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听到粉毛琴酒的话,伏特加全懂了。
什麽大哥不行,明明就是太行了!玩得太猛太花让小情人难以承受,所以才嗔怪大哥。
怪不得大哥没生气呢!
伏特加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竟然怀疑无所不能的大哥!他真该死啊!
不过大雪天的在室外……算了,他不懂这些S/M。
“这就来!”伏特加小跑上前,他贴心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做一个不闻不问的合格小弟。实际上耳朵早已悄悄竖起。
“雪越下越大了,你还有力气走路吗?”相叶佑禾看了眼琴酒的脸色,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从泛白的嘴唇和胸膛起伏的幅度来看,状态相当不好。
也就是琴酒在操控这具身体,换他自己接连被两次锁喉,早就歇菜了。
说不定还会引发其他病状,比如头晕心脏不舒服……
‘砰砰!’
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相叶佑禾一个不稳差点绊倒。
啊啊啊啊啊药药药!
他在尝试互换之前特意吃下的药,打算换回来后让琴酒吃吃苦头。
场景他都想好了!
——【一阵眩晕过后,琴酒愣怔两秒,看着属于自己的这双手,唇角微勾,发出愉悦地笑声:“总算又回来了。”
而他,相叶佑禾则狼狈的倒在雪地里,捂着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的喉咙,痛苦喘息。
琴酒笑够了,那双如野狼的绿眸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欣赏了两秒他痛苦的样子后,蹲下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场过家家游戏到此结束。”
他掏出最心爱的伯/莱/塔抵在相叶佑禾脆弱的太阳xue上,唇角的笑容嗜血而残忍:“就用这颗子弹送你上路吧,最后,你还有什麽遗言吗?”
“哼,遗言。”相叶佑禾捂着脖子,仰头看向他,眼里因为疼痛染上生理性的泪水,但眸子里没有丝毫害怕。
他费力扯出一抹笑容:“时间差不多了。”
下一刻,琴酒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抓着衣襟,手背、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痛苦而暴起,愤怒地质问:“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麽?”
“没什麽,只是给你吃下了一款为你量身打造的毒药。”相叶佑禾从猎物转变为狩猎者:“解药只有我才有,如果不信你可以调用组织的势力去查找,或者用上最好的医疗研究试一试。”】
在琴酒冰冷得如同看死人的眼神中,他继续告诉他,会定时定点给解药。
琴酒一定暴跳如雷,会在之后想办法找到解药并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没关系,他只是要争取一些时间而已——如何把两个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犯罪分子合理的送到公安周围还不被怀疑,为了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他需要时间来详细计划一下。
总之,他的普通生活绝对绝对不允许被打乱。
他原本是这麽打算的!!还准备离开时给这个天天冷暴力、一言不合就用枪威胁他的杀手来上几脚。
但是没换回来!
被打击到的相叶佑禾把这件事给忘了,没第一时间吃下解药。
“你在做什麽?”琴酒冷冷看着踉跄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相叶佑禾。
“没、没什麽。”相叶佑禾用尽全力才稳住身形没有摔下去,要是摔倒了,不敢想琴酒会怎样怀疑他。
他强忍着钻心之痛,从兜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颗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塞进了嘴里。
悄悄瞥了一眼琴酒。
即使两人站得很近,他刚刚只要随手一伸就能把险些摔倒的自己拉回来,但他双手依旧稳稳插在兜里,不动如山。
冷漠的男人!
药很快就起了作用,心脏和身体的疼痛逐渐缓解,相叶佑禾忍耐着不适,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积雪太厚了没注意。”
琴酒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你刚才吃了什麽?”
