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离

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 万象春和 5353 2026-01-15 10:17:36

廖鸿雪抱着林丞睡着了。

他现在已经没法离开林丞单独入睡了, 每天晚上只有抱着青年细窄的腰身才能安稳入眠。

黑水寨的事情闹得很大,他紧赶慢赶,解决完还是到了半夜, 原本应该在那边留宿一晚,但他还是回来了。

只要他的安抚物还在身边,就不会有事。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黏稠的节奏中滑过。阿雅在塔楼一层的某个小隔间住了下来,那地方原本大概是堆放杂物的,被廖鸿雪简单地收拾过,铺了被褥,开了扇能透气的小窗。

廖鸿雪说到做到,每天“允许”林丞和阿雅见面半小时——在他在场的情况下。

时间通常安排在午后, 廖鸿雪处理完寨子里的琐事回来之后。

为了能和阿雅多见面, 林丞付出了不少“代价”。

某个清晨,廖鸿雪搂着怀里刚刚醒来意识尚且模糊的林丞, 用下巴蹭着他发顶, 慵懒的声音像是含了一汪春水:“乖乖, 昨天和阿雅聊得开心吗?”

林丞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嗯”了一声。

“想不想明天也多聊一会儿?”廖鸿雪的指尖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划着圈。

林丞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警惕地转头看他。

少年侧躺着, 形状优美漂亮的胸肌因为这个姿势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长睫低垂, 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看起来心情不错, 被子只盖到腰部以下。

“……条件?”林丞干涩地问, 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廖鸿雪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温热的气息拂在他唇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之前说早安吻可以多十五分钟,这个吻如果落在其他地方,可以翻倍。”

他的眼神暗示性地往自己小腹下面的帐篷瞟。

林丞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他猛地扭开头,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荒唐的“交易”。

可廖鸿雪的手臂还横在他腰间,稍稍用力,就将他箍得更紧。

“你不愿意就算了,”廖鸿雪的语气听起来很通情达理,甚至还带着点遗憾,“只是阿雅一个人待着,也挺孤单的……”

“我……”林丞胸口堵得厉害。

他当然不愿意!这种被迫的亲密,用身体交换恩赐的屈辱感,已经不是恶心能够形容的了。

眼前浮现起阿雅那双写满恐惧和孤独的眼睛——她是被自己牵连才被困在这里的。

林丞刚鼓起一点的脾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回头,没有去看廖鸿雪的眼睛,犹豫着半张开口,轻轻含住了廖鸿雪柔软微凉的唇。

触感温热柔软。一触即分。

“就这?”廖鸿雪挑眉,显然不满意,眼里却漾开了得逞的笑意。他扣住林丞的后脑,不让他退开,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撬开他的齿关,卷住他下意识躲闪的舌,吮吸纠缠,直到林丞气息紊乱,眼尾泛红,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这才算。”廖鸿雪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眸色深沉地看着气喘吁吁、眼神迷离的林丞,拇指摩挲着他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去吧乖乖,今天给你五十分钟,别说太多话,小心嗓子痛。”

自从阿雅在这里住下,这就成了两人之间每天的固定节目,有时只是深吻,但大多时候都是吻着吻着,廖鸿雪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最后多半会演变成一场意料之中又无法抗拒的床笫纠缠。

林丞反抗过,推拒过,但收效甚微,反而常常激起廖鸿雪更恶劣的兴致。

久而久之,他似乎也“习惯”了。

就像人习惯了每天早起要喝水吃饭一样,他也习惯了每天清晨在廖鸿雪怀里醒来,被捏着下巴仰起头,迎接一个或长或短、但必定深入的吻,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厮混。

廖鸿雪会在他被吻得缺氧时低笑,会用那种亲昵到肉麻的称呼叫他,会在事后抱着他去清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林丞则多数时候沉默,偶尔□□狠了才会含糊地抗议两句,但更多时候是闭着眼,任由摆布。

