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圣迪辛拉马戏团（完）
怀姣一觉醒来真是天都塌了。
头一天晚上情绪太过导致他一起床就被8701提醒眼睛有些肿, 何止是有一些，怀姣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整个眼睛都肿得像个桃包, 视线都是眯着缝的。
他有点崩溃了, 怕被别人看出来, 急急忙忙让8701给他敷眼睛。
马戏团中午还有聚餐，威廉那群大嘴巴要是看到他这幅样子肯定会调侃他，怀姣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他哭了一晚的事，虽然马戏团里几乎没有人没见过他掉眼泪，但还是有些丢人的……
而且，而且……
怀姣拿着镜子，照了好久，挡着眼皮，让8701也不许多看。
【……】
他已经有了一些偶像包袱。
营地外面说不定还围着他的“粉丝”，他眼皮还肿着，和昨晚光彩照人的样子大不一样。
哎呀，他昨天在台上还那么漂亮、
等8701给他弄好, 总算能见人的时候，他磨磨蹭蹭的, 才被来催他的黑蟒带出房车。
马戏团的成员们早早已经等在了帐篷里, 昨晚没能送进来的酒水美食直到现在才送到餐桌上。
头一晚的宿醉似乎只影响到了怀姣, 圣迪辛拉的众人个个精神抖擞, 看到怀姣磨蹭着进来还嘻嘻哈哈地朝他起哄：大明星昨晚到底收到了什么礼物？竟然赖床到现在, 连joker也第一次跟着迟到。
“说起来谁看到joker了？昨晚的庆功宴他就没有出现。”
怀姣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顾着遮遮掩掩的, 低头假装吃东西, 好挡住自己今天没那么漂亮的小脸。
倒是身旁的威克斯, 没眼色一般，转头盯着他直看，好像还想凑近……
门口的帐帘就在这时，被人掀开。
怀姣低头喝着牛奶，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周围就突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耳边传来几声极统一的，倒吸气声。
“j、joker……？”
威廉难以置信的声线。
怀姣咳嗽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也顺着声音，朝门口看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极其吓人、可怖，让他只忍不住瞥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脸。
属于圣迪辛拉的首席魔术师joker。
标志性的金发蓝眼。
苍白的底妆，浅淡的油彩。
以及两侧脸颊上，青紫、醒目，无法遮挡的手指印。
威廉表情震愕，张嘴看着门口一脸冷淡的joker，挑开幕帘，散漫走进来。
他径自走到怀姣身边坐下，目不转睛，眼中似乎只看得见某个人。
“这是什么潮流……家暴妆？”
威廉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实在惊愕，实在目瞪口呆。
“谁干的？”
帐篷里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怀姣。
“不、是我……”怀姣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本来还想装傻，但身旁那个从进来开始，就只盯着他的魔术师，显然已经出卖了他。
“你到底怎么惹他了……？”
周围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刺得怀姣简直抬不起头，他本来眼睛就还有一点肿，就怕别人看他，身旁威廉还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眼睛左转右转地盯着两人，嘴上惊叹道：“jiao，你的手劲真是令人惊奇……”
非常，十分地惊奇。
怀姣不愿意承认，他还想狡辩，但是头一抬，就和joker对上了视线。
细长眉梢高挑着，也不反驳。
好像生怕有人不知道怀姣打了他12巴掌。
这个顶着家暴妆上工的小丑演员，甚至演都不演的，第一次画了淡妆。
小丑的妆总是很重，马戏团里几乎没有人看过joker卸下妆的样子，浮夸的，吓人的，平时就把自己画的跟鬼一样。
这次更是精彩。
薄得看不见的底妆，几乎没有的标志性红唇，脸上唯一浓墨重彩的，只有清晰层叠的巴掌印。
——妈呀，宝宝小手a出暴击了
怀姣真是百口莫辩。
他手上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牛奶，威廉看着他的那双手，围着他啧啧称奇：“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有一点小孩脾气。”
“不是……”
