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医最近赚得盆满钵满, 不亦乐乎。

从科尔科南郡离开时，郁和光嫌他见不得光，包成粽子一脚踹了出去。没能跟上车队回黄金城, 黑医干脆既来之则安之，在沿途遗民据点做起了生意。

情报医疗改造术，怪物咨询雇佣兵。

没有黄金城的西大陆像土包子, 高高兴兴被黑医割韭菜。

西大陆遗民：“好人呐~”

黑医：“绿油油韭菜地啊！”

没有同行竞争, 没有黑吃黑抢钱，最重要的是……没有郁和光！

黑医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数一遍小金库, 对着钱感动得热泪盈眶。他都快不记得被郁和光逮住之前，他是多么快乐的小熊蜂了。

“感谢大自然抓走郁和光。”

是今天也在虔诚祷告的小熊蜂。

然后当他推开门, 笑容忽然僵硬。

斜倚街对面的青年微笑, 挥手嗨~

黑医撒腿就跑！

我凑郁和光！

#突然就明白那份不真实感从哪来了#

背带裤小男孩身形小巧, 却敏捷得眨眼就蹿出去五六米远，泥鳅一样在人头攒动的遗民小镇里左冲右突。

近了, 更近了！马上就要逃出去了——

黑医伸出手。

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双手插兜的身影。

对方歪了歪头，惊喜：“咦？塔塔尔。”

他热情的掏出双枪, 笑容清澈：“你是在等这个吗？”

黑医：“……”

一个紧急刹车疯狂摩擦地面, 转身折返就跑！

刚跑出没两步，他突然发现地面阴影越发扩大，头顶厉风呼啸。

他下意识抬头——“嘭！”

被战靴踩进泥里。

谢枝雀收好枪乖巧走过来，就看见黑医砸成饼饼, 白袍衣角刚好飘然落地。

卡叶琳娜一脚踩在黑医的尸体上, 垂眼挑眉：“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这位看着不起眼，但也算是黄金城最好的情报商人, 之一。”

郁和光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踱步踏来, “他的才能让我三次放弃杀掉他，毕竟这么有价值的人，不利用一下怪可惜的。”

他笑眯眯在黑医面前单膝下蹲，“这次要兑换下死缓吗？塔塔尔。”

黑医：0-0

黑医：Q-Q

“我都已经躲到这了，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小男孩垂头丧气被卡叶琳娜拎在手里，他蜷着小胖腿一抱，一动不敢动，“您老一天什么也不干，就盯着我逮了是吗？”

孟获还七擒七纵最后放掉了呢，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抓了放放了抓……他是猫咪的老鼠玩具吗？

“你可以给自己赎身啊。”

郁和光答得轻松：“只要你帮我找一个地方。”

黑医：“！”

“真哒？”

……然后他就发现，哒早了。

“这是什么？”黑医看着被扔到面前的代码，目光逐渐痴呆。

郁和光：“要找的对象。”

“您老逗我呢？！谁能凭这个描述找到地方！”黑医咆哮。

又在郁和光凉凉一眼扫过来时“墩！”地坐回去，乖巧，“能找，都能找。”

他磨牙：“不就是一张白纸吗？”

被黑医满心期待打开的资料簿里，只有两行字。

【一；代号173

二；全是科学家。】

郁和光还问：“很简单吧？对你来说。”

黑医白眼一翻，恨不得死过去。

#捧杀！绝对是捧杀#

“如果你想找人找地方，黄金城的情报显然更多，遗民据点也多集中在东大陆。”毕竟资源多怪物少。

黑医纳闷：“你怎么会想到西大陆来找，按概率算也轮不到这边吧？”

西大陆资源匮乏，怪物横行，还有辐射和变异动物威胁，几百年也才勉强供出一个巨石阵能源，其余的遗民据点又少又穷，在从黄金城来的大情报商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你都不知道这边赚钱有多简单，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给他们表演个大变蜥蜴人都能哗啦啦有钱流进来。”

黑医啧啧摇头，冲郁和光感慨：“来这找人，你算是找到死胡同了。”

郁和光没说什么。

但他与卡叶琳娜视线汇集，却彼此了然。

——代码173，出土在废都地底。

不论那是谁刻上去的，显然它是对后来者的一句提醒：173号观测站，有可以帮助人类的科学事件。

“你听说过废都二十人团吗？”

在前来寻找黑医之前，卡叶琳娜这样问郁和光。

“二十几年前，溯游计划不过纸上谈兵，有一支科学家小队先锋开路，深入科尔科南郡。”

“你知道这些搞科学的，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语言。”

