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半个下午,工藤夫妇都在附近玩乐,买了不少土特产,还有一些纪念品,准备到到时候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恰巧和带着工藤新一的毛利父女前后脚,但一下午的行走严重让小孩子的体力受到掣肘,工藤新一面露疲色。
会合后,工藤有希子提出再去泡泡温泉,但有个人不想去。
“我不想去温泉了。”工藤新一说。
工藤优作倒是也没那么喜欢温泉,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反正这里的温泉也不是混汤,不用照顾儿子也让他能松一口气。
只是他提醒道:“如果你不去泡温泉解乏,明天起来身体会酸软的。”
别怪他没有提前提醒过啊。
工藤有希子高兴得不得了,她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既然小新不想去就不去,我们再出去逛逛吧?”
被挽住手臂的工藤优作:“好。”
工藤新一:“?”
虽然以前就知道自己可能是多余的那一个,但是你们两个连掩饰都不掩饰,就把我当成为多余的那一个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呢?”
工藤有希子理所当然地说:“啊那个,你可以去和两位警官一起啊。”
工藤新一:“啊?”
这来得这么快吗?这么快就要把他和那群警官放到一起了?他就这么的多余啊?
他没注意到的是,工藤优作对工藤有希子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低声问:“那两个人是恋人,没关系的吗?”
有希子笑了一下:“要增添一点距离感嘛~”
萩原研二:?
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要阴暗地嚎叫,立刻驳回:不需要,根本不需要!为什么要增添距离感!
萩原研二:我恨不得和小八云黏在一起!
……
“总之就是这样,老爸老妈让我和你们一起,真的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小一只的工藤新一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一些别扭,但是对面的两个人的确要帮忙看顾他,所以他也毫不犹地道谢了。
萩原研二:“啊,这倒是没关系……”
结城八云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那你进来吧。”
工藤新一进来后,看见他两个看的是新闻,发出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你们就看这个?”
结城八云点头:“嗯。”
这有什么好看的?
工藤新一:“……”
他并不知道之前他们两个去医院陪着伊达航,更不知道什么江川幸太郎的犯人被松本瞬“抓住”,所以他很不理解两个人的状态。
……新闻什么时候看不行?
不过——
他的目光也忍不住定格在了电视上,发现电视上还真的有点有用的信息,播报了犯人被捕,还有人见义勇为:“这个地方,不就是在我们旁边吗?”
他瞬间想到了他和父母下午一起出门,又想了一下旁边的山还有温泉山庄的距离:“竟然距离这么近?!”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发觉到什么见义勇为或者是被捕的犯人江川幸太郎,更没有听见枪/声。
好危险。
他有一点后怕。
但是在后怕过后,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知道更多:“你们为什么在看这个,是不是说你们下午发现了他?”
萩原研二摇头:“不是哦,我们只是看见了见义勇为的人,帮忙一起控制着犯人,等着警方过来而已。”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他果然像是新闻里说的,已经被抓到了?”
“是的。”结城八云点头,“犯人受伤了,逃不掉的。”
萩原研二也点点头。
工藤新一看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结城八云:“那个,你们还打算泡温泉吗?”
两个人看了看他,想著明天要走了,所以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
他转身开门:“我现在去找松田哥哥,他会照顾我的!”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但是很自然地抬起手和他挥挥手:“好~注意安全哦。”
工藤新一半月眼:“就这几步路,注意什么安全啦!”
结城八云认真地再次叮嘱:“注意安全。”
工藤新一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好。”
陡然有了危机感的萩原研二:“?”
他趴下来,扒着沙发扶手:“你怎么回事?对待小八云那么正经,对待我怎么这么敷衍?”
小孩眨了眨湛蓝的眼睛,无辜地说:“你也要让我有能尊重你的地方才行吧?”
“……什么?我竟然——”半长发警官露出了大受打击的神色,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被痛击了,我受伤了,我要告诉小阵平!”
“告呗。”工藤新一打开了门。
萩原研二:“我要告诉你家长!”
工藤新一的步伐顿住,回头低声地怒吼:“你是小学生吗?!不准!”