好像看到怀姣还想辩解，威廉干脆捉过他的手，往joker脸上伸：“马戏团里除了你，谁还会有这么小的手？你说侏儒安迪吗？他可不敢。”
事实是没有人敢。
怀姣身体都僵住，他的手被捉着，强行印在joker的脸上。
熟悉的呼吸，掠过他的指尖。
joker没动，在众目睽睽下，让怀姣伸手比着自己脸颊的掌印。
他和怀姣对视着，天蓝色的眼珠上抬，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在问，
“爽了吗？”
——不是，谁给我丑哥调成这样了。。。
——没人在乎宝宝娇嫩的小手吗？
——没人知道吗，其实小姣右手一层老茧……
怀姣根本没看清弹幕对他的污蔑，他只知道自己无法收回的手下，掌心似乎还留有昨夜怪异的触感和温度，这让他脑袋混乱。
脑子里一会儿是昨晚joker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扇的画面。
一会儿又是他脸埋在自己的腰腹，透过湿薄的衣料，脸颊温度滚烫，说快疯了的样子。
谁又会相信joker是这样一个抖m呢！
一场聚餐结束，没有人关心圣迪辛拉的唯一魔术师刚完成首场回归演出就毁容的事，全部只盯着怀姣戏弄，说什么：“早就该有人收拾joker了，不过jiao你的力气还真是不一般”之类诽谤的话。
怀姣试着跟最相信他的威克斯解释，连威克斯也只是慈爱地看着他，说没关系。
“…………”
怀姣回去了还觉得不对劲。
joker今天的脸实在可怕，这种情况下可能一周都难以恢复，怀姣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打那么重，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样严重的伤势，他的手却还是好好的。
【8701你干的吧？】他胡乱找人撒气。
8701回以冷笑。
却没有否认。
【……】他原本只是迁怒，结果8701好像真的干了什么。。
怀姣怀疑了全世界都没怀疑到这个一声不吭的老实系统身上。
家暴妆的小丑，公报私仇的8701。
他坚持两百多集的柔弱小男孩人设就这样被毁得一滴不剩！
……
joker脸上的伤果然直到一周才完全恢复。
圣迪辛拉原本在纽约州定了五场演出，因为这位首席魔术师的“伤势”，不得不减少了一些。
首场巡演的成功程度让本就难抢的门票更是炒到高价，一票难求。
作为最精彩演出的贡献者，怀姣不得不有了些当明星的自觉。
威廉几乎不让他单独离开营地，围在营地外的某些狂热粉丝让威廉团长感到警惕，他再次提起了圣迪辛拉在组建初期时，那位红极一时的特技演员遭遇过的不幸。
怀姣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他已经很老实了，而且威廉不知道，他身后不仅有三个时刻跟着他的“保镖”，还有8701这个系统在。
纽约巡演的最后一场，马戏团再次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金钱名气赚到手软的威廉团长，不顾joker的冷眼，提前告诉怀姣，他们为他准备了真正满车的大马士革玫瑰，明早就会送到。
他大概抢了魔术师的风头，威克斯早就跟怀姣告密，那是joker的手笔，只等演出结束。
所以大魔术师在庆功宴上就冷着张脸，没给任何人好脸色。
“你借花献佛的把戏是准备……”joker略带讥讽的话，在看到怀姣红扑扑的脸蛋时，停顿，咽了回去。
“谢谢、”
怀姣没听懂joker未完的台词，他捧着那束单独放在餐桌的黄玫瑰，以为也是他们送给自己的，于是脸红红的，第一次没有推拒威廉团长敬给他的那些酒。
帐篷里浓烈的食物香味和酒精气味，让他无法注意到那束花上奇怪的味道。
8701也只是迟疑地说了一句，好像有些不对。
庆功宴上的酒水已经经过威廉团长的严格审查，不会有什么意外。
顶多只会喝醉。
只不过他大概实在喝得有些太多了，回到房车里的时候，怀姣唯一的感觉是脑袋发晕。
以及很热。
送他回来的joker并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
魔术师的脸色一直很臭，因为怀姣在酒桌上没有拒绝威廉不断起哄的敬酒，“我以为你怎样的酒量，连威廉加斯顿的酒疯也敢接。”
他似乎还想教训怀姣，但在看到某个明显醉酒的小鬼，在进门后没有往床上躺，反而往桌子上坐时，才觉得奇怪。
joker皱起的眉，诧异地挑了一下。
怀姣不知道joker在想什么，他脑袋正糊涂，身上热得不正常。
桌子是凉的，所以他坐在上面，很舒服。
身上出了好多的汗，酒精蒸腾着皮肤，怀姣热得不行，干脆趴伏在了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蹭了蹭。
“你怎么了？”
joker的手迟疑伸过来，拨开怀姣垂散的额发，手指稍微停顿，落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你发烧了。”陈述的语调。
这解释了怀姣此刻怪异的举动。
