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

路晚和顾聿涔都接到了不少通告。

顾聿涔很挑剧本，没有感兴趣的剧本他都不会接，年末刚结束拍摄，也不打算这么快投入工作。

“那就接综艺吧，我看你们路人缘都还不错。”经纪人给出了建议。

“我这边一共接到五档综艺的邀约，另外三个都给你推了，这两个你可以看看。”

“旅行综艺？”顾聿涔垂眸看了眼，“小路应该不太想参加这个。”

“为什么，他们年轻人不应该喜欢旅行吗？”

“做任务的旅行他不会喜欢。”顾聿涔回答。

“好吧，那这个呢？”经纪人又拿出了另一份综艺邀约，“路晚喜不喜欢不知道，但你应该挺喜欢的。”

顾聿涔：“？”

“婚综？”顾聿涔扬了下眉梢，那他确实挺喜欢的。

“我和小路目前还只是恋爱关系，而且他过完年也才21岁，没到法定婚龄。”

“我就知道你感兴趣。”经纪人笑了下，“这个不一样，这档综艺一共邀请三对夫妻，一对新婚燕尔，一对已过七年之痒，另一对正在闹离婚。”

顾聿涔：“……”听起来好不吉利。

“现在节目组打算再邀请一对热恋期的情侣。”经纪人说，“没准路晚上完综艺就想和你结婚了。”

顾聿涔：“……”

他比较担心，路晚上完综艺想和他分手。

经纪人像是知道顾聿涔在想什么，笑眯眯地说，“虽然有两对感情状况不太良好，但不是还有一对新婚燕尔吗？你往好的看。”

“你要是没有意义，我就发给路晚看看。”

“他回A市了吗？”

“还没。”顾聿涔说，“我等会和他说。”

“行。”

*

路晚前几天和许攸宁一起回了外公外婆家。

元宵才会回A市。

顾聿涔给他发视频电话，路晚正在陪小表弟打游戏。

“肯定又是聿涔哥哥。”

视频刚连上，顾聿涔就听到小表弟的抱怨，好笑地说，“是我。不好意思，麻烦把你晚晚表哥借我几分钟。”

“每次都说聊一会，昨天就聊了一个小时。”小表弟今年刚上二年级，说起话来还带了点稚气，逗起来还怪好玩。

“想不想买新皮肤？”顾聿涔问。

小表弟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最近玩得英雄出了新皮肤，但因为寒假作业没做完，零花钱被限额了，他没法买心爱的皮肤。

“想。”

顾聿涔哄他，“你晚晚表哥陪你这么久，总该陪我一会，你现在去写作业，等我和晚晚聊完，我给你买新皮肤。”

“真的？”

“真的。”顾聿涔看着镜头前突然凑近的小脑袋，笑了下，“先说好，是写作业。等我们聊完，我会让晚晚去检查，有写才作数，乱写的也不算。”

顾聿涔以前带路晚写作业，路晚有过糊弄的前科，所以顾聿涔直接掐断了小表弟想要糊弄的心思。

“知道了。”

小表弟一走，顾聿涔脸上严肃的表情骤然消失，“小路，我好想你。”

路晚：“..你昨天刚说过。”

顾聿涔：“昨天的我想你，今天的我也想你。”

路晚故意在镜头面前，搓了搓手臂，“谢谢，鸡皮疙瘩起来了。”

顾聿涔笑了下，埋怨了句。

“你怎么不说点好听的。”

“我刚吃饱。”路晚说，“还没消化，容易有不.良反应。”

路晚很委婉的没把“吐”字说出来，“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有什么事？”

前几天顾聿涔都是近八点才会给他发视频。

“是有点事。”

“夏姐说给我们俩接了个综艺，问问你的意向。”

“什么综艺？”路晚其实对着录制综艺兴趣不大，但他觉得顾聿涔好像很喜欢。

顾聿涔沉默了几秒，“情侣综艺？”

