱起它揉了揉,“摔疼没有呀?慢一点...”

说完,苏愿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抬头一看,裴行站在楼梯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苏愿愣了愣,屁股慢慢坐到地板上,双脚抵住楼梯一蹬,往后滑出半米,咻的一下与裴行拉开距离,“你怎么来了?”

日光从苏愿身后的门上一小块彩绘玻璃照进,在二人之间留下模糊的红绿斑驳。

见裴行不答,苏愿继续问道:“又是,路过吗?”

“不是,”裴行停在原地,“来找你的。”

苏愿抱着小猫慢慢撩起眼睫。

书房里,苏愿站在书桌斜后方,与坐在黑色皮衣上的裴行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怀里的小猫却很喜欢那张又大又空的小牛皮书桌,跳上去,一路磨着爪子,跑到裴行面前的笔电旁坐下,

裴行滑动着笔电触控板,没有回头,“连小猫都知道要走近点看。”

苏愿往前迈了几步。

裴行忽然起身,一把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不等他反应,就开始讲起治疗方案。

“保守治疗,就是我们目前在做的,维持生命体征和预防并发症,但如果要让叔叔苏醒,会是一个极其漫长,或许没有结果的过程。”

裴行带来了多方专家根据病例,给出的治疗方案。

苏愿知道,如果只是保守治疗,不是裴行一贯的风格。于是他抬头看向裴行,“不保守的呢?”

“促醒治疗,高颈段脊髓电刺激,SCS. 会在颈后植入类似心脏起搏器的脉冲发生器,术后会不断调整刺激参数。”

苏愿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图片,放在大腿上的手捏了捏,“风险是什么?”

“麻醉意外、颈部内出血、感染...还有术后效果的不确定性。”

裴行的语气沉稳,但每说出一个字,苏愿的心都会跟着揪紧,他望向裴行,有什么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法问出口。

裴行看着他,回答道:“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后者。但他是你的父亲,应该由你来决定。”

苏愿慢慢低下头,极其艰难地说出犹豫的话,“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明白,”裴行没有再表达任何观点,“无论选择哪种方案,现在都需要联系神经外科的专家给叔叔再做检查。”

“我已经和他们取得了联系,但因为是从世界各地来的专家,所以需要提前确认好时间。医院那边的答复是从十一月就可以做检查。”

裴行躬身,从笔电上调出日程表,“现在需要你看一下时间,怎么安排五个专家会诊。旁边是几个医生给到我的时间,交叉看一下。这个时间可以吗?”

苏愿点点头。

裴行把医生的名字敲进对应日期,继续轻声询问。

坐在椅子上的苏愿忽然有些恍惚,在过去一年里,他独自面对过很多事、处理过很多事,甚至曾经一个人拿着十份表格,几乎跑过市政厅五层楼里的每个办公室排队、填表和盖章。

他为此高兴,自己也成为了很厉害的大人。

可当裴行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条理清晰地一步步领着他规划,甚至不需要他开口问一个问题,裴行都会提前回答。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陌生有熟悉的感觉,还有巨大的安全感,而带来这一切的人是裴行。好像被放进最柔软的棉花里。

苏愿的身体越来越暖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紧捏的手指也松开,在裴行说话时会看着他点头回应。

“那就这样安排好了?”裴行站在苏愿身侧,撑在桌边的双臂把他圈在怀里。

苏愿点点头,“嗯,只要爸爸身体能够接受检查,就不会有问题了。”

说着,他发现裴行左边眼尾有一道很浅的疤。

“这里,”苏愿抬起手,食指的指腹点在疤痕上,“怎么了呀?”

二人身后的窗户透进的暖光,打在他们身上,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飘浮。

裴行微微愣神,旋即,他像是想到难堪的事,起身往后撤去,双手抱胸,“没什么。”

苏愿如梦初醒,双腿一支,椅子的滚轮在地板上摩擦出声响,连忙站起身。

“好,那我就先走了。”

他抱起在磨爪子的小花,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的裴行微微鞠躬,“谢谢你。”说完,脚步飞快地逃离了书房。

心脏砰砰直跳。

苏愿走到最后一节楼梯,手撑着墙面,缓缓坐下,将烧红的脸埋进膝盖里。

苏愿,你在干什么?