也让怀姣找到了，比桌面更冰凉的东西。
于是理智也跟着恢复了一点。
怀姣滚着汗珠的鼻尖擦过了joker温度偏低的手指，他勉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房车里昏暗，月光也迷蒙，场景有些熟悉，只是角色对调。
joker的手仍停留在黑发小鬼那张汗津津的小脸上。
小的不正常，也烫的不正常，被他触碰着，第一次这样热气蒸腾，无比乖顺地贴靠在他的掌心。
略有些湿润的浓黑睫毛，稍微一眨，就交缠在一起。
怀姣垂眼，看到joker苍白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
一定很冰。
他晃了晃脑袋，垂软而脱力的腿一直压在桌沿，长久不动的姿势让他滚沸的血液流动受阻。
怀姣感觉到了不舒服，于是他顺应理智，勉强抬起一双腿，踩在了桌沿上。
演出后仍旧未干的灯笼短裤因为这个动作收紧，往上缩起。
怀姣看不到自己此刻是怎样一副不端正的奇怪姿态。
他就那样坐桌子上，手臂撑在身后，毫无力气，浑身软绵绵地，偏头看了眼joker。
小丑明显愣住了。
房车过高的桌面实际并不能与站在他面前，身高接近两米的魔术师平齐。
所以是俯视的姿势。
怀姣总是坐在这张桌子上。
上次也是，不过上次joker是跪在他的面前，因为说了那些讨厌的话，被他打了很多个巴掌。
面前joker很快回过神，偏开头。
他鲜红唇角挑起，调笑似的，哼出一声：“我应该让你保证，明天醒来后不会想找我的麻烦。”
“因为我什么也没看见。”
怀姣才不知道面前叽里呱啦的红色嘴巴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这张总是刻薄的嘴看起来很冷，早就应该做点别的什么。
就像玩家论坛里，那张高热的帖子里说的那样。
“你的鼻子好高啊……”
坐在桌上的黑发小鬼声音细弱，泛粉并拢的膝盖下，白皙的小腿微微分开，脚尖踩在桌沿。
空气静谧了一瞬。
怀姣抬眼，看到了面前joker，堪称怪诡的表情。
荒诞，怔忪，定定凝视着他。
他看到joker逐渐下移的蓝色眼珠，在看他那里。
然后在他面前，缓慢蹲下。
……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joker蹲下开始，就狂乱到怀姣闭眼也觉得疯狂的程度，怀姣稀里糊涂的，只隐约看到一些“赤壁”、什么“终于调到俺们受控频道”之类难以理解的话。
“我想我应该拍下来，免得你醒来后翻脸，再生我的气。”
joker蹲在桌前，明显带跳的嗓音，落在怀姣的腿.间。
过于敏感的某个词却让怀姣颤了下，下意识伸手挡住脸，“不要拍我……”
身体蒸腾的酒精让他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愈加混沌，怀姣想到那些已经被删除，但曾经流传过的视频，总算知道害怕，腿也跟着发抖。
“骗你的，”joker一愣，快速道：“只是玩笑。”
怀姣这才放下心，腿也不抖了。
他有点生气，不轻不重地踢了下joker的下巴。
却被joker捉住脚踝。
残留的药物在酒精的挥发下，早就已经扩散。
怀姣身体脱力，手臂终于撑不住，再次躺回桌上。
他脑袋歪倒在桌面，汗水沁湿的额发垂落在脸颊，长长的睫毛下黑色的眼珠湿漉漉的，母猫一样，皱眉看着joker。
好像在说，
“讨厌的嘴、”
joker表情一滞，垂下头。
魔术师的手指总是很灵巧，怀姣身上的演出服每一个细节都出自魔术师本人之手。
他了解每一颗扣子应该怎样解开。
但他更了解亚裔小鬼保守的本性。
以及羞耻心。
于是就像他曾经想象的那样。
只拉开下面。
……
怀姣以为自己早就见过joker凶狠如恶鬼的样子。
那晚房车里的对峙就是证据。
他一直知道小丑总是尖刻狠毒的嘴有多厉害，可等到那张嘴此刻真正、用在他身上时，怀姣才觉得受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发抖。
世界都好像在旋转。
他身体发烫，打颤，如同坐在一艘狭窄的、颠簸的船上，唯一支撑他的，只有那条长长的，濡湿的舌头。
魔术师过挺的鼻尖如他所想的，会陷进他的肉里。
怀姣眼前也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汗水洇湿的发丝被衔咬进嘴里，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颤颤夹着joker瘦削骨感的脸颊。
直到他再也夹不住，实在受不了了，才痉挛着揪住了腿.间金色的头发。
joker被揪得不得不仰起头。
抬起时，就只看到他湿润高挺的鼻梁，以及油彩晕开的、水光淋漓的鲜红嘴唇。
怀姣已经抖得不像样，可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羞耻心，他看着joker唇妆晕开的嘴，迷迷糊糊的，竟还问他：
“我下面是不是也很红……”
意思是joker的红色涂料是不是也弄到了他的下面。
如果清醒的话，怀姣一定能意识到，他大概从没见过joker这样，懵然的表情。
