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星星大王

女装网骗顶流掉马后 嘟嘟菜阿菜 3436 2025-11-13 09:11:23

沙地皮卡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几声轰鸣就冲出了小镇的道路。

将车内的猫儿颠得七荤八素。

林简紧紧地抓着门边的扶手,声音跟着坑坑洼洼的道路起伏,“看~星~星,就我~们~俩?”

齐淮知“嗯”了声,“正好今天有空,后面几天忙起来,我可就顾不上带你去了。”

他还记着林简在机场念念不舍地望着天空的模样。

猫儿想要的,他自然会帮他拿到。

下午从混熟的本地人那打听到,就立刻联系了小方租车,定了这里最近的观星基地的最好位置。

“真的?”林简兴奋起来,兴高采烈地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看。

几个呼吸,小镇就被远远地甩在身后,成为了后视镜里的一个黑点子。

沙漠天黑得很早,也没什么灯。

小镇星点的灯火微弱,几乎起不到作用,路边绵延无际的沙漠像沉默的黑色巨兽,安静又可怕地盘旋。

“相机我也给你带来了,在后座。”齐淮知做好了一切准备。

林简回头,果然在后座上看见了他的相机包。

下午买回来的那一袋子零食也在。

他探出去半个身子,本来想将相机拿过来,看到了地上放了一个很大的黑色登山包。

塞得鼓鼓囊囊的。

林简勾手拉开拉链,打开登山包的口子,看见里面塞了洗漱用品和一些保暖用的东西。

再往下翻,是换洗用的衣服。

“齐哥,我们要在外面过夜吗?”林简问。

齐淮知点点头,“明天早上回去。”

“你要开多久呀?”林简又追问。

“三小时。”齐淮知跟着导航,在路口打了转,“到那里,十二点半,刚刚好能看见。”

“我定了帐篷,今天天气好,说不定还有银河。”

他说完,就颇有些得意地等着,等着猫儿亲亲热热的卖乖。

可哪知猫没领情。

反倒拖了老长的一声“啊”,回到座位上,抓着安全带,余光都能瞥见他撅得高高的嘴巴。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突然间,就像落下了乌云,变得无精打采。

“怎么了?”齐淮知有些紧张,赶紧将车靠边停下,手探到林简的额头上。

林简摇摇头,也不说话,抓着齐淮知摸他的手。

齐淮知的手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林简嘴巴抿着,垂眼看他的手。

短短一下午,他的手磨得破了皮,那上面有好几道红色的新鲜伤口,好几个大大的水泡。

看着就很疼。

林简最怕这些了。

家里出事后,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也常穿不合脚的鞋子,脚后跟磨出过很多水泡。

他对这东西总是心有余悸。

林简摸了摸,又飞快地收回手,有些难过地避开。

抬眼,可齐淮知的脸上也是。

坐在一辆车里,车顶的灯泡照得明晃晃的,齐淮知那一张脸上被细碎粉砂刮出的伤口也无所遁形。

林简心疼,语气都带上了不自觉的埋怨。

“你不用管我,什么星星不星星的,我想看,抬头就能看见了,你开这么久的车,明天上工怎么办呀?”

齐淮知还以为怎么了。

原来是猫儿心疼他了。

哪怕是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他也受用,觉得甜蜜,心里跟喝了一大碗蜂蜜水似的。

“可是我就想和你看星星。”齐淮知凑上去,亲亲,在林简热热的嘴巴上碰了碰。

“可是.…….”林简还想劝他回去,被齐淮知一巴掌摁到怀里,好一顿揉搓。

“行了,你男人的实力还不清楚吗?”

