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大奖开奖
姬安正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眼前突然跳出系统弹窗——
【恭喜用户伴侣完成最高难度的攻略阶段,用户及伴侣获得“心心相印”称号,神秘大奖已放入系统背包。】
姬安本想直接关掉,但有这么些年看奏疏锻炼出的速读能力在,眨眼之间已是下意识看完那排字。
他就愣住了。
上官钧自然立刻注意到,料想是姬安可能收到百宝囊的消息,便扶他一同起身,再引他坐到床上。
随后,上官钧拾起“结婚证”和那一捧合欢花。“结婚证”摆在床头边的小案上,合欢花则插进摆于床尾旁的花瓶里。
等上官钧坐到姬安身边,姬安已经回过神,直盯着他看。
上官钧凑近过去,在姬安唇上亲一口:“四郎知道了?”
姬安又吃惊又好奇:“百宝囊给你发了任务?”
上官钧先确认:“现在可以说了吗。”
姬安:“奖品都已经到手,说吧!”
上官钧一笑,将昨天早上起床时见到姬安头顶有爱心说了一遍,最后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样。我本想问你,你却先说了任务的详情,我就猜测可能我也需要那么做。”
又强调:“正如四郎所言,的确是难,我只是顺势为之。求婚是出自我本心,与那任务并无关系。”
姬安不由得也笑:“我知道,百宝囊刚给了我们一个‘心心相印’的称号,算是它对我们的认可吧。”
上官钧则问:“奖品是什么?”
姬安刚才已经看过,但还是不肯说:“等我生辰那日再一起给你看。”
上官钧扬扬眉,没再追问。反正也没几天了。
姬安惊喜完上官钧也做了任务,心思回到刚才感动自己的求婚上,拉起上官钧的手细看他手上戒指。
大概是上官钧特意模仿姬安父母的那一对,戒指很素,就是一只光滑的圆环……不对,好像刻有图案?
姬安连忙轻轻转动一下,将刚才没留意到而被藏进指间的图案转出来——一对双生桃,和上官钧画在“结婚证”封底的图几乎一模一样。
他再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上官钧戴得仔细,双生桃的图案正露在上方。
上官钧见姬安留意到了,介绍道:“内圈都刻有我们的名字,以及‘丰泰七年四月初二’。”
姬安轻轻摩挲着戒面,挣扎片刻,还是说道:“我记得,这里没有成婚戴对戒的习俗?”
上官钧不在意地道:“等我们戴出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了。”
姬安却摇摇头:“戒指和红绳手环不同,下面跟着学怕会引起奢靡之风。而且,戴结婚对戒其实不是我‘家乡’的古老习俗,也就刚从外面国家传进来几十年。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戴出去的好。”
上官钧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失落。
姬安赶紧把话说完:“我们可以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贴身佩戴。”
上官钧双眼又亮了——贴身佩戴,更是珍视之意。
姬安去翻上官钧的荷包:“刚好,昨晚不是买了两条红绳。”
他掏出那两条细细的红绳,捏成一圈试试长度:“正合适!”
两人就取下各自的戒指,用红绳穿上,系好结,往脖子上戴。
姬安一边忙,一边说:“以前我妈工作要戴手套,不方便一直戴戒指,也是用链子挂了戴在脖子上。”
两人挂好红绳,将戒指掩进里衣当中,感受着它贴在肌肤上的触感,不禁相视一笑。
○●
七月十八日,宫中开千秋宴。
对外,上官钧自从丰泰元年大手笔地送了姬安一条瓷砖路,之后就没再向群臣展示过他的贺礼。
群臣原先一直猜不透其中深意,直到今年姬安和上官钧补办婚礼,才恍然大悟——想来是上官钧的贺礼容易暴露出两人的关系。
于是,今年群臣都很好奇。关系公开了,婚礼补办了,不知道上官钧会送什么样的贺礼。
众人还真没失望,今年上官钧展示了一幅字。
红绸之上,用飘逸的行草写了一首长诗,描述天子与大司马婚礼的盛况。诗作者是个不爱当官却名闻天下的大才子,这回特地进京看婚礼,次日就作出这首诗来,引得京中争相传抄。
据司仪介绍,这幅字是上官钧亲笔所写。
这点并不出人意料,但群臣此时更在意的是——那竟是一幅金色的字!