然后气势汹汹地出门了。
端不住的萩原研二笑出声:“很可爱呢~”
结城八云附和:“可爱。”
他的附和让萩原研二忍不住侧目,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叫住他:“小八云啊……”
小八云很喜欢小孩子,所以他们如果在一起了,就意味着以后会没有小孩了。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特意去骗别人,做出渣男行为的类型,所以必定不会有孩子。
黑发青年看了过来:“嗯。”
萩原研二的紫色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忧郁:“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结城八云:“我知道。”
两个男人无法生出孩子,这一点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因为是他先动心,喜欢上了研二哥,当然也早就考虑过了这个问题。
——不如说,他从没有想过会和别人在一起。
当然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延续后代的机会。
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自己会有孩子。
所以……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语气平和,看不出有不满,他是真的不在意,反倒是在安抚萩原研二,重复了一遍,“研二哥,我不介意的。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介意吗?”
萩原研二听著有些像是绕口令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有一点儿吧。”
因为对方才是刚刚18岁的年纪,所以如果形容为错误,他认为犯下这个错误,他占了70%的责任。
更何况,如果他的原生家庭不开明,就会让他分手去相亲,就算是单身也不能和男人在一起。
听说结城的祖父是警察,现在还开着道场,岁数不小了,这再上一辈的观念难道能够改过来吗?
男同性恋不少见,但那些人碍于时代或者各种压力,最后都选择了结婚。
萩原研二不赞同,甚至是非常不赞同。
那些女孩子们难道就应该被欺骗了吗?她们难道不是无辜的吗?
家里有着姐姐的萩原研二是更能够理解女性的,因为不理解的话,他姐姐一定会制裁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啦,小八云现在才多大,提这些只会让话题变得沉重,变得没有必要。
他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要不要带点什么特产回去分给你的同学们?以后肯定还是有要打交道的机会呢!”
结城八云点头:“……嗯。”
但他很执拗,没有被萩原研二绕过话题。
从以前开始,结城八云就很执拗,所以较真的他接着刚刚的话题说:“研二哥,你很在意我没有孩子。”
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承认了:“是。”
他已经工作了,当然是从各个方面都考虑过了,所以会有这样的担忧。
结城八云却因此而不解:“我不在意。”
他问:“为什么研二哥会在意这种小事呢?”
是因为觉得以后我们会分开,所以已经在考虑以后的事情了吗?
后面的这半句话,他本来想压回不说。
但是想想中也的嘱咐,他还是开口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恍然。
他再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颇为心虚:“好、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哦……”
很心虚。
他考虑那些事情,似乎是在这个问题的回答里找安全感。
他既担心着八云会说“我不介意”,又期待着八云说“我不介意”。
人心是很复杂的,人的想法也是很复杂的。
萩原研二发现他钻进了牛角尖,只好拽着结城八云的袖子晃来晃去:“对不起嘛,小八云你最好了,是我不对,是我想太多啦——”
是他想多了,能在一起,不论多长时间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八云都没在意,在意的明显是他啊。
对于后代这种问题,他自己倒是不太介意……
想到这,他忽然听见结城八云说“你为什么不考虑你自己的后代问题”,他吓得一抬头:“!”
他差点以为自己说出了口。
萩原研二抬手,摸到自己的嘴,发现并没有开口,他松了口气:“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结城八云:“……”
黑发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没什么笑意,似乎也没什么温情。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冷意,青年身上平时有些冷淡的、平静如水的气质,猛然变得像是刀剑一样锐利,锋芒毕露。
很有威势,让人想回避的同时,又想沉迷这危险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瞬间,萩原研二发觉,就算是他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想要逃避问题的。
他刚才的话就很有逃避的意味。
半长发青年无奈地笑了一下,只好坦然地说:“我其实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孩子。”
毕竟都经历过青春期,谁没有少年怀春的时候?他还是也有看过杂志之类的啦。
但关于孩子……虽然以前也幻想过吧,但是幻想不出另一半的样子,他也就想像不到自己会有孩子的样子,只能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然后把这个想像成自己的孩子。
他把以上全部的思考过程都说给了结城八云听,因为对方是他的恋人,所以他愿意说给对方听。
这可是小八云诶,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还不要说出来呢!
