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番外
庞大遥远的环形星系由数不清的数据组成, 整个星系外笼罩着一层破不开的强大防御罩，数以千万计的各种形状的光球从四面八方飞来，从防雨罩的边缘冲进主星球。
银白的数据宫殿里, 蓝色的数据流闪动着，一团耀眼的光从外如流星般降落，逐渐化成一道透着蓝光的数据人形。
“哇呀呀！”主系统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真是气死我了！不孝子啊不孝子！”
绿色光球在它身边停驻，不解地看着蓝光人形，“主系统, 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主系统怒道：“我生气得很不明显吗？”
绿色光球晃了晃：“很明显。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主系统挥手，从身体的数据流甩出一只黯淡的光球，光球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毫无反应, “把它给我报废掉！”
绿色光球缓缓化出一道绿光人形，伸手捡起地上已经悄无声息的光球, 看了看光球上的编码：“5544？这不是去新世界执行任务的系统吗？它辅助南鹤失败了？”
“哈？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主系统顿时像是被踩了脚的炸毛猫, 十万分暴怒, 身体里的数据瞬间乱套，影响到了绿光人形都在闪, “这个废物系统，被策反了！居然跟那个不孝子站到了一起, 反抗我的意志！可恶, 可恶极了！还为了保护那个悖逆炮灰, 变成这样了。拿走, 去报废它！销毁它！别让我看见它！”
“南鹤要是知道了......”绿光人形迟疑。
“他怎么会知道？除非你告诉他, 你要告诉他吗？”主系统暴跳如雷道，“好啊, 你去告诉他！反正他对我这个父神没有一丝亲近，没有一丝敬爱！你知道他跟那个悖逆炮灰说我什么，说我是个奇怪的机械意识，我僵硬冰冷，我没有脑子！”
绿光人形：“哇，他怎么这样。”
形容得还怪到位的。
主系统气得数据倒流：“我当初创造他的时候，没有给他加入孝顺、敬爱父神的数据吗？”
绿光人形顿住，“稍等，我查查。”
“我肯定加入了，还加入了不少......”
“真的没有！”绿光人形惊呼，将面板数值展示给蓝光人形看，“他没有哎......”
主系统僵住，一把抢过面板，要将面板盯出个洞来，“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怎么会没有啊？我记得我加了很多。”
绿光人形隐隐猜测，会不会是当初那个悖逆炮灰偷偷删掉了？但是看主系统正在怀疑自己，也不想说出这个猜测。
打工系统看老板崩溃，很爽。
“我错怪他了？”主系统喃喃自语。
绿光人形：“那我......”
主系统道：“把5544给我报废掉！渣都不要剩！这个废物小系统，没有一点用。”
话音刚落，宫殿外就走来两道身影。
主系统浑身暴躁的气息瞬间被抚平，绿光人形僵住，想要将手上光球藏起来。
两个年纪不大的崽子踏入，景葳蕤扫视一圈，歪了歪脑袋，拖到肩上的双马尾也跟着晃了晃，眼眸微眯：“管理系统，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是什么？”哈斯塔上前两步伸手，“拿过来给我。”
绿光人形不由得看向主系统。
主系统哪有空理它，捧着脸扭成麻花：“乖乖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回来就来看爷爷了吗？”
绿光人形：“......”