下午去见阿雅时,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林丞开始学会掩饰。

他会仔细检查脖颈、锁骨这些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幸好廖鸿雪并不满足于这些地方,齿痕总是在腰上或者臀部,脖颈上只有浅浅的红痕。

但身体的酸软,以及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的疲惫和某种被过度滋润后的春意却难以完全隐藏。

林丞只好尽量坐得端正,说话时避开阿雅过于关切的目光,将话题引向外面的趣闻或者寨子里的旧事。

阿雅起初总是偷偷打量他,欲言又止,对自己不能回家的事情却接受良好。

林丞气色似乎一天天好起来,身上也没有新伤,眼神虽然常常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但比起最初的死寂空洞,似乎多了点活气,阿雅便也渐渐放下心来,只当他是被关久了,精神不济。

她努力找些轻松的话题,讲寨子里新孵的小鸡,讲后山哪种野果熟了,讲她小时候听来的、关于山神精怪的传说。

这短暂的几十分钟,成了林丞灰暗日子里唯一透进光亮的缝隙。

事情的转机在半个月后,秋风席卷而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廖鸿雪似乎有些不对劲。

最明显的变化,是床上。

廖鸿雪依旧贪恋他的身体,每次纠缠都激烈得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那种强势的占有和近乎凶猛的索求丝毫未减。

但是……次数少了,以前几乎是夜夜不休,兴致来了白天也可能摁着他胡闹。

可最近,有时接连两三天,廖鸿雪只是抱着他睡,除了晨间那个深入但克制的吻,并无更多动作。即使要做,也往往间隔更久。

而且林丞隐约感觉到,廖鸿雪身上那种蓬勃的、仿佛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和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在悄然流失。

他的脸色偶尔会显得过于苍白,不是以往那种冷玉般的白,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隐隐透出倦意的苍白。

虽然转瞬即逝,很快又会被他惯常的戏谑神情掩盖,但林丞还是捕捉到了。

有一次,廖鸿雪低头吻他时,他闻到对方呼吸间除了清冽药草香,似乎还多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枯败气息。

好似深秋落叶腐烂的味道。

更让林丞困惑的是他自己的状态。

他明明每天被喂养得很好,廖鸿雪在吃食和汤药上从未亏待他,甚至愈发精细。

可他却觉得越来越容易疲惫,总是睡不醒似的,午后和阿雅说着话,有时都会控制不住地走神,甚至眼皮打架困顿不已。

廖鸿雪看到了,就会抱他去午睡,两个人手脚交缠着,肌肤相贴,一起睡到夜幕降临。

小腹那诡异的饱胀感依旧存在,但身体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缓慢地、持续地抽走,留下一种空洞的乏力。

起初他以为是夜间的情事所致,可后来廖鸿雪安分了几天,这种疲惫感也并未减轻。

他以为是天气冷了,人自然容易乏,阿雅却依旧天真娇憨,对他满心感激和依赖,小心翼翼地珍惜着每天这半小时的相聚。

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寨子里姑娘常用的、类似皂角混合了某种山花的清新香气,很好闻,闻久了让人心神宁静。

廖鸿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丞日益加深的倦怠和自己体内同生蛊传来的、微妙的滞涩感,还以为是他生病了。

他仔细检查过林丞的饮食、汤药、甚至塔楼里的空气,并未发现明显的破绽。

林丞的身体在他的养护下,底子正在慢慢好转,可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却如附骨之疽。

细细算来,已经十一月了,还有不到一周就要立冬,天气转凉,身体怠惰一些也正常。

林丞回到老家已经五月有余,被廖鸿雪关起来的这四个月,林丞感觉像是过去了半辈子。

几日后,一场雪来得毫无预兆。

南方的冬天,湿冷是主调,霜冻偶见,但雪,尤其是十二月初的雪,堪称罕见。

林丞是在一种奇异的安静中醒来的。

房间里比往日更暗,更冷。他习惯性地想往身边那个总是散发着热源的怀抱里缩,却只碰到一片冰凉。

廖鸿雪不在?

