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香水

农家猎户的作精夫郎 不早夭 5325 2025-06-24 15:26:00

季时玉没想到他们会来。

刘振伟笑道:“一路问过好几个人, 各个都热情的给我们带路,可见戚兄弟平日里人缘不错,得知他被野猪伤到, 大人也是担忧,便让我们前来探望一番。”

毕竟还是当值时辰, 他们能来这里定然是县令的意思,季时玉心中难免感恩几分。

他赶紧把两人迎进堂屋里,亲自给他们倒了热水, 温声问道:“多谢两位惦记, 可吃过饭了?吃过也再用一些吧,只当是暖暖身子。”

他说完就朝在屋外探头探脑的戚鱼看了一眼, 示意他赶紧去厨房盛饭菜来。

代今宵面颊一红, 连声拒绝。

刘振伟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来的时辰不凑巧, 刚好赶上人家吃午饭,只是他们也是到了县衙才知晓这事,路上也有些耽搁,才到这尴尬时辰。

“戚夫郎,不好这样照顾我们, 戚兄弟呢?我们进去看看他。”刘振伟适当岔开话题, 毕竟这才是他们来的首要目的。

“他如今卧床,不便起身, 两位先用些午饭,吃饱喝足再看他也不耽误。”

戚山州还在床上吃着饭呢,季时玉总要顾着些夫君的脸面,先把他们拦住再说,否则叫外人瞧见他们在床榻上吃饭, 岂不是叫人笑话?

两人确实来得急,还没吃午饭,经过一番盛情邀请,便没再推辞。

可到饭菜上桌,不免有些惊讶,这样一大盆白米饭和肉菜,当真是大手笔!

到戚家门前时,看到这宽敞漂亮的房屋,他们还疑心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没想到内里更是干净整洁,就连吃食都这么大油水!

季时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厨艺一般,若是吃不惯,我再做些其它的。”

“哪的话,这就是顶不错的了!”

“戚夫郎客气,这已然是美味了。”

季时玉自己的饭还没吃完,和他们两人打过招呼就进里屋看戚山州了。

这汉子耳聪目明,知道是相熟的人来,吃饭比平时更快了,生怕被瞧见这狼狈模样。

“我也再吃两口……”季时玉扒拉着米饭和菜,“是县令许他们来探望你的,县令确实是好人。”

“我知道。”

两人很快就将饭菜解决掉,季时玉直接把小木桌搬到角落位置,再给戚山州倒了杯热水溜缝儿,便继续去外面招待两位客人了。

代今宵和刘振伟吃完就进里面看戚山州了,见他原本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时只能躺在床上,不免忧心几分。

刘振伟道:“你说你,何苦和那野猪硬碰硬,今日听说时我和代先生也是担心,县令便让我们来探望你,如今见着你,看着精神还不错。”

戚山州笑笑:“只是皮肉伤,没伤到要害,还辛苦你们跑一趟,替我谢过县令大人。”

“这都是应该的,何况我们也没白来,还在你这里蹭了顿好饭菜!”刘振伟说着笑了起来,可见这顿饭吃的格外满意。

“那就好。”戚山州也跟着笑了起来,面上的得意半点都不藏,好似在夸他一样。

都知道戚山州疼他这位夫郎,瞧这与荣有焉的样子,当真是护的厉害。

刘振伟和代今宵来也就是探望他一番,还带着两盒点心,虽然看似不多,但糕点价贵,已然是不可多得的心意了。

看过戚山州,见他确实无大碍,便当即准备返回县城继续做事了,顺便再向县令汇报一番。

季时玉自然不会让他们空手走,临走时还给他们包了点心和果脯,只当是打发时辰了。

将他们送走,季时玉才赶紧把碗筷放进厨房,于实很自觉的就倒上热水洗刷起来,十分符合他“长工”的身份。

“走了?”

“嗯。”季时玉走到炕边摸了摸,热乎乎的,直接把手伸进了被窝里,很快就和戚山州的手纠缠在一起。

天气越来越冷,季时玉这几日都顾着戚山州,早就将香膏的事给抛诸脑后,等县城那边着人来询问,他才知晓阿紫做出新东西了。

还特意送给他一小瓶,当做礼物。

精美的透色瓶子里装着粉红色的水,打开闻一闻,只觉得香味扑鼻,比之前的香膏要更浓郁些。

季时玉看着这小瓶子不由得感慨,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有些银子就得别人赚!

“这是蔷薇水?”戚山州也不由得打量起来,前世确实听说过,似乎是哪家铺子里有新鲜脂粉,香气浓郁,洒在身上久久不散……难不成就是这个?