好好好，只有它一个人在做坏系统是吧？
哈斯塔接过黯淡的小光球，有些惊讶，“5544？它怎么了？”
景葳蕤看向主系统：“爷爷，5544怎么变成这样了？不会是你做的吧？”
“怎么可能啊！”主系统立马否认，“它是为了保护悖......被伤害的你们的......妈妈，自爆了灵魂。”
哈斯塔眼珠子转了转，跳到主系统身边拉住它的手：“原来是这样，爷爷，那5544什么时候能修复好呀？”他语气亲昵，可爱无比。
“对呀，爷爷，5544什么时候能修复呀？爸爸需要5544的。”景葳蕤看了眼绿光人形，也上前去拉上主系统的另一边手。
主系统两只手上都是乖崽，满足得飘飘欲仙，咳了一声，“恢复嘛，这个也看概率的。它很了不起，无论能不能恢复，它都是有功劳的，我们会铭记它。管理系统，你别打扰我们了，现在就把5544带走修复吧。”
哈斯塔甜甜地笑起来，露出两个与迦罗西如出一辙的小酒窝，将5544递给绿光人形，嘱咐道：“管理系统，你要好好修复它哦，它还要去陪我的爸爸和小爸呢。”
三道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绿光人形颤颤巍巍变回一只绿色光球，晃悠悠地带着5544离开了。
“爷爷，你从哪里回来呀？”
“是啊，你身上有小世界的气息，你去哪里了呀？”
“哈哈哈，随便巡逻了几个小世界，更正世界线。”主系统哈哈打着马虎眼，生怕被这两个精明得不行的崽子发现什么，连忙转移话题，“你们去小世界当反派，好玩吗？”
景葳蕤点头：“太好玩了！就是......”她郁闷地皱起眉。
“怎么了？”主系统一看她皱眉就心疼坏了，天知道，他虽然不喜欢施让寒，但是这两个乖崽可是拥有了一半南鹤血脉的。南鹤的小世界封闭，两个乖崽的灵魂回归本源，它真是看一眼就喜欢得不行，所谓隔代亲还是有道理的。
哈斯塔告状一般：“姐姐玩死了几个主角！”
景葳蕤撇嘴：“他们总跟我作对，还伤害我。”
“死了就死了。”主系统无理由偏帮乖崽，“等他们灵魂回归，我多给点补偿就是了，别内疚。”
虽然主角都是由它创造，但是像南鹤这种它花了许多心思的“亲儿子”毕竟少之又少，这跟女娲造人时每一根发丝都细心捏出来的人和随意用藤蔓甩出来的泥点子的区别是一样的，甚至有些泥点子出生就三观不正、德行堪忧。
真是它的乖崽啊，好善良！帮它找出德行有亏的主角竟然还为此内疚，太善良美好了！这种垃圾死了就死了，等他们灵魂回归，它立即让管理系统把他们统统销毁掉！
景葳蕤委屈的小脸顿时一变，笑靥如花地挽住主系统的手，“爷爷，你再给我们讲一遍你创造星系的故事吧？”
“我想看爷爷的本源力量！”
主系统被哄得数据发烫，整个统都要飘起来了，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好啊！好啊！”
景葳蕤道：“哈斯塔，我先跟爷爷离开，你去把我们从小世界带来的礼物拿过来，送给爷爷。”
“好哦！”
主系统简直要美死了：“还有礼物？”
它的乖崽就是跟不孝子和那个悖逆炮灰不同，两个不省心的竟然生出来两个如此乖巧可爱的，奇迹啊奇迹！
“是啊，大礼呢。”哈斯塔说，化成一串数据离开宫殿。
“爷爷，我去第一个小世界的时候，我的身份是个豪门大小姐......”
管理系统出了宫殿就隐隐不安，使出最快的速度往销毁星球跑去，身边的行星带犹如一串串明灯，从它周围掠过。
销毁星球就在前方，管理系统松了口气。
“砰——”走神的一瞬间，它撞向了一堵看不见的光罩，瞬间与销毁星球隔了十万八千光年。哈斯塔的身影在前方出现，如同恶魔现世，他挑着嘴角，对管理系统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这么急啊？急什么啊？”
管理系统叫苦，想要传信息给主系统，却被限制住了所有功能。
哈斯塔敲了敲光罩，“别白费力气了。我让你修复5544，你来这里干什么？销毁星球，怎么？是5544需要销毁还是你需要销毁？”
生死威胁环绕，管理系统一秒臣服，交出5544：“是......我走错路了。”
“算你老实。”哈斯塔收了笑，“说，我爸爸和小爸是不是出事了？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前方就是你归宿！”
我只是个打工系统，主系统对我固然有恩，甚至是我的创造者，但是统不为己，就会被销毁星球变成一滩宇宙尘埃......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没骨气罢了，我没有错！
管理系统经过一番自我洗脑，坚定地出卖了主系统。
哈斯塔听完一切，脸色冰冷：“这他妈的臭老登，敢这么对我爸爸和小爸......”
管理系统：“......”
