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谢时白白皙的指尖擦过黑色的皮质choker,触摸着陆辞珩颈侧的皮肤,温暖的触感仿佛将他从冰冷的海水中拉了回来,谢家的事情仿佛伴随着陆辞珩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口,短途录制的小屋温度竟然比外面还要温暖。

皮肤下的脉搏有力地跳动,对方坦然露出颈侧的动作毫无保留,给谢时白一种哪怕他故意收紧手陆辞珩也不会躲,甚至任由他来掌控。

危险地助长谢时白骨子里隐藏起来的掌控欲。

谢时白的手指有些发麻,属于陆辞珩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到了脊髓,跟谢家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引发的轻微反胃感缓解了很多,他勾了下choker,发现缝隙可以轻而易举的容纳下他的手指,根本不存在陆辞珩说的会影响他呼吸,问道:“哪里紧了?”

感觉还可以再收紧一排扣。

陆辞珩眯了眯眼,谢时白明明没拽他,他依旧顺势靠了过去,将脖颈凑到人面前,仿佛一只戴上了项圈的有主的比格犬:“奇怪,刚刚很紧,谢老师一碰就好了。”

谢时白:“……”

他松开手,下一秒陆辞珩又皱起了眉,露出颈侧毫无变化的choker,眸底一直带着笑意:“又变紧了。谢老师快帮帮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谢时白看着陆辞珩戏精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戴着项圈的陆辞珩像只闹腾的比格犬,werwer的叫着有些烦人。

太久没拍戏陆辞珩戏瘾犯了吧?

他越过陆辞珩,面无表情道:“怎么不憋死你。”

陆辞珩唇角勾着,尾音拉长:“谢老师,你怎么见死不救啊。”

谢时白摸了摸迷迷糊糊的土豆小狗:“嗯。”

陆辞珩跟上去:“之前说帮我治病,现在也不治。我要憋死了也不救我,哎,谁让我是糟糠夫呢。”

谢时白:“……”

好吵。

他当时到底怎么签下的协议?

“让开,我要洗澡。”

陆辞珩锲而不舍地黏着问:“谢老师你这么晚回来有没有什么想喝的想吃的?累不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谢时白真的有些烦了,耳边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将陆辞珩幻想成一只正在werwerwerwer叫的比格犬,仿佛下一秒就要拆家了。

他伸手一把勾住了陆辞珩的颈侧的项圈,毫不留情地拽紧。

陆辞珩呼吸收紧,眸底藏着预料之内低头乖乖的让谢时白用力的拽紧他,给他带来轻微的窒息感,黑眸闪着兴奋的光晕。

谢时白盯着陆辞珩看了几秒,另一只手划过陆辞珩的脸颊,白皙微凉的手指只是贴上去就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陆辞珩的兴奋,对别人来说羞辱性打巴掌对他来说仿佛奖励一样,打一下会很爽。

谢时白眼眸微微眯了眯,将打巴掌换成了揪陆辞珩的脸,故意地不想看他被奖励:“你好吵,小狗都是很安静的。”

陆辞珩舌尖抵了抵犬齿,黑眸亮晶晶,被用力捏脸也是爽的,谢时白给他的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奖励。

谢时白眉心微微皱了下,忍不住道:“陆辞珩,你是变态吗?”

被人故意捏脸也能这么开心?

更何况还被人揪着颈圈故意收紧,谢时白能看到陆辞珩的颈侧被颈圈勒得有些微红,那双底色透着琥珀的眼眸却兴奋的发亮,只是视线就让人仿佛被烫到了一样蜷缩起手指。

陆辞珩坦然道:“嗯。”

谢时白:“……”

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是陆辞珩的手机,谢时白松开拉着陆辞珩项圈的手,陆辞珩还有些恋恋不舍,看到来电显示后眉心皱了下。

“谢老师等我一会,我去接个电话。”

谢时白视线扫过陆辞珩的手机,看着他去阳台接电话,无端的有些烦躁,单纯的看陆辞珩手里的手机不顺眼,项圈也管不住人形犬。

应该再加条链子。

谢时白盯着陆辞珩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背脊发寒,手指蜷缩紧被自己下意识的心声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刚在想什么?

脑海中突然涌现了许蕊歆的话。

谢家人天生拥有很强的掌控欲,白手起家的谢老爷子对于自己儿子的人生规划精确到了每分每秒需要做什么,势必要修剪出完美的盆栽。

谢桦城对谢老爷子的反抗再到压抑的掌控欲在明语身上爆发。

谢家成了镶金的牢笼,永远困住了一只鸟儿。

谢时白屏住了呼吸,望着陆辞珩的背影,手指冰凉。

一种对自己的猜测隐隐藏在了心中。

他可能真的跟许蕊歆说得一样。

阳台上的陆辞珩面上冰冷,叮嘱庄博不能让叶应莆有任何将受害者信息暴露出来的可能性,营销号也不可以,杜绝曝出来后对人的二次伤害。

庄博记了下来,同时告知了陆辞珩谢老爷子车祸的疑点。

“要调查下去吗?”