“糖啊。”相叶佑禾理直气壮:“有点尴尬吃磕糖缓一缓不行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正好有两颗糖,是昨天琴酒使用的那包作为攻击歹徒道具的糖,击败歹徒后,他随手从地上抓了两颗揣兜里。
反正拆开了也没法卖,就作为帮大家抢回钱包和手机的报酬好了。
“还有两颗,你要吃吗?”为了掩饰心虚,相叶佑禾不情不愿地把糖分享给他。
琴酒瞥了眼他手心里的东西,确实是糖。
他收回目光,与他擦肩而过。
这种时候的冷暴力就很可爱了。
相叶佑禾撕开包装纸,把硬糖扔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仿佛连带着痛意也消失不见。
好吃,心情也好了一点。
来到车前,他看到伏特加早已到达,并毫无怨言的在旁边等着他们。
大冷天的他也不容易,还是把手里剩下那一颗糖递了过去:“给你。”
什麽?
伏特加接过,发现居然是一颗糖。
大哥什麽时候喜欢吃这种甜滋滋的东西了?
噢,知道了,肯定是为小情人准备的。
那竟然分享给他……算不算是吃上喜糖了?
不算不算。
伏特加摇摇头,虽然组织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大哥要是真有结婚的心思,该有的排面也不会少。
他当即撕开包装纸把糖放进嘴里,坐上车问道:“大哥,我们去哪?”
相叶佑禾不假思索:“我家……不对,他家。”
他指了指粉毛琴酒。
伏特加点头:“好的大哥。”
居然已经把那当成自己家了吗?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两人关系的人,他要不要提前送点什麽礼物?
浓烈的酸甜气息散开,整个车子里都弥漫着糖果的味道,仿佛相叶佑禾正在一步一步入侵他的地盘。
琴酒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要在我车里吃东西。”
伏特加下意识把嘴巴闭起来。
不对啊,车子是大哥的……
行吧,他们已经不分彼此了。
一个说人家的房是自己家,一个说人家的车是自己的。啧啧,你~的~就~是~我~的~
吃颗糖都不行。
相叶佑禾无语:“你睡觉去吧。”
琴酒目光沉沉,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相叶佑禾:“……”
比起伯/莱/塔,车可能才是他老婆。
他咔嚓咔嚓把糖咬碎,两口咽下:“行了吗?”
琴酒没说话。
车里陷入一阵安静,就在这时,轻微地‘咔嚓’、‘咔嚓’声响起。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把糖给咬碎,没想到声音还是无法避免,在安静的车子里回荡开来。
他整个人汗流浃背了。
伴君如伴虎,和热恋中的情侣待在一起,比在老虎那还可怕。
他心一横,干脆不嚼了,直接咽下,讪笑道:“抱歉哈哈。”
琴酒:“。”
相叶佑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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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相叶佑禾看着正在脱围巾等保暖装备的琴酒,整个人是崩溃的。
有一种希望被打破的感觉。
这种和杀手同居的可怕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要快点想办法换回来才行。
相叶佑禾下定决心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挂好后,认命的去药柜拿药和绷带,打算帮琴酒处理伤势。
天大地大,他的身体最大。
相叶佑禾来到沙发旁,抽出一根棉签蘸上碘伏,伸手去扒琴酒的衣领,随后被一把抓住。
他抬头,对上一双冷漠深沉的眼眸。
相叶佑禾微微一愣,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我自己来。”琴酒抽出他手里的棉签后,无情地将这只手给扔开。
听到他说话,相叶佑禾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喔喔,我忘记你是醒着的了。”
之前照顾琴酒时,不管是喂药、上药、用酒精擦拭身体,这人都是处于昏睡状态。就算没有昏迷也是虚弱到动不了,只能让他来。
所以已经习惯了的相叶佑禾下意识就来帮忙了。
按照杀手冷酷警惕的性格,确实不会让人随意触碰他的身体。
“这是消毒后用的药,这是绷带。”相叶佑禾没有勉强,他又不是闲得慌喜欢照顾人。
把手边的东西挪到对方面前后,起身去拿小镜子,没有发现琴酒眼中晦暗不明的神情。
灵魂互换让他们各自的底线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破。
身体、车子、小弟、组织……这些本该没有相叶佑禾的地方处处充满了他的痕迹。
暂时无法换回来的期间,按这具身体脆弱程度,要被迫让相叶佑禾照顾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琴酒觉得很棘手。
相叶佑禾很快回来,把小镜子放在他面前。
琴酒拉开衣领,大片的乌紫色痕迹看起来狰狞又可怖,但拥有者眼睛都没眨一下,淡漠地盯着伤口开始处理。
“你的身体怎麽回事?”