偷偷看他，心道：看来南鹤的不孝基因没有遗传给他啊。
“5544你拿去修复。”哈斯塔命令道，“它能不能完好无损，取决于你。你能不能安然无恙，也取决于它，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管理系统迟疑道：“5544是自曝灵魂，就算修复了还是会有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比如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哈斯塔不管：“没关系，我只要它好好的。对了，之前我小爸是不是还有一条狗，叫元宝，它很乖，去把它的灵魂数据也调过来，给它一具永生躯壳，以后就跟5544一起。”
管理系统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点头：“好的。”
哈斯塔：“你滚吧，别打扰我了。”
“好。”
管理系统偷偷看了眼哈斯塔，却见他神色冷凝，顿时也不敢再问什么。它作为主系统的附属系统，在它那里有几分情分和优待，哈斯塔可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它试着穿过眼前的光罩，刚刚还硬如磐石的光罩它已经能轻而易举地穿过去了，它按捺住心里的庆幸，急速穿过返回修复星球。
哈斯塔返回主星球，顺便给景葳蕤发了个信息。另一边，十分钟前还在缠着主系统讲故事的景葳蕤受到信息后，从储藏空间里拿出一块泛着蓝色荧光的能量石。
“爷爷，你的本源力量好庞大啊，等等，你看这是什么？”
主系统毫无察觉地低头，迎面而来的是深深嵌进它胸口核心区的能量石。
“咔——”主系统浑身游走的数据流停滞一瞬间，稍后就紊乱起来，主系统也浑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景葳蕤颇有兴趣地探头去看：“竟然真的有用？”说罢，她笑盈盈地看向主系统，“爷爷，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啊？”
主系统还在持续紊乱，关节处的数据流发出红色的数据入侵警告。
“这个......你怎么得到的？”
做反派要有脑子，景葳蕤挑了挑嘴角恶意地笑了笑，什么都不解释。
主系统数据屏幕混乱模糊，从这张漂亮的笑吟吟的小脸上，竟然看到了它最讨厌的人的影子。施让寒，那个悖逆者，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个叛逆的悖逆者。
哈斯塔及时回来，“姐姐，很多小世界已经陷入暂时封闭了，你别管这个无情的老东西了，快过来导入精神力。”
老东西......主系统伤心得一卡一卡。
利用主系统的身体打开总控制，景葳蕤输入精神力数据，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搜寻南鹤的身影。
哈斯塔站在主系统身边，手里拿了一个新的蓝色能量石，只等着它胸口的能量石消耗掉就及时补上，他抱臂慢悠悠地主系统说话：“爷爷，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和姐姐都是我小爸生的，他给我们生命，他受到威胁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对不起了。你看，你也是，明明本来有个和谐美满的家庭，爸爸爱你，小爸孝敬你，我们也亲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作呢？好好的家，让你作没了，你现在高兴了？”
主系统：“......”
主系统：“你小爸可能孝敬我吗？”
哈斯塔道：“他听我爸爸的，我爸爸想让你们和谐相处，我小爸肯定会照做的。”
“......”主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你爸爸是个老婆奴，你不知道？！”
哈斯塔：“......好了，该换能量石了。”
管理系统修复完成5544，又调取了元宝的灵魂，两坨透明的金色灵魂漂浮在数据罩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你的编号是5544。”管理系统取出5544，对它道。
5544前尘往事尽忘，皱着眉看着平静淡漠的管理系统，不耐烦道：“喂！你是什么东西啊？”
管理系统大惊，它竟然毫无素质可言！
原想教训教训5544，让它知道什么叫做体统和规矩，然后又想起这个小破系统可是太子伴读，不看僧面看佛面，它得敬而远之。
“你是小系统，你的编号是5544。”管理系统道，又为它导入一段数据，“自己了解吧。新用户送皮肤，看看喜欢哪个？”
说罢展示一堆各种各样的躯壳。
5544瞪它，翻了个白眼去挑选躯壳。它忽略许多精致的躯壳，目光停留在八爪鱼躯壳和黑白奶牛猫的躯壳上，久久不能做决定。
“这两个能不能都送给我？”
管理系统简直服了，它记得5544刚开始跟在南鹤身边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短短几个世界，变成这副模样......
“不行。”管理系统冷血道。
5544撇嘴：“谁稀罕，这个吧。”它指了指黑白色奶牛躯壳。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它，这个躯壳会讨人喜欢一点。
管理系统替它换上奶牛猫躯壳，拎起它扔到一边。取出元宝的灵魂，管理系统想了想，“你是元宝，5544的搭档，来选皮肤。”
元宝比5544要乖巧得多，点了点黑白相间的大花狗躯壳。
5544在一旁嫌弃：“学人精，你怎么不选熊猫躯壳啊？”
管理系统是一分钟都受不了5544了，拎起它的后颈脖站在元宝身边，收起他们的灵魂，去找哈斯塔复命。
走出门的那一刻它就震惊了，无限虚空中环形运转的星球和来来往往的小系统们竟然纷纷停滞在原地，还保持着停滞的前一秒动作。
穿过任务大厅，任务者们也僵在原地，时空缝隙越裂越大。
管理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眼前的场景与几百年前的秩序失格重合，管理系统慌不择路：“施让寒又打回来了？啊！还好，还好我早就弃暗投明了！我真是英明识时务啊！”
到主星球，管理学院就被哈斯塔拦在门口。
“给我。”
管理系统上交5544和元宝。
哈斯塔检查了一遍：“滚吧。”
管理系统连忙道：“主系统它......”