路晚察觉出他尾音的不确定，不由疑惑，“夏姐没说？”

“差不多这个类型吧。”

顾聿涔含糊。

“你想参加？”

“你呢？有兴趣吗？”顾聿涔反问。

“如果不影响下学期的课，可以。”

顾聿涔的语气里夹着一丝兴奋，“不影响，也是两天一夜，在周末。”

“好。”

综艺敲定下来，直到合同发过来路晚才知道……所谓的情侣综艺是一档婚综。

除了他和顾聿涔，其他人都是已婚夫妇或夫夫。

“不会吧，顾聿涔没告诉你上的什么综艺？”经纪人夏如月看见路晚面色上一闪而过的诧异，顿觉不妙。

“他……”夏如月正想帮顾聿涔解释，就见路晚笑了下。“猜到了。”

顾聿涔好几次拐着弯问过路晚。

只要不是什么恐怖综艺，路晚不会拒绝，因为顾聿涔显然表现得很感兴趣，而且顾聿涔的生日快到了。

他这一点小心思，路晚还是能满足他的。

路晚干脆的签了字。

一式两份，另一份留在自己手上，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顾聿涔。

【免免免兔】情侣综艺？

顾聿涔几乎是秒回。

【涔哥】我们俩是情侣，所以情侣综艺。

路晚没想到顾聿涔还学会诡辩，故意发了句。

【我不签，我又没到法定婚龄，而且……我近几年没有结婚的想法。】

下一秒。

顾聿涔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宝宝。”

手机不是贴着耳朵，路晚还是觉得耳朵酥酥麻麻过电似的。

有几次他纠正顾聿涔，让他别这么叫，怪羞耻。

可是顾聿涔语调温柔喊他“宝宝”的时候，路晚又可耻的心动了。

路晚绷着脸，不去回应顾聿涔的这声“宝宝”。

“喊什么我都不参加。”路晚说。

顾聿涔略显失落，“能商量吗？”

“不能。”路晚拒绝的果断。

他不介意参加这个综艺，但路晚想听顾聿涔亲口说。

“其实这个综艺挺有意思的。”顾聿涔试图唤起路晚的兴趣。

“兴趣不大。”路晚回答。

“你不是想去k市，第一期节目就是在K市录制，距你开学还有十几天，我们能在K市多待几天，不好吗？”

路晚“噢”了一声，“那也可以直接去K市。”

顾聿涔：“……好吧，是我觉得有意思，你愿意陪我去吗？”

顾聿涔正想着要怎么说服路晚，接到经纪人夏如月发来的消息。

【晚晚签了。】

顾聿涔再次看向屏幕，路晚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百无聊赖地转着玩。

故意在这逗他呢？

“要是不愿意呢？”路晚转笔的手一顿，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抬眸看向手机镜头。

“那我再想想办法。”

顾聿涔思绪转得飞快。

路晚既然签了，就是没有不愿意。既然不是不愿意，那为什么故意和他说不签？

顾聿涔觉得，应该不完全是为了逗他玩，所以路晚这么说是为了什么？“对不起，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婚综，不应该骗你是情侣综艺？“

路晚无动于衷。

看来不是因为他哄骗路晚参加，才惹他不高兴的。

那还能因为什么？

顾聿涔绞尽脑汁继续思考。

“是我想参加，我想和你一起参加。”

路晚勾了勾唇角。

顾聿涔就知道找对了方向，原来是想听他说这个吗？

“直接说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答应。”

“对对对，是我的问题。”顾聿涔认错态度极为诚恳。

“因为太想和你一起参加，怕你不愿意，所以才想哄骗你。我的不对。”

路晚扬了扬眉，好听话谁都爱听，尤其是恋人之间那些哄人的话。

“为什么想参加婚综？”路晚问。

“取长补短。”

