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再次被提及的程泽月微怔了一会，才道：“没事......”

周明煜坚定的看着他，突然解释道：“我没有答应她。”

程泽月尬笑道：“啊？额，看得出来…”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吗？程泽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然后默默低头，虚虚的握笔，假装自己在思考问题。

与此同时，数学老师风风火火的走进教室，两人不再言语，各自准备上课去了。

上午的课间，周明煜难得不睡觉，想和程泽月聊聊天，但程泽月要不就是去上厕所，要不就是趴下睡觉。

程泽月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后，有点不知所措，觉得自己污染了纯洁无瑕的友谊。不好意思面对他。

也没有看清被他隐晦拒绝后的周明煜眼里的错愕和惊讶。

.......

今天下午放晚学后要换位了，班长在课间时投影了新的座位表。

教室内的座位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的，每隔两个星期都会有一次组内换位，每个月换一次大组。

组内换位时，同桌之间不变，最后两排往最前边坐，原本最前边的两排往后退。每个月换大组时，是在组内也换的前提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准备响时，大家已经蠢蠢欲动了，很多同学已经提前把书放在专门存书小推车里，提前一个课间把小推车放在自己要搬去的位置了。

已经开始换位了，程泽月搬完一趟回来，看着桌面上两堆书籍，有些纠结应该先搬那个好一点。

一旁的周明煜看不下去了，开口询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程泽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不、不用，我可以的。”

周明煜挑了挑眉，他当然能感受到言语间的抗拒，究竟是对搬书行为的抗拒呢？还是对他这个人的抗拒呢？

程泽月选择先搬一堆非常轻的书堆，搬到新座位上。放下后，他松了口气，努努劲，准备搬下一批。

忽然，将要去搬的那一堆沉重的书堆“砰”的一声落在程泽月的桌面上上。

程泽月顺着对方的手臂望去，把书搬来的那人放下书后，也没等程泽月道谢，径直走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一声不吭，给程泽月留下一个整理书籍，忙碌的背影。

程泽月抓耳挠腮的一下，凑上前去，一脸真诚道：“谢谢你啊，明煜。搬书之余，还特地来帮我。”

周明煜头也不回，简洁扼要回他：“不谢。”

陈凯似乎看出来两人这尴尬的氛围，悄悄走到程泽月身边，开口询问：“你俩这是过了夫妻七年之痒？”

程泽月闻言无语凝噎，“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铭搬书快崩溃了，“陈凯，快来拿走你放我桌面上的书！我没地方放了！”

陈凯忽然想起来这出：“哦哦！不好意思啊，鱼佬，忙忘了，这就来。”

接下来的半天里，两人只有在交作业时有几句对话。

陈凯见此情形，一下课和程泽月聊天，然后在对话中想办法提及周明煜，但是气氛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尴尬了。

晚上回家后，程泽月写作业后又复习了一会，最后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脸迷茫。

这也不是办法啊，现在氛围这么奇怪，还难为想帮忙的陈凯了。

程泽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页面，对吴羽进行了信息轰炸，这个点他肯定没睡。

程泽月刷屏黄脸哭泣的表情包，过了一会吴羽才回复。

[无语了。]：怎么了？我刚刚在打游戏。不是急事的话等我一会噢。

[明月松间照]：那你打完马上联系我。

过了十几分钟，程泽月把基本情况和吴羽说了一下。

[明月松间照]：我该怎么办？[灰色心碎.jpg]

[无语了。]：？

[无语了。]：你居然是gay？......那啥，我之前说你是女生就好了的话，千万别当真啊！

[无语了。]：虽然我很优秀，爱上我是人之常情。但我不许你心动啊！

屏幕外的程泽月一阵无语，白眼翻上天际了。

[明月松间照]：？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们不是父子吗？

[无语了。]：......虽然你的话依旧不中听，但至少让我明白了，我们的革命友谊并没有因为你是gay而发生改变。

[无语了。]：那么回归正题，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因为喜欢上你的同桌，而感觉背叛了这段友谊，所以内心煎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明月松间照]：嗯嗯[猫猫点头.jpg]

[无语了。]：那你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这段友谊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gay？万一他是呢？万一他刚好也喜欢你呢？你不是白纠结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程泽月头脑发懵，他确实不知道周明煜是怎么想的.....

[明月松间照]：......我确实不知道，那要怎么办？

[无语了。]：或许你可以暗戳戳的试探他的性取向？再或者你比较勇敢的话，直接问。也可以问他的朋友。

[明月松间照]：我试试看…...

时间已经很晚了，程泽月想了想觉得问最纯良无害的陈凯比较好，但是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着了，程泽月打算明天到学校问问他。

程泽月在和吴羽说“再见”后，又滑了滑信息列表，一会向上，一会向下，很快几个来回。最后，他缓了一会情绪，才有些扭捏的点开了和周明煜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一般两人都会在晚上发信息，都是程泽月问题目的多，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发个信息？

发什么呢？“你好，我这里有一道史前难题等你来解”？

还是暧昧一点，“月色真美”？

亦或是直接一点，“经过我朋友的开导，我似乎喜欢上你了”？

忽然，程泽月余光瞥见聊天页面最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看得他心里一阵悸动，“砰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震耳欲聋。

很快，一道短促而清晰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周末]：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