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10+paro
泽田纲吉的人生在遇到尤利后就像是游戏里按下Shift键一样,进入了横冲直撞模式。
理论来说,他也不陌生这一点,毕竟同样的感受在遇到Reborn时就经历过了,但尤利给他的冲击比起Reborn更甚。
毕竟Reborn只是让他爆衫而已,尤利,尤利是直接扒了他的衣服啊!
“等等!”泽田纲吉面红耳赤地试图伸手制止:“尤,尤利,这样也太快了。”
黑发的少年歪了歪头,不染脂粉却明艳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面容上是明晃晃的不解:“快吗?可是我们已经认识3个月了!”
才三个月啊!!就算是国中生都不会因为三个月的时间就决定告白吧!
泽田纲吉死死咬牙忍下了即将脱口的尖叫,他紧绷着脸皮轻轻扣住少年的手腕,试图说服对方:“我觉得,我们应该还要加深理解。”
尤利认真请教:“比如?”
“比如,比如……”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偏转了下目光,“先喝咖啡、约会、送花,了解人生规划然后再牵手亲-吻……之类的。”
“嗯……”少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泽田纲吉立刻看了过来,他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渴-望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然而他听到的只有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太慢了!”
泽田纲吉:“!”
他倒抽了一口气,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哪里慢了?这就是恋爱的正常流程啊!”
“是小孩子的恋爱流程。”尤利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趁着泽田纲吉毫无防备的间隙直接将人压到了床上,他坐在青年的腰腹之上,有些得意地说:“小孩子的恋爱走感情流,因为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可以彼此适应彼此了解,然后变成双方都能接受的模样。”
“但是我们是性格已经定型的大人,也有足够的阅历和眼界,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适合自己,能不能让自己心动……只要几面就能判定了吧?”少年俯身,将手掌按在了泽田纲吉胸口,片刻后,他露出了得意又满足的笑容:“看,这就是证明。”
在他掌心中,另一个人的心脏正因为他剧烈跳动,就和他的心跳一样。
有了底气后,尤利的笑容愈加张扬啊,“所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身体是否契合啦!”
“什!”
“夫妻……呃,夫夫生活的合拍在婚姻里面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吧?书上可是有说哦,和谐的夜生活可以让人原谅大部分的生活难题。”
“反过来说,柏拉图恋爱有害身体健康,如果身体真的不契合的话,及时止损也是成年人自我保护的手段,总之……”
他有些凶巴巴地说:“都是成年人,就得来点直接的。”
泽田纲吉身体紧绷,淡色的嘴唇更是紧紧抿起,眉心也打了个结,温润无害的棕色眼眸中满满都是不赞成,他缓缓吸气,试图用深呼吸的动作安抚下躁动的自己:“尤利……”
“我喜欢你。”
泽田纲吉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也跟着一松,因为失了他的钳制,尤利反手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认认真真地开口说:“我非常喜欢你,虽然我们只认识三个月,但因为对象是你,我还是很有我们能在一起走下去的信心的,我有给你这样的信心吗?”
泽田纲吉的嘴唇抖了抖,他颤-抖着吐字:“狡猾……”
幸平尤利:“嗯?”
“尤利你好狡猾。”刚刚跨出少年界限的青年眨了下眼睛,在这样的步步紧逼之下,他只能发出近乎是呜咽的抱怨,甚至就算是抱怨,声音也压到了近乎气声,就像是他已经被击溃的意志力一般,发出的不过是最后的无力呻-吟。
他甚至没有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而是问有没有能走一辈子的信心。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怎么可能可以给出否定的答案!