哈斯塔侧开一边身体，让管理系统往里看，指着地上躺尸的主系统：“那不就是吗？”
管理系统：“......！！！”
统治层血亲自相残杀，它这个狗腿子该何去何从......
“滚吧。”
管理系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走了一会儿又返回来，哭唧唧道：“能不能......留个主系统的零件给我，我做念想呜呜。”
哈斯塔懒得跟它胡说八道，一脚将它踢飞。
景葳蕤早就找到了灵魂四处漂流的南鹤，恨恨道：“多亏你养了个好女儿，要对我妈妈好、很好、最好！”
“你放心吧，对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对小爸好。”哈斯塔放开5544和元宝，将它们和南鹤以及施让寒的灵魂归处连接，精准投放下去。“操心他们还不如操心我们自己。哎？能不能让小爸继续把我们生出来？”
景葳蕤拒绝：“不行，生产很疼的，疼两次就够了。”
“可以生蛋。”哈斯塔说。
景葳蕤：“我们走了，他们又被恶意对待怎么办？”
“好吧。”哈斯塔叹气，“小爸超温柔的，好想再见他一次，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
“生命无尽，总有一天我们会团圆的。”
景葳蕤与哈斯塔并没有真的将主系统弄瘫痪，毕竟整个宇宙时空运转都需要主系统，它要是出事，小世界就会解体崩裂，南鹤和施让寒才是真的危险。
最后一块能量石消耗完，主系统浑身的数据流就恢复了流窜，红色的字符警告也消失了。
主系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然不可能放过景葳蕤和哈斯塔，“你们简直胆大包天，利用我......”
责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葳蕤打断了，景葳蕤伤心地揉眼睛，哽咽道：“你把我和弟弟的灵魂封闭吧，我们不怕。我们就是没有人爱的孤儿，爸爸妈妈在小世界流浪，他们可怜，我们也可怜。你喜欢我们是假的，留着我们就是为了以后掣肘他们。”
“是，谁也不爱我们，我们是没人要的小孩。”哈斯塔走到景葳蕤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可怜巴巴说，“你恨我小爸，对我们也是假装喜欢，让我们亲近你，方便以后离间我们和小爸。坏东西！”
主系统满心的火气憋住，丝毫没有发泄出来又惹一肚子怒气，“什么？谁说的？你们这么想我吗？”
它确实是数据，但是它是有情绪和感知的高等数据！他创造大大小小的主角，都是它的能量分裂出来的，都称它为父神，可是那么多儿女，只有南鹤产生了自我意识，它对他是真的投入了不一样的精力的。
他和施让寒生的一女一儿，它也是真情实感喜欢，怎么会突然被扣这么一大顶帽子！真是真心喂了狗！
“难道不是吗？”景葳蕤反问。
主系统吸氧：“不是！”
哈斯塔：“我不信。”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避我的惩罚是吧？”主系统早就看穿了景葳蕤和哈斯塔的以退为进，“你们是跑不掉的！”
“听说你以前把我妈妈关进了禁闭星球，那我们也去好了。”景葳蕤也不装了，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我从今以后只有一个爷爷，就是我的小世界里的爷爷！他才是最疼我的，没有人比得过他。”
哈斯塔：“我也有四个爷爷，他们对我特别好。我继承阿德勒吞并联邦，他们给我建造了星际第六大奇迹。哪里像你。”
你一言我一语，主系统气得数据再次逆行：“景葳蕤！哈斯塔！”
景葳蕤和哈斯塔抱臂冷哼。
主系统身负top癌晚期，根本受不了有人说它不如别人，还是它操控的小世界里的NPC，他们何德何能！
“好好好，这样是吧？我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我要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宠爱！”
景葳蕤与哈斯塔对视一眼。
“真的吗？”
主系统：“我说话向来算话！”
哈斯塔狐疑地看着它。
“喂！你是什么眼神啊！这次保真。”
哈斯塔挑眉，眯着眼露出一个小甜笑，凑过去抱住主系统：“爷爷，我发现你也好，我和姐姐去小世界时给你带了礼物哦。”
主系统胆寒，推开他：“还来？”
景葳蕤笑嘻嘻地从空间里拿出一柄权杖，“爷爷，听说你当初创造星系的时候，有个强大的劲敌。不过它现在已经陨落了，这是它曾经用过的权杖。”
权杖上镶嵌着一枚帝王绿晶石，只是丝毫光采也没有，黯淡极了。