林丞茫然地睁开眼,侧头看去。少年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缓,面容是沉睡中的宁静,甚至比平日更显得无害。

可那张脸却苍白得像窗外的初雪,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林丞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手冰凉,不似活人。

他心下一惊,又探了探鼻息,呼吸微弱但均匀,仿佛只是陷入了极深的睡眠。

“廖鸿雪?”他低声唤,轻轻推了推,“……阿尧?”

少年毫无反应,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一动不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往无论廖鸿雪多疲惫,只要林丞稍有动静,他必定会立刻醒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会在瞬间恢复清明,牢牢锁住他。

从未有过这样叫不醒的时候。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林丞。

他坐起身,想去拿旁边小几上温着的药茶,看看能不能喂他喝一点。

就在他掀开被子的瞬间,一阵极其轻微的呼唤,从窗外飘了进来。

“林丞……林丞哥……”

声音很熟悉,是阿雅,但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急切。

林丞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窗口。

LS ¶À¼Ò木栅之外,影影绰绰似乎站着两个人。他裹紧单薄的寝衣,赤脚踩在温凉的地毯上,凑到窗边。

透过木栅和油纸的缝隙,他看到阿雅站在雪地里,小脸冻得发青,眼神惊慌,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村长——阿雅的父亲。

村长穿着一身厚重的旧棉袄,头上包着布巾,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林丞熟悉的、憨厚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笑容,可不知为何,在这惨淡的雪光映衬下,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林丞哥,快,快出来!”阿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朝他招手,眼神却不断地瞟向塔楼门口的方向,充满恐惧。

村长也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林娃子,快!趁现在!阿尧他……他被雪天的寒气和安神香给压住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丞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廖鸿雪,又看看窗外焦急万分的阿雅和满脸关切的村长。

他猛地想起阿雅身上那股总是好闻的、让人放松的香气,以及自己近来莫名的疲惫,还有廖鸿雪日渐苍白的脸色和减少的索求……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成形。

那味道竟然是阿雅带来的,专门针对廖鸿雪的?

林丞的视线随着心绪不断乱瞟,看到了窗台上那盆白色土壤栽种的小盆栽。

……所以,那所谓的毒药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毒藏在阿雅身上?!

巨大的震惊和寒意席卷了林丞。他死死盯着村长那张笑脸,只觉得一股恶心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看似懦弱老实的男人,竟然一直在暗中谋划,利用自己的女儿,甚至不惜用这种阴毒缓慢的方式!

村长真的是为了救他吗?

“快啊!林丞哥!没时间了!”阿雅还在催促,她显然对父亲的真实意图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害怕廖鸿雪,又感激林丞的陪伴,想救他出去。

跑?现在?廖鸿雪昏迷不醒,外面冰天雪地,他身无分文,没有手机,对周围地形几乎一无所知,能跑到哪里去?恐怕不出这个寨子,就会被抓住。

万一廖鸿雪只是假装昏睡怎么办?他不可想再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林丞的脑子乱成一团。逃跑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激烈交战。

他看着廖鸿雪苍白的睡颜,心中莫名地揪紧。

心底莫名烦躁,林丞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能力不足,没法分析或解决眼前的现状。

“林娃子,别犹豫了!”村长的声音带上了不耐和一丝阴冷,“车子就在寨子东头老磨坊后面等着,司机会送你去最近的车站,钱和路上用的东西都备好了!再不走,等阿尧醒了,或者寨子里其他人发现,你就走不了了!阿雅也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如此周到详全,远比上次阿雅带他一时兴起的逃跑更可靠。

可林丞看着村长眼中那抹隐藏不住的急切,心中疑云愈发强盛。

青年转过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廖鸿雪,又看看窗外阿雅焦急惊恐的脸。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等的机会吗?

此时不跑,难道真要在这里和廖鸿雪过一辈子?!

他狠狠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飞快地套上厚外套和鞋子,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仿佛沉睡的廖鸿雪,狠心转头冲出了房门。

阿雅拉着他,在村长的带领下,三人沿着隐蔽小径在雪中疾行

林丞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有逃离囚笼的紧张,也有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他不断回望,塔楼在雪幕中越来越远,像一个逐渐模糊的噩梦。

快走到寨子边缘的老磨坊时,林丞下意识地又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钉在了原地!