新婚夫妇，七年之痒，离婚，顾聿涔当然希望他和路晚长长久久，永远如热恋期。

但显然，有些都是必经，他就是想和路晚一辈子长久走下去。

也希望能进最大可能避免任何能影响两人感情的问题。

当然……

他还有点儿别的心思。

综艺录制是在元宵后。

网上早就引起了热议，纷纷讨论着会是哪对情侣来顶替原先的艺人。

【要我说这个婚综怪不吉利的，除了新婚燕尔的那对，一对过后生活如死水，另一对倒是热闹，但人家是在闹离婚。】

【+1，原本参加的那对情侣，也是圈里出了名的甜宠cp，这才官宣不到一个月，男星就出轨女模特。】

【别扯玄学，也别给出轨找借口。某渣男出轨是自己的问题关综艺什么事？说不准早就出轨了，就是这次被发现而已】

【所以到底是哪对情侣来顶替这对，分手闹上热搜的情侣。】

【年前很火的天气CP，有没有可能？】

【别别别，我是天气粉，这综艺还没开播就这么多事，我家蒸煮可别参加】

【放心吧，是谁都不可能是涔哥和晚晚】

【也对！让我看看第四对嘉宾到底是谁，瞒得这么紧】

*

元宵节前一天。

路晚和顾聿涔到K市。

路晚是奔着元宵活动来的，汉服游园会专场。

他对花灯游街和猜灯谜感兴趣。

“看，我准备的汉服。”

路晚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套红蓝配色的汉服，是按照他和顾聿涔的尺寸定做的。

一开始他更喜欢白色那套，玉树临风，颇有些潇洒风流的韵味后来听文景说红蓝配好看。

“自古红蓝出CP。”

“你们俩穿这身，上街很惹眼的。”

路晚不在意惹不惹眼，但那句“自古红蓝出CP”让他改了主意。

“红色是你的。”路晚好看的眼睛弯了弯，打趣道，“像不像嫁衣？”

“像，所以你要娶我吗？”

顾聿涔对这种言语上的打趣接受能力很强，看了眼路晚手里那套蓝色。

“你怎么不一起穿红色？”

路晚翘了下唇角，故意说。

“因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娶你。”

顾聿涔伸手环住他，伸手在他腰上的痒痒肉挠了一下。“没想好？”

路晚躲了一下没躲开，唇角溢出了一声笑，被顾聿涔摁在沙发上欺负。

“我错了。”

路晚怕痒，弯着身子，面色红红的，像一只煮熟的虾。

“还想吗？”

“不想了，不想了。立刻下聘，八抬大轿迎你进门。”路晚立刻求饶。

顾聿涔这才松手让他喘口气，端坐在沙发上。“那说好了。”

路晚眼角还沁着水，瞪圆了眼，哪里像是说好了，明明就像逼婚现场。

但路晚不敢说。

他没力气反抗，也躲不过顾聿涔的挠痒痒攻击。

两人在酒店休息了一下午，吃了个晚饭朝着游园现场去。

街上人很多，路晚和顾聿涔都带了口罩。

天气还没回温，也有不少游客带着口罩。

今天是汉服趴，进游园会的每个人都身着汉服，还有很多游客盛装打扮，男的帅，女的美。

两人带着口罩藏在人群里不算特别显眼。

顾聿涔牵着路晚的手，两人像普通情侣那样逛街。

街道两边的小摊位，也都仿造古时候的商贩打扮，就好像真的穿越回千年前。

“公子公子，买面具吗？”

“公子看看我家的花灯吧？”

“公子、小姐，斗诗会参加吗？”

“小姐，看看发簪吗？”

“看看我家的胭脂。”

顾聿涔牵着路晚的手往里走，两边的摊位都聚集了很多顾客，路晚那双雾蓝色的眸子亮闪闪的。

“好热闹啊。”

路晚高兴，顾聿涔自然也高兴，两人路过面具摊位，“公子，你看这个面具和你多相称啊。”

“今年就流行的是狐狸面具，现在不买，等会可就没有了。”

商贩热情地喊住了路晚，他拉着顾聿涔的手走近了小摊，“看看吧。”