主系统接过权杖，全身的数据都激动得出现乱码，欣喜若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我赢了！还是我赢了！”
“你不仅赢了，你还有继承人呢。”景葳蕤说，“只要我们在，你的星系旗帜永远飘扬，星球的光会闪耀整个宇宙。”
这话算是说到了主系统的心坎上了，它抚摸帝王绿晶石，缓缓注入能量，帝王绿的晶石里陡然注入一丝荧蓝，慢慢的，荧蓝的面积越来越大，将帝王绿的颜色都吞并，不消一会儿，帝王绿晶石就成变成了荧光蓝晶石。
主系统很开心：“我喜欢。”
景葳蕤冷不丁道：“爷爷，你要记得现在的快乐和满意是谁给你的。”
主系统沉迷中：“哈哈哈，是你们嘛。”
哈斯塔问：“我们是谁生的？”
主系统反应过来，脸又臭了下来。
景葳蕤：“爷爷？你不想快乐了？没有我们，你的这柄权杖以后说不定也会沦落为废品。”
主系统觉得这话晦气又刺耳，很不满地收起权杖：“知道了，以后不去插手他们就是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样，行了吧？”
“这才是我们的好爷爷。”景葳蕤PUA完成，满意了，“以后去小世界，我们三个一起去玩（为了看住时不时作精上身的主系统），可好玩了哦。”
哈斯塔：“对，身份就选被陷害的祖孙三人，一步步逆袭，肯定很有意思。”
主系统想了想，竟然也挺美，“那我让管理系统随机生成几个那样的小世界，哎？管理系统呢？不会被你们拆了吧？”
哈斯塔道：“你可以去看看。”
主系统疑惑，想到要交代的事情，拍了拍哈斯塔的脑袋出门去找管理系统了。等他到达管理系统所在的星球，就听见一阵悦耳的......丧乐？什么东西？它高度发达的星系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
跨进管理中枢的大门，就见开来往往的运作机器人的显示屏幕上不约而同地撒着白色的小花，管理系统化成绿色人形，头上绑了一块白布，对着巨大的图像上......电子香？
哈？
管理系统背着对门，拿着小手绢哭哭啼啼：“主系统，星际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大殿上，零件拆成一整箱，我看看哪个跟你像......我会永远铭记你的。”
主系统额头上爆闪出红色的井字号，咬牙切齿念叨：“管理系统！0001！你他妈的疯了？”
他的乖孙才说他的星系千秋万代，这个破系统就在这边诅咒他，还他妈的偷搞赛博灵堂！
它倒要看看，是谁要被拆成一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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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一转眼大学时代已经过去了十年。
南鹤跨入二十八岁的年龄坎，在就职的公司正式成为公司的二把手，升职加薪，迈出实现经济完全自由的一大步。
他在发展事业，施让寒也没让自己与社会脱节，根据之前的工作经验，他开了一家cpa考试的培训机构，请了很多老师，他稳稳当当地当负责人，发展得也算不错。
南鹤在公司开完最后一场会便起身回去，公司薛总急忙叫住他：“一会儿去聚餐呢！你这么急回家干什么？”
“薛总，南副总一向顾家嘛。”公司总监笑呵呵，指了指南鹤，她说，“我们大多数是孤家寡人，南副总有家庭的！”
南鹤笑了笑挥手：“再见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会议室里剩下的骨干同事纷纷讨论。
“南副总看起来好幸福啊，每天都归心似箭。”
“他接他对象下班，两人一起回家。说起来施先生之前那段时间还经常来给南副总送过东西，最近没怎么来了。”
“哈？你不懂了吧？那时候有个合作商的总监很喜欢南副总，天天追求他，施先生是宣誓主权呢，危机没有了自然不用总是来啊。”
“还有这回事？再说说！”
南鹤从未掩饰过和施让寒的关系，对于同公司同事的讨论也不放在心上，左右他们没有恶意。他驱车来到施让寒的机构，机构里的学员已经下课离开了，施让寒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元宝和5544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咚咚——”南鹤轻轻敲了敲门，“施老师在吗？”
施让寒抬起头，笑了一声：“你走在走廊时我就知道了。”
“那真没意思。”南鹤说，“走，接施老师下班了，回家去咯。”
今天小年，不过两人今年不打算回梧桐县。
南鹤年前买了房子，去年装修完今年正式入住，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所以今年打算接南父南母过来过年。家里有菜店生意不能歇业，他们准备年前二十八号再过来。