齐淮知咬着他的耳朵,心痒痒地逗弄,“我就算开一天的车,也能把你弄得下不来床。”

好不容易得来的心疼烟消云散。

“你..……你怎么总是耍流氓!”猫儿白了他一眼,一掌拍开,将他推回去。

“开你的车去,别和我说话。”

齐淮知被骂了一通,舒服了,继续按照路线图驾驶。

今夜的天气很好。

没有月亮,也没有遮挡的云,甚至连风沙都小了很多。

红色的沙地车开在寂寥的沙漠线上,两侧都是漆黑的,只有车头的灯笔直地照亮出一道明黄色的线。

一开始林简津津有味,可是再美的景色也耐不住一直看。

重复的风景和簌簌作响的风声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林简的头一点一点,眼神跟着迷离。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速才慢慢地缓下来,从马路拐到了沙漠上。

齐淮知将车停在一片平缓的沙漠上。

旁边有两排并排的白色帐篷,每一个帐篷门前放着一盏小小的灯,撑出一小片天地。

他先将车内的东西放到帐篷里,才返回去,叫醒睡着的猫。

“到了。”齐淮知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小条,挤进去,堵着门,不让风跟着溜进来。

林简迷迷瞪瞪拍开他的手,“我好困,我要睡觉。”

“不想看星星了?”齐淮知捏了捏他的鼻子。

林简困倦地点点头,撒娇地朝他伸出手,屁股却黏在座椅上不愿动。

“小懒猫。”齐淮知将他睡乱的围巾整理好,将他从车上抱下去。

车外的气温有些低。

冻得林简一个激灵,眼神都清明不少。

他跺跺脚,就要去看天空。

眼睛突然被挡住,齐淮知站在他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跟着我。”他听见男人说。

林简“哦”了声,不用他多说,主动地钻到敞开的衣服里,抓着他的衣袖。

乖巧得像一只窝在主人怀里的猫。

齐淮知领着他往高一些的沙坡上走,走到插着小旗的地方,才停下来,慢慢地将手松开。

“抬头。”

林简抬起头,霎时间失语。

猫一样圆的瞳孔里倒映出漫天的星河。

阿克斯这片区域没有什么污染,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模样。

有最黑的夜空。

天幕从头顶一直绵延到最远处的地平线。世界好像被一分为二,除了脚下的大地,就是天上的黑幕。

这里也有最亮的星星。

不像城市里稀稀疏疏的,星星在这里争先恐后地闪啊闪。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像一桶倒转的乳胶,悬悬地压低,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

林简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嘴巴张得大大的。

“喜欢吗?”齐淮知问。

他点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猛然生出了一股呐喊的勇气。

双手放在嘴巴,捧成喇叭的形状,想要“嗷呜”一声。

有些害羞,回头看着齐淮知,先小小声地嗷呜了一下。

那一声狼叫,和猫崽子叫似的。

奶呼得不得了。

齐淮知吓唬他,“小心把大灰狼引过来。”

林简被他一说,还真的有些怕了,就要放下手。

“这样。”齐淮知给他想了一个法子,“你猫叫一声。”

“狼就不会过来了。”齐淮知循循善诱,手摸向口袋。

大概是星空太美,吞噬了理智。

林简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对着夜空,双手做喇叭状,身体前倾。

明明是格外有气魄的姿势,嘴巴一张,竟然大声地喵了下。

又响又亮的。

远远地回荡在这一片风中。

后一秒,一道一模一样的猫叫在林简的身后响起。

将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是齐淮知在点手机的屏幕录音。

他看见林简回头,挑眉,又点了下。

猫叫又喵呜地从扬声器里冲出来。

林简回过味了,凶神恶煞地叉腰,“齐淮知,删掉!”

“乖。”齐淮知恨不得把手机捶到沙漠里,放个一百遍,哪里舍得,“我回去删。”

