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的混沌与窒息中。
倏然间, 萧栩安腰身猛地一旋,劲力勃发,将谢玉棠反抵向身后冰冷的墙壁。
“砰”一声闷响, 撞碎了方才那点虚妄的缠绵。
唇舌间的侵占却未停歇, 反在这撞击的震颤中更添了几分暴戾的占有欲。
气息灼热。
谢玉棠嘴角却于这狂乱中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发烫的指尖, 轻易便撩过那层单薄的丝绢里衣, 探入其中。
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熨帖上那紧实滚烫的肌理。
细腻相触的瞬间, 萧栩安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电流贯穿,猛地惊颤起来!
他呼吸猛地一窒,整个人僵立当场,脑中嗡鸣一片。
这一触碰后的威力太大,被抚过之处立时激起一片一片细密的寒栗。
顺着脊骨窜流, 四肢百骸都为之酥麻。
“谢三……”
他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低唤,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乱情迷。
谢玉棠眼底笑意更甚, 潋滟如春水, 显然极满意他所见的反应。
他趁压在自己身上之人尚在失神, 掌臂陡然发力——
待萧栩安从那触碰的惊颤中回魂时, 二人已不知何时跌入不远处那方铺陈着锦缎的软榻之中。
身下是柔软的云堆,青丝铺陈,衣带半解。
谢玉棠那只贴在对方劲瘦腰肢上的手,非但未收回, 反而收得更紧。
掌心更是牢牢紧贴着那温热的肌理线条,感受着其下蕴含的力量与此刻微微的紧绷。
另一只手随意枕在软榻之上, 修长地指尖却不安分,轻柔而贪婪地勾勒着眼前之人的轮廓。
从英挺的眉骨,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流连于那被自己吸吮得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微肿的唇瓣之上。
心底, 是止不住的狂喜与悸动翻涌。
指尖下真实的触感,唇齿间残留的余温,都在切切地告知他——非梦!非幻!
他们是真的唇齿相依,真的肌肤相亲,真的交颈而卧!
这一切,皆为真实!
萧栩安被他沉沉压在榻上,气息仍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
他墨玉般的眸子盯着上方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声音微哑:“……谁动心谁是狗?”
经此一番,他若再不明白,便是愚不可及。
眼前这人,分明从最初开始,便已对他图谋不轨,步步为营!
谢玉棠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悦耳的笑。
他凑上前去,张口便在那泛红的耳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其上,声线已然哑透:“汪!”
萧栩安忍不住嗤笑出声,这模样,倒真像只撒欢讨好的小狼犬。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本将蓄谋已久!”
谢玉棠将滚烫的面颊埋入萧栩安衣领微敞的胸膛上,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一声声擂鼓般敲在他耳畔。
闷闷“嗯”了一声。
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被戳破心事的赧然,又透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还谁动心谁是狗?”萧栩安低沉的笑声自胸腔震动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他宽厚的手掌覆上谢玉棠埋在他胸口的脑袋,带着几分宠溺又几分惩罚的力道,揉乱了对方束好的发丝。
“谢三,你当真是一只小犬儿,先前狡猾得很,如今反倒黏人得紧。”
狗不狗的,谢玉棠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计较。
他只觉得心尖滚烫,仿佛有万千烟火在胸腔炸开,绚烂得让他头晕目眩。
能得偿所愿,抱得眼前这如月如松的玉人归,莫说做狗,便是做那檐下雀、池中鲤,他也甘之如饴。
谢玉棠闷闷地辩解,声音依旧埋在萧栩安襟前,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那……那还不是因着萧大将军你!”
“你这人,满心满眼皆是沙场功勋、营中军职,冷硬得像块玄冰。”
“我若不寻个由头,将自己放得低些,藏得深些,教你不以为意,又怎能……怎能近得你身畔?”
萧栩安闻言,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算是应承。
他不得不承认,当初那“约法三章”,尤其是最后那条“谁动心谁是狗”的毒誓,确确实实让他放松了对这只狐狸的警惕。
只当他是年少荒唐,图个新鲜热闹。
未曾想,这狡猾的狐狸竟早将他脾性揣摩得如此通透,步步为营,处处设陷。
自己这般一头栽了进去,如今想来,倒也不算意外。
谢玉棠倏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直勾勾地望进萧栩安深邃的眸子里。
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
“那……那如今我们……”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唯恐此事不真。
萧栩安眉峰微挑,明知故问:“嗯?”
他并非不解其意,只是腰间那只原本老老实实搭着的手,此刻正不安分地收紧,让他很难忽视。
谢玉棠覆在他腰间的手果然又紧了一分,几乎要勒进那劲瘦的肌理里去。
他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萧子慎,你莫要装傻!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意思!”
“哦,陛下亲自赐婚,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陛下赐婚,那是圣命难违,我问的是你我!是心之所向!我们……”
“我们这是在一起了?你允了我追到你了?你……你心中亦是有我的,可是如此?”