卡叶琳娜认为，这行刻字就出自那支科学家小队里的某人之手。或许他们在废都发现了什么，但不等及时传递，就已经死在地底。

她猜测，173号观测站距离废都不会太远。

这也是选择西大陆的原因。

“这边不比黄金城，消息流动得没那么快，恐怕要等等了。”

黑医不情不愿把一行人带到自己的新诊所，“很快会有一支雇佣兵出发，我会让他们找找看。”

“但是说真的，我不觉得你要找的人能活。”

他认真给郁和光打预防针，省得皇上连太医一起陪葬。

要找的是一支纯科学家团队——暂且不说西大陆的严苛环境，就说他们的身份。

巨石阵就在旁边，他们求贤若渴到年年和长生科技打架，人才紧缺到挠头发，地上刻两行公式都能被他们两眼放光的刮地三尺。

要是真有这么一群科学家，黑医觉得直接管巨石阵要人比较快。

“他们当然已经死了。”

郁和光木然：“除非他们变成木乃伊吸血鬼，不然四百年前的人怎么活下来？”

黑医：“……”

“四百年前？末日前？”他不敢置信，“祖宗您是真看得起我，这我怎么找？？”

黑医的博士学位是家传，家族口口相传让末日前的部分真相没有断代。他知道末日的标志性时刻：新家园星舰起飞。

联合调查队和暴民组织在发射场厮杀，反叛军轰炸了大半个发射场，导弹与反导弹接连爆炸得暗无天日，大火数月不熄。

黑医的祖爷爷大着胆子摸进发射场边缘时，看到的是满地烧焦的骷髅尸骨，战壕里拼命伸出手还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势。

不论反叛军还是联合调查队，星舰起航时没来得及的所有人，都在燃料燃烧的火焰下活生生烧成一具焦尸，放眼望去分不出彼此。

“咱祖爷爷胆子也是大。”

谢枝雀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敢进去？”

黑医摊手：“有物资啊。”

除了军人焦尸，还有试图扒星舰然后不出意外从半空摔死的。祖爷爷熟练摸尸，攒下了他们老黑家的第一桶金。

郁和光：“看出你是你祖爷爷亲生的了。”

子继祖业。

黑医：“？”

他脑袋摇了十八遍也没摇明白，他爷爷要怎么生他。但这并不妨碍他给郁和光泼冷水：“当年那么多反叛军掘地三尺，炸平好几个山头都没找到的地方，你还想找到？”

郁和光不动声色：“因为我善良。”

黑医：“……”

“先说好，找不到不许杀我。”他警惕抱紧自己。

直到看见郁和光点头，他才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出门。

林沉麓转头看他，若有所思：“你同意了？”

不符合郁和光的性格？

郁和光：“我只说没杀他，没承诺别的。”

他悠然站起身：“本来就没打算杀的人，承诺一下又何妨？塔塔尔欠我的债还没还完呢，死了可不行。”

#利益一致时听你的，不一致时听我的#

《民主》《友善》《好说话》

“郁哥，真是善良的好人呐。”谢枝雀感动。

郁和光欣慰撸了把鸟崽头毛：“优秀的看人眼光。”

被夸了的小鸟：“嘿嘿~”

维克多扭头就问：“什么时候多了小鸟狗这么个品种？”

他质问：“某些鸟是听不出夸人还是在夸鸟？”

【得不到夸奖的变态破防了。】

星期日悠悠问：【要我夸你吗？】

说着，一根触须已经伸出来，幽蓝闪烁着电火花。

看起来不是要摸头，是要割头。

维克多后退得飞快。

他们此时身在西大陆的遗民小镇，距离废都几百公里。小镇不大，郁和光走了几圈却明白了塔塔尔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据点在去往巨石阵的必经之路上，靠巨石阵吃饭，像个中途的补给点和驿站，来往巨石阵的人们在这里落脚住宿。卖物资情报的，要买的……自然而然聚集成据点。

在这里流动的情报，比人口还多。

郁和光才走进石窟小路，已经有不下五拨人热情问他要不要情报食物女人雇佣兵。

“和旧地球纪录片里一样。”维克多新奇左顾右盼，捏着嗓子学，“有房有房，耍妹妹不喽？”①

对面：“？”

顿时垮下脸：“嘁，同行啊，早说啊！浪费我时间。”

气恼一摆手，转身去找其他人兜售了。

郁和光惊奇看维克多，维克多：“？？喂你等等，我不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喊，对方跑得更快了。

同行：晦气！

“这也挺好的。”郁和光笑道，“你看，你还有辟邪的作用。要不然我想摆脱他们只能杀掉了。”