“阿姨在家烧了饭，回去吃个小年夜饭。”
南鹤一边走一边给他整理围巾，“晚上跟爸妈打个电话。”
“嗯，好。”施让寒点头，“他们想元宝和5544了吧？”
“大概是，总不能想我们，哈哈哈。”
南鹤买的是大平层，在中等规格的小区。
车停在小区外的停车区，南鹤下车绕到另一边开车门接施让寒下车，元宝和5544已经自己开车门跑下来了。
“我让阿姨多烧了点菜，炖了一只鹅。”南鹤说。
“你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很多。”施让寒说。
“嗯？我瘦了你怎么知道？没有证据吧？”南鹤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施让寒又笑：“你哪里该什么样我不知道？”
南鹤恍然：“被老婆摸得透透的了。”
两人正说话间，眼前突然由远而近跑过来两道小身影。
南鹤急忙搂着施让寒退后一步，皱眉看向两个陌生的小崽子。
双马尾的漂亮女崽崽穿着一件杏白色的长款大衣，小短靴，头顶还架着墨镜，精致又可爱。男崽崽穿了件卡其色大衣，戴着围巾，贵气十足。
南鹤心里隐隐浮起几丝熟悉的亲近感。
这不是景葳蕤与哈斯塔又是谁？
景葳蕤取下墨镜，只看了一眼南鹤，目光就飘到了施让寒身上，嘴角不自觉挑起，双眸像月牙一样弯起来。
哈斯塔抿唇，对着南鹤露出一个笑容：“你好，你是住在这个小区吗？你认识一个叫莫虚的男人吗？”
“对，他是我爷爷的朋友，但是我们找不到他了。”
元宝和5544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绕着景葳蕤和哈斯塔的腿边打转。
南鹤朝四周看了看，“就你们两个吗？你们家里的大人呢？”
景葳蕤叹气：“我家里人把我们送到这里就不管了，已经离开了。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我们年迈的爷爷。我们身上没有钱，无处可去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骗局吗？南鹤思索，但是看两个崽崽身上的气质，又丝毫不像。
“你们爷爷呢？”
哈斯塔连忙喊道：“爷爷！爷爷！快过来！”
南鹤定睛看去，一辆车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一个......扭扭捏捏的老头，行为上有些许不太自然。
主系统磨磨蹭蹭来到这里，它抬头，就撞见南鹤的眼里。南鹤看着眼前的老头，明明穿着也得体，身上也干净，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嫌弃起来，甚至“啧”了一声。
哈斯塔抱住主系统的胳膊：“爷爷，快问问你的朋友在哪里？”
主系统第一次当人，浑身不自在说：“我的老朋友就叫莫虚，你认识吗？他的妻子叫梅悠悠。”
南鹤平常早出晚归，哪里会认识。天寒地冻，见祖孙......没有祖，他看这个老头怎么看怎么讨厌这是怎么回事啊？两个崽崽脸都通红的了，应该是被冻到了。
“我去门卫室那里帮你们问问。”
哈斯塔点头：“谢谢。”
南鹤让施让寒在原地等待，他过去询问。有元宝和5544在，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到保安室询问了一番，得到的回答是本小区没有这两个住户，南鹤回头一看，不远处两个陌生的崽崽已经一左一右牵起了他老婆的手。
南鹤：“？”
骗局！绝对是骗局！
元宝和5544在干什么？
什么？围着两个小崽子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竟然连猫狗也能迷惑！
南鹤走到施让寒身边，才发现一向对人冷淡的老婆居然面带温柔的笑意，垂眸跟两个崽崽说话。
“说什么呢？”
施让寒还牵着两个崽崽，问他：“问到了吗？住在哪里呀？”
“没有这两个人。”
施让寒却担心起来：“没有？”
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雪，雪花飘扬，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景葳蕤叹气：“那我们怎么办呀？我不想住在街头。”
“姐姐，我好冷啊。”
主系统配合地咳两声。
南鹤看着两个眉眼机灵的崽子，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他们还有下文，便竖起耳朵听。
果不其然，景葳蕤晃了晃施让寒的手：“我觉得我我跟你好亲近呀，我真的很喜欢你，今天过小年，你能不能让我去家里吃个饭呀？好不好？”