“好。”

“顾哥，这边人多一时不会注意到你们，再往里面一点肯定会被人注意到，要是私人行程，还是戴个面具吧。”

路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戴着口罩都这么快就被认出来。

“好，谢谢。”

路晚先给自己挑了个和衣服相称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怎么样？”

他朝顾聿涔眨了眨眼。

“好看。”

路晚又兴致勃勃地给顾聿涔挑了个狐狸脸的面具，面具眼角染了红颜料，特别衬顾聿涔这身红色的汉服。

他把面具扣在顾聿涔的面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两个，付钱。”路晚抬起手肘撞了下顾聿涔的手臂。

顾聿涔没看见二维码，问。“在哪扫码？”

“两位公子，我们只收银票，两人可以去对面钱庄兑换银票。”

路晚听得眼睛又亮了几分，顿时觉得更有意思。

“我去换，你在这等我。”

没一会，路晚拎着个钱袋子回来，付了钱后又拉着顾聿涔去买别的东西。

“折扇要看看吗？”

“公子，好眼光，这对双生玉佩可是独一无二，在我们家买东西，出去绝对不会撞款。”

老板极力推销，路晚接过玉佩认真地端详了几眼。

他其实不太看得懂，但也知道娱乐性质的地方，倒也不可能卖真玉，都是饰品而已。

路晚正要把玉佩拿给顾聿涔看，转头却见顾聿涔已经在隔壁的小摊上。

“公子好眼色，这足链寓意非凡啊，看这小铃铛，声音可脆了。”

“什么寓意？”顾聿涔问。

“一步一响，一步一想。”老板见他有兴致，热情讲解，“最适合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心爱之人。”

顾聿涔晃了下手中的足链，如老板所说声音确实脆，还挺好听。

路晚付了钱收好了玉佩，走过来看见顾聿涔手心里放着的银链，链子上还挂着个小铃铛。

看了眼大小，路晚惊讶，“还卖猫项圈？”

顾聿涔：“这是足链。”

路晚：“……”那必然不是给猫戴的了。

老板特别有眼力见，一眼就瞧出两人是情侣关系，笑呵呵地说，“小公子，这可不是普通的足链。”

“噢？”

“这足链可是独一无二。”

路晚恍惚，这话他在隔壁摊位听过，连话术都是批发的吗？

“猜灯谜开始了，快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摊位上闲逛的游客全都涌向了活动现场。

“我们也去看看。”

路晚拉着顾聿涔要走，老板忙问，“要嘛，我给包起来，很快的。”

……

回去的路上，路晚捧着自己猜灯谜赢来的小花灯，珍惜的不行。

“等回去我要把他挂起来，就挂在我房间里。”

顾聿涔笑了下，“这么喜欢？”

“也不是。”路晚眼角弯弯，“只是没想到我这个学渣都能答对。”

“今天的元宵真好吃。”

“芝麻馅，你要是喜欢，明年元宵节可以再来。”

“好啊。”路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确实玩得挺开心的。

顾聿涔帮他理了下衣服，弯腰帮路晚把羽绒服拉链给拉上，领口挡风还遮住路晚大半张脸，顾聿涔没忍住笑了下。

“笑什么？”

“我看你挺像芝麻汤圆。”

路晚震惊：“你在说我胖？”

“我在说你可爱。”顾聿涔牵着他的手，很自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冷也不说，手这么凉。”

“还好，不冷。”

两人回了酒店，顾聿涔提前叫了服务，一进门餐桌上就煮好了热茶。

“先喝点，去去寒。”

路晚听话的时候也确实很乖巧，让干嘛就干嘛，乖乖地捧着热茶喝了几口。

“我去洗澡了。”

“嗯。”

路晚进了浴室，顾聿涔忽而想到刚才买下的足链。

他其实很想看路晚戴，但是路晚看起来并没有很喜欢，顾聿涔还是偷偷买了。

一路上都藏在口袋里，趁着路晚不在，顾聿涔在想在拿出来看看，手伸进衣兜里却摸了个空。

掉了?

