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偷家?门都没有!

在合欢宗武魔双修 云长绘 3307 2025-04-12 09:26:49

前往西洲的飞船上。

顾景昀忽然接到了薄钦的千里传音通讯。

“……我知道了。”

顾景昀沉吟片刻, 道:“我会派一队天狼卫过去,于山谷周围设暗哨防卫。其中会包括女子,如果姜师姐外出时需要护卫, 可调她去随身保护。”

薄钦:“如此甚好。”

传音结束后。

顾景昀面沉如水, 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敲桌面。

……会是余瀚义吗?

一个死了百年的人,为何会重新出现?

姜映彤的感觉不一定真,但她曾与余瀚义朝夕相处,对他的气息非常熟悉。

女子的第六感有时就是没由来的准,何况余瀚义的尸体的确不翼而飞,事后循着蛛丝马迹探查, 又发现了一丝残留的魔族术法痕迹。

顾景昀不得不防。

管他是真是假,做足了防备再说。有戒心, 总好过日后亲近之人因此刻的疏忽受伤而懊悔。

顾景昀抬手打出一道玄妙的符咒, 立刻就有两人闪身而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天狼卫请示:“少主有何吩咐?”

“传讯大长老, 剑宗上下加强戒备, 闲人不入宗门。禁地守卫加多一倍,进出须得持长老令方可放行。再派几人去暗中跟着含璋,莫要让他察觉。”顾景昀道。

“是!”天狼卫垂首应下。

顾景昀思忖片刻:“我频繁来往于剑宗与合欢宗, 尽管有意遮掩行踪, 但挡不住暗处有心人的窥视。阿琰与我交好一事, 必然已经暴露在魔族的视线里。”

“少主可要增派人手护卫仙君?”天狼卫询问道。

对待江琰,顾景昀就没了对待旁人的简单粗暴。

他担心太多人跟着, 会让江琰感到不适和不自由。

“……待我与仙君商议过后, 再说此事。”顾景昀颔首,“下去吧,飞舟的速度再提一成。”

“是, 少主。”

天狼卫对少主的命令没有任何意见,他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是最忠诚的亲卫。

……

西洲,合欢宗。

座下弟子的丹炉都燃着灵火,或明或暗,火光熠熠。

有的人至今无法完全掌握灵火,弟子凝神控制下,火力就能刚刚好,若是稍一松懈,火焰就开始疯狂扑腾,一下变大一下变小,急得那弟子满头是汗。

丹炉中的药材自然也变成了毫无作用的灰烬,不得不重新来过。

五蕴道人摇摇头。

自从去岁秋日,再到今年的马上入夏,也快要满一年了。

合欢宗的弟子疏于修炼——合欢术除外——除了合欢宗本门秘法,其余课程一概都是六十分低分飘过,能及格绝不多一分。

唯有一人。

五蕴道人走到他最满意的弟子身旁。

小巧古朴的丹炉中,灵火正在烧灼炉中的灵药,逼出其中精华。

那火焰不疾不徐,燃烧得恰到好处。

到了时刻,那火焰竟能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转为文火,包裹着灵药炼制出来的精髓。

另一部分则蓦然转成大火,将无用的灵药枝叶烧成灰烬,落在丹炉的出灰口。

合欢宗讲究个性,没有统一的弟子服。

青年身着宝蓝色锦缎长衫,盘腿坐在丹炉面前,侧颜堪称完美无瑕。

座位旁的地板上放着一柄长剑,剑鞘华丽,其上悬着一串红绳编织而成的平安结剑穗。

江琰略一抬手,另一株灵药便被投入丹炉中,继续下一阶段的炼制。

“做得很好。”五蕴道人双手负在背后,点头赞叹道,“药性已被你提炼出十分,竟没有一丝遗漏。”

江琰太过专注,这才发现导师走到了他的身边。

“多谢您的夸赞。”

五蕴道人左右看看,以灵力传音入信,悄声道:“照你的天赋,去哪里都会被收为亲传弟子,受更好的培养。以我之见,你来合欢宗是埋没了人才。”