小阵平……小阵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也没必要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覆盖在结城八云的手背上:“我也想过,肯定会有念想啦,毕竟我也是个健全的人……但在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给自己断绝了念想。”
虽然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走得长远,但是他想要他们走得长远。
他听见面前的青年轻轻“嗯”了一声,手下的不属于他的那只手动了一下,然后蜷缩了起来。
萩原研二握住他的手,不愿松手:“小八云,以后有什么想法,也要和我说,好不好?”
他近乎哄着说出这句话,但这是必要的。
就像刚刚……他也没想到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很平淡的结城八云,心里其实会有这么深的心事。
如果不是信任,他肯定会憋住不说的。
……是控制欲很强,不喜欢伴侣有隐瞒话题的类型呢。
而且结城八云很坚定,也很较真,不会让人轻易地绕过这个话题。
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类型,以后成为刑警……一定会吃亏啊。
萩原研二把小八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带着点笑意地说:“总之,未来还要请多指教啦。”
说完,他在结城八云瞳孔地震的金色眼眸注视下,温柔用自己的脸颊和对方的手相贴。
半长发警官那双紫水晶一样的剔透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黑发青年,专注而充满着爱恋。
“——我的小男朋友。”
他轻轻亲/吻恋人的指尖。
*
歌/舞/伎/町。
川崎友子就在这街最里面的一家店里。
那家店算是川崎组的产业,所以才能够让川崎友子在里面待得那么舒服。
浅见英明和熊谷凉介一走进这片局域,眼睛就忍不住开始看周围的情况,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浅见英明有点无奈。
不是他对努力生活赚钱的别人有偏见,只是他出身富贵,这不是他的生活方式,他也总是会尽量对这种的生活方式敬而远之。
圈子不同,就要避开,没有必要把平行线扯到一起,最后变成毛线团。
习惯不了,根本习惯不了!
那些人太过热情了,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彷佛他没有自己的人权。
而熊谷凉介对这种地方向来报以警惕,感觉自己一个头脑发热就会乱花钱。
但应该只是错觉。
更何况他的前辈还在前面走着,显然对此并不算是很在意……
重点果然还是前辈的妹妹。
这片地带在白天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的普通又正常,相当安静,似乎与晚上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熊谷凉介和浅见英明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里的人真的太热情了,他们很难确定自己能不能够脱身。
“诶?哎,就是你们两个,你们!”
旁边一家店门口杵着个年轻人,他看着面前两个看上去不缺吃穿的人,仍旧很兴奋,“你们两个,有没有来我们店里工作的想法啊?”
浅见英明:“……”
他已经准备好拒绝对方的拉客了。
熊谷凉介:“……”
他也已经准备好帮前辈拒绝对方的拉客了。
把潜在客人变成未来员工,还得是你更zi/本/家!
那个年轻人很有眼力见,也看得懂他们身上昂贵的衣服,但是更看得懂他们不是什么坏人。
他长得有几分姿色,但远远说不上是帅气。
他拄着扫帚站在门口:
“你们不缺钱,但是很有这个天赋呢!你看看你们这个脸,还有这个身高和身材,再加上这种冷冰冰的脸,还有旁边这个很有距离感的高级脸,简直是刚贴出来照片就可以当门面的!”
浅见英明拦住了上前一步的熊谷凉介,棕色眼睛里是饶有兴趣的疑问:“你明知道我们不缺钱,为什么认为我们也许会答应呢?”
熊谷凉介止步。
店门口的男人笑起来:“谁知道你们有钱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呢?”
浅见英明表情淡淡的,但颇有几分好奇:“说来听听?”
年轻的男人说:“我之前见到家里有钱,但特意来这里哄别人开心的,钱不钱的不所谓。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得到了价值,别人的夸奖让他感觉自己被需要了。”
熊谷凉介干巴巴道:“哦。”
浅见英明:“你看我们也是这种人吗?”
年轻男人说:“不一定,但是试试我也不吃亏。”
浅见英明若有所思:“你说的也对呢。”
是这么个道理,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一试。
熊谷凉介沉默不语。
对方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被富养大的两个人很少需要奉承别人,浅见英明是家里有钱有势,熊谷凉介是家里有点钱,在医药这行还算说得上话。
他们还年轻,没学会厚脸皮,纯粹靠着家里的势力来享受别人的厚脸皮粘贴来。
“……”年轻男人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没法得到两个优秀的员工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遗憾,只是做出叹了口气的样子,看上去很自然,弹起后他立刻笑着摆摆手:
“两位下回没事的时候可以来坐坐哦~对啦,你们要来找谁啊?”