顾聿涔顿时觉得遗憾可惜，怎么就掉了。

当他还在为此懊恼，路晚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柔软的头发吹得半干，一双雾蓝色的眸子像是水洗般明净透亮，脸颊上泛着被水蒸气晕开的绯红。

他围着浴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顾聿涔早就见识过浴袍包裹着的漂亮身材，不太明显的肌肉和流畅的线条。

顾聿涔的手和唇都触碰过。

一时间，顾聿涔忘记了为什么而懊恼。

下一瞬，他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

路晚迈着修长白皙的腿朝他走来，左脚脚踝上系着的，正是他口袋里消失的足链。

他每走一步，铃铛跟着响一下。

果然是一步，一响。

“看什么？”路晚明知故问。

“你……怎么在你那？”顾聿涔喉结一滚。

“不是给我的？”路晚挑了下眉，故意曲解顾聿涔话里的意思，“那你还想给谁戴？”

“给你的，就想看你戴。”

顾聿涔没忍住，伸手要去抱人却被路晚躲开了，“没洗澡别抱我。”

他傲娇的小语调微微上扬。

“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没等路晚回答，顾聿涔已经迫不及待进了浴室。

“啧。”

路晚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都这么久了，顾聿涔还是这么不经撩啊。

——叮咚。

微信铃声响了下。

路晚从桌上拿起手机。

【你今晚和顾聿涔去游园会了？】

发微信的人是经纪人夏如月。

【免免免兔】对，你怎么知道？

【夏姐】你们俩上热搜了。

【夏姐】分享一条微博。

【夏姐】一个网友网上晒参加游园会的照片，拍到了你和聿涔，被眼尖的网友发现了。

路晚点进微博，和夏如月说的一样，网友晒的照片其实并没有两人的正面照，一张只有背影，另一张是侧面找，还戴了面具，这也能被找出来?

【我就知道一定是涔哥和晚晚，他俩也太甜了吧，还一起参加游园会】

【看这唇形和下巴确实很像，问问本人@顾聿涔@路晚】

【不用问，我涔哥和晚晚就算只露了个头发丝我也能认出来】

【+1111，小情侣就是甜啊，祝99】

【看到涔哥牵着晚晚的手，还是私人行程，呜呜呜他们私底下一定更腻歪】

【现在剧没上，综艺也没有，我真的找不到粮了，哭死】

【反正你们都要秀，不如上综艺里秀给大家看吧，求求了】

【臣附议！】

路晚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发了条微博。

【路晚v】大家元宵节快乐！[图片][图片]

一张是他提着花灯的照片，这是他赢得的奖品，到手就迫不及待让顾聿涔给他拍照。

另一张照片他视角下的顾聿涔，正专注地看着花灯游街。

路晚躺床上刷手机，顾聿涔洗了个澡出来直奔大床。

“让我看看。”

顾聿涔想看路晚的脚，准确的说是想看路晚脚上系着的铃铛。

路晚缩了一下，铃铛又发出清脆的声响，顾聿涔很喜欢这个声音，他以前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还喜欢铃铛声。

“你这样子……”

顾聿涔动作顿了下。

“像个变态。”路晚说。

顾聿涔：“.…..我就看看铃铛。”

路晚其实看出来顾聿涔对这条足链特别喜欢。

也知道顾聿涔是在中途偷偷返回去买回来，哪怕藏在兜里，走路时路晚也听见细微的声响。

但路晚打量了许久，也没看出这个铃铛为什么让顾聿涔这么喜欢。

“你这么喜欢，干嘛不自己戴？”路晚不解。

顾聿涔答不上来，顿了一秒说，“戴你脚上，好看。”

路晚沉思了几秒，问：“你不会是有恋足癖吧？”

“别胡说，我没有。”

