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雪盲30

副人格们逼我水仙[无限] 鹤安 2337 2025-06-24 15:08:27

“你又来了,路西法。”

胡狼头的死神手持法杖高悬在石壁上,它的面前悬浮着一座盛放着羽毛的天平。

而另一端则残余着终年洗不净的暗黑血迹。

恶魔款款而来,落座在对面。

Anubis问,“这次你又要挖出你的心脏,比对重量吗?”

“不。”恶魔神情冰冷,语气中已不带任何情绪,“我想借你的天平一用。”

传闻中,Anubis是古埃及里的死亡守护神,狼头人身,它的天平上常常放着一尾来自玛亚特的羽毛。

用这根羽毛的重量来衡量死者的内心。

比羽毛重的会被魔鬼吞噬,

比羽毛轻的会前往天堂。

“我去了一趟失去乐园,遇见贲薨,她和我说,有一个人的心脏会比你的羽毛还要轻。”

“Anubis,你相信吗?”

恶魔拿起那根玛亚特的羽毛,在指间打转,洁白的羽尾略过他冰凉的指骨,纯真无瑕。

它在象征着邪恶的手中,被把玩。

恶魔注视着它,甚至放到光明处比对,他的眼神极为理智,却好似极为不理智。

他嗓音诡异的轻,“我想把它挖出来。”

“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比羽毛还要轻。”

死神,“所以是你并不相信?”

恶魔,“不,我很想给出我的信任。”

他像一个囚徒,在困境里别无他法,在迷宫里无数次走错路,原地打转徘徊,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他总是骗我,他对我说了那么多谎话。”

“这种小骗子的心,怎么会比羽毛轻。”

恶魔低低地笑,“不过等我挖出他的心脏,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鼓动肉团,模糊,不清,冰冷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流下。

恶魔的胸腔空了大片,他把自己的心脏放在死神的天平上,看着面前永恒不变的倾斜。

最后又伸出手,硬生生将偏向一边倒的天平用手,一寸一寸重新移回平衡的原位。

神态偏执又疯狂。

仿佛这就能将溢满的爱意重新压回原点,再吝啬得不再给出半分半毫。

恶魔用无人听见的语气呢喃。

原来他一直认不出我,

是因为这里从来没有我。

恶魔将血肉模糊的一团重新塞回原处,仿佛刚才只是为了验证天平的可用性。

他的神情重新恢复成一片冰冷,不再会被任何波动一般,“你说什么?”

Anubis将天平推过去,“我说你看上去并不想挖出他的心脏。”它说,“也并不期待。”

“我的期待已经耗尽了。”恶魔语气阴狠,说,“我不过是换了一个声音,隐去了面孔,藏匿了身形,变换了一种说话方式,他见了我这么多面,却到现在还没认出我是谁。”

胡狼头神色复杂,“算了,你拿走吧,地狱最近新增了很多亡魂,记得早点还回来。”

恶魔低声,像在和自己承诺,“我会的。”

背叛不应再被容忍。

·

那只在空中停顿了很久的手,终于再次伸出,拉起了地上的尤黎。

恶魔,“我很期待你今晚会抽到什么样的卡牌。”

天使牌和恶魔牌再一次递到尤黎的手中,他依旧先抽了天使牌,牌面翻过来,是一只竖起来的眼瞳。

印在满月上,明明是天使,却尽显邪性。

“沙利叶。”恶魔说,“祂的职责是保护人类的灵魂,保护你在即将被魔鬼吞噬、下地狱前,不会被罪恶侵染。”

每一个字都似乎意有所指。

尽管尤黎并不知道这的含义,他却总觉得,这张牌似乎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却也不重要。

因为在不会遇见魔鬼的情况下,这张牌也只是一张无用牌。

尤黎点点头,把这张天使牌收进系统里。

下一张是恶魔牌,尤黎在心里祈祷自己的运气好一点,不要抽到什么坏牌。

他把手伸过去,闭着眼睛摸索着,拿出来一张,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敢看过去。

卡面上是一位手持法杖,胡狼头人身,看不出是哪位的恶魔,它的背后是一杆放大的天平。

这是什么?尤黎抬起眼,等恶魔和他说,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只能用一说茫然的眼看着半空。