“嗯?”相叶佑禾稍微反应了一下,才理解他指的是什麽,于是含糊不清地说:“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他只记得被从一个充斥着药水和穿着白大褂人的地方带出,曾经以为是医院,但后来是想,大概是实验室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太年幼,曾经的记忆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层浓雾覆盖住,到现在都看不清里面藏了什麽。
从实验室出来后,他被带到了港口黑手党,成为了那个老头子手中趁手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自然只有被任意使用的份,不眠不休的连轴转也给他带来了难以避免的损伤,更何况后来还直面了擂钵街的那场爆炸。
相叶佑禾虽不是眦睚必报之人,但也没有豁达到能容忍别人任意伤害自己。
或许正因为那场爆炸让实验室灰飞烟灭,他才没从大脑里感知到名为恨意的情绪。
至于港/黑,他曾经给了那只老狐狸森鸥外什麽?
一团迷雾,想不起来了,估计又是别人的把柄吧。
横滨怎麽样,他并不在意,他已经从那个野犬收容地出来了,在米花町拥有家庭,有了目标,这样就很好。
总之,小时候没把身体养好,长大就更加困难了。需要很长的时间,很多精力和金钱。
反正也不影响活着,就这麽过呗。
琴酒瞥了眼相叶佑禾,从表面看不出什麽,但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心情不佳。
也算进步,好歹能控制住表情。
“之后我会安排医生来对这具身体做详细的检查。”短时期还好,琴酒实在难以忍受长期使用一副菜鸡身体。
如果不是不想引起组织关注,他直接去研究所让人把这具身体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相叶佑禾拒绝:“不用麻烦了,我有定期去医院体检。”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相叶佑禾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你这麽穷找的医生肯定也是废物。’
相叶佑禾怒了:“虽然确实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医生,但也没有那麽差好不好!”
琴酒懒得和他争执,身体由他控制,他想怎麽使用就怎麽使用。
至少,他要让这具身体不会随便着点凉就发烧、战斗时三个来回就头晕目眩。
好歹要有能暂时应对危险的体力,碰到特殊情况他才能不至于处于被动状态。
相处到现在,相叶佑禾大概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件事情怎麽阻止都没用。
也行,反正受益的是他。
相叶佑禾提条件道:“可以,不过检查的结果、你吃的所有药以及食物都要给我看一遍。”
接受范围内的要求,琴酒没有拒绝。
上完药,他将绷带缠好。
短短几天内,这具身体的脖颈经历了四次锁喉,每一次都用上了要人命的力道。
脖颈上的伤痕面积实在太大,都缠上绷带整个脖子都要被束缚住,太过显眼,也没必要。
琴酒只在破皮的地方缠了几圈,随后剪断打结。
他抬眸,看向一旁捣鼓手机的人:“明天开始学习怎麽最大程度还原我。”
换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谁也不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麽、见什麽人,他们必须要做好准备,不露出一点破绽。
“okok。”相叶佑禾完全没问题,或者说迫不及待更为贴切。
毕竟他这边的麻烦人物也不少,他也想能快点开始,让琴酒好好还原他!
时间不早了,该谈的事谈完了,两人洗漱完后,便带着各自的烦恼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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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依旧是相叶佑禾先起来。没办法,杀手的生物钟就是这样的。
两眼一睁,打开门就对上双手抱胸的琴酒。
他瞥了眼时间,六点整。
“还可以,不算晚。”
相叶佑禾:“?”
“你在这干嘛?”
才六点,他生病没有彻底恢复,昨晚还又在雪地里待了半个小时,经历了两次锁喉……这个点不在床上睡觉起来干嘛?!
“提醒你该去做每天的训练了。”琴酒淡淡道:“不做任务的时间里,射击、搏击、体能锻炼我会各练一个小时,你家里条件有限,这些暂时不用做,其他的等伏特加把器材运送过来再说,今天你至少要去外面跑20公里回来。”
相叶佑禾:“?”