他很有眼力见,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是来找人的,也看得出来似乎是有时间上的富余,不然也不会贸然搭话了。
浅见英明笑了一声,带着点真心实意:“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会来的。”
熊谷凉介:“……?”
你是我哥,你是我大哥,你是我亲哥!你在说什么啊我的浅见前辈!
沉默的跟班瞳孔地震。
浅见英明飘飘然离开了,给了熊谷凉介一些震撼。
熊谷凉介:“浅见前辈,你以后真的要来吗?”
浅见英明:“不一定。”
熊谷凉介放心了。
浅见前辈的不一定就是不一定,是不确定的意思,也就是说刚刚那个男人的话,他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兴起的时候可能会来。
熊谷凉介: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兴起。
两个人再度往里走,走到最里面那间店门口。
透过玻璃能够看见吧台里有人在坐着发呆,这种人少时候看店,浑身也是放松的。
这里是川崎组的地盘,大概川崎组和这里的人相处得很算好,或者是川崎友子身旁有其他的武力值不错的保镖,前台没什么防备。
再或者是,川崎友子自己有这个能力?
浅见英明站在门口,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拉开了拉门,很有礼貌道:“下午好,这位先生。”
带着清浅笑意的高个子男人走进门内,被即将入冬的晚秋寒风裹挟着,展现出来者不善的气势。
“我有事来找川崎友子,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整个大堂就只有守店的人和面前这个男人还有男人的跟班,前台守店的年轻男人顿时清醒了。
他打了个激灵:“你、你们是……”
不会真是有人来川崎组寻仇吧?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前台而已!
他脸上堆着笑:“两位不报出身份,我也不好和上面交代,您说是吧?”
现在说这里没有川崎友子,晚了!
这儿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川崎组的地盘,更何况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藏着掖着的也是没什么意思。
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礼貌微笑,看上去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毛骨悚然感:“我们只是想要向她讨回一点点债务的人罢了,不足一提。”
前台:“……”
你看我信还是不信!
都找上门来了还这幅“我要给你们都突突了”的样子,讨回一点点债务?
前台的男人:我不信!
但是他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他苦着脸说:“两位,你们总不能让我对老板这么说吧,我也是要过活的……”
浅见英明顿了一下,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改口道:“一点儿情债。”
前台:“!”
大姐头,你真不得了啊!
在他的心里,原本对大姐头的普通敬仰之情变成了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看看这位大哥身上的衣饰,还有他那由内往外透出的淡淡死感和文学气质……很有寡夫感啊!
他决定以后买点文学书籍看,也许懂得物哀文学到底美在哪,他就能有一个同样级别的情人了!
做梦,从现在开始!
听到“情债”的熊谷凉介:“!”
他猛然闭眼,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什么情债,情债什么,情什么债?!
浅见前辈什么时候和川崎友子有情债了?!
记得和结城八云见面的时候,前辈还不认识川崎友子……等等,这么说的话,这些都是假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没错,浅见前辈就是高岭之花,冰清玉洁的,绝对不可能会和川崎友子有这种关系!
“好、好的,我知道了!”前台的男人在胡思乱想过后终于回神,他尴尬地点头哈腰,让他们稍等一会儿,他这就上去说。
……这位先生还挺好心的,虽然还是没说身份,但是也改口了,大好人啊!
浅见英明往前台的椅子上一坐,双手交叠起来拄在吧台上,看着吧台后面摆放着的酒瓶,眯起了眼睛。
熊谷凉介上前两步,走到他身后,看看前面的酒瓶:“怎么了,前辈?”
黑发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没什么。”
熊谷凉介:“……哦。”
于是,当听到报告而有些好奇的川崎友子在楼上等来的就是……
端着一杯五颜六色酒液的浅见英明,还有他身后有些许无奈的熊谷凉介。
重点是五颜六色!
他手里的酒杯里甚至还很应景地放了冰块和一簇薄荷叶做装饰。
川崎友子:“……”
我的酒!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