他一口气抛出心中盘桓已久的三个疑问,语速又急又快。
那双明亮的眼眸却紧紧锁住萧栩安,屏息凝神。
此刻,既渴盼又惶恐。
帐内烛火摇曳,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
短暂的静默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谢玉棠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萧栩安何时见过这样的谢大人,稀罕又新鲜得紧。
本想再逗弄一下小狗的,但背后那只手却不断在绷紧,指尖传递着主人的紧张与不安。
终于,谢玉棠看见那人形状优美的薄唇轻轻开启,吐出一个字,“是”。
那道声音虽轻,却如金玉坠地,清晰无比。
这一个“是”字,宛如九天甘霖,瞬间浇透了谢玉棠焦灼的心田。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仿佛沉寂的星子骤然点亮了夜幕。
方才还紧箍在萧栩安腰间的手,此刻竟有些发软,指尖微微颤抖着,却又不舍松开。
而后又是更紧地攥住了那腰身,生怕眼前之人化作幻影消散。
“萧栩安……你……你再说一次?”
谢玉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的哽咽,小心翼翼得近乎卑微。
唯恐方才只是自己情切生出的幻听。
他微微仰着头,烛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璀璨的水泽。
是狂喜,是难以置信,更是无比慎重的珍重。
萧栩安垂眸,看着怀中人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刮了一下。
那素日里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硬线条,此刻竟悄然融化了几分。
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谢玉棠微红的眼角,拭去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
动作虽不算温柔,却带着一似难得的安抚。
“本将言出必行。”他低沉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缓几分,字字清晰入耳。
“是,允了你。”
“是,在一起了。”
“是,心悦于你。”
每一个“是”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基石,稳稳地垒砌在谢玉棠摇摇欲坠的心房之上。
谢玉棠浑身一震,巨大的喜悦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收紧双臂,将萧栩安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脸深深埋进萧栩安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混着淡淡皂角与男人汗味的气息,那是独属于他的将军的味道。
“萧子慎……萧栩安……”
他语无伦次地低唤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栩安敏感的颈侧。
“我……我谢玉棠此生,定不负你!若有违背,天……”
誓言尚未出口,一根微凉的手指便抵住了他的唇。
萧栩安眸色深沉地看着他,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无奈,有纵容,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莫要再提那些虚妄之誓,”他打断他,“‘谁动心谁是狗’的教训,一次便够了。”
“本将军……信你。”
谢玉棠只觉得胸中一股暖流激荡澎湃,直冲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一丝阴霾,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喜悦与坚定。
他捉住萧栩安抵在他唇上的手指,亲吻了一下,又一下。
随后郑重道:“好!不说!”
“萧子慎,你且看着,看我如何待你!”
萧栩安未及言语,谢玉棠灼热的唇已骤然封缄了他的气息。
这吻不同于方才的试探与狂乱。
他舌尖霸道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却又在每一寸领地留下极尽温柔的舔舐与吮吸,矛盾得令人心悸。
萧栩安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指尖下意识地嵌入谢玉棠散落的墨发之中。
他原想推拒的手,在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与急促的心跳时,竟鬼使神差地转为扣住对方的后颈。
将那不断索求的身躯更深地压向自己。
舌尖的交缠变得愈发激烈,如同无声的角力,却又在每一次碰撞与勾连中,激荡出更汹涌的情潮。
谢玉棠得到回应,眼底的潋滟春水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那只原本流连于萧栩安唇畔的手,倏然滑落。
带着滚烫的轨迹,沿着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一路向下,灵巧地挑开早已松散的衣带。
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再次贴上那劲瘦的腰腹。
指尖沿着肌理分明的线条游走,感受着其下因情动而愈发绷紧的力量。
“唔……”
萧栩安猛地吸了口气,腰腹绷紧,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感到那只作乱的手带着法术的力道,牵引着自己的手,覆上对方同样灼热的胸膛。
隔着衣料,那擂鼓般的心跳,滚烫的温度,以及衣料下逐渐挺立的轮廓,都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三!!!”
萧栩安猛然惊醒,触之迅速移了手,仓促地转开了目光。
谢玉棠低低笑出了声,低头凑到他耳畔,温润气息呼出,喁喁私语道:
“是不好意思,还是不会?”
“先前不是还说帮我的吗?在柳府那次,没忘吧,嗯?”
萧栩安咬牙切齿地道:“谢小棠,你做个人吧!”
“这不是正在做着吗?放心吧好哥哥,什么都没准备呢,我才不忍心这么动你。”
“你——”
萧栩安涨红了脸,胸膛急促起伏,想抽回手却被谢玉棠的指尖牢牢扣住。
那温热的触感如烙铁般灼人。
“你——简直欺人太甚!”他低吼出声,声音里裹着喘息与羞恼。
谢玉棠轻笑一声,鼻尖蹭过他耳廓,气息缠绵如丝:“这就欺人太甚了?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呢!”
掌心仍贴在他腰腹,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紧绷的肌理。
“在柳府那晚,你说要帮我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萧栩安猛地别过头,喉结滚动,颈侧泛起薄红:“那是……那是两回事!”
他咬牙挣扎,却被对方灵巧地一带,二人贴合更紧了。
“嘘,”谢玉棠低语,唇瓣贴上他汗湿的鬓角,“说了不动你,就只是讨点利息。”
另一只手滑过他脊背,隔着衣料感受那细微的颤抖,“心跳得这么快,是气我,还是……盼着我?”
软榻上,昏黄的烛光映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散发着淫靡的气息,谢玉棠抬手熄灭了烛光,遮住了满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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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摸头]
宝子们,你们已经长大了,有些画面自己想象[玫瑰]
[菜狗]大鹅承认不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