哈斯塔也跟着撒娇：“是啊，我们好可怜啊，求求你了。”
施让寒自诩为人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对两个素不相识的小崽子产生了柔软又喜欢的情绪，他觉得惊奇，却不抗拒。听到两个崽崽这样撒娇，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南鹤？”
南鹤顿感荒谬：“你想？”
施让寒点头。
主系统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南鹤道：“他们就算了，这个讨厌的死老头......老人家也带回去？”转头对主系统歉意点头：“不好意思。”
主系统简直要被这个逆子气死，脸色铁青，眼睛瞪成铜铃。
景葳蕤说：“他是我们爷爷哎，要带的。”
哈斯塔心里责怪这个不懂事的老父亲，万一惹恼了这个小气又暴躁的爷爷，到时候又给他们使绊子怎么办？一边重重点头：“对！”
南鹤皱眉，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奇怪，他对这两个小崽子竟然还有点期待......
“那好吧，今天是小年，流浪也不像话，进去吃个年夜饭吧。”
景葳蕤欢呼：“好耶！”
“爸......”哈斯塔迅速闭嘴，“把爷爷也带上！我好饿，我就想吃饭。”
景葳蕤亲热地跟施让寒说话：“你喜欢宝宝吗？你有没有很想的人呀？”
哈斯塔全神贯注盯着。
南鹤被排挤到一边，只能跟主系统这个臭老头走在一起，心情很不美妙。
主系统瞥他：“你很嫌弃我哦？”
南鹤：“很明显吗？”
主系统咬牙。
“你是坐过牢出来的吗？”南鹤低声道，“我没有见过你吧？感觉你不是什么好人呢。”
主系统脸黑了：“喂！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要是很在意我的态度，你别跟我进去啊。”
主系统揣着手：“凭什么？”它十分硬气，儿子的家，他为什么不能来？简直开玩笑！说罢挤开南鹤，往施让寒那边走去。
南鹤：“......”死老头，脾气还不小。
等等，他怎么会如此没礼貌？跟一个素不相识的臭老头吵的起来？啊，刚刚那些话脱口而出，几乎不经过大脑了。
南鹤买的房子在五楼，独门独户。房子装修因为资金问题走的是简约风格，打开门走进去只觉得又空又大。但是这对于家里两只一天闹到晚的猫狗来说很舒服，它们很喜欢。
元宝和5544在脚垫旁的湿毛巾上擦了脚，就欢快地跑进去。
施让寒带着景葳蕤和哈斯塔：“没有你们的鞋子，就不用换了。”
“你真好。”
“谢谢你。”
南鹤看着臭脸的主系统：“你也进来吧，在门口的脚垫上把鞋子擦一擦。”
主系统咬牙抬起它的皮鞋：“脏不脏？哪里脏了？”
南鹤看过去，明明走了那么多路的皮鞋底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做饭的阿姨是南鹤特地请的，工作繁忙后他没空做饭，就和施让寒一起挑了个手艺上佳的家政阿姨，每天准备晚餐。
阿姨见他们回来，还带了几个不认识的人，有些好奇。但是她的职责是烧饭和打扫卫生，雇主家的其他事情跟她不相关，她只说：“有客人呀？”
施让寒点头：“阿姨，家里的饭够吗？”
“哎呀！够的！南先生说多煮点饭，我今天多煮了很多饭呢。南先生知道有客人来吗？”
南鹤茫然：“我随便说的，今天过年给元宝和5544多吃点。”
阿姨笑道：“歪打正着了啊！那我多去拿几个碗筷过来。”
她去厨房拿了碗筷过来，见施让寒已经拉开凳子让景葳蕤和哈斯塔坐下。放了碗筷，景葳蕤抬头对她笑了笑：“谢谢阿姨。”
景葳蕤实在漂亮，一笑整个饭厅都亮堂了，阿姨心里惊奇，随口问道：“这是施先生还是南先生家的小孩啊？”
施让寒：“有什么问题吗？”
阿姨笑了一下：“我看小姑娘长得跟你和南先生很像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呀？”
施让寒愣住。
景葳蕤不慌不忙：“哈哈哈，谢谢阿姨，也许长得好看的人都很像吧？你看我弟弟是不是也像他们？”
阿姨转头去看，恍然大悟：“也像啊，是的吧，你说得对，可能长得好的人都像。”
主系统已经不耐烦了。
它第一次“纡尊降贵”做人，对满桌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早就充满了好奇，它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尝尝看了，道:“吃饭了！”
阿姨连忙说:“那先生你们吃饭吧！我家里也准备着晚饭呢，儿子媳妇都让我回去呢，那我就先走了。”
施让寒道:“阿姨，等会。”他转身进书房，不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了个红包。