难道是吹了金粉上去?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
姬安收完贺礼,照例挑出一些或是新奇或是独特的,留在场中展览。
上官钧那幅金字自然是展览的重点。同时,少府令任守还会给来看字的众人科普一下“金墨”。
姬安和上官钧没有多留,一同回了清凉殿。晚间开宴他们不是非要露面,之后的游园会更是给众官员及其家眷的福利。
天热,两人回到殿中就先去洗了个澡。
分开洗的。
上官钧洗好,出浴桶擦了身,翻翻衣物,却发现——除了一件他没见过的紫色单衣,就只有一条姬安“改良”的平脚内裤,没有里衣。
他挑挑眉,将衣物穿好,扎上腰带。
宽松的领口间,挂戒指的红绳若隐若现。
上官钧转过屏风,见到姬安已经等在前方。
姬安同样是一身单衣,杏黄底色,上绣数朵花瓣舒卷的菊花,连扎头发的发带也是黄色,显是一套。
上官钧上下打量两眼,赞道:“陛下这件新衣甚是好看。”
姬安忍着发烫的耳根,状若自然地回赞:“二郎的新衣也好看。”
随后,到底还是耐不住上官钧的视线,此地无银地补充:“还是二郎会穿衣,夏日只穿一件单衣就是舒服。”
上官钧扬起嘴角,故意凑到姬安耳边道:“陛下既喜欢,可日日都这么穿。”
姬安立刻整只耳朵都红了。
单衣两旁开衩,这样穿可是一走路就露腿。殿里总还会有伺候的人进进出出,姬安可没上官钧那么厚的脸皮,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穿。
上官钧继续逗他:“陛下可要先回房小憩一会儿?”
姬安轻咳一声,拉起上官钧转身就走:“去看礼物!”
上官钧垂眼,看看姬安飘动的衣摆,眼里都是笑意。
殿中的人都被姬安吩咐在房里待着,连羽林卫都换到院中站岗。
两人穿过安静的回廊,进到书房里。
书房中摆着一扇绢制大屏风。
屏风上所画的,是元德殿的花园。芍药与牡丹开得热闹,空中飘飞着盏盏天灯,带起飘逸的红纱。姬安和上官钧身着婚服,牵手站于花丛间,幸福地相视而笑。
上官钧问:“四郎可喜欢?”
姬安笑着亲亲他:“你的礼物,我哪一年会不喜欢。”
自丰泰二年起,每年一幅画,已经是上官钧的固定礼物。画的都是两人共同经历过的场景,现在那些老屏风全摆在元德殿中。
曾经姬安想起上官钧给自己画过一幅单人画,还特意让上官钧再画一幅自画像,背景相连,能拼成一整幅图。
此时姬安仔仔细细地将屏风看过一遍,见上官钧还特地给灯火和婚服上添了点金墨,不禁笑道:“若是把这面屏风摆出去展览,估计会比那幅字还让人赞叹。”
上官钧牵着姬安的手:“这是画给你的,你看就够了。”
又问:“四郎准备何时给我看奖品。”
姬安失笑:“走,现在就回去看!”
*
姬安没敢马上进卧房里间,只拉着上官钧在外间的榻上坐了。
小案上摆着内侍们备好的糕点和茶水,不过上官钧将小案摆到一边,和姬安肩挨肩地坐。
姬安先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页纸:“这是我的奖品——后世历史课本上的一页。”
再给上官钧解释了下什么是“历史课本”。
上官钧接过细看。文字内容涉及云朔治疫、田税改革和两男子成婚律令,因只有一页,看着有些没头没尾。
不过,他目光落在这一页中的重点上。
是一幅插图,印的正是刚才书房里屏风上的画。
下面配一行注解小字——【男男成婚的历史,自姬安与上官钧始。两人恩爱一生,从没有分离过。】
上官钧抬头看向姬安:“难怪四郎非要等到今日才给我看。”
显然是姬安当时看到这张没见过的图,认出画风,进而猜到是上官钧今年送的生辰礼。
姬安连忙安抚他:“书页上印的小,也就看个大概。刚才看到原画,我还是很惊喜的!”
又赶紧说重点哄他:“你看,我们的恩爱都秀到历史课本上了,人人都要学呢!你的愿意达成了!”
上官钧重新看向书页上的图,却是蹙起眉头:“能流传到后世固然是好,但连画都被人取了去……”
姬安不解:“画怎么了吗?”
上官钧抬眼:“每年画的这些画,我是准备带进墓室去的。画被人取走,说明墓被人进了,打扰到你我。”
姬安一愣。他不怎么在意身后事,却能理解上官钧不喜被人打扰。
而且现在这么一想,他也隐隐觉得不太高兴。随葬品被研究就罢了,很可能他和上官钧还会被分开。
姬安看着书页的插图思索片刻,突然一击掌:“有了!”
上官钧:“什么?”
姬安先向上官钧解释了一下自己“家乡”对墓葬的“保护性开发”是怎么回事。
再接道:“帝陵规模大,有时施工意外挖开了,为了抢救文物,也只能开墓。所以我想,帝陵就只葬衣冠,可以多留些东西给后世研究。我们另寻隐蔽处下葬,规模不用多大,也不留记载,就很难发现。”
上官钧依旧眉头不展:“可行是可行,但不管我们葬于何处,那些画总是跟着我们的。”
姬安一笑:“可以找人临摹,留摹本在帝陵当中。这书上的图这么小,都看不清细节,你能分辨出是不是你亲笔画的那幅吗?”