塔楼的方向,远远看去竟是浓烟滚滚!

赤红夹杂着黑灰的火焰,正凶猛地从窗口、门缝中喷涌而出,贪婪地舔舐着木质结构,在惨白雪天的映衬下,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火光照亮了小半个寨子的天空,噼啪的燃烧声甚至隐隐传来。

“着火了!塔楼着火了!”林丞失声尖叫,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猛地看向身边的村长,期待着他帮忙叫人去灭火。

村长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冲天的火光。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和惊慌,反而缓缓地、缓缓地扯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有往日的憨厚或唯诺,只剩下一种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和如释重负。

他甚至惬意地眯了眯眼,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

阿雅也看到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发出含糊的呜咽,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又看看火光,最后看向林丞,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巨大的恐惧。

一瞬间,所有的碎片在林丞脑海中炸开!

阿雅身上那令人放松却让他日渐疲惫的“安神香”,廖鸿雪反常的沉睡和苍白,这场诡异的初雪,村长恰好出现和如此周到的安排……

这不是帮他逃跑!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要将廖鸿雪置于死地的陷阱!而自己,被他们当作引出猎物的诱饵!

“你……你要杀他?!你放的火?!”林丞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死死瞪着村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村长收起笑容,眼神阴鸷地看向林丞,语气冰冷:“那是个不该存在的怪物!只有他死了,寨子才能解脱!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林丞,如同在看一件碍事的物品,“本来想让你走远点再‘处理’,省得脏了寨子的地。既然你看出来了……”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挥手。从老磨坊的阴影和旁边的破屋后,骤然蹿出四五个早就埋伏好的精壮寨民,手里拿着柴刀、锄头,脸上混合着对廖鸿雪的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狠厉,朝着林丞逼了过来。

“阿爸!不要!你答应我只是让林丞哥走的!”阿雅发出凄厉的哭喊,想扑过来,却被村长狠狠拽住,一个耳光扇倒在地。“蠢货!你知道什么!再碍事连你一起杀!”

跑!必须跑!

但不是向外跑,而是回去!廖鸿雪还在火里,他再强也只是血肉之躯,何况他昏迷着,没有行动能力,会被活活烧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劈进林丞混乱的脑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刺痛和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自由,什么算计,什么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和廖鸿雪苍白的睡颜覆盖。

林丞,这是你的孽!你得认啊!

林丞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地撞开一个试图抓住他的寨民,不顾一切地转身,朝着塔楼的方向,迎着冰冷的风雪和越来越清晰的炙热火浪,拼命往回跑!

“抓住他!别让他回去坏事!”村长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后面响起。

林丞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雪地湿滑,他跌跌撞撞,树枝抽打在身上也毫无知觉,腹中那熟悉的、隐隐的绞痛似乎加剧了,但他无暇顾及。

湿冷的雪无孔不入,后腰传来熟悉的疼痛,那是同生蛊的反噬,林丞狠狠抹了一把脸,丢掉不必要的软弱和挣扎,一门心思往回跑。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叫骂声不绝于耳。

林丞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塔楼旁的山林,想利用树木的掩护折返。然而体力急速流失,肺部火辣辣地疼,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腹部的绞痛骤然变得尖锐,仿佛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撕扯!

“呃啊……”林丞痛哼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旁边冰冷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继续往前,绕过一块覆雪的巨石,眼前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塔楼的火光在这里看得更加清晰,那燃烧的噼啪声仿佛就在耳边。可是,他也看到了从侧面包抄过来的、面目狰狞的寨民。

腹中的剧痛在此时达到了顶点,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林丞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弯下腰,“哇”地一声,一大口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从喉间狂喷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开刺目惊心的花蕊。

林丞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作者有话说:

第三幕正式开启了,爱情代表至死不渝和永不悔改,很多人喜欢前者,但我更喜欢刻画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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