陆辞珩回头,注意到了关上的浴室门:“嗯,尽快查。”

等接完电话回到房间后,谢时白已经休息了。

陆辞珩轻轻碰了下谢时白的脸颊,熟练的将人往怀里一带,鼻尖埋在谢时白的颈侧像吸猫一样,贪婪的嗅着清香的气息。

*

海边的小屋节奏很慢,唯一的危机还是因为海边除了海鲜以外的物价都贵,他们的生活费马上就要透支了,面对财政危机,节目组给他们留了赚取生活费的渠道,可以捕捞海鲜去镇上卖,也可以去镇上打小时工。就像正常的婚姻一样,靠自己去换取支撑爱情的面包。

大家优先考虑的还是通过赶海来获取海鲜。

虽然赶海获取食物会比较方便,无奈海鲜吃多了真的会腻,陆辞珩也不想谢时白吃的东西太过单一,主动提出了尝试赶海,势必要让谢时白吃上新鲜的蔬菜。

可能是连着吃了一段时间的海鲜大家提起海鲜表情都有些欲言又止,纷纷支持陆辞珩的决定,跟着他一起去赶海。

谢时白被陆辞珩分配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

看住土豆小狗,防止它跑到海边在泥里打滚。但土豆小狗对沙滩很感兴趣,一不留神就容易到处乱跑。

谢时白顺着小路过来找它,见到刨土打滚的小狗后有些无奈。

蹲下身戳了戳小狗的脑袋。

接着便闻到了一点烟味。

乔嘉宜正站在不远处,嘴里叼着根烟,跟以往的形象差距很大,见到谢时白后打招呼:“谢老师。”

谢时白点头示意。

乔嘉宜碾灭了烟,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谢老师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谢时白疑问:“什么问题?”

乔嘉宜:“你跟陆前辈的感情是怎么维持的?”

谢时白怔了几秒,问题超纲了:“为什么问我?”

乔嘉宜:“感觉你们的感情很成功。”

谢时白沉默了。

他跟陆辞珩表现得感情很好?

乔嘉宜叹了口气:“算了,我们情况不一样,也没什么参考性。”

谢时白:“……”

不一样难道是发现他跟陆辞珩是协议了?

乔嘉宜烟瘾有些大,下意识地摸了下烟盒,拿在手里捏了捏:“我跟宓祺然刚开始是合约恋爱。跟你们这种正常恋爱来说可能一开始方式就错了。”

谢时白骤然看向乔嘉宜,神情错愕。

不同的是,他跟陆辞珩只是协议。

他们的位置有些偏僻,摄像头还没跟上来。

乔嘉宜只是单纯地想要有人能听他诉说:“刚开始公司只是想找人组cp炒热度,选中了我们两个,假恋爱到真结婚再到现在离婚,果然开始就是错误的关系根本撑不下去。”

谢时白有些出神,从他们的位置能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他看着陆辞珩的身影脑海中回荡着乔嘉宜的话。

“协议不会有好结果?”

乔嘉宜低语:“嗯,开始是错的后面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想想换一个人跟他求婚,他也会同意跟人结婚。”

谢时白手指收紧,他认真调查过基因论的可行性,并且他已经有很明显地想要控制陆辞珩的想法,甚至一通未知人的电话就让他对手机产生的烦躁的情绪,还想要在陆辞珩的项圈里刻上自己的名字。

他应该及时控制住自己。

谢时白咬了下指甲,盯着陆辞珩的背影心底充满焦躁。

过于矛盾的情绪诱发了对于咖啡因的依赖,跟乔嘉宜道别后的谢时白一反常态地连着喝了六杯咖啡。

速冲的味道跟陆辞珩手冲的咖啡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

当天晚上陆辞珩看着垃圾桶里明显数量不对的速冲咖啡液皱眉。

谢时白情绪焦虑一直在喝咖啡却没有找他要,反而是喝这种平时很嫌弃的速冲咖啡。

回想起他们一整天说话的话寥寥无几。陆辞珩眸底沉了下来,独属于犬类的直觉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谢时白可能在躲着他。

陆辞珩眯了眯眼,面色有些冷,他自认是个独占欲很重的人,重到每时每刻都想要将谢时白关起来,只有他能看到,只能接触到他。但恐怖的独占欲一旦泄露一点就会将人惊吓住,凭借死缠烂打得来的一切都有可能烟消云散,只能隐忍克制着。

察觉到谢时白可能有躲着他的趋势顿时心生警惕,节目里本身就有两个碍眼的情敌,危机感直线飙升,无法确定谢时白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想法才想要离他远远的。

但真的到那时候,陆辞珩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将人关起来的举动。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回不去了,更何况是一只戴上了项圈的疯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老师:想把陆辞珩关起来

陆狗:想把谢老师关起来

忽然想到他俩如果以后关小黑屋,门开着都得互相偷偷关门(x)

来晚了,吃个超级难吃的席,后悔了还是个烂瓜,还不如不去[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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