“嗯,阿紫就给了我这一小瓶,她说这东西难制作,不易得,得再斟酌斟酌价钱再卖。”季时玉说完就把小瓶子小心放回锦匣里,生怕会被碰碎。

戚山州点头,“这东西稀罕,必然能卖出不错的价钱来。”

季时玉闻言笑了起来,那他就能赚更多的银子,很快就能把季宅买回来,再给戚山州买新宅子住!

到底年轻力壮,小半月过去,戚山州的伤口便愈合了,幸而是秋冬时节,不易化脓,否则也是麻烦事。

原本结实的腰腹上横着一道疤痕,季时玉几乎每夜都要被迫摸上许久,偶尔还会在上面留下几道抓痕,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身体好全后,戚山州照旧到县城做事,季时玉也如之前那般,每隔五日都要去阿紫那里拿香膏,只是这次还多拿了几瓶蔷薇水。

阿紫穿着紫色夹袄,雪白的毛领子挡住她的下巴,看起来如邻家姑娘一般娇俏,她有些苦恼道:“这蔷薇水着实不好定价钱,我便与你便宜些,你拿去随意卖就是了,左右物以稀为贵,价高者得。”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明白了。”季时玉瞬间展露笑颜,这些玩意卖出去,别说季家的宅子,就是再买一处宅子都没问题!

“嗯,你便随意吧。”阿紫吸吸鼻子,容颜有些倦怠,“往后直接来拿货就是了,只是这蔷薇水难得,你怕是半月来拿一次,所以香膏每次就拿足,再冷了,我让他们送去镇上。”

闻言,季时玉心里莫名有些微妙,这已经不是与他行方便了,而是明摆着要方便他,换做其他人,不一定会有同样的待遇。

但他疑惑,阿紫为何要这样待他?

若真说是和他一见如故,这也有些太过,这样的待遇,他也就能在橙子他们那里能得到。

“阿紫,你……”他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怎么了?”阿紫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疑惑,只淡淡一笑,“你就听我的,反正一定会让你赚到钱的。”

季时玉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谢。”

阿紫随意摆摆手,示意管事将他需要的货拿出来,给他送上马车。

她站在铺子前看他,季时玉若有所感,下意识回头看她一眼,就见那位模样漂亮的姑娘站在寒风里,眼底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季时玉没多想,便促使车夫往镇上赶。

他一脚踏进飘满香,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但迎面来的伙计却依旧笑盈盈的把他往雅间里带。

走上楼,才惊觉走廊里站满了人,各种甜腻的香气混在一起,有些腻味,但依旧是香甜的。

“季少爷来了。”

“可算来了,我们都等许久了,这半月不见,还以为您不做这营生了。”

“听说季少爷有好货?”

季时玉视线扫过他们,微微点头:“是有稀罕物件,进雅间来说吧。”

有他发话,其他人自然也就敢跟着进去,否则谁若是敢进,都要被姜家少爷给骂出来的。

季时玉刚进雅间,不等他和其他人打招呼,外面的人便立刻涌进来,嘴里念叨着自己要买什么香膏云云。

“安静些。”季时玉轻声提醒,“还如从前那般,香膏人人都有份的,依次来取就是了。”

毕竟为着方便,季时玉拿货前都会先问过她们具体想要的香味和数量,然后在此基础上多拿一些,今日更甚。

而且还有最终宝物没拿出来。

很快她们就各自拿够,但多数还站在雅间内没走,想等季时玉把好货拿出来。

姜橙子皱眉:“怎么还在?”

季时玉笑道:“因为还有些其它的新东西。”

他说着走到另一只小锦盒前,将上面的暗扣打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琉璃缶,里面隐约还有些东西,让瓶子看起来颜色不一。

但更令人惊奇的是浓郁的香气,尚未开启新瓶,就已然这般清甜透香!

“这是!”

“蔷薇水。”季时玉言语间也带着些得意,“有市无价,价高者得。”

蔷薇水是采蔷薇花蒸汽成水,置于琉璃缶中,蜜蜡封瓶,即便相隔几步都能闻到香味,若是洒在衣衫,能三日不消退。

这玩意儿她们从前连听都没听过,但单看那精美的琉璃缶,以及扑面而来的香气,都觉得这香膏买早了。

“季少爷,就算价高者得,那也得有个起始价不是?”一位少爷满脸笑意询问。

张春雨自然也听到些风声,自从他买上香膏,那些少爷妾室们,也愿意和他说几句话,偶尔还会带他小聚,眼下有蔷薇水,他便更是势在必得了!

