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2

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宿千苓 4882 2025-08-24 11:44:42

◎“你可真能跑啊,江宵。”(二合一)◎

“你……我……我没有。”江宵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出口的话苍白无力,薄西亭说的那般情真意切,就连江宵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怀疑……

他跟薄西亭在一起, 难道真是因为江暮吗?

从给出的线索条来看,他和江暮相遇在性取向的迷茫阶段,江暮是作为他的指路人, 分手也不是因为感情问题, 而是他认为江暮接近他不怀好意,一时心冷才提出分手。

而线索里有句话更是意味深长——

江暮成为了你的性启蒙老师, 以及你今后挑选男友的审美天平。

这句话的潜台词, 难道指的就是他后来选择的男友都有着江暮的影子?

诚然薄西亭与江暮明显不是一个类型,但他们却有着如出一辙的绿眼睛, 再仔细一看,眉眼唇角似乎都有几分相似。

而应惟竹跟江暮一样,也是混血,眉眼比平常人深邃许多,乍一看似乎也能找到几份相似之处。

至于闻序……

江宵从系统背包调出照片, 反复对比观看。

闻序跟江暮的五官轮廓, 却完全没有类似的地方。倘若硬要给这两人加上相似点,也许是……

他们二人气质都更偏沉稳冷静。

江宵吞吞吐吐, 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一改平日里巧舌如簧,显然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

薄西亭冷冷看着,只觉胸口有一束火焰蹭得蹿起来,然而火舌却极冷, 犹如自八万里高空浸润过的寒意, 将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冻结凝固住, 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薄西亭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怎么,连句辩解也说不出来了吗?”

但江宵反而有件事情非常狐疑:“学长,你怎么知道我跟江暮谈过?”

谈恋爱这种事情,本该广而告之,江暮或许是拿他当堪作跳板的露水姻缘,但绝不会将这种私密小事告诉薄西亭。

自打来到酒店,江宵跟江暮也就只有晚上那一次见面,在外面面前,连句话都不说。

薄西亭又是怎么知道的?

薄西亭冷冷道:“你也学会顾左右而言他了,跟江暮学的?”

好好好,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江宵现在可算明白“地狱级”难度的含义了,在查案的途中,还得接各种桃花债,处理不当就有大麻烦了。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门忽地被敲了敲,充满了客套礼貌的意味。

薄西亭冷睨江宵一眼,虽然这家伙惯会装可怜,想必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终于有人来给他解围了。

门没锁,来者推开门,好巧不巧,正是处于争吵漩涡中的核心人物:

“在走廊就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聊什么呢?”

无人答话。

江暮一手搭着西装外套,衣领稍稍敞开,深绿眼中透着兴致盎然的深意,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朝薄西亭道:

“很少看到你也这么激动,江宵怎么惹你了?”

“你来做什么。”薄西亭吐出五个字,每个字都像出鞘利刃上一抹见血封喉的雪亮寒光,恨不得刺穿来者的喉咙。

“找你有点事。”江暮微微侧头,看着尽力缩小存在感的江宵,“对了,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江宵一扯嘴角:“谢谢啊。”

生日当天你不说,现在说就有点故意的嫌疑了。

“送你的礼物,不喜欢吗?”江暮又说,“之前你很想要的那款手表……”

“不喜欢了。”江宵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道,“之前喜欢,现在不一定会喜欢,审美总是会变的。”

江宵现在破罐子破摔,已经完全不怕得罪江暮了,他得罪的还少吗?恐怕江暮的恨意值都已经封顶了,还能再怎么恨他?