别墅大门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自责和羞愧。

他的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看着梅勒妮打开门,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门边。

背着光,苏愿一时没能看清,直到高挑精致,披肩卷发的白人女性走近后,他瞬间睁大了眼。

怀里的小猫察觉到什么,探出脑袋,看着他,又看向友善的Mary.

“早上好,”Mary怀抱文件,礼貌地对他点头,“我来给Per...裴送文件。”

馥奇香调女士香水将苏愿包围。

瞬间,他听见了自己狂跳的心脏,因为惊讶、害怕和羞愧...他浑身冰凉,如同冰雕般僵在原地,忘记回答,就那么抬头看着这个别墅的女主人出现在他面前。

裴行的未婚妻。

苏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似乎好心的Mary还伸手扶了他一把,可他却如同鸵鸟般,低着头,从端庄漂亮的金发女士和墙壁之间的夹缝中挤过去,顺着长长走廊,往最光亮的地方头也不回地走去。

Mary抬起手想说什么,但想起裴行说过,苏愿不喜欢有人在身后叫他,便作罢,抱着文件上楼找到裴行。

裴行显然没想到她会来,抬了抬眉。

“放松,”Mary摊开手,把文件放到他面前,“非常紧急的文件,否则我不会打扰你和前男友的约会。更何况,我和Xing在海边餐厅有午餐约会。”

裴行打开文件,“姚星回国了?”

“嗯哼,我们马上订婚,打算去京港见他的父母。”

Mary在书房里逛起来,为放了一年也没被主人使用的爱马仕书桌感到可惜。忽然她想到什么,笑着看向正在签字的裴行,“我见到他了,”

裴行的握笔的手顿了顿,“对,他很漂亮。”

被抢了话的Mary笑起来,继续道:“别说四年,哪怕只有四周,也值得任何一个前男友对他念念不忘。Xing向我形容他时,总是用天使和海妖,我刚刚见到他却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或者是兔子,看了我一眼就逃走了。”

裴行在签名末尾落下一个黑点,皱起眉,“逃走了?”

“没错,他看上去很惊讶又很害怕,抱着一只和他一样可爱的小猫出了门,可能是溜猫?”

裴行当即起身,“猫不用溜。”

“苏愿?”

裴行跑下楼,不算大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别墅内,四处的佣人跑来,告诉他刚刚苏愿从别墅离开了。

“他只穿了睡衣,你们怎么能让他就那么出了门?!”

裴行少见的发了火,但他也明白是自己说过苏愿在这里并不是被软禁,也不是被监视,苏愿有做一切的自由。但并不代表可以在10°的淮城穿着睡衣就出门。

苏愿的手机在客厅地毯上亮起来。

裴行抓起大衣,当即跑出了门,司机指了苏愿离开的方向,裴行让他联系小区保安,朝着司机指的路跑去。

“苏愿!”

苏愿蹲在湖边,麻木地用冻僵的手捡起鹅卵石,一次次砸向湖面上的自己。

风吹动着火红的枫叶,簌簌落下。

小花学会了踩叶子,在踩出脆生的声响后望向苏愿,却得不到他的回头,于是爬上苏愿的腿。

苏愿吸了吸鼻子,把猫抱在怀里,低声道歉,“对不起,应该把你留在家里的,这里很冷对不对?”

小花在他的怀里打滚,用爪子拨弄着他胸前的纽扣,见苏愿在掉眼泪,纽扣也不玩了。

“喵呜~”

身后坡上的马路忽然吵闹起来,不断有摆渡车经过,还有从对讲机里传来的夹杂着电流的声音。

站在路边,穿着深灰色大衣制服的保安见到他,喜出望外,立即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苏愿刚准备起身,就看见裴行冲了出来。

“苏愿!”

作者有话说:

*

心心:。

裴行:……

心心:你不要凶。

裴行:T-T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是收藏破千加更,营养液也会有加更,脉脉存稿充足请尽情浇灌我吧~ 明日零点见!脉脉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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