“回去睡觉吧,好吗?回去吧。”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深深吸了两口气。
起猛了,看见魔鬼了。
再回去睡一觉吧。
“给你三秒时间,不出来你的门锁就别要了。”琴酒无情地嗓音透过门扉传来,还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
相叶佑禾:“……”
他猛地拉开门:“20公里,你知道20公里是什麽概念吗?都能从市区跑到郊区了,我是要去参加马拉松比赛拿个大奖给你们组织光耀门楣吗?!”
“不可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别说二十公里了,相叶佑禾连一公里都没跑过!
体育课从来都是缺席在树荫下睡大觉,还有好心的同学路过打赏水喝。
琴酒瞥了眼他颤抖的瞳孔,‘啧’了一声。
“10公里,这是最低要求,作为交换,我会回去睡到八点半起来,吃那没什麽滋味的营养早餐。”
相叶佑禾更痛苦了。
你爹的!你他爹说的是人话吗?!
他出去跑步这混蛋睡觉,起来还美美的吃营养早餐,听听这合理吗?!合理吗?!!
偏偏对于两人的身体状况来说,还真就合理。
琴酒不休息反而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相叶佑禾:“……”
好痛苦,好可怕。
“10公里是多少?我常识不太好,琴酒先生,琴酒大人!是从楼上到楼下的距离吗?或者楼上到小区外面那家拉面店的距离?是吗?是吗?是吗!!”
琴酒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地拽着他衣领,把痴痴呆呆的相叶佑禾一脚踢了出去,给他规定了一个路线:“记得下载运动软件,回来我检查。”
随后,大门被关上。
“……”相叶佑禾在风中淩乱。
切,有时速能记录轨道又怎样,他想改还不是轻轻松松。
话是这麽说,相叶佑禾还是拢了拢毛衣,一边下载软件一边向楼下跑去。
唉,像他这麽有道德的人不多了。
淩晨六点的天空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边跑步边欣赏,他还真没干过。
一般来说他跑几十米就开始喘了,光顾着呼吸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了。
白茫茫的积雪覆盖了整个世界,道路上没有什麽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寒风吹过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痛,相叶佑禾竟然觉得寒风不过如此,还没有琴酒的眼神来得冷冽。
银白的颜色出现在余光中,相叶佑禾垂头,扎在背后的头发不知什麽时候落到肩侧,随着跑步的姿势一起一伏。
他抓起头发看了看,嘟囔道:“这人该不会是雪男吧。”
琴酒的身体素质没得说,相叶佑禾一路跑下来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越跑越神清气爽,羡慕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锻炼身体很好,他原本的身体睡觉静养也很好,但琴酒让他跑步他还是要骂。
相叶佑禾骂骂咧咧时,一辆车没有见过的黑色车子行驶到旁边,他一侧头便对上伏特加的脸。
“大哥,早。”
相叶佑禾:“……”
他吓了一跳:“你怎麽在这?”
“咦,不是大哥你让我来这边等你吗?说是你从这经过后,我开车在不远处跟着你。”
相叶佑禾:“……”好好好,一点信任值都没有是吧?又是软件又是人的。
他就这麽像偷懒的人吗?
“怎麽不开保时捷?”
“嗯?是大哥你说换一辆车的……难道是我记错了?对不起大哥,我这就……”
“不用了。”相叶佑禾打断伏特加,他大概猜到为什麽要换车了。
黑风衣黑帽子,加上黑色的古董车,简直告诉知道他的人——我,琴酒,在这里。
避免引来他人的好奇心,换一辆车子是最简单的事了。
“不用跟着我,你自己去找个店吃早餐,一会我联系你。”
“哦、哦,好的!”伏特加一头雾水的驱车离开。
自从谈恋爱后,大哥真是越来越善变了,而且说出来的话也奇奇怪怪的。
什麽叫‘跟着我,万一晕倒或其他状况就把我扶上车带回来。’
大哥身体这麽好,一个晨练而已,怎麽可能晕倒?
难道说大哥受伤了——!