上官钧听他这么一说,再细细看过一回,还真不太能确定。
姬安:“对吧?这样就两全了!你想想可以找谁来临。”
上官钧想了想,眉头渐渐打开:“不着急,日后……会有合适的人。”
姬安看他有成算,还故意卖关子,也就不问了。
却在这时,上官钧手中书页突然化成无数光点,散逸于空中。
上官钧吃惊:“怎么?”
姬安:“哦,刚才忘了说,这书页只能看两刻钟,就会自动消失。可能因为毕竟是这条时间线上的后世之物,留下来怕会影响后世的走向。”
上官钧点下头,再问:“我的奖品又是什么。”
姬安却对他眨眨眼:“你先闭上眼睛。”
上官钧从善如流。
不一会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绕在右手小指上。
上官钧心头一跳,忍耐着睁眼去看的冲动。
直到听见姬安说“可以了”,他才睁开眼睛。
首先看见的是姬安停在他眼前的右手。
小指上系着一条红线。
上官钧没有顺着红线寻找另一端,而是抬起头。
姬安跪在他身前的榻上,他得抬头才能看见姬安的脸。
姬安笑得眉眼弯弯:“‘月老’给我们送来了红线。”
上官钧抬在右手,托在姬安后背上。
牵动得那条红线宛如将两人圈住。
上官钧这才舍得向红线上细看一眼:“这红线有何功用?百宝囊给的奖品,想来必是不凡。”
姬安也看向红线,语带欢欣:“当然是牵好我们生生世世的姻缘。”
不过,那得等下一世才能验证了。
姬安续道:“还可以连接我们的梦,让我们一同进入百宝囊按着各个世界编织出的梦境。就相当于——我们可以在梦中去异世界旅游!”
上官钧失笑:“四郎好像更喜欢这个?”
姬安:“难道你不想。”
上官钧提醒他:“不用花‘钱’?”
姬安就撇了下嘴:“贵!还有好长的间隔限制。”
上官钧安慰道:“四郎一直为大盛花‘钱’,偶尔犒劳一下自己也无妨。”
姬安:“嗯,我会计算好再用。”
上官钧动下右手小指,扯起红线微微晃动:“需要一直这么绑着?”
姬安:“绑够一个时辰,它就会消失,表示起效了。”
上官钧嘴角上扬:“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便稍事休息……”
一边说,他一边稍稍施力,将姬安压向自己。
姬安连忙道:“门没关呢!”
虽说榻与门之间还隔着屏风,虽说人都被他打发回了房,但说不准哪时就会有人经过或进来禀事。而且,阶梯之下还有院中站岗的羽林卫。
却不料,上官钧双手托着姬安,竟然是就这样直接站起身。
姬安吓得赶紧搂紧上官钧:“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上官钧反而颠颠他:“没几步路,四郎抱好就是。”
姬安头一回被这样抱,又是羞又是紧张,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僵。
偏偏不知道是上官钧故意,亦或是这个姿势真抱不平稳,走起来还一步一颠。夏季轻薄的两层单衣,此时形同虚设。
“没几步路”,姬安都觉得背上冒了一层汗。
尤其进了里间后,上官钧要腾出左手来拉门,还让姬安自己抱紧点。
姬安埋首在他肩颈,头都不敢抬,更不敢让上官钧松手,只自己伸出左手乱挥。
上官钧好笑,却也愉快地抱着他调整方向,让他勾住拉门,再颠着人往前走,将拉门拉上。
等上官钧走到床前,将姬安放到床上,姬安已经如同一只煮熟的虾子。
上官钧亲亲姬安鼻尖:“这么多年了,四郎还这么容易害羞。”
姬安凶他:“我就这样,你要不喜欢就憋着!”
上官钧:“我自是喜欢,不管是现在害羞的四郎,还是等会儿……”
姬安赶紧撑着床一抬身,堵在他嘴上。
上官钧刹时眸光更加沉暗。
两人亲了许久,勉强分开之时,火势已彻底燎原。
上官钧吮掉姬安唇瓣的晶莹,再吻上他的下巴。
一路蹭得零乱的衣襟下,金戒指躺在姬安透着薄红的胸口,仿佛比平日还要亮眼几分。
姬安喘着气,垂下右手抓住上官钧的袖口:“你小心……红线……别断了……”
上官钧托起他右手,在小指的红线上落下一吻:“既如此……”
随后,上官钧握住姬安肩膀,推着他转身,右手覆上姬安右手,再将长出的红绳绕在两人手上:“这样最为安全。”
姬安脑子已经不太会转,被上官钧将红绳尾端塞入掌心,就下意识握住,也顺着想——的确,这样最保险。
下一刻,上官钧的气息又吹拂在他耳旁:“如此,臣只能用左手,或许没有右手灵活,还望陛下多多包容。”
姬安先是没听明白,但很快就亲自体验到了。
他咬着枕头堵住喉间呜咽。
只是,最终还是没忍住,很快变成了上官钧喜欢的另一种模样。
最后,姬安甚至没察觉红线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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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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