江琰并不觉得。

若换了别的地方,学不到合欢功法,他说不定还在忍受魔力与灵力的打架。

在进阶时爆体而亡,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江琰微微摇头:“我很喜欢合欢宗,并不觉得埋没。合欢功法……与我有大用。”

五蕴道人也不过一句感慨,自知失言。

恰好有弟子大呼小叫地求他过去救场,五蕴道人拍了拍江琰的肩膀,说了两句场面话,便摸着胡子过去了。

一堂课。

有炸炉的,有磕磕绊绊终于结丹的,也有从头到尾顺风顺水结成丹药的。

五蕴道人接过江琰递来的丹药,仔细探查。

“丹药圆润饱满,有丹纹显现,丹香纯正,乃是极品无瑕青灵丹。”

身后排队等待的弟子,纷纷发出惊叹。

“江师兄又是满分!”

“满分不是江师兄的极限,是考卷的极限。”

五蕴道人用朱笔在一旁的纸上圈点出来,将玉瓶还给江琰。

“小友,其实我有一事不解。”

江琰:“道长请说。”

五蕴道人:“为何你次次在课上当场炼出来的丹药,都是标准的极品丹药。但课后作业递交上来的创新丹药,都像面粉搓出来的丸子?”

江琰:“……”

因为它确实是用了面粉。

五蕴道人很纳闷:“上次你交了一瓶聚灵丹,我炼药时恰好灵力不足,便吃了几颗你的丹药。结果竟有饱腹之感,实在诧异。”

江琰:“…………”

五蕴道人猜测:“莫非,这是小友的独创设计?”

江琰强作镇定状,颔首道:“没错,是我的独创。”

身后的弟子堆里再起喧哗:“江师兄的丹药还能当丸子吃!”“好小众的设计,好独特的构思!”“不愧是江琰师兄!”

五蕴道人也连连赞道:“小友真是聪慧。”

江琰:“……”

你们别这样。

江琰好心虚,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忙转身就要跑路。

快步走出课室,尚未行到回小院的青石板路,身后便有一个脚步声快步跑来。

还有一名男子的呼唤:“江琰师兄,还请止步!”

江琰回头:“林师弟。”

姓林的男子跑到江琰面前。

那人身高与江琰差不多,面容姣好,红着耳根,支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江琰满头问号,直接问道:

“师弟有事?没事我就走了。”

林师弟鼓起勇气问道:“师兄今夜可有事?”

江琰想了想:“有。”

他熬了三天的魔药今晚要收炉,没空。

林师弟哽了一下,锲而不舍:“那明日呢?后日?师兄哪一天有空都行!”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平日里又不熟。

只知道名字,却无往来的人,在江琰这儿就是陌生人。

江琰不解,依旧耐着性子:“林师弟究竟有何要事?不妨直说。”

林师弟含羞带怯地说:“我想约师兄去小树林赏月。”

跟陌生人赏月??

他只能接受在树林里练剑切磋。

简直不敢想,两个压根不熟悉的人待在一处会有多尴尬。

江琰顿时萌生退意:“不了不了,我不爱赏月。”

语毕,飞快一拱手。

“师弟再会,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转身飞快溜走。

徒留林师弟在身后无助呼喊:“师兄不喜欢赏月,那灯下赏花如何?被窝里品鉴话本呢?不是,你别走呀——我只是想跟你约——”

约什么?

算了,不听,跑了再说。

江琰溜得更快了。

一眨眼,就消失在道路尽头,气得林师弟连连跺脚。

“为何避我如洪水猛兽?难道是因为我俩撞型号?”林师弟不敢置信,“我不信,师兄如此英俊潇洒,怎么瞧都是攻!”

……

江琰一路小跑。

他回去,要先走完这段青石板路,经过师尊与师姐的院门前,最后才能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走出石板路,江琰又被人拦下了。

那是一个高年级的师兄,人高马大,看着也算玉树临风,跟江琰有过几次说话经历。

——一般都是食堂打饭或课间偶遇。

“杜师兄。”江琰礼貌问好。

杜师兄笑容朗朗,殷勤地问候,东一句“师弟今日过得如何”,右一句“师弟你这剑重不重,要不要师兄帮你背”。

江琰:“……”

江琰猛地躲开那人伸向他剑柄的手。

杜师兄马上记起来——剑是剑修的命根子,跟别的课本、包裹都不同。

他立刻道歉,并调转话题,称赞道:“这剑柄上挂着的剑穗不错,红线编成的流苏长而顺直,非常完美。师弟在哪儿买的?”