林简才不信他。

但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可林简还是觉得不能这样承认,不能让齐淮知得逞。

索性跑到远远的地方,自己看星星去了。

没看多久,又跑回来,把挂在齐淮知身上的相机包拿走,捧着相机在沙坡上来回地跑。

哒哒哒地追星星,跑得头发都乱了。

累了就乖乖地跑到齐淮知旁边坐下,挤挤蹭蹭,让他挪一个屁股。

齐淮知将他跑散的围巾掖好。

猫儿闲不住,手钻到了沙子里。

沙子的表面吸了夜晚的冷气,摸上去冰冰凉凉的,下面却很暖和,一用力,沙子就会从指缝里跑走。

林简突然站起来,“齐哥,你等等我。”说完就要朝下面跑。

齐淮知要跟着一起。

他还不让。

把人摁回去,飞快地跑下沙坡,钻到帐篷里,手里拿着个东西,咻得像一阵烟似跑回来。

面皮都跑热了,丝丝泛着热气。

“给!”林简摊开白白的掌心。

是一个透明的骆驼玻璃瓶,瓶子里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纸条。

“漂流瓶?”齐淮知拿起来,将里面的纸团拿出来。

“在星星下当然要许个愿望啦。”林简又给了他一支笔。

齐淮知有些新奇地拿着。

他的童年辗转在个个剧组之间,和大人打交道,很少玩过这些小孩子专属的童话。

这种没有利益价值的东西,从来不会在他们家出现。

将希望寄托在星星之上,这种不切实际的童话,齐淮知也从来不会信。

但他偏头,看向坐在他旁边,认真地拿着笔,将纸团垫在玻璃瓶上,思索要写什么愿望的猫儿。

有一瞬间竟然动摇了。

这里的星星实在太多太亮了,争先恐后地闪烁着,万一.…..

有一颗听到了他的愿望呢?

齐淮知的脑海里竟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在他动摇的瞬间,没有经过思考,愿望就在他的脑海成型。

齐淮知回头看了眼猫。

林简没有注意到,还在认真地掰着手指头。

嘴里嘟嘟囔囔的。

猫儿的愿望太多了,在挨个排序呢。

齐淮知失笑,准备写下唯一的一个愿望。

但要写到纸上,又变得踌躇。

开始考虑该如何措辞。

写连笔字是不是不好?

万一星星看不懂怎么办?

开头该怎么写?

致尊敬的星星大人?

一个现实主义者竟然坐在星空下,开始担忧写给星星的愿望不够正式,会被嫌弃。

“你写好了吗?”旁边冒出张猫脸,林简好奇地张望。

齐淮知将他的脑袋拨了回去,一脸严肃地让他噤声。

然后非常虔诚地打开笔盖,端端正正地坐直,一笔一划地写着。

林简眨眨眼,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认真起来,见齐淮知不理他,就自顾自地捧沙子,将骆驼瓶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弄完,拍拍手,发现齐淮知竟然还没写完。

写小作文呢?

他想要去看。

可齐淮知防贼似的,说什么也不让他看。

林简“嘁”了一声,将许愿瓶挂在身上,跑到了别的地方看星星。

过了好一会,齐淮知才跟上来。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抬起手,“你看,那一边四颗星星连起来像不像一只猫。”

齐淮知认真地观察了好几眼,正要说话。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根白生生的手指,“不准说我更像猫!”

啊。

小伎俩被发现了。

齐淮知遗憾地咽回去。

林简得意地翘起嘴角。

小样儿,他现在已经是齐淮知肚子里的蛔虫咯。

调戏他?

休想!

好不容易获胜一次的猫儿兴奋起来,彻底赶跑了瞌睡虫,兴冲冲地盯着天空,像是看见了满天空的小鱼干。

眼尖地抓住了最亮的那一颗。

好闪好闪。

林简迫不及待地分享,“齐哥快看!那颗好亮哦。”

“是最亮的一颗星星,你说它会听见我们的愿望吗?”

齐淮知站在他身后,握着刚刚装满沙子的许愿瓶。

为了那一点希望,齐淮知甚至将表面冷透的沙子拨开,挖出下面暖和的砂砾填充到瓶子里。

在吹着冷风的夜晚里,骆驼瓶格外得温暖。

“你看到了吗?”林简在前面兴奋地指着,声音很大,飘荡在风里。

齐淮知抬起头,想要顺着看过去。

却被引诱地看向他的前方。

他的前方有一双亮晶晶的葡萄珠子,里面几乎盛满了全部的星河。

是他触手可得,又害怕溜走的那颗最亮的星星。

齐淮知的声音落陷在轻轻的风里。

像是叹息,

但更像祈求。

“我看到了。”

“希望那颗星星能实现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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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观星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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