伏特加大惊失色,但是刚才看银发男人精神抖擞的样子,怎麽也不像受伤。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那条消息应该是小情人用大哥手机发的。
伏特加轻哼一声,指指点点。
小情人可真是的,这几天还不够他了解大哥吗?大哥哪是这麽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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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二十分。
琴酒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张熟悉但表情很令人不爽的脸。
“你怎麽就醒了?”相叶佑禾狐疑道:“你该不会没睡,见我回来才装模做样地躺上去吧?”
他狗狗祟祟的进来,用上了这个身体最最最极致的小心谨慎,以他原本身体的状况,应该不会被惊醒才对。
相叶佑禾伸手朝被子里摸去,热乎乎的。
好像错怪他了?
正准备缩出来时,不小心碰到了琴酒的手背,暖洋洋的温度让相叶佑禾有些不舍,又条件反射般猛然缩回。
但有人比他更快。
琴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从被子里扔出。
“你要记住的第一点,我没有随便动手动脚的习惯。”
相叶佑禾‘哦’了一声:“我也不会这麽用力的把别人的手扔出来,如果有班上的同学上来勾肩搭背,你不要甩开他们的手,担心我身体情况的大家搭一下就会立马松手的。”
“不过一般也没人会这麽做,只有偶尔激动的情况下才会。”
其实他的身体也没脆弱到这种地步,只不过他不太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给大家营造出了一副他很易碎的样子。
这样不参与集体活动也有非常正当的理由。
琴酒没回答,但应该也听进去了。
他起床看了眼时间:“看来你适应得还行,明天继续。”
相叶佑禾:“……”
他哭丧着脸,看着面前的温暖柔软的床,悲从心来。
“这样好的床,以后再也没法睡懒觉了。”
不行,一定要快点换回来!
相叶佑禾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都怪那个帖子!明明都封了怎麽还冒出来啊啊啊。
“你要在我房间里赖到什麽时候?”琴酒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
“喔喔,不好意思。”下意识道完歉,才想起对面是谁,相叶佑禾黑着脸:“这是我房间!”
只是暂时借给他住一下,什麽时候变成他的了?
琴酒挑了挑眉,不甚在意:“我在米花町也有安全屋,你可以住我那里,比你这安全不少。”
“不去。”去了不是羊入虎口?比起琴酒暴露在自己人这边,相叶佑禾更担心自己的脸被组织的人看到。
作为组织的头号杀手,仇人估计能从米花町排到横滨了,他可不想自己被当成人质。
还是待在自己的小窝更有安全感。
琴酒率先出了房门,来到厨房起锅热油。
相叶佑禾没跟去,直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说是玩,主要还是回复一下毛利兰、铃木园子、柯南几人的问候。
他知道小侦探很担心很着急,但是他这边也很急!
一定要赶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让琴酒‘变成’相叶佑禾的样子。
消息回复完,正打算收手机去冲个澡时,琴酒抬眸反问:“已经好了,你还要我端到你面前麽?”
琴酒在早上起来叫相叶佑禾时,顺便把粥煮上了,现在正好可以吃了。
他煎了四个鸡蛋,一人两个,苹果已经切成块放在盘子里,牛奶只倒了自己那杯。
相叶佑禾有些诧异,琴酒居然做了他的份!
虽然只有鸡蛋是特意煎的,粥和水果都可以算做是顺带,但以两人的恶劣关系,琴酒这麽做已经相当惊悚了。
很快他便想到了原因。
两人都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找到换回来的办法,在这期间只能相互帮助,维持各自生活的原样。
他们目标一致,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恩怨。
早餐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互相了解,从性格到生活习惯,从朋友到上司,在这个遍地聪明人的米花町,务必要掌握到点点滴滴。
不过也只是表象,足够应付人就行。
早餐是琴酒不动声色的退让,也是为了让他在接下来不对着干的甜头。
他不着痕迹地递了个梯子,也抱着同样想法的相叶佑禾应该立即顺着爬上去。
但是……他锻炼回来前,已经去吃过早餐了……
吃了一碗拉面……
和一个三明治……
还有一杯咖啡……
哦对了,是伏特加推荐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