恶魔享受着他的注视,似乎欣赏够了,才玩味地解释,他的语气是诡异般的平静,“这是一张衡量内心的牌,牌面上的是Anubis。”

“在见它之前,最好给自己的心脏减减重。”

尤黎的心脏骤然一跳,剧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下一秒眼前就失去了所有的视线,耳边是离他越来越远的一句。

“抽完了,你该走了。”

赶人的语气十分冰冷。

尤黎掉进松软的海绵里,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小丑的房间里,周围很混乱。

甚至床被都扔在了地上,枕头东一只西一只,烛台也歪倒一片。

而这一切都好像是昨晚发生的事造成的。

床被上也有明显的干涸痕迹,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沙发上大片的血迹和绷带,以及酒精。

“吱嘎——”

房门被推开。

有人走进,“你来了。”

是小丑。

尤黎松了一口气,凌乱又变样的陌生环境激起了他所有的警惕心,但看见熟悉的人一瞬间,又完全放松下来。

遗忘了所有的不堪,但还是有些颤栗着,身体在告诉他往后退。

但本能又让尤黎在向自己靠近。

尤戈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神情琢磨不透,有些冷硬,直到靠近,才展露出一个与寻常别无二致的笑。

小丑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张开双臂,“今天有没有难受?”

尤黎坐在床上,看着本来高他许多,现在矮他半头的人,点点头。

少年很小心地蹭过去,但还是有些受不了,眼尾又溢出一些湿意,同样地张开双手,低下头投进床边半蹲着的小丑怀里。

听人说,“昨天做得太过,等清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帮宝贝清理了。”

“只能随便找了个东西堵着。”

“会怪我吗?”

尤黎摇摇头,笨拙地比划:不会怪、哥哥。

小丑骤然笑了,很甜蜜般,“我做什么都不会怪我吗?”

尤黎继续摇头,他有些担心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血,指指那里,想问是怎么回事。

但小丑却像根本没看见,只是起身抱起他。

尤黎认真地看他,没从他的表情看出半分痛色,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大的出血量,肯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疼,应该没有事。

“怎么这么看我?”

尤黎的眉眼被抚上,暧昧的低语向他而来,“哥哥都要以为你喜欢我了。”

他们面孔相似,只不过看上去并不在一个年纪,一个锋利,一个稚嫩。

让外人看的确像一对孪生兄弟。

可他们现在却在接吻,眉眼碰在一起。

禁忌又沉沦。

但他们比同胞兄弟还要来得亲近,出自一体,同一个本源。

所以不止尤黎不会怪他。

“我也是,不管宝贝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小丑说,他抱着尤黎来到浴室,眉眼和语调都在水雾中都变得遥远、不清,却十足的诡异,“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有豁免权。”

尤黎趴在他肩上,他什么都看不见,闭着眼睛,只能感觉到指根的深入,似乎夹了一根粗长得物体,缓慢扯出。

被裹了一日一夜的黏腻顺着腿肉溢出。

小腹一点点地瘪下去。

他们在淋浴底下,两张相似的面孔一同被热水浇透,又被热雾化开,弥散。

尤黎睁开眼睛,低下眼睑,感受到小丑的西装湿透后,他抱着的地方触上去似乎有着不一样的触感。

似乎身体和衣服中间还隔着一层。

他看过去,在逐渐浸透的得体衬衫里看见了大片缠连在一起的纱布,从前胸绕过后背。

尤黎直起身,看见对方修长的身躯被热水淋过,血液流动加速后,在胸前大片漫开的血色。

少年颤抖的指尖触上去,摸到下方冰冷却一直在律动的心跳。

尤戈看向他,扬起一个疯狂又扩大的笑,在无休无止的疼痛中问他。

“但惩罚是惩罚,一码归一码。”

“宝贝,你说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死神(神色复杂):不是,你说,你就想让他看一双手就认出是你对吗?出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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