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后尸体不完整

开局捡到一根人骨头 钦匀 2582 2025-08-31 09:00:29

对于孩子抚养权这回事, 陈立冬并不清楚,所以他只能用笨办法——上网问律师。

10分钟咨询费50块钱,他总结归纳该女人的情况,律师给出分析。他再反馈给该女子:“如果你的两个孩子都已经满8岁, 在争抚养权的时候法院会问下你两个孩子的想法, 如果他们都愿意跟你生活,且你自己的态度也比较坚定, 再加上你老公属于出轨过错方, 所以他们跟着你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但如果你因为物资条件妥协, 实在没有能力养活2个孩子,法官可能会一人判一个。”

女人神色怔楞片刻, 抿嘴握拳, 这一刻她脑海中回想了很多,最后还是重重点头, 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一定会尽我最大能力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陈立冬除了祝福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每一个已婚已育的男人坐在审讯椅子上时,陈立冬发现他们都像是同一类人:先撒谎再推卸责任,话里话外全是自己的身不得已,是郑美鱼勾引他们,是家里的妻子给不了自己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排解, 偶尔提起自己的错也只是粉饰太平般诉说自己养家压力太大只能靠外力去发泄……最后便是哭诉, 哭诉自己家庭可能的破裂, 哭诉自己职业可能的终结。

每一滴都是鳄鱼的眼泪。

每一句都是虚伪的陈词。

陈立冬只听到一半, 脸上便布满了不耐烦。

他只能从这些虚伪的陈词里提取到一个关键——他们的交友软件名为“约友”, 近80%的人都是在发现郑美鱼已读他们的消息后开始了进一步的骚扰,一般聊天持续2个月左右会进行第一次面基,基本上第一次面基男方都会因为对方的外貌身材和背景爱的死去活来。

第二次面基的时候, 郑美鱼则会提出“要不要更刺激一点”的要求,随后开始了S/M之路,大概持续1-3个月,郑美鱼会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并索要“报酬”,基本上都是“绝育”。

但有几点,陈立冬还挺在意的:

一是每一个男人在交代事实之后,都会来上一句“其实我不怪她”。表明自己的“自愿”而非对方的强迫和故意伤害。

二是交上来的名单,基本都是2年前的事了。最远的则是刚刚追溯到7年前的眼镜男。

7年前是她第一次钓鱼吗?有没有更久远的名单?

近两年她没有提供任何名单,那这些人呢?是她突然收性了吗?

不可能……

他怀疑近两年她钓鱼的人都死了。

如果地下室的那些调/教道具上提取不到除了这几人外的血液、指纹等信息,他怀疑这些人可能都没进入过地下室就被搞死了。

三是郑美鱼的约友ID名为“林美鱼”。

郑?林?

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可惜搜资料搜不太齐全,他怀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嘴周警官,没想到他倒是知道。

既然已经卷进了这个案子,周斯礼便把他知道的都简单明了地告诉陈立冬:“郑美鱼随她爸姓,她爸是江城X行一级分行的行长,也是省级金融管理科主任,家里还算有钱。”

“……”还算有钱?

在陈立冬看来已经很有钱了。

“对于她家里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只是之前听家里人提过一嘴,”周斯礼回忆,“郑坤行长目前是第三次婚姻,已知的子女有6人。”

陈立冬微微瞪眼。

周斯礼继续抛业内丑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郑坤的第一任妻子就是郑美鱼的亲妈,我只知道她妈最后是从别墅跳下来自杀头着地死的,死的时候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

“很久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郑美鱼应该才十几岁吧。”

陈立冬眼睛瞪的更大了,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嘶了一声,结合被割掉下-体的这几个案例,大胆猜测:“所以她是因为童年的阴影,格外讨厌这些婚内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于是主动出击干脆给他们阉了?”

周斯礼耸耸肩:“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但如果是这样,她最该对付的应该是她爸。”

【任务往前推进了7%。】小圆球悄悄告诉他进度,【说不定你可以往这方面查查。】

陈立冬若有所思——这说明郑美鱼的最初阉割念头,确实跟原生家庭有关。

但为什么会选择杀人呢?

