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章
姜怀瑜回家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屋里一片狼藉,明显是被偷了,再看一眼门锁, 没有破坏痕迹, 是谁偷的,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麻烦。
他简单看了下丢了什么,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证件和电脑, 前者补办麻烦, 后者里面有论文, 还有和陆明骁刚有个雏形的“创业项目”。
被他们俩戏称为“孩子”。
好消息是证件都在,坏消息是“孩子”丢了。
还有现金、衣服、鞋子、手表和一些饰品,他没碰家里的东西, 简单估价后, 正准备报警,警察先给他打过来了。
……
见到陆明骁时, 这人正用英语和警察陈述情况。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驼绒大衣, 肩宽完美的把这件大衣撑了起来,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 身后咖啡店的灯光落在他侧脸, 勾勒出利落优越的侧脸轮廓, 手里还拿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I hesitated to take action due to concerns that the perpetrators might be carrying firearms……”
姜怀瑜的脚步慢慢停住了,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的落在陆明骁身上。
他的恋人,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上,只有从容的沉静,他的英语还是有口音, 但说的很流利,内容清晰明确。
听见脚步声, 陆明骁的暂停了陈述,偏过头看向姜怀瑜。
街角飘来了烤蛋糕的香味,欢快活泼的“铃儿响叮当”跳跃在异国的街道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有相似的笑意同时在两人眼底亮起,又带着相似的泪光。
“Hey,Damian.”
……
入室盗窃,小偷当场被抓住,人赃并获,赃物还及时追回了。
姜怀瑜从警察那里拿到了案件编号,并提供了护照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失窃物品的列表,他的房东也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那四名警察和房东先后离开,一片狼藉的小公寓里,只剩下了两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陆明骁盯着姜怀瑜看。
姜怀瑜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下去的有些急,外套的拉链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很有节日气氛的毛衣,白色的宽松款毛衣上,是一棵圣诞树。
那件毛衣毛茸茸的,看起来手感很好。
姜怀瑜跑乱了的头发也毛茸茸的,看起来手感更好。
陆明骁上前一步,先去验证了毛衣的手感,他微微俯身,手臂穿进羽绒服外套里,圈住毛衣下那窄瘦的腰身,稍一用力,把人抱进怀里,手掌向上,在羽绒服和毛衣之间穿梭,摩挲着毛衣下的那一片肩胛骨。
“吓死我了……”他把人使劲儿往怀里按,低头把冰凉的鼻尖埋在姜怀瑜颈侧,深吸一口温热的气息:“你知不知道我看着那两个傻逼掏出刀来是什么感觉?我当时还不敢喊,要是他们有呛,狗急跳墙给你一下子……”
姜怀瑜抬手,拥抱他带着冷气的后背,拍了拍:“所以你就自己把人拖到小巷里解决,你说的,万一有呛呢?”
“还能顾得了那么多?”陆明骁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你这两天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那女人不能给你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等你走了,我去体检。”
“为什么要等我走,明天就……”
“骁哥。”姜怀瑜从他怀里抬起头,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你能在这里几天?一天还是两天?我一分钟都不想……”
陆明骁扶住他的后颈,把他后面的话都吞进去。
他也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房门反锁后又用灰色毛巾捆住了把手,屋子里很乱,没人去收拾,只想把屋里的一切弄的更乱,黑色的大衣被扔在了地上,严严实实的盖住了下面的白色羽绒服,袖子纠缠在一起。
跨年夜,他们只敢偷偷摸摸的亲近彼此,他们甚至不敢开灯,而此时,床头的小邓投下朦胧的光晕,得以让他们看见彼此。
陆明骁觉得自己在把玩一块温暖的玉石,处处细腻,又带着温热的柔韧,他轻咬着姜怀瑜颈侧的皮肤,手指落在他胸口,声音沙哑,语气有一点惊奇。
“粉色的,为什么?”