然而顾聿涔的解释显得很苍白，他一手握着路晚的脚，另一手拨动脚踝上的铃铛。

听着清脆的声音，唇角笑意不自觉勾起。

“还说没有！”路晚。

“好了，戴也戴了，你可以放手了。我今晚走得脚酸，要早点睡觉。”

“脚酸？”顾聿涔漆黑的眸色微闪，眼底是一闪而逝的兴奋，“我帮你按一下。”

“不用。”路晚高度警觉，“我睡着就不酸了。”

“你现在不按，明天起来脚会更酸。”顾聿涔没有放开。“哪里酸？脚底，还是小腿？”

“小腿。”

顾聿涔的掌心很热，力道适中，轻柔按压小腿肚。

路晚享受顾技师的按摩服务，眯着眼睛，很快就昏昏欲睡。

这两天又是飞机又是高铁，晚上游园暴走三小时，路晚其实早就困了。

也就是现场人多，活动项目多，导致路晚的精神跟着亢奋。

要不是顾聿涔喊他回去，路晚还想多逛一会。

“逛街的时候不困，现在就困了？”

顾聿涔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听起来有点飘忽。

路晚眼睫颤了下，眼皮困得直打架，甚至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顾聿涔也钻进了被窝，从背后抱住路晚。

困倦上头的路晚没精神去搭理他。

然后。

路晚恍惚听见脚上的铃铛响了下。

又过了一会。

铃铛又响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

路晚非常清醒地坐了起来，神情幽怨地看着顾聿涔，“玩够了吗？明天要录节目的。”

“噢。″

顾聿涔答应得快，抬手又去撩了下铃铛，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多好听，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路晚一字一顿，佯装恼火，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顾聿涔很喜欢哄他，轻笑了下，“宝宝，别生气嘛。”

他喜欢在进行时低头亲吻路晚。

路晚从不会拒绝，然而……路晚偏头躲开。

“你好无情。”

顾聿涔漆黑的眸子眨了眨，语气里带着控诉。

“你要是睡不着可以下楼跑几圈。”路晚真诚建议。

顾聿涔大惊。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大冷天的，让你男朋友出去跑圈？”

路晚：”。”不然呢，让男朋友在这玩他?

顾聿涔拽住路晚的脚踝，被路晚抬腿踹了一脚。

铃铛声一响，正踹到胸口。

咚的一声。

顾聿涔掉下了床。

路晚：“……”装什么，他又没用力。

顾聿涔戏精上身，也不急着从地上起来，而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晚。

“你，踹我？”

路晚翻身不去理他。

下一瞬，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抱了起来。

“干什么？”

路晚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顾聿涔“恶狠狠”地咬了下他的耳朵，不甘心地问。

“真的不喜欢吗？”

路晚不理他，顾聿涔不肯罢休，追问。“你刚才的表现不像不喜欢。”

路晚被顾聿涔抱着，双脚悬空，没什么力气的在空中蹬了两下，脚踝上的银链子叮叮当当响。

“放我下来。”

“你说你喜欢，我就放你下来。”

“……你今年三岁吗？”

“喜欢吗？”

“喜欢吗？”

“喜欢吗？”

“顾聿涔，你好烦。”

路晚干脆偏过头，试图隔绝穿耳的魔音。

顾聿涔低头在他鬓角落了个吻，温声哄他。

“宝宝，喜欢吗？”

路晚对这句昵称没什么抵抗力，顿了下，故作敷衍。

“喜欢，喜欢，行了吧？”

顾聿涔得到想要的回答弯了下眼角，唇角勾起，把人重新放回了床上。

路晚立刻卷进被子，离顾聿涔一米远。

“是你说的，喜欢。”

顾聿涔的眼神很受伤，漆黑眼眸望着路晚。

可路晚吃过亏，所以并不买账。

然而……

买不买账不是路晚能决定。

因为顾聿涔擅长强买强卖，他话音一转，“我也喜欢。”

再然后。

路晚的梦里都是细细碎碎的铃铛声。

一动一响。

作者有话要说：

铃铛：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