因为觉得单纯的“阉割”已经不足以泄愤?还是这段时间她名义上的父亲又做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抑或这些男人做了什么触及到她底线的事情?

陈立冬又仔细查了水库死亡男人的基础信息,知道女人名为赵晓梅,一直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家里有个17岁正读高三的女孩,是住读生。

他第二天下午踩着单车就前往对方所住小区。

上去的时候瞧见楼下水果店正摆放着新鲜的桑葚、蓝莓,顺便又各买了一小篮提上去。

对方就住在201,窗帘并没有拉紧,能瞧见阳台处有人正在收衣服。

他提着东西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谁呀”问话,陈立冬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只好微微提高声音回答了一句“您好我叫陈立冬来自江城一中”。

他能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停驻,对方约莫是通过猫眼在观察他。

很快,他又听到里面女人的疑惑:“有什么事吗?”

陈立冬有点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思考三秒还是如实说:“我前不久在城西水库救了一位穿红衬衣的男人,想跟您了解一下他的相关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门开了。

里面的女人开门,双手抱胸语气冷淡:“进来吧。”

陈立冬倒是微微瞪大眼睛,略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好奇怪。

最开始在局里见她的时候,她还在哭诉老公出轨提离婚自己当家庭主妇日子过的很艰难……那个时候她不修边幅,样子看着也很颓丧。

但如今老公死了,状态却明显好了起来。

面色红润了,脸上带笑了,穿着的衣服和头发看着都像是细细打理过。

如果不是他猜测凶手是郑美鱼,这会儿指定要觉得面前的女人应该也掺和了一脚。

陈立冬乖乖地关上门,将手上的小果篮放在茶几上,坐在椅子上装作一副纯良的模样。

他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您好,我叫陈立冬,此次过来,也是想跟您打听一些事。”

女人抱胸翘着二郎腿,眼神从上看到下:“说吧,什么事?能交代的我都跟警察提过了。”

陈立冬先问了第一个:“请问平时李明山身体好吗?有没有一些基础疾病?因为我当时救下他时,水位还没有彻底淹进车里,从车子失控开进水库再到我把他救出来,可能不到半小时,但他这期间已经去世了。所以……”

赵晓梅放下二郎腿,皱着脸一副思考的模样:“他也没怎么体检过,干的也都是一些昼夜颠倒的工作,身体好不好这谁知道啊!”

“可能是报应吧,他背叛家庭就活该死翘翘了呗。你说是吧?”

陈立冬微微笑笑,点头,又好奇地问下一个问题:“您是怎么知道他出轨的呢?知道他出轨的具体对象吗?”

赵晓梅默默看了他一眼:“可以不回答吗?这个警察都找我了解过,我反正是一字一句都说了的。”

陈立冬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赵晓梅撇了撇嘴:“出轨对象我不知道,但是出没出轨我肯定清楚,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隔三差五不回家,身上还有女人的头发、香水味、口红印,最后还要跟我离婚……这要不是出轨是什么?”

“那这种表现持续了多久呢?”这是目前日期最近的死者,就是不知道他和郑美鱼纠缠了多久。

“出轨有快十年了吧……孩子才刚上小学生,我就发现他出轨了。”

陈立冬也没有去问一些很不讨喜的为什么不离婚之类的话题,又问“平时李明山玩手机聊天频繁吗?有没有在他的手机上看到一些交友软件的APP?”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通过约友软件认识的。

这个赵晓梅还真的不清楚。

“每次查他手机就发脾气摔手机,后面也懒得管了更懒得看了,要不是他上次说要离婚还跟我抢抚养权,我也不会去报案。”

陈立冬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他真的是非常对不起您了。”

赵晓梅认同地点头。

陈立冬话音一转,又问:“那您不恨他吗?”

“恨?当然恨!恨得要死。”

陈立冬:“那您为什么不愿意法医解剖他的尸体呢?对于他们这种有死后尸体完完整整观念的人,却保留不了完整尸体,应该很痛苦吧?”

“说不定死了都不会安生哦?”

赵晓梅神色一滞,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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