姜怀瑜在微微发抖,指尖忍不住揉捏他的后颈:“什么……为什么……”
“到处都是粉色的。”陆明骁亲亲他的耳朵,手指抚过他的小.腹,继续向下:“这个也是,我的就不是。”
姜怀瑜只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陆明骁那个确实不是,他努力回忆,但那晚灯光太暗……
他喘息着,在陆明骁的手要开始摸鱼之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陆明骁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身下的小鱼一个鲤鱼打挺,上下倒置,他的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鼻腔骤然被姜怀瑜的气息填满。
“我要看。”姜怀瑜俯身,咬了一下陆明骁的耳垂:“脱了,我要看。”
姜怀瑜说话,陆明骁一向都是听的。
灰色的高领毛衣被扔到床位,里面还有一件黑色打底衫。
姜怀瑜笑出声,手指勾住那件打底衫的下摆:“骁哥,我还以为你进化成陆总了呢,怎么还一层套一层的?”
“陆总也怕冷啊……”陆明骁躺着,仰视着居高临下的姜少爷,手掌贴上那截窄瘦的腰:“实习了不能穿小孩衣服,不然我还穿卫衣呢……”
姜怀瑜弯起眼睛,眼尾泛着薄红。
“不过陆总这件打底衫,真不错。”
是很不错的,陆明骁似乎又壮了一些,打底衫是贴身的,手臂、肩膀、胸口和腰腹,每一寸线条都被那黑色勾勒的分明,却又严严实实的包裹到喉结下。
姜怀瑜欣赏个够,再次俯身咬住了陆明骁的喉结。
“你偷偷健身了?”
“这怎么能叫偷偷?”陆明骁吃痛,微微蹙眉,却放任他随便下口,抓着他的手塞进衣服下摆:“这叫为悦己者容,前段时间回高中一次,校长让我回去演讲,我发现自己是真不年轻了,啧,这不是有危机感了……”
他绷紧腰身:“姜总,检查一下项目成果。”
姜怀瑜脸有些烫。
指尖轻轻扫过衣服下的紧实的线条。
陆明骁声音有些哑,轻轻捏捏姜怀瑜的后颈:“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姜怀瑜眯起眼睛,小狐狸似的笑了:“眼见为实。”
于是黑色打底衫也和毛衣一起去了床尾。
姜怀瑜挑眉:“嗯……”
他指尖落在他胸口:“非常满意。”
陆明骁没过度健身,他也没那个时间,身上的每一寸线条仍是流畅漂亮的,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纤薄。
手指检阅过那些漂亮的线条,一路蜿蜒向下,最后落在了西裤的腰带上。
“我还有点不习惯。”姜怀瑜说:“运动裤变西装裤,不习惯。”
陆明骁挑眉:“开盖即食,少爷你也太懒了吧,开一下都不愿意。”
他单手落在皮带上,修长的手指稍微用力,金属卡扣弹开,一声脆响。
“那我替小少爷动手。”
姜少满意了。
陆明骁的是更深一些的红色,这次看清了。
指尖落上去,身下的人浑身一抖,拉住他的手腕。
“姜小鱼……”
陆明骁眸光晦暗,翻涌着说不出的炙热情绪,姜怀瑜不懂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碰,疑惑的俯身,唇碰碰他的唇:“怎么?”
陆明骁把人拉下来,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哑声说:“一起。”
……
两个人摸鱼摸到后半夜,始终没做到最后。
一是姜怀瑜这里没有要用的东西,二是陆明骁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他都答应老宋不见姜怀瑜了,情况特殊,见就见了,偷吃一口也偷吃了,已经不虚此行了,要是吃干抹净,那真是有点过分了。
“所以,要不是这个保姆的事,你真打算远远的看我一眼,就回国?”姜怀瑜坐在餐桌前啧啧感叹:“陆明骁,大情圣啊你。”
“我也不确定,感觉只要见到你,我就肯定控制不住,其实老宋可能都猜到了我会食言,但他还是让我来了……”陆明骁把鸡蛋搅匀,倒进煎锅:“让我们说,谢谢爸爸!”
远在国内开会的宋景良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姜怀瑜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两条长腿蜷缩着踩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陆明骁在他的小厨房里忙忙碌碌。
陆明骁的厨艺也是进化飞速,锅里的鸡丝粥开始沸腾,鲜美的米香在小厨房里氤氲开,他穿着姜怀瑜的短袖和睡裤,裤腿短了一点点,衣服也有点紧,外面套着那位华裔保姆留下的围裙,嫩粉的颜色套在修长挺拔的身形上,有种反差的萌感。
察觉到姜怀瑜的目光,他在灶台前转身,挑眉:“姜小鱼同学,你再这样看我,我们就吃不成早饭了。”
“陆明骁同学。”姜怀瑜学着他的腔调:“我们为什么吃不成早饭?”