南鹤接过红包递给阿姨，“阿姨，年节还麻烦你留家做饭，辛苦你了，小年快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阿姨笑容满面接过红包，“谢谢了。”
阿姨离开，门一关，只剩下满室又陌生又熟悉的一家人。
施让寒招呼两个崽崽吃菜:“喜欢吃什么就吃，我看不见，就不给你们夹菜了。”
景葳蕤心疼死了，她本来就爱妈妈，这个世界她来之前就做过调查和了解，知道施让寒从年少起就吃苦，一直到遇到爸爸，生活里才算沾了甜。
“我自己夹菜，我自己吃。”景葳蕤眨了眨眼，偷偷擦去眼角的泪，“你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夹。”
哈斯塔紧随其后:“还有我，我也给你夹菜。”
施让寒不知怎的，鼻子竟然有点酸涩，他笑了笑:“好，谢谢你们。”
南鹤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却也不觉得奇怪，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他看向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堆菜的主系统，嫌弃道:“你收敛点，没吃过饭吗？”
主系统很生气，觉得这个逆子对他是越发不孝顺，气呼呼地大吃特吃——不得不说，这些菜真的很好吃啊！看它不把它们吃完，叫他们都去喝西北风。
餐桌上一片和谐，一家四口一边吃一边说话，主要是施让寒与景葳蕤和哈斯塔说话。
施让寒问起来:“你们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景葳蕤含糊道:“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们在家跟爷爷，我们是留守儿童。”
哈斯塔:“不过我们会想办法去见他们的，今年就见到了他们一面，我很开心。”
施让寒不由得心尖一颤:“只见一面就开心吗？”
“对，能见到就满足了。”
施让寒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像是无数根钢针扎在里面，眼底不自觉泛起几丝湿意，“你们，会觉得被亏欠，会恨吗？”
哈斯塔正在啃鸡翅，动作慢下来，很奇怪地皱眉：“我不觉得啊，怎么会恨他们呢，全世界他们最爱我们，我们知道。他们，只是没有办法跟我们在一起。”
“聚散终有时，只要坚持，只要用心，总有一天会永远在一起的。”景葳蕤笑出两个与施让寒如出一辙的酒窝，夹了一块排骨给他，“他千辛万苦把我生出来，我就很感谢他了，我永远爱他们。”
施让寒眼睫颤抖，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掉进碗里，正砸在拿块排骨上，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夹起排骨放进嘴里。
“怎么了？”南鹤拿起纸巾递给他，看了眼景葳蕤，景葳蕤眼眸清澈地歪脑袋，“你也想吃排骨吗？我最喜欢吃排骨了。”
南鹤夹了一块排骨给她和哈斯塔，“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景葳蕤道：“我叫葳蕤。”
5544念念有词：“very？什么怪名字。”
施让寒解释：“是葳蕤，草木茂盛，生生不息的意思。”
“我叫哈斯塔。”
南鹤心里没有产生为什么是姐弟，名字却差异如此大的疑问，只点点头：“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菜。”
哈斯塔指着桌子上的清炖鹅汤：“那个吧，我想喝汤。”
“我来给你盛。”
正巧落地窗外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华丽，哈斯塔喝了一碗汤，拿起桌子上的椰奶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景葳蕤。
哈斯塔举着满杯椰奶，对南鹤和施让寒道：“谢谢你陪我们吃饭，今天是我们今年最开心的一天了。祝你们你们开开心心！”
“祝你们幸福快乐。”景葳蕤轻轻对施让寒眨眼。
餐桌上气氛和谐，其乐融融，主系统在胡吃海喝中看了眼，又埋头啃香辣入味的大鸡翅，心道：小世界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得想个不失尊严的办法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