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于眠被他这反应刺激到, 凤眸轻眯,含着他的耳唇,动了动舌尖, 细细描摹着他耳廓的形状。
周旺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于眠一手勾着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勾开了他衣襟上的扣子,把手探了进去。
“哥……”
周旺的喘息声逐渐粗沉,一把按住了于眠在他衣服底下作乱的手。
“你, 你别乱动……”
于眠此时嘴巴被占住, 只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继续卖力的含吻他的耳朵。
“不,不能在……继续了……”
周旺紧抿着唇, 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他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
于眠自然没有放过这一小小细节,他勾唇一笑, 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口放过了周旺。
但此时周旺的左耳朵已经被他侍弄的晶莹剔透, 红通通的, 在烛光的映照下, 像一颗熟透了的野葡萄。
“就像这样, 学会了嘛?”
他唇瓣微动,边说边用指尖弹了弹周旺刚刚被自己浸润过的耳朵,满意的听到周旺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下一瞬, 于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周旺按在床上放倒了。
周旺跨坐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隐隐泛着些暗红。
“旺旺?”
于眠深吸了口气,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周旺此时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可怕。
像是猎人在看自己手中的猎物,顷刻间,就能将他拆吃入腹。
他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心道不好,自己好像撩过头了。
“哥,”周旺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学会了……”
于眠唇瓣动了动,刚想问他,你学会什么了。
就只觉得双手一紧,周旺将他的双手交叠,举过头顶,按在了床上。
再而,他俯身下去,吻住了于眠的唇。
就像于眠刚刚做的,先轻轻描摹辗转,继而撬开唇齿,探入纠缠。
于眠很快便失去了周身的力气,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
就在他终于快要窒息的时候,周旺松开了他。
于眠深吸了口气,又轻轻呼出,胸脯起起伏伏。
他半眯着眼睛,懒懒的看着周旺,发现周旺眼里的红色褪去了一点。
正要松一口气,冷不防,周旺再次俯身下来。
这一次,他一口咬住了于眠纤细的脖颈。
于眠双眸蓦地瞪大。
但很快,他包括声音在内的一切又淹没在周旺猛烈的攻势里。
一夜酣战。
次日一早,于眠想要早起捡石子的计划,又顺理成章的泡汤了。
从深眠里醒来,于眠懒懒的揉了揉眼睛。
一翻身,却踹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东西,这么硬。”
一边说,一边又用脚踢了两下。
待第二下踢出去,脚上一沉,就被牢牢的夹住了。
于眠脑子还有点懵,用力抽了两下,没抽出来,耳边就响起了周旺的声音。
“哥,你踢我腿干什么?”
于眠:……
他掀了掀眼皮,还不等看清眼前的人,腰间就搭上了一只温热的手。
周旺伸手一勾,将于眠搂进了自己怀里。
“哎呦,”于眠笑了笑,顺势伸手揽住了周旺的脖子,“我们旺旺今天竟然赖床了。”
“左右没什么事了,想跟你多躺一会儿。”周旺道。
“哼,”于眠不屑,“肯定是昨天累惨了,起不来吧。”
周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对,还是哥厉害。”
“哼。”于眠搂着他脖子,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刚要顺势夸一夸自己,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后,认真盯着周旺的脸。
周旺此时侧躺在床上,头发散开着披在身后,只有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那双漆黑的眼睛,也定定的望着于眠。
明明还是那张棱角硬朗,好像刀劈斧凿一般的脸,但于眠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总觉得经过了昨天一晚,周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可是看来看去,又哪都没变。
“怎么了?”周旺问道。
于眠摇摇头,又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可能是我还没睡醒吧。”
周旺也没多想,抬手帮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那还睡吗?”
“不睡了,”于眠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起!”