这三个月里,他们为了调查毒枭和幕后的人口贩卖案件撞到一起,从陌生到熟悉,从彼此防备到交付后背,再到现在可以自然而然地分享安全屋,泄露可以使用火焰的秘密,甚至可以抵足而眠。
少年时候的泽田纲吉虽然也容易相信别人,但也从来没有到这个程度,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是吊桥效应激发的荷-尔-蒙作祟,而是合拍又默契的思路碰撞太有魅力,亦或者是初遇时太过惊艳,也有可能是全部。
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通往此刻的蜿蜒伏笔。
青年优越的下颚线紧绷,当他再度睁眼时,夕阳铺满了房间,为等待着他的回答的尤利染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芒。
现在,整个身体都在明光里面的少年正等着他的回答,犀利锋锐的金色眼眸在注视着他的时候,就像是蜂蜜一样柔软又甜蜜,那样温暖又柔软的目光……他实在没有办法让它暗淡。
二十岁的教父终于投降,任由那段不知何时滋长的情愫,彻底淹没他最后的防线。
“我也喜欢你。”他缴械投降,温柔注视着金色的眼眸染上喜悦,眉眼随着纯然的欢乐一点点绽放开。
少年缓缓开口:“那,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他是用日语说的,在泽田纲吉蓦然瞪圆的注视中,黑发金眸的少年露出了格外狡猾的笑容:“其实我会说日语,本来如果阿纲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准备用你的母语再告白一次的,家乡话可是最能打破一个人防备心的利器呢。”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难以想象如果尤利刚才的告白用的是日语的话,他会在那样的冲击下多早丢盔弃甲。
好奇怪,明明是尤利的心机,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泽田纲吉却只觉得一阵甜蜜,这样在爱情里面计谋百出,何尝不是因为尤利喜欢他呢?
另外还有一点点遗憾,虽然他的意大利语已经非常流利,但母语对他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那是根植于灵魂、塑造了他整个存在的存在。
“是不是想要听我用日语再说一遍?”少年俯下-身,黑发披散,如同帘幕一般盖住了泽田纲吉的视野,他轻轻一笑,在恋人紧紧追随的目光中,让细碎的话语一点点吞没在二人交叠的唇间,“可以哦,不过要看阿纲你的表现了。”
在重新回到彭格列城堡的时候,泽田纲吉踏出的每一步都写着踟蹰。
在铺着厚厚地毯的长廊上转了几圈后,他还是敲开了老师的房门,认认真真地说出了那句让Reborn用多角度备份留存下的黑历史:“Reborn,上次说的课程……可以给我安排一下吗?”
他也不是不知道Reborn肯定会嘲笑他,但是……
管不了那么多了!尤利的段数真的太高,技能一波又一波,他完全没办法抵抗。
他姑且还是有一些好胜心的,总不能一直被尤利玩弄于股掌之中吧!
“你愿意学习,作为家庭教师的我很高兴。”Reborn从自己欧式大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他阴恻恻地说:“不过这不应该是我的学生彻夜未归后该和我说的话吧?”
泽田纲吉:“……”
他缓缓偏转视线,眼睑下垂,虽然还是十分端得住的模样,但Reborn一路和他从少年走到青年,他都不需要动用世界第一杀手的观察力,光对学生的了解就能看透他隐藏的东西。
学生发型比起以往凌乱,是头发还没全干时候入睡被压出的痕迹,虽然西服还是昨日那套,但领口的纽扣稍有松脱,里面的衬衫也换了一件……哼,毛头小子的标准做派。
忽然,Reborn挑起眉,他凑近学生嗅了嗅,在学生尴尬避让的时候,有些意外地说:“不是进展很不错吗?”
泽田纲吉整个人一僵,热气一点点充盈了脸颊,然后他就听到Reborn说:“都已经让那位女士在家里放上你的洗浴产品了?”
“哎?”这个问题显然不在泽田纲吉的戒备范围中,他有些讶异地说:“不是那样的,是尤利有一次说我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所以上次我给他带了些……”
他越说声音越轻,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对,青年的表情一点点崩溃,最后他直接抱头蹲下。
啊啊啊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啊!现在想起来,尤利当时那句话可能并不是那个意思啊!难怪他送礼物的时候,尤利的表情那么奇怪。
Reborn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十分微妙。
怎么说呢,学生如此不解风情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为那位女士生出了几秒钟的同情,还有一点身为家庭教师的内疚。
但不管怎么说,就结果来说还是不错的。
香氛这种东西是非常私人的存在,人终究是动物,虽然因为群居的关系,人类比起别的动物更能忍受他人的气味,但巢穴的气味却不在忍耐的范围内。
在意大利,家的味道除了母亲们的拿手菜之外就是香氛的气息,家里的香氛和洗浴产品的香味是妈妈们的绝对权威,孩子们能够选择的就只有短暂留香的香水。
在普通的情侣之间,意为“我想在你身上闻到这个味道”的赠送香水行为已经足够亲密了,赠送卫浴产品就更上一筹,可以直接翻译为:我想在你家留宿,或者我想要让你身上留下我的气息。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直接三-级跳打出了K.O呢,阿纲。
但就算看起来是不错的结果……
“对女士来说也太失礼了!”Reborn用变成充气铁锤的列恩给了学生狠狠一下:“好好感谢下对方对你的纵容以及好好学习一下语言的艺术吧!”