“说价吧!”他微微抬高下巴。

“一瓶十两起。”季时玉听着她们的惊呼笑了起来,“东西不易得,值与不值,你们自己思量便是,且一人每次只能得一瓶。”

“就一瓶?”

“十两银子确实不便宜,但仔细想想比香膏持用,五盒香膏也就一瓶蔷薇水的价钱。”

“此言差矣,是十两起,可不是十两。”

眼瞧着他们商议起来,季时玉也不着急,好东西谁都想要,这里的人不少,还没来他这里买过的也大有人在,但只要蔷薇水贩卖,他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

自然,前提是阿紫能一直许他拿货。

“十一两。”有人先喊价了。

“这么着急?那我再加五百文!十一两五百文!”

“那我加五百文,十二两!”

“十三两!”

“二十两!”

话音落,众人立刻纷纷看向喊价的人,就见张春雨满脸倨傲,双手环抱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他十分享受这种目光,迎着众人视线走到季时玉面前,他笑道:“看来没人再叫价了,那我便先挑选了。”

他还没摸清楚季时玉的穿衣习惯,今日依旧穿着浅色的夹袄和披风,和季时玉的红形成明显对比。

张春雨清楚自己依旧落了下乘,但在银钱这方面,他依旧比季时玉得意,所以他依旧能抬起下巴看他。

季时玉微微扬唇:“请。”

“若不是只能挑一瓶……”张春雨说着从锦盒中拿出一只琉璃缶来,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若不是知道他想故意拿银子抬高自己,季时玉都要以为张春雨是他找来的托了。

竟然愿意这样在他身上砸银子。

眼看着锦盒里空了一处,其他小姐自然也着急起来,她们都是舍得在身上花银子,一瓶蔷薇水她们确实不算需要,但别人都能有,她们为什么不能有?

“二十两,我也要一瓶!”

“二十两,我也要!”

不加价了?

这可不行。

季时玉微微扬唇:“下次再有,就要等半月了,以及我并不能保证,下次还有这十数瓶。”

众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十五两一瓶!”一位小姐扬声喊道,她算是看明白了,叫的越慢,价钱涨的越快,偏偏她们还不得不要。

如此看来,张春雨反倒是成了最明智的。

季时玉这种喊价方式让人崩溃,这样的涨法也确实少见,有些姑娘不敢喊高价,只五百文一两的加,眨眼就被喊上去了。

但这十数瓶还是很快就卖掉了。

“季少爷这般做生意——”

“季少爷下次能否提前留一瓶给奴婢?这次不敢喊价,待奴婢回头告知小姐一声,心里也有底,若是半月后奴婢没来,您卖给别人也不耽误。”

丫鬟手里的银钱只够买那些香膏,但得知有新货还是特意停了片刻,没想到真是好东西,偏他手里的银钱不够,只能出此下策。

更是将方才还颇有微词的人给堵了回去,有人觉得价高,自然就有人觉得买回家值得,全看自己如何去看待。

季时玉视线在那位少爷身上打转一圈,唇边笑意不减,轻声道:“付定金,我便留给你一瓶。”

“我手里还有一两……”丫鬟有些不好意思,买蔷薇水的小姐少爷们出手何等阔绰,倒是她让自家小姐丢脸了。

“可以,你家小姐何姓?”季时玉轻声询问。

“东长街北巷甄家。”丫鬟满脸喜色,赶紧把银子放到他面前道谢,“多谢季少爷!多谢您!”

分明是要捧着银子买他的东西,却还得对他千恩万谢,叫人讨厌不起来。

买到的人欢天喜地离开,没买到的人见还能付定金留货,便都动了这心思,季时玉却任性拒绝了。

“还是从前的性子,做事只顾自己的心情。”姜橙子端起茶杯朝他挑眉。

如蓝和江池青也面带愉悦,显然对他的行为也觉得颇为满意,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江池青更是直接扬唇轻笑:“季少爷,别来无恙。”

“笑话我?”季时玉挑眉,眉宇间真有几分从前的明媚张扬。

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很灼热,却只会让人觉得暖的刚刚好。

季时玉想到什么,又将另一只从未动过的小盒子打开递到他们面前,声音颇为得意道:“瞧,送你们的!”

“不得了啊财迷?”姜橙子微微瞪大眼睛,“居然还惦记着我们呢?”

“姜橙子不许嘴坏!”季时玉朝他挥挥拳头,继续说着,“蔷薇水都是一样的,但琉璃缶颜色不同,你们自己挑选吧。”

他有刻意将自己觉得最好看的琉璃缶留下来,连颜色都是精心挑选他们三个会喜欢的。

对季时玉来说,这三个人不仅仅是知己。

果然,三个人按照他心里所想的颜色,挑选了各自的蔷薇水。

如蓝将水瓶拿在手里轻轻摇晃,看到水在里面晃着,他狐疑道:“那位愿拿货给你的,到底是什么神人?”