江琰坦诚:“别人送的。”

杜师兄:“……呃,其实这剑鞘低调华贵——”

听完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后,江琰平静地:“也是别人送的。”

杜师兄:“………”

他不死心地说:“这、这样啊。其实师弟头上的玉冠、身上的锦衣和腰带、脚上穿的靴子,都很配你!”

趁机提出约会请求:“师弟在哪儿买的衣裳?不知师弟可有时间,师兄想约你出去逛逛。”

江琰上下打量自己一通。

他老实道:“都是朋友挑的。”

杜师兄:“…………”

江琰十分坦荡。

谁让少主闲来无事就喜欢隔空帮他挑衣服?

双面镜都被顾景昀开发出了另一个用途——对准江琰的衣柜,帮他选每日的衣着。

就算少主要闭关,天狼卫也会提前备好衣裳放在床头。

此外,食堂的伙食还专门按他的喜好来准备,吃的都是喜欢的菜色。荤素搭配,素偏多,他非常喜欢,饭都能多添两碗。

至于偶尔听见旁人哭诉:“食堂今日为何又是一堆草,从前的大鱼大肉呢?”

每到这个时候,装听不见的江琰就会感到莫名快乐。他觉得自己变坏了,并不讲理地推给少主,说是他带坏了自己。

偏少主一律不否认,统统认下,反倒让江琰良心一痛,不好意思起来。

住所不用打扫,马不用自己喂,鱼不用自己养。练剑劈坏的花草竹林,隔日便有人重新栽好。

还有擅长种地的天狼卫跟他一起打理药田……

这种衣食住行都被打点周全的生活,江琰都习惯了。

但有人不信。

杜师兄悲愤道:“师弟想拒绝我可以直说,何必用这种借口?全合欢宗都知道你没对象!”

江琰觉得莫名奇妙:“事实就是如此啊。”

这跟有无对象有何关系?

杜师兄似乎更加悲痛了,一脸心碎。

江琰想帮自家揽点生意,笨拙地打广告:

“师兄想买新衣服?山下有家锦绣阁,乃是玉源商会旗下的产业,衣服款式多,质量也好,不妨去瞧瞧。”

杜师兄眼前一亮:“我们一起去吗?”

江琰摇头:“我没空,你自己去罢。”

杜师兄欢喜地来,沉默地走了。

临走前,飞快地往江琰手中塞了一封信。

江琰见人走远,打开粉色的信封,抽出信纸,垂眸看去。

都是些酸了吧唧的诗词,江琰看了两行就觉得眼睛疼,实在看不下去。

“什么玩意……”江琰无语:“这是想说什么啊。”

江琰拿着那封不知所云的信,回了小院。一进垂花门,便有天狼卫来报。

“少主来信,不日将抵达西洲。”

江琰先是欣喜:“景昀要来?”而后便是疑惑:“不年不节,他来作甚?”

天狼卫机智道:“许是想您了。”

江琰本想说自己平日忙得很,不仅有好多事要干,还得去上课,抽不出时间陪他。

但转念一想。

来的人是顾景昀。

大不了请假。

江琰吩咐道:“让张掌柜收拾好客栈后的小楼,等少主到了,通知我,我立刻下山。”

“是。”天狼卫应了,犹豫着,小声问:“仙君,您手上的信……”

江琰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他把信随手递给天狼卫。

“找个熟读诗书的人看看是什么东西,我读得头疼,不想看。若重要的话再来回禀,不重要就算了。”

天狼卫大喜过望:“是!谨遵仙君之命。”

他把那封信胡乱塞进怀里,笃定仙君不会有第二次看见它的机会。

还想趁少主不在,给仙君递情书偷家?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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