两人便一起起床,穿衣洗漱过后,周旺按着于眠的指示,煮了一大锅疙瘩汤,把疙瘩弄的稠稠的,这样容易饱腹。
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就已经过了晌午了。
等日头下去一点,两人就去了屋后搭了一半的菜园子。
围篱笆用的竹篾子就堆在一旁,两人一起动手,把剩下的一小半篱笆围好了,对着下来,小路的那面留了个门。
等将菜园子彻底围好,于眠就去拿了昨天得来的几包菜籽。
周旺用锄头犁出一道道田埂,按着于眠的意思分成了六小块地。
除了正中间留出来的小路,左边三块地分别种白菜、萝卜和南瓜,右边的三块地就种香菜、菠菜和西红柿。
一人刨坑,一人撒种,一人盖土,一人浇水,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几块菜地都种上了。
忙活了小半天,于眠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看着被侍弄一新的菜园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顺利的话,等上个把月,咱们就有菜吃了。”
周旺站在他身边点了点头:“就是你来浇水的时候,千万记得别把呆头放进来。”
“哦?”于眠闻言,下意识回头往菜园子外面看了一眼。
正看见呆头后腿直立,两只前腿扒在篱笆墙上,一颗毛茸茸、胖乎乎的大脑袋,正拼命从缝隙处往里挤。
于眠:……
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呆头还沾着些泥土的鼻尖:“这里是菜园子,闲狗免进,听见没有?”
呆头自然不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张嘴,把他手指头含在嘴里,嗦了嗦。
于眠:……
不远处的周旺看见这一幕,朗声大笑起来。
从菜园回来,天色就已经将晚了。
两人弄了些吃的,便又到了晚上睡觉之前的闲暇时光。
周旺还是对五子棋念念不忘,于眠便陪他玩了几盘,然后就搬出他的笔墨宣纸,开始写话本子。
这一回,自然是姜福凭一己之力,成为了他本次故事主角的人物原型。
重男轻女,酗酒好赌,家中一贫如洗的中年浪荡子,身上背了巨额债务,被催债人追的到处东躲西藏。
为了还债,走投无路的浪荡子听信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将家中的妻女扫地出门,然后迎娶了镇上一户胡姓人家的女子。
此女生的貌若天仙,光彩照人,而且还腰细屁股大,说自己一定能生儿子,惹得这浪荡子老母亲甚是喜爱。
之后,两人顺利成亲,一起生活。
浪荡子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白天赌牌把把赢,晚上又有美人在侧,连他的老母都沉浸在这场好梦之中。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浪荡子却忽然病倒了,整个人也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迅速衰弱干瘪下去。
但他依然每天去赌,他的运气也似乎全部用完了,很快就将赢来的钱都输了出去,重新背上了债务。而他自己也死在了去赌场的路上。
他的老母被追债的人逼的拖着病体去镇上打工,却意外遇见到了被她儿子扫地出门的儿媳和孙女。
母女二人衣着干净整洁,容光焕发,像变了个人一样。
老太太傻了眼,去找那算命先生算账。
才得知,那算命先生竟是她那儿媳的父亲假扮,就连那胡姓女子都是从青楼雇来演戏的。
老太太追悔莫及,悲痛之下一头扎进河里一命呜呼了。
故事写完,于眠又修修改改了一些部分,感觉还算满意,便拉着周旺早早睡下了。
没有了纵欲贪欢,第二天他果然早早就起了床。
草草吃了点东西,背上背篓,叫上呆头,跟周旺打了声招呼,就下山去了。
路过李春九住的竹屋时,姜盼儿听见动静,跑出来跟他打招呼。
得知他要去河边,小姑娘顿时高兴起来。
“眠眠哥等等我,我正要去洗衣裳!”