刚要靠近的雇佣兵：……？？

于是等维克多转头一看：嗯？什么时候这么干净了？

以他们为圆心，变成了移动的真空地带，五米之内人畜不生。

西大陆地磁场破坏严重，气候多变，一日之内四季轮回。

没有抵抗天灾能力的小镇，设立在风蚀石阵中间，外围怪石嶙峋抵挡荒漠风沙，内部开凿在山洞里躲避烈日和酸雨，一半小镇都藏在石窟里，越向里走光线越昏暗。

滋啦，滋啦啦……

电流声引得郁和光抬头。

石窟深处的两侧挂壁上，竟然设有路灯。

“这里怎么会有电力？”他皱眉诧异。

对新地球稀松平常的日常，在旧地球却是奢侈品，尤其这里还不是长生科技或黄金城那样的大基地，能源更加宝贵。

郁和光下意识想到巨石阵能源。

维克多却摇头：“鼻嘎大的地方，巨石阵扯输电线过来，他做慈善吗？”

但随即，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迟疑问：“对啊，那电是怎么来的……？”

郁和光此时却顾不得深究电力来源。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石窟深处，夏芷修郁闷的看着窗外昏暗的小镇街道，听着身边满身络腮胡大汉吹牛，整个餐馆里都被廉价的烟酒和汗味腌入味，空气浑浊飘着烟雾。

“没听说过废墟那边被炸了吗？我干的，我就在现场。”

络腮胡大汉傲慢一指自己，鼻孔哼气：“你们说那些算什么东西？也能和我比。”

夏芷修瞥大汉一眼，视线从对方露脚趾头的破靴子一直扫到陌生的脸，兴致缺缺扭头。

啊，他还以为郁和光追过来了，原来不是，白被吓了。

络腮胡大汉：“等等，你什么意思？”

余光扫见夏芷修的表情，大汉被激怒：“你不相信我？”

“得了吧约翰，你的故事一天一变，谁相信你啊？”

“还炸废墟？巨石阵都没做到的事，让你给做到喽？”

“你要真那么牛逼，怎么还和我们一起喝酒啊？”

旁边食客们哈哈大笑，大汉恼羞成怒。

“怎么不能了？”他嚷嚷，“不是我干的难道还是那个小白脸干的吗？他还能是巨石阵的不成？”

椅子腿划拉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

餐馆哄笑声中突兀响起的噪音令众人侧首。

“我能证明。”

来者声音不轻不重，没有刻意提高嗓门，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倾听。

“确实是他。”

青年单手撑着椅子，居高临下看着颓废的夏芷修，似笑非笑：“谢邀，人在现场，可以证明。”

“废都是我炸的，至于这位。”

郁和光低笑：“巨石阵最强鬣狗。”

“好久不见，夏芷修。”

夏芷修眯着眼在烟雾里辨认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咚！”连人带椅子摔地上。

引得刚安静下来的餐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谁？就他？这小白脸？”

“他要是巨石阵的，我就是神！”

刚才被夏芷修激怒的络腮胡大汉可算找到机会，大声嘲笑着弯腰就要伸手抓向夏芷修，火铳枪已经抓在手里要往他额头上抵。

手掌还没碰到人，夏芷修倏地抬头，浑浊昏暗下目光雪亮如厉电——他反扣大汉手腕一个寸劲向下，人已经借力翻身而起，提膝上顶毫不犹豫掼向大汉腹部，同时手掌用力。

“啊！”大汉登时惨叫。

夏芷修退开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大汉，已经抓着断掉的手腕捂着腹部倒了下去。

餐馆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郁和光从容背手而立：“我说过了，这位是巨石阵养的狗。”

他笑眯眯偏头：“现在相信了吗？不然，我给大家表演个原地炸坟……”

话还没说完，他刚作势伸出手，回过神的人们已经匆忙惊慌后退，赶紧绕开两人争先恐后挤出餐馆。

前一刻还闹哄哄的餐馆，顿时清冷下来，只剩下对峙的两人。

夏芷修抬手抓起乱发露出脸，他晃了晃脑袋，昏沉了月余的脑袋忽然清醒。

“……郁和光？”

他声音沙哑，苦笑道：“你是来杀我的？”

巨石阵被突入攻破的消息传出来后，他防了一个月，不管谁从身边走过都胆战心惊，以为是郁和光易容来杀他。

结果没想到郁和光真出现在他面前，却是以本来面目。

“我连一个伪装都不值得吗？”

夏芷修颓废：“我就这么好杀？”

郁和光偏头：“？”

他看着夏芷修若有所思。怎么觉得月余未见……这位意气风发的负责人脊骨都断掉了？

“我不是来杀你的。”他礼貌解释，“你还不值得我专门走一趟。”

——暴击！

听见解释的夏芷修，看起来更颓废了。

迟了几步走进来的维克多：“？！”

