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楚子骋吻下去的同时, 他朗姆酒味的信息素全方位释出,充斥在屋内的空气中。
江淮刚才还在嘴硬,然而楚子骋的信息素压下来时却是被勾出了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他的身体比嘴要诚实得多, 背脊和后腰俱是一软, 腿也有点发颤。
如果不是楚子骋把他抱在怀里托住腰,恐怕他就要站不住了。
楚子骋这次亲得好猛, 不由分说地侵入他的领地, 又吮又舔,抱他的力气也好大。
江淮不知道他突然间怎么了, 但自己原本易感期就波澜起伏的情绪被这个汹涌的吻给冲击抚平了不少,如同久旱逢甘霖。空荡焦躁的内心突然被填补上,浑身都酥麻舒服了。
江淮居然想他想到他主动穿他的衣服, 来闻他的信息素获取慰藉。
这让楚子骋爽到天灵盖都被震得发麻。
不管是因为生理原因,还是心理情绪, 这都代表着易感期的江淮已经离不开他了。
江淮已经从内而外, 沾上了他的气息, 而且还甘之如饴。
一想到这点, 楚子骋的心脏就涨满了幸福。
他原本还以为Alpha和Alpha之间因为种种生理隔阂,即便在一起也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却没想到如此顺利。
“不用你还, 穿着。”
亲到换气间隙, 他低声对江淮说。
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多,江淮穿他的衣服从长度来说尺码也差不多合身, 外人几乎看不太出来。
唯一区别是江淮骨架更窄一点, 所以肩线这边略宽松一点。
落在楚子骋身上, 是一种类似“男友衬衫”般的,无声引诱。
真不怪他突然兴奋。
楚子骋甚至很豪爽道:“以后还想穿什么,去我衣柜里随便挑。”
江淮:“……”
他倒也没有这么缺衣服。
只是他原本以为楚子骋如果发现这件事, 会或愤怒或轻蔑,总之都不会是什么好情绪。
结果他不但没生气,怎么居然还更兴奋了。
两人一路亲到床上。楚子骋捏住江淮的下巴,正准备再度深入这个吻的时候,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适才还热烈暧昧的氛围顿时被打破。
两人瞬间一激灵,当即分开。
江淮给了楚子骋一个无声的眼神。
楚子骋点了点头,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夏晨。
他非常礼貌地笑了一下,随后问:“江哥还好吗?我想着是不是应该过来看一下他……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他。”
楚子骋倚着门将夏晨挡在门外,侧头,看了一眼屋内。
江淮正躺在床上,拉了下有点被扯乱了的衣服,脸色一片绯红地瞪了眼楚子骋。
“他挺好的。”
楚子骋收回目光,弯唇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来打扰他。”
夏晨一愣:“啊?是病得很严重吗?”
“……也不是说严重。”
楚子骋故意压低了点声音,神神秘秘道,“只是突发易感期,这个理由又不方便说出去,所以才对外称病。”
他的语气里充满关切,“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你也知道。你一个Omega,最好还是不要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楚子骋不让他进去,实则也是为了保护他。
夏晨很领情地点一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替我祝江哥能顺利度过这次易感期。”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道,“但……楚哥,你不要紧吗?”
楚子骋莞尔:“我当然没关系。”
他的余光看了眼室内的人,笑了声,“因为我是Alpha。”
所以他可以留下,他可以陪江淮,他可以以Alpha的名义,去做一些秘密的事。
毕竟……谁会怀疑两个Alpha呢?
—
等夏晨离开后,楚子骋和江淮又亲了一会儿才分开。
江淮原本还在悄悄开心。
楚子骋今天不用约会,可以全程陪着他,他的易感期应该会好过一点。
却没想到易感期情绪居然还会得寸进尺。
明明楚子骋在这,他的情绪却继续泛滥,感到心口就像有猫抓似的挠,很不安宁。
……奇了怪了,这次易感期反应怎么这么严重?
楚子骋看出他的心绪不宁,对他道:“你想靠的话可以靠过来一点。”
“……”
江淮马上说,“没有。”
楚子骋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声说:“你明明很想啊。”
江淮一瞬有种被看穿的慌张,咬咬牙后依旧嘴硬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好。”
楚子骋一反常态没和他争,顺着他说完后道,“那我过来?”