“好啊。”于眠也乐意多个小伴儿。
等姜盼儿端来盆子,两人一狗便溜溜达达往河边去了。
而另一边的周旺,闲来无事背上弓箭,带上砍刀,又进山去了,不过他记着于眠的叮嘱,没去太深的地方。
于眠和姜盼儿从河边回来,就已经快晌午了。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不见周旺的身影,最后在里屋的桌子上,看到用墨迹画了几个图。
那图画的是一个简笔的小人儿,一个简易的弓箭和几棵树。
于眠看笑了,也懂了周旺的意思,看来他是进山去了。
拿来抹布浸湿,于眠把桌上的墨迹擦干净,就去灶屋准备午饭。
想着周旺打猎回来会饿,他蒸了几笼馒头,切了些白菜、腊肉、萝卜、豆腐之类的,炖的大锅菜。
周旺直到半下午才回来,于眠一听见门响,就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呆头耳朵灵,早就蹲到门口去等着了。
“怎么这么晚?”于眠打开院门,问道。
但还不等周旺回答,他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周旺背上的背篓满当当的,一手拎着弓,另一只手上拖着一条细脚伶仃的兽腿,看蹄子,好像是羊的。
“野山羊,让我碰上了。”周旺把羊拖进院子,喘了几口气道。
“这么大一只。”于眠看着倒在地上的野山羊,还有些惊讶。
“这是公山羊,个头自然大些。”周旺道,“今天运气好,我进山没走多远就碰上了,但是这家伙腿脚灵活,追了半天才打到。”
“先进屋歇会吧,”于眠拿手巾浸湿了,给周旺擦了擦汗,“饭我都做好了,等你落落汗,好吃饭。”
“好。”周旺笑了,跟着于眠进屋。
于眠让他坐着休息,自己去把饭菜端了上来。
喧软白嫩的大馒头,在配上油汪汪的大锅菜,两个人都吃的很香。
于眠想着周旺带回来的野山羊,开口道:“这羊这么大,咱们俩也吃不了,留一半,剩下的卖了吧?还有羊皮,应该也能不少钱。”
周旺却遥遥头:“这羊不卖了,羊皮我想留着给你做件坎肩,眼看天要冷了。”
“羊肉的话,咱们吃不了就给春九哥他们父女俩拿点,分一分也剩不下什么。”
“我那背篓里还有几只山鸡和野兔子,倒是可以拿去卖了。”
“行啊。”于眠点点头,“那就咱俩一人做一件毛坎肩吧,应该够吧?”
“先紧着你,我有的。”周旺道。
于眠便笑了:“那好,都听你的。”
周旺挑了一块腊肉夹到于眠碗里:“天天吃腊肉,感觉你都没见胖。”
“呦,”于眠坏笑了一声,“旺旺这是嫌我太瘦了,抱起来硌手是不是?”
“不嫌,”周旺咬了一口馒头,抬头认真的看了于眠一眼,“哥你这小腰杆太细了,我怕我一用劲,掐断了。”
于眠:……
他拿着馒头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一双凤眼警惕的眯了起来。
嘶,他好像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小子怎么脸皮突然厚起来了?
以往这种时候,周旺不是应该先红耳朵,再红脸,然后一言不发,埋头猛吃的吗?
怎么还反倒还调侃起自己来了?
周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你快吃啊,想什么呢?”
“唔……”
于眠回过神,挤出一个笑来,“好,吃吃。”
苦恼于周旺突然的变化,于眠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周旺倒是干劲十足,到晚上,就把那只野山羊收拾出来了。
他把山羊分块切好,捆了一条前腿、一条后腿挂在房檐下,这是留给李春九他们的。
剩下的,他要问问于眠,要怎么做。
于眠还是没想通那个问题,也只好暂时先放下,跟周旺去看羊。
看着桌案上肥肉相间的鲜羊肉,于眠很快就把这个烦恼抛到了脑后。
“这脊骨和剩下的腿骨切一切,咱们做顿羊蝎子吧?”于眠眼睛亮晶晶的,“剩下的肉可以先过水煮一下,省的坏,改天炖着吃。”
“好。”周旺点点头,又问,“哥,羊蝎子是什么?”
“羊蝎子就是这里,”于眠伸手在桌案上指了指,“带着里脊肉和脊髓的完整的羊脊椎骨,你看这形状是不是跟蝎子相似?”
“所以就叫羊蝎子?”周旺道。
“对,”于眠勾了勾唇,“做羊蝎子清汤火锅,味道可鲜了。”
“明天咱们不是得去镇上一趟?可以顺便买些作料,还有做火锅需要的食材,对了,咱家有合适的锅吗?”
周旺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轻笑了声:“好像还真没有,明天去买一口吧。”
“好啊,”于眠点头道,“我想想做火锅都需要什么来着?”
他单手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便没有注意周旺看向他的眼神,深沉中带着一丝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