泽田纲吉呜咽一声,他没有去和Reborn解释尤利的性别问题,虽然他们的友情有些脱轨,但和最初一样,他并不打算将尤利拉入他这个世界。
而要藏好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除了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尤利的存在。
这点上,第一次见面时候女装的尤利以及意大利语中不分性别的第三人称代词都帮了他大忙,现在彭格列的人只知道他有了个长发的女性恋人,并不知道尤利其实是男孩。
至于名字,那更是只有Reborn才知道,他连狱寺都没说。
“那么。”家庭教师十分平静地举起了教鞭:“蠢纲,初体验感觉如何?”
泽田纲吉再也撑不住,他有些崩溃地抱头尖叫:“Reborn!”
“看来是全程都被牵着走啊。”Reborn发出了同情的声音,他轻轻叹息:“你还差得远呢。”
可恶,Reborn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老师不会真的有读心术吧?
泽田纲吉将红透的脸藏在大-腿上,满心慌乱。
他努力在记忆里复盘,一边拼凑回忆一边试图狡辩,也,也不算完全被牵着走吧?
第一次的时候,的确……
虽然他有认真拒绝并且试图说服尤利放慢节奏,但一边咬着嘴唇注视他一边诉说着爱语的尤利太好看了,而且尤利的力气很大,他又是被压-在床上的姿势不方便用力,只能半推半就。
但第二次和后面几次就完全出于他的主导了。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本来还满心懊恼,觉得这样的进展有些太快,可是当尤利抱着被子,脸上红晕未退,却呆呆嘀咕:“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舒服……”的时候,他整个人除了打击之外,已经完全想不到其他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技术的确不是很好,能完成整个过程全靠本能,但,但也不至于到让尤利一点都没觉得舒服的程度吧?
思及尤利之前还说过成年人的恋爱身体契合度很重要这一点,生怕自己被尤利直接判出局的泽田纲吉头脑一热,就从捂着脸自闭的姿势改为翻身坐起,他顾不得其他,拉着跪坐在被子上的尤利开口就是:“我们再来一次。”的请求。
尤利也很配合,他一边挪动了身体调整姿势,一边认真安慰:“没事的,阿纲,你是第一次嘛,很正常的,而且实在不行,我可以用火焰给你治疗的。”
泽田纲吉:“……”
他勾起唇角,棕色的眼眸中却完全没有笑意,在温柔吐出轻轻的一句:“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哦,尤利。”后,泽田纲吉再次说话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彼时,他收拾好满屋狼藉,轻轻拍了下洗完澡上-床后就用被子严严实实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尤利,轻柔开口:“尤利,给我点火焰吧,我没力气了。”
他声线温柔,餍足充盈在其中,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是尤利最喜欢的那款声音,然而这次,他柔软又甜蜜的撒娇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他如此祈求着的人纹丝不动,甚至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非常郎心似铁地用行动拒绝了他。
给什么火焰!想也不要想。
他好像从恋人倔强的背影中看到了这行字。
在泽田纲吉戳着被窝又求了两次后,被窝里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在几声拍打床垫的愤怒声音后,泽田纲吉听到了一声嘶哑的怒吼——“睡觉!”
超级凶。
但泽田纲吉却完全不在意,他耐心十足地一点点拆开那一整条完整的蛋卷,又慢吞吞地将裹在里面的恋人挖了出来抱在怀里,在感受到肌肤相贴的温存后,他这才重新为二人盖上了被子。
因为这一串扰人清梦的举动,他还被裹在蛋卷里面的恋人狠狠挠了一把。
有点疼。
尤利指甲的伤害力,他后背和肩膀上的抓痕和指印可以证明。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恶劣,尤利的脾气真的很好,会这样完全是他的问题,但都被恋人那样说了……他姑且也是有男人的好胜心和恶趣味的嘛。
等下拿好衣服后,去给尤利带上一瓶葡萄酒吧,尤利前些天好像还说过某个年份的葡萄酒香气很足,如果他没记错,酒庄里好像就有那批藏酒,可以再提一条火腿,尤利应该会喜欢的。
Reborn将学生不断变换的表情全数看在眼中,大大的黑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味,同时也对学生恋爱的对象产生了一点好奇。
虽然当时有揶揄过学生,但他也的确没有想到阿纲居然真的会和那位情报贩子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自己的学生自己了解,阿纲是个完全被动却也绝对理智的人,国中时候他那么憧憬笹川京子,但在决定继承彭格列之后,为了对方的安全,他也毫不犹豫地远离了对方。
能够让这样的阿纲决议和她交往,那位女士一定给与了阿纲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
真想见一见,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士吧?