“……”
江淮这次没有倒是反驳。
那就是答应了。
楚子骋挪过去,贴在江淮的旁边,并适当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江淮。
他现在已经有些掌握了这个技巧。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太多可能会让江淮的信息素产生对抗心态,情绪暴走。
太少就没有效果了。
也幸好自己的信息素对他有点管用。
管用是管用。
但就是上瘾。
光信息素似乎还不够,江淮感到自己还想要更多。想要贴贴,想要亲吻,想要亲密接触。
这种念头他当然说不出口,也不想放任,只抬起手,很习以为常地又啃了自己一口,让痛感压住自己的欲.望。
楚子骋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道:“你咬自己?”
“啊。”
江淮不以为意道,“没事,咬一口稍微控制一下情绪。”
“什么没事。”
楚子骋拎起他的手腕,才看到他上面那一排凌乱的、歪歪扭扭的牙印,不知道是咬了多少次。
他忍不住愣了一下,才问,“你易感期的反应这么大吗?”
其实以前从来没有过。
明明之前不打抑制剂,也能够平稳度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反应这么剧烈。
“……我也不知道。”
江淮摇头道,“可能是来了陌生的地方,有点水土不服吧。”
楚子骋的指尖抚过他手臂上的牙印,皱了下眉,随后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去道:“你要是还想咬,要不然就咬我试试。”
江淮:“……?”
楚子骋道:“我说认真的,你可以咬。”
“……”
江淮连忙摇头,“不用了。”
见楚子骋神色认真,他只好往楚子骋的方向又靠了一靠,忍着羞耻道,“这样已经好多了。”
“是吗?”
楚子骋思考了下,忽然伸手,将江淮抱在了怀里,“那这样会更好一点吗?”
江淮:“?!!”
他感受到楚子骋的体温,气息,以及自己的心脏骤然间砰砰跳,一时间都快吵到他的鼓膜了。
楚子骋并不知道江淮想要肢体亲密接触,但是他做的事情却刚好踩在江淮想要的事情上,这让江淮实在有点不想推开他。
身体正贪恋地渴求着身边人,无论是信息素或是这个拥抱。焦虑烦躁被抚平,只剩下了浓重的依恋感。
只是没想到,这个拥抱,居然是他的死对头给出的。
江淮默了默,小声问:“……你为什么?”
你不应该,也很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陪我做这些……你不应该很恶心吗?
楚子骋凑近一点问:“什么?”
“……没什么。”
江淮又恢复了那张平静的脸,语气公事公办,“等下次你有易感期,我也可以还给你,不会欠你的。”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哪怕是死对头的。
楚子骋跟着像是愣了一下,随后笑:“我这次可是帮你做了很多。你确定,轮到我的时候,你也都做吗?”
“……”
江淮咬咬牙道,“当然了。”
楚子骋又抱紧他一点,脸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地笑:“那我等着。”
江淮又感受到自己心脏正在胸腔内乱撞起来——真奇怪,这次好像不因为信息素,也并不是想要什么亲密接触。
只因为这句话,这个人而跳动。
楚子骋这次对他倒是格外温柔。
江淮其实有点意外,原本以为以楚子骋的性格看到他这样,会高高挂起看热闹,或者至少嘲笑自己一通,但是没有。
这种反常的温柔,让江淮几乎有一瞬陷进去地想,其实楚子骋有时候也没这么讨厌。
……不对。
江淮掐一掐自己,拼命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不可以。
你再忍一忍。
江淮一边努力集中注意力读书,一边反复告诉自己,快了,快了。
抑制剂今晚应该就能送来了。
他就可以恢复以往的平静,也不需要再……请求于楚子骋了。
等到晚上,PD果然过来来找他。
只是一开口却是带来了个坏消息。
“抱歉,江老师。”
PD满脸写着歉意,“本来抑制剂今晚是能到的,结果城市港口那边遇上恶劣天气,大风大雨,船暂时过不来。所以……抑制剂可能需要明后天才能送到了。”
江淮紧绷了一天的弦仿佛突然断开。
他的大脑足足死机了两秒后,才慢慢转动起来:“……哦,好。”
怎么办?
原本以为坚持到晚上就好了。
那这个晚上,他要怎么熬过去?
江淮内心已经接近崩溃,面上却还是强撑住了淡定,点头对PD道:“谢谢,没关系。”
PD点头:“好,江老师放心,等抑制剂的时候,第一时间我就给你送来——”
他说完话,才发现面前的门突然被关了。
PD:“?”
而一门之隔的屋内,楚子骋的手臂撑在江淮的耳侧,抵在门上,将他自己的圈在一臂之间。
他的脸色非常差,犹如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什么意思?”
他低声,语气像是质问,“我就在这里,你还需要打什么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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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子骋:什么意思,不要我了?[可怜]我要告这个江淮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