江暮唇畔的笑意微收。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薄西亭言简意赅道,摆明了逐客令。

“等雪停,警察上山,就会把你带走,到时候整个家族都会知道你成了杀人凶手,即使这样也无所谓么。”江暮同样用冰冷语气回应,“你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就算你进去了,恐怕也没有律师敢为你辩护——”

“你们聊,我先走了。”江宵突兀地开口,显然不想掺和兄弟俩跟他们家族之间的事情,然而看不到江暮就站在他面前,一抬头就撞到了对方怀里。

……丢人丢大发了。

江宵还没顾得上揉一揉额头,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拽着他朝门口走。

“我送他回去,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聊。”

薄西亭语气冷淡,拉着江宵的脚步丝毫不停,江宵被他带着朝外面走:“慢点,诶,我看不到!”

“薄西亭,你是不是又趁机欺负我?!”

薄西亭蓦然转身。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薄西亭声音里暗染怒火,仿佛刚才的气还没消,就又被江宵点了一把火,火势愈发高涨起来,将沉寂的冰尽数燃烧,化为一滴滴炽烫无比的泪滴。

“非要我看着你跟他卿卿我我才算完吗?还是说,打算在我面前重修旧好,再给你们的婚礼当伴郎,这样你才算满意?”

江宵可能并不清楚薄西亭这句话的含义,只有薄西亭记得,闻序当时所说的——

“如果江暮没有背叛他,或许江宵会考虑跟他结婚吧。”

这句话成为了助长心头刺的血肉,将那些盘亘生长的震惊,愤怒,恨意一并交织起来,终于在这个时候化为了一句看似吃醋的话语。

没人知道薄西亭说这句话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情绪。

“结……结婚?”

薄西亭是不是也想的太多了?何况这个世界同性也能结婚?!

“我都跟他闹掰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怎么可能结婚?”江宵抓狂,恨不得将“我跟江暮没关系”几个字塞到薄西亭脑子里,“更何况……”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约你去餐厅想跟你说什么吗?”江宵认真地问。

薄西亭看了他几眼,不冷不淡道:“没兴趣。”

江宵:“……”

你怎么跟我想象当中不一样啊。

“其实我当时想跟你说……”

江宵酝酿几秒,正要开口,却被薄西亭打断。

“先是江暮,再是应惟竹,你还想再骗我多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送你回去,之后你再跟谁有什么纠葛,我都不会管了。”

“那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江宵这个没心没肺的双手合十,朝薄西亭作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薄西亭太阳穴直跳。

江宵是不是就仗着他好欺负,一个劲把他的真心往地上踩……

薄西亭没说话,转身离开。

江宵一开始还不相信,犹疑着喊了几声薄西亭的名字,得到的只有空旷死寂的沉默,他又朝对面走了几步,摸到了一手空气,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薄西亭真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都脑补了些什么,但现在看来,薄西亭对他的恨意值恐怕不比其他人低。

但始作俑者都是江宵这个爱情骗子……不对,这不成我骂我自己了吗?

闻序的死尚且存在疑点,车祸真相扑朔迷离,而杀害了秦关的凶手,到底又会是谁呢?

江宵将所有线索都摆在眼前,逐一分析。

现在他所知道的线索,第一,他出车祸时薄西亭跟秦关在场,薄西亭拍下了秦关从车上下来救他的场景,应惟竹知道薄西亭在现场的事情,说明他要么调查过,要么也在现场;

第二,他的医院诊断报告显示,他的眼睛是没问题的,但现在却什么也看不到,是诊断失误,还是薄西亭看到的诊断单有错误?

也有一种可能,他的失明是人为导致,可当时除了闻序,就只有秦关靠近过他,是这两个人动的手吗?

第三,秦关死在储物间门口,他胸口插着的刀是应惟竹的,而在靠近储物室门口的角落缝隙里,同样有一把染血的刀,应当不属于酒店,疑似别人带过来的。

但这又奇怪了,秦关没带行李,其他人的包已经被江宵翻了个遍,没发现有刀的痕迹,那把刀虽然不大,但装在身上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因而可以判断,这把刀起码不是在当时他们所处的房间内。

有可能是江暮带来的吗?存在这种可能性。

第四,闻序身上有受伤痕迹,而在他离开后,那把小刀消失了,不一定是闻序带走的,但他有嫌疑。

不过,江宵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把刀究竟代表什么,是谁打算杀谁,还是说,应惟竹那把刀只是个障眼法,真正杀死秦关的是那把陌生小刀?