“还说,谁许你不穿裤子下床的?”陆明骁绕过餐桌,把人从椅子上“端起来”,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往卧室走:“你感冒好了才几天?”
他轻拿轻放的把人放到床上,低头亲了亲姜怀瑜的额头:“穿裤子。”
姜怀瑜笑了笑,转身去够床头放着的另一条长裤。
衣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滑,陆明骁站在床边,突然伸手按住了姜怀瑜的腰。
他俯身,把姜怀瑜整个人都罩在怀里,亲亲姜怀瑜的耳朵:“怎么回事?我感觉你在勾引我。”
姜怀瑜偏过头,近距离的和他对视,勾唇:“有吗?”
“有的。”陆明骁抱住他的腰,手臂用力,又把人翻了回来,他抬腿,膝盖跪在姜怀瑜腿间,俯身和他接吻:“怎么了?昨晚上摸鱼没够吗?”
“不够……”姜怀瑜勾住他的脖子,无师自通一般,长腿圈住了他的腰:“骁哥,我很想你。”
这句话,陆明骁在游戏的组队频道里听过好多好多次,没听一次,心口就像有一根小针扎一次,绵绵的疼痛和酸涩。
可他面对面听姜怀瑜这样说,又只觉得甜的很,那些不能同步的日日夜夜,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都在此刻得偿所愿。
陆明骁有点后悔,早上去超市应该顺便买两盒的。
“小鱼,姜小鱼……”他揉捏着掌心的绵软,强行让理智回笼,尽管他手心里的小鱼那么主动又温顺,但是不行……
他安抚的亲亲姜怀瑜汗湿的鼻尖,又直起身。
姜怀瑜声音低哑,浸透了欲,抬脚踢了踢陆明骁的肩:“去买。”
“老宋知道要被气死了……”陆明骁低喘着笑出声,握住姜怀瑜的脚踝,用力把人拉到床边,随即单膝跪下去。
姜怀瑜骤然抽气,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陆明骁!”
陆明骁说不出话,嘴忙着呢。
……
陆明骁只在这里待了一天,两个人压根没出屋子,送陆明骁去机场那天,姜怀瑜穿裤子时有点不舒服,腿根处磨红了一大片。
他又好气又好笑。
除了最后一步,两个人都探索过了,不知道陆明骁到底在坚持什么,怎么勾引都不为所动。
把人送上飞机,姜怀瑜回到小公寓,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声 伏 屁 尖,,这里的情况,陆明骁回去会告诉他爸爸,他也没必要再租房子了,还是申请宿舍比较方便。
嗯?他那件圣诞树毛衣呢?
……
陆明骁穿了一件圣诞树毛衣,里面套了黑色的衬衫,衬衫领口露在外面,给毛衣加了点层次感。
他去给宋景良送材料,宋景良看他一眼,低头看材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一个猛抬头。
“什么穿搭这是?”他皱眉:“你的正装呢?”
“宋董,公司没要求非要正装。”办公室里没人,陆明骁甚至转了一圈:“爸,好看吗?”
宋景良已经从他这里知道了华裔保姆的事,但父子俩默契的瞒住了姜澜,宋景良也是一阵后怕,谁知道竟然会引狼入室。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也知道了两个儿子已经见面了,但这头小野猪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来他面前挑衅!
陆明骁被赶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又被董事长安排了一个难缠的项目。
公司里小群里顿时消息飞起,私生子惹怒老板,即将被发配边疆!
午餐时,宋景良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怕他舍不得让自己亲生的儿子去做苦差事,所以故意上门讨罚来了?
“这个臭小子……”宋景良失笑。
他确实舍不得,上次那个项目谈下来了,他为陆明骁感到骄傲,可看着孩子经常熬夜通宵,他也心疼。
有没有不让孩子摔跟头就学会走路的方法呢?