略微狭长的天蓝色的眼珠，近乎圆怔地看着他。
他清晰看到joker滚动下咽的喉颈。
那张如希腊雕塑一般的脸，此刻混乱到像是另外一个人。
大魔术师joker个性随性恶劣，着装审美看上去浮夸诡谲，实际却很是一丝不苟。
谁也没见过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总是垂顺的金发凌乱，妆容晕花。
因为先坐在桌上的某人快滑下去，男人伸手抬起他，于是就连鼻梁上，也留下条洇湿的水迹。
joker无法回答怀姣这句格外简单的问话。
他只是看着怀姣，顺应胸腔里早就混沌的，乱序的心跳。
再次佝下脑袋。
怀姣没反应过来，近乎叫了一声。
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的舌头，这么长。
蛇一样，专往他肚子里钻。
推不开，爬不走。
肚子里也在抽搐。
最后捧着joker的脑袋，从桌上滚了下去。
怀姣扑跪在地面，肚腹的软肉压在男人的面颊，他分明听到了底下小丑着重的喘息声，舌尖挑着水声，却仍努力支撑出往常熟悉轻挑的声线：
“想要把我的妆全部卸掉吗？”
“mommy……”
……
圣迪辛拉在两日后，决定离开纽约。
纽约州的演出已经完美收官，他们将要去往下一个演出地点。
临行前休整的这两天里，怀姣几乎没有打开过车门。
总是造访的joker被他强硬关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joker又一次惹了他，这次事态严重到连威克斯和牙也无法进入他的车内。
怀姣并不是闹什么脾气，只是难以启齿。
8701两天没给他好态度，而他身体仍旧浮肿的某个部位让他时刻能够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威廉已经收拾好，随时准备出发了。”
怀姣没办法生谁的气，joker那晚的顾虑想来实在有效，羞耻心回归的怀姣，在醒来后，再也无法直视joker的那张脸，和他那张依旧刻薄的嘴。
“你打算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joker无奈，弓身走进他的车内，夸张的黑色金线斗篷略带停顿地，扫过那张盖上布的桌子，“我以为你至少能记住，你在我脸上，失……”
怀姣猛然捂住他的嘴，脸涨得通红。
joker被他捂着嘴，狭长的天蓝色眼睛，缓慢眨了眨，“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我会忘记，你讨厌的所有事。”
“所以不要生气了。”
“也不要躲着我。”
怀姣总算放开手。
“你发誓、”
“我发誓。”joker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抬起，与太阳穴平齐，“圣迪辛拉唯一的魔术师joker，以性命，新鲜感和自由起誓。”
他看着怀姣，眼瞳流转，收起散漫。
“我永远，绝不会再骗你。”
……
“下一站要去哪儿？”
怀姣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威廉领头的敞篷车上。
浩浩荡荡的马戏团车队里，马戏团的成员们个个容光焕发，无比张扬地跟身后那些追着车的粉丝扔去飞吻。
怀姣无端端想到，他离开前的上一次，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场景。
他们坐在尘土飞扬的敞篷车上，怅然谈论着小镇里的命案。
“密歇根州有个出名的营地，最近正在闹失踪案，我有个要好的警探朋友，正在为此发愁。”
“你是说那个荒废很久，面具屠夫拍成过电影的湖边营地？”
“没错~反响热烈，听说还要拍续集。”
“也许这次我们还能撞上好莱坞的电影团队。”
“会比我们还有名吗？”黑蟒撇撇嘴。
他不是吹嘘。
好莱坞最有名的大片说不定也不会有他们的故事精彩。
神秘的圣迪辛拉马戏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故事。
他们去过很多个地方，摩登时尚的美国都市，以斧头杀人狂闻名的偏远小镇，无数浪漫的国度，各种惊险离奇的案件。
“噢团长——你到底是要巡演，还是做侦探？”
年轻的威廉团长眉眼飞扬，他朝团队唯一的新成员怀姣眨了眨眼，像无数次即将展开全新故事时的那样，取下礼帽，往后扔去——
“圣迪辛拉，永远无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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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修改了一些，可以先重看一遍。
接下来是npc模式，不会太长，真爱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