饶是他也没想到和学生爱人的见面会是那样的场景。
73射线切断了彩虹之子和奶嘴之间的连接,即便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在失去了火焰的供给后,Reborn也不过是个孱弱的小婴儿。
被派来对付他的人是一个黑发青年,在他们此前搜集到的资料里全无他的信息,就周围人的态度,都认为这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但Reborn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那一瞬间,他心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而紧紧蹙起的眉心在看到对方用身体遮挡的手势后放开。
那是彭格列的家族口令,名为【待定,等待后续计划】。
很好。
在被一颗子弹送入到安眠中的Reborn差点被气笑了。
阿纲居然有瞒着他进行的计划,他的学生真是出息了。
修正,原来他的学生也被自己的爱人瞒着啊,那没事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你的计划很棒,眼光也不错,阿纲。”他跳到因为被抢先求婚,此刻正坐在凳子上emo的学生面前,自从学生继承彭格列十代目之后,他就很少用这种俯瞰的姿势和他说话了,只是有一点,他不吐不快。
“你是怎么以为自己的身份可以骗过一个情报人员的?”——居然真的以为自己的枕边人不知道他是彭格列十代?然后连累重要的计划执行人入江正一跟着他一起担惊受怕,将自己的Queen牌藏到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的程度,这算是什么操作,我是这么教你下国际象棋的吗?
“呜,别说了,Reborn,尤利举着枪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差点被他吓死。”
泽田纲吉无助地从膝弯里抬起脑袋,向自己的老师求助:“怎么办啊,十年前的我给尤利透了不少底,尤利知道了我好多黑历史!尤利现在肯定很生气。”
Rerbon:“……”
结婚申请都签了,外面还有一堆烂摊子,各国政要也等着彭格列给说法,你却还在纠结他是不是生气吗?
他的家庭教师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放心吧,十年前的你一定没告诉他你最大的黑历史。”
“什么?”泽田纲吉眨了下眼睛,明明是很帅气漂亮的脸在此刻竟然显出了几分少年时的懵懂。
真是很让人怀念的表情,这种难得的重逢之时,果然也要来点复古的东西。
Rerbon从背后举起了列恩变出的手枪,在学生的惊恐中对他开了一-枪:“没有什么事情不是死一死不能解决的。”
泽田纲吉几乎像是兔子一样从凳子上蹿了起来,虽然对自己的老师毫无防备,但在恋人面前裸奔以及童年黑历史曝光的威胁之前,他几乎是奇迹般地拧身闪过了这枚子弹,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就看到了Rerbon面上的邪恶微笑。
子弹很不科学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正正击中了半途转变方向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Rerbon让列恩变了回来,他悠闲地缠了下自己的鬓发,对夺门而去的学生安慰道:“放心吧,刚才我已经疏散了附近的人,不会有不该看的人看到你裸奔模样的。”
至于该看的人嘛……
尤利刚刚换上舒适的衣服,正在和自己的长发战斗,忽然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奔跑声。
他讶然回头,就见到恋人……不对,现在是丈夫头顶冒火,只着内-裤直接踢开了他房间的铁门。
他面容狰狞,在看到他的那刻,眼中的执着瞬间被火焰点亮,整个人直直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目光热烈,每一个吼出的字都像是发自内心最纯粹的想法一般,让他竟然生出了几分不知所措:“尤利!”
“请你——”
“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黑发青年的嘴唇张张合合,终于在伸手抱住人的下一刻怒吼出声:“那不是废话吗?这种最简单的要求完全不需要裸奔着喊吧!”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他们就一起养狗去啦!
下个篇外写啥,观影体和一起到你家放最后,你们还想看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