“是位姑娘,很漂亮和善。”季时玉说,“似乎有难以轻言的秘密。”

这让他又想到阿紫的那个眼神,似乎有些虚无,但又好似透着什么。

姜橙子轻笑:“那真是不错的姑娘,来日若是有机会,我们也愿和她结识,随缘即可。”

“好。”季时玉轻笑。

这次的蔷薇水让季时玉满载而归,回村里时特意选了挡风的马车,否则寒风泛凉,他怕是要冻坏了。

回到家里,他谢绝车夫帮他搬盒子的好意,头次不嫌麻烦的自己搬,毕竟都是些空盒子,唯有一只最小的锦盒里,装满了今日所得。

戚鱼和于实最近没事,除了每日固定清理鸡笼,收鸡蛋,就是把院子打理干净,再清洗堆放起来的衣物,当然按照季时玉的叮嘱,都是用温水洗。

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两人立刻到门前迎接。

戚鱼道:“嫂嫂,今日为何回来这么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并没有,别担心。”季时玉摸了摸他的脸,还有些热乎,不像是一直守在冷风口里。

“那就好,厨房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正准备煮面。”戚鱼声音很轻,边说边看他脸色,“以为你晌午不回来了。”

季时玉拍拍他肩膀,“做得好,日后若是我回得晚,不用特意等,我来做饭就是,你们回屋拿炭盆焖红薯吧?”

“嫂嫂你吃什么?”戚鱼问。

“我随便吃点菜根,灌口凉风,就差不多饱了,不用管我。”季时玉把他们赶走,自己哼着小调儿继续做饭了。

那欢快的曲调令戚鱼和于实生疑,毕竟那首小调他们很熟悉,但对方已经很久没哼了,可见又有什么欢喜事了,只是不想告诉他们!

“嫂嫂很奇怪,吃饭的时候我们再问问他!”戚鱼说。

“为什么,他要骂人。”于实连连摇头,恶夫郎凶悍的很,连阿州都要骂的,何况是他们?

戚鱼一噎,“你要这么说、这么说倒是也没错……”

两人便只能先去地窖里拿红薯,放进屋里的炭盆里,用碳埋好,暂时就不需要再理会了,他们便又回到厨房里。

不多时,两人捧着两大碗面条,季时玉则是在充满红薯香的屋里翻着红薯,时不时拿筷子戳戳软硬,以此来确定生熟。

最终季时玉心满意足地吃了两个煨红薯,躺回暖乎乎的炕上休息了。

天黑后,戚山州回到家里,敏锐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他看了一眼戚鱼和于实,两人默契摇头,视线落到在厨房里做饭的季时玉身上。

“夫郎,我回来了。”他朝厨房轻声喊。

“戚山州?”季时玉声音雀跃,“已经在准备饭菜了,很快就好。”

戚山州应了一声,走近厨房里打了盆热水洗手,期间看了一眼对方准备的饭菜,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确实很不对劲啊。

他帮着把饭菜端上桌,各自盛了饭,安静的坐在桌前。

炖肉,烧排骨,油青菜,萝卜排骨汤以及鸡蛋炒饭,虽然平时就吃很好,可这餐简直像是断头饭了……

戚山州轻咳一声,笑问:“可是有什么喜事?”

“我一会有话要问你。”季时玉突然看向他,一扫方才的轻松愉快,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

“……好。”戚山州莫名紧张起来。

应该不会是又要说“杨小草怀孕了”这种没头脑的话。

屋内烛光很亮。

戚山州宛若新媳妇一般端坐在暖炕上,热意涌进血脉,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季时玉郑重其事地把他之前做的木盒以及一只很朴素漂亮的锦盒放到他眼前。

“这是做什么?”

“我之前拜托你问县令的事,有着落了吗?”季时玉抬眸看他,颇为认真道,“阿紫的新货研制出来了,有市无价,所以我已经赚到很多银子了,你有帮我问吗?季宅还在不在?”

戚山州原本还想再拖一拖,毕竟他还没有攒够银子,但与对方对视,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毕竟季时玉一心都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将季宅买回来。

或许在他心里,如果不是他曾得罪崔家,得罪崔智明,就不会让季家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对崔智明有多厌恶,就对季宅有多执着。

站在季时玉的立场来看,或许买回季宅只是反击的第一步。之后要如何报复他也许还没想到,但每一个念头都很坚定。

“还在,你的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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