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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衣送过来前,公孙霁先陪薛知涟去华云寺烧香祈福了。
期间薛知涟脸色一直不太好,直到拜完佛抽了支上上签,薛知涟才再笑了起来。
“让霁儿见笑了。”从禅房出来,薛知涟带着公孙霁往后院走,准备去菩提树那祈福。
薛知涟之所以要来华云寺,是她梦见庄肃棠伤重不治,直接被吓醒,醒来后不仅再无睡意,还严重心悸。
薛知涟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这只是个梦,现实里的庄肃棠好好的,可事关庄肃棠,薛知涟如何都冷静不了。薛知涟立马书信一封寄去南方,还叫上公孙霁来华云寺祈福。
“娘和爹感情好,娘做了噩梦担心爹再正常不过。”公孙霁摇头,不认同薛知涟这句话。
薛知涟叹了口气:“是啊,我总是担心他。”
庄肃棠十三岁就跟着庄老爷子去了边疆,十五岁上沙场,斩杀数名来访的敌军,之后三十余年,庄肃棠从漠北走到南越,留在京城的时间并不多。
分开的日子里,薛知涟最常做的就是吃斋念佛,她不记得自己抄了多少经书,去了多少趟华华云寺,只知道不管是做什么,她求的都是庄肃棠平安。
后来有了庄朔,庄