第五,关于那天晚上亲吻江宵的人,三个人说辞不一,薄西亭、江暮跟应惟竹都说是自己,唯独闻序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凶手有可能在他们中间吗?

似乎只有凶手才需要不在场证明。

第六,闻序掌握了薄西亭的秘密,那秘密到底是什么,江宵未可得知,但能让薄西亭变脸,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七,江暮跟薄西亭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但侍者看到薄西亭一大早去找江暮,江暮还说薄西亭是凶手,很可疑啊。

但薄西亭又说,是江暮拦截了那条信息,并且代他回复,倘若薄西亭所说是真,江暮做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车祸,秦关的死跟闻序坠崖,这三件事情之间,是不是也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最关键的地方,他还没有找到。

但江宵有种预感,他已经快接近真相本身了。

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或者……

再次寻找,可能被他所遗漏的线索。

忽然间有人靠近,江宵的思绪一滞,便听那人冷冷道:

“说,还要我做什么?”

——

薄西亭一直没走,他假装走到楼梯口,实则藏在柱子后面悄悄地看江宵,看他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总归他能找到人帮他,再不济也能原路返回,旁边就是江暮所在的地方,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他,看他出丑,很有意思么?

薄西亭心里自虐似地想,如果他去找江暮,那他以后再不会管江宵了。

总归有人愿意管,何必他再凑过去。

然而令薄西亭感到诧异的是,江宵发现他离开了,脸上现出诧异,随后居然就这么靠着墙一动不动,垂头似乎沉思了起来。

那张吸引了众多倾慕者目光而又分外年轻俊逸的面容,竟是浮现出一种茫然无措的表情,仿佛薄西亭弃他而去后,就失去了行动方向。

薄西亭静静地望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江宵始终一动不动,仿佛原地凝固成了一栋没有丝毫生气的雕塑,唯有发丝被风拂过微微掠起,冬日里一缕日光自花窗落下,在那乌黑发丝上绘下一抹冰冷金色。

多少人爱他仿佛神绘的容颜,而薄西亭也不过是其中最微邈的一个,别人所爱的只是那一刻,可薄西亭所求却远非如此。

也许正因为他求的比别人多,才会败得比他们都惨。

薄西亭终是没有冷漠到底,走过去,看到江宵在听到他声音时,浑身的气息似乎都变得愉快起来。

“学长,你没走啊?”

心虚的时候直呼他名,高兴的时候又退回线里,规规矩矩地叫他学长。

但只有这简单两个字,似乎都透出一种暧昧缱绻来。

薄西亭没回复,眼睫垂下,冷淡道:

“关爱残疾人,人人有责。”

“……”

江宵觉得,他还是别跟薄西亭计较了。

毕竟他也不是光对他毒舌。

“学长帮我拖住江暮,只要一小时就行,可以吗?”江宵确实很高兴,除了薄西亭,也没人愿意帮他做这种事情了。

要是找应惟竹——

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恐怕只有薄西亭对他别无所求。

这倒是江宵对薄西亭的理解还不够深入了。

薄西亭要的,可比应惟竹那种肤浅片面的回礼要深刻多了。

薄西亭点了点头,又想起江宵看不到,改为“嗯”了声。

江宵顺利摸进江暮的房间里。

虽然搜查物品这件事情,对他一个看不到的人来说实在不友好,但薄西亭得用来拖住江暮,而应惟竹又不好用,只能自己上了。

幸而他还记得江暮房间里的布局陈设。

开始之前,江宵特地让系统给他计时,以免出岔子。

先从桌子开始,江宵的动作快而稳,加上他还有系统这个作弊器——

系统嘴上说着不帮他,身体却很诚实,看江宵在某个东西上停留时间过长,似乎拿不定是不是,就会开口提示一句:

“不是这个。”

系统简直就是这个冰冷的杀人游戏里面唯一的温暖了!