真让人头疼。
……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私生子的谣言才被正式辟谣。
陆明骁不仅不是私生子,甚至就是宋董和姜董亲生的孩子,至于为什么一家人要分出来三个姓氏……
呃,可能不太熟吧。
陆明骁回了趟安城,他今年过年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李晴和陆川会不会吃醋?
他走进院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直到陆川推门出来,他才骤然反应过来,是院子里太安静了。
“爸……”陆明骁看向空空如也的狗窝,心里一紧:“虎子呢?”
看见儿子回来了陆川都神色是惊喜的,但听陆明骁问起虎子,他眼神又黯淡下去。
“今年冬天冷,虎子的状况不太好,我和你妈怕它熬不过去,正好你不在家,就把虎子送到你那屋了,它……”
不等陆川说完,陆明骁就直奔自己的卧室。
他六岁那年,虎子被抱到他身边,那年虎子一岁。
爸妈告诉他,这条小狗会守着他,听到有坏人来,它会大声的告诉他,帮他吓跑坏人。
后来李晴还是会经常外出,陆川也要出门看病,很多个夜里,他是抱着虎子睡的。
虎子今年十五岁了,是一条老狗了,但在陆明骁眼里,它永远是……
“傻狗!你给我下来!”
卧室和客厅之间的墙中间是空的,两层木板隔出来的,此时此刻,那上面漏了个洞,伸出一个狗头,正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听那“梆梆”的动静,就知道这狗尾巴在墙里摇的有多欢。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墙洞卡狗头。
这还没死呢,动态遗像都挂墙上了!
“汪汪——汪呜——!!!”
这叫声,中气十足。
陆川笑眯眯的跟进来:“你着什么急,我话都没说完呢,它挺好的,吃的进口狗粮,玩的进口玩具,哦,李奶奶家的大骨头,也是‘进口’过的……”
“老陆同志,你故意的吧,你那亲儿子真是随了你了……”陆明骁松了口气,走过去研究虎子是怎么钻进墙里的,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墙:“你和我妈,就这么任由它拆家,姜小鱼是出国了,我放假还是要回家住的,这墙挖出个洞,真有你的。”
他站起身,狠狠揉了一把狗头:“下去,原路返回!”
“嗷呜~”虎子使劲儿往回扭脑袋,终于钻回去了,又从下方的墙洞钻出来,围着陆明骁的西裤转圈扭屁股,蹭的都是狗毛。
“你也别回来了。”陆川说。
陆明骁:???
“你们这是终于发现亲儿子的好了,要把我退货了?”
“说的什么话。”陆川非常亲爹的评价:“不如狗叫。”
陆明骁:……
“我和你妈妈,想搬到申城去。”陆川笑了笑,伸手想摸摸虎子,考虑到狗毛会影响他的病情,又克制的停下了,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你和小宝,总是两个地方来回跑,也挺不方便的,而且咱家在这边没亲没故,就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听到了风声还总打听你的身世,上门借钱的,找你补习的,乱七八糟的人,把你妈妈烦的要命,不如般去那边,以后,你们回家方便。”
“我们……回家方便……”陆明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您这说的,好像我们……要结婚了一样……”
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低,几乎是哼唧出来的,那调调和撒娇的虎子如出一辙。
陆川却听见了,若有所思:“能结婚吗?”
“国内不能……”陆明骁哽住:“爸?”
“反正也没差什么,过年要一起回来吃饭的。”陆川说着,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顺理成章的指挥儿子干活:“你回来了把这屋里的狗毛收拾一下,我受不了狗毛。”
“受不了你让它出去,这都开春了……对了,我妈呢?”
陆川:“哦,你妈最近喝中药呢。”
作者有话说:
补补
正文快完结了,但是会有一个十年后的番外,这个番外会长一点,写点成年后的故事,因为和主线的时间衔接不上,所以就作为番外啦,还有一个if线,两个人没抱错的,还有一个另一个时代背景下的真假少爷,你们想看民国军阀少帅假少爷×土匪真少爷,还是古代世子假少爷×土匪真少爷?评论区留言我统计一下,哪个多就这哪个背景。
陆明骁:???我就非得是土匪呗?
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