他惊恐捂脸：郁和光对他做什么了？丧尸都比这家伙看起来有精气神！

“我还以为你会逃远一点。”郁和光掐着夏芷修后脖颈带到卡座上坐下，抬手看见油腻腻手指，立刻嫌弃松手。

“没想到你会选在这。不怕巨石阵的人发现你吗？”

夏芷修神情恍惚，已经不在乎被郁和光再嫌弃一点了。

维克多本来还警惕他逃跑，现在却忽然同情：完咧，生存欲望好像都丧失了。

“就是因为怕被抓，所以才选在这。”

夏芷修痛苦捂眼，在郁和光对面瘫成一坨：“我在找机会将功补过，如果能找到那，我就能回巨石阵了。”

人生一波三折，全是因为郁和光。

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夏芷修，他会因为一个人大起大落，为他酗酒颓废，他一定会嘲讽对方疯了。但现在嘛……

夏芷修颓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遇到郁和光了？

沉浸在痛苦里的他没发现，维克多的眼神更怜悯了。

郁和光心思转过一圈，已经重新扬起笑容：“哪里？”

他声音甚至甜滋滋像掺了糖：“你打算将功补过，甚至能弥补巨石阵被袭击过错的地方，是哪？”

“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夏芷修迟缓眨了下眼，慢半拍看郁和光的“笑容”，后知后觉惊恐。

“你是又想坑我？！”

救命！

…………

“你对郁和光了解多少？”黑医问卡叶琳娜。

“要是看见郁和光冲你笑，那就完蛋了——那是天灾！他每次坑我都那么笑。”

他一脸同情：“你怎么就被郁和光抓住了呢？看在你也是医生同行的份上，劝你赶紧找机会跑吧。”

卡叶琳娜不置可否，意味深长：“你是，做血肉改造的医生？”

黑医“昂”了一声，没察觉山雨欲来。

“看你也是做过改造手术的吧？”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对面金色眼瞳冷酷不似人眼，内行细看才会发现那是一双机械眼，高级货，他在神之手公司看见的最昂贵产品也没有这个好。

“下次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他递了张名片，“想从郁和光手里逃跑，想买情报，做改造，找人找物，我都能帮你办到。”

黑医难得这么爽快：“看在都是郁和光被害人的份上，我给你打八折。”

卡叶琳娜挑眉，似笑非笑。

她难得听见谁怜悯她。

“你想逃跑？”

她停下脚步侧身，靠近黑医，“如果我在这杀了你，回头告诉郁和光，你擅自逃跑，不知去向……”

黑医心脏紧缩。他咽了咽口水仰头，女人高大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像是被巨蟒逼到死角的小老鼠，瑟瑟发抖。

“你……”

嘭！

远处石窟突然扬起一阵烟尘。

随即一团垃圾被扔了出来，砸地“咔嚓！”骨头碎裂声清脆得牙酸。

黑医惊恐，定睛发现竟然还是个老熟人。

“夏芷修？”他脱口而出。

郁和光已经踱步从石窟里走出来。

他俯下身轻松拎起破破烂烂的倒霉蛋，还有精力分心打招呼：“卡叶琳娜，你怎么在这？”

被拎起来的夏芷修在他手里晃了晃，鼻青脸肿，破布娃娃一样垂下头。

看得黑医都忍不住同情：“他怎么又落你手里了？”

郁和光咧开笑容：“怎么能算‘落’？分明是好心的善良市民决定主动提供帮助，帮我们指路。”

“你说对吗？”他笑眯眯问。

夏芷修生无可恋，他只有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让我遇到你？”

维克多迟疑眨眼：“因为爱情？”

对面白眼一翻，果断昏死过去。

“诶？诶？！！”

维克多大惊失色：爱得这么沉重吗？

【道德在哪里？良心在哪里？】

星期日谴责：【你要对快死的人做什么？】

“脑洞又在哪里？”

维克多扭头问：“不觉得他很涩吗？”

正在替夏芷修做手术的黑医：“……”

警惕往前挪了挪。

维克多：“啊。”忽然掩唇，眼神发沉。

#更涩了#

要不是医学首席就在旁边他不敢造次，高低得激情脑一场搏斗大戏。

卡叶琳娜抱臂瞥了维克多一眼，问郁和光：“他知道173观测站？”

“塔塔尔提醒了我。”

郁和光低笑：“对啊，在这片大陆上，有谁比巨石阵更渴望科学家？”

“如果真有科学家小队遗落在外，巨石阵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抬起头，“夏芷修所知道的，只是一个有关科学的传闻，闹鬼的幽灵屋。”

郁和光歪头轻笑：“但我们追逐的，不正是幽灵？”

一个活了四百年，隐匿在暗处没有人找得到的科学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