江宵边找东西,边和系统聊天:“你有工号吗?我给你五星好评。”

“T012。”系统:“……还有,我们没有那种东西。”

江宵:“那你能升级吗?比如从普通系统升级到高级系统之类的。”

系统:“我已经是高级系统了。”

说这句话时,似乎隐隐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哦抱歉。”江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你实在是帮了我大忙。”

“对了!”江宵忽然想起来,“你这样帮我,如果被主系统知道,不会惩罚你吧?”

“不会。”系统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消失了,别来找我。”

江宵:“?”

“系统没有感情。”

江宵恍然大悟,所以他的系统之所以这么有人情味,是因为偷偷进化了?

从桌子翻到衣柜,从客厅翻到卧室,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所谓监控之类的东西。

反倒是江宵累出一头汗,再想重翻一遍,系统提示:“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江宵有种预感,如果再不走,可能会惹麻烦。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好不容易进来一次,他总要有点收获吧?

实在不行,把江暮电脑带走,破解了里面的内容再说。

说做就做,江宵将江暮的电脑合起来,正要带走,忽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异动。

……是脚步声。

江暮居然提前回来了?!

江宵心中警铃大作,薄西亭你这家伙,答应我的时候信誓旦旦,居然都做不到拖住江暮一小时,实在不行,你把他打晕也行啊!

现在难题留给了江宵,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江宵实在不甘心,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得狠心咬牙,将电脑放回原位,思索了一下,躬身就往床底下滚 。

沾满身灰也比被某个变态发现要好。

虽说如此,地板还是很干净的,就是没铺地毯,也不如原先房子开了地暖,大理石冰冷的寒气直往上窜,江宵的小腿跟膝盖一阵冰冷,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吱呀——”

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江宵一动不动,手指却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疑惑地碰了碰,圆滚滚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应该不是垃圾。

他悄悄将那东西攥进掌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自地板上不紧不慢地踏过,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哒哒声。

江暮是发现什么才匆忙赶回来的吗?不应该,就算他知道薄西亭要拖住他,怎么就知道江宵要进他屋子里找东西?

难道……

江暮不会在他自己房里也装了监控器吧?!

江宵一时间因为这个设想而毛骨悚然,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脚步声忽然消失了,似乎是在江宵面前戛然而止。

这一幕实在太像恐怖片里的画面了,江宵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剧加速,“怦”“怦”地响动着。

忽然间,江宵的脚腕忽地被一双手抓住了!

江宵吃了一惊,下意识一脚踹过去,对方闷哼一声,手指松开。

江宵意识到对方刚才势必已经发现自己了,也不知道刚才看了他多久,心跳再次加速,浑身都紧绷起来。

变态啊!!!

江宵迅速从床底下钻出来,两眼一抹黑,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往外面冲,有人环住他的腰,要将江宵放倒,江宵朝后一踹,踹空,但这招很有效地阻止了对方的拦截。

江宵再往外跑,那人又拦他,江宵不顾三七二十一,先踢再说。

但江宵就算再厉害,看不见的情况下也是毫无用处,下一秒,似乎有什么东西绊住他的腿,江宵朝前面狠狠一扑,膝盖即将跪在地上时,被人截住腰身,将他带了回来。

江宵又是一个后肘击,然而他还未成功,便感觉腰间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别动。”那人低喘着,声音里还有些许掩藏不住的痛楚,但声音里居然还带着一丝轻微笑意,“你可真能跑啊,江宵。”

“不想死,就别动。”

那东西又抵着他的腰,轻轻戳了一下。

江宵只觉遍体生寒。

……江暮拿着的,该不会是枪吧!

江暮现在是彻底不装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双更合在一起啦,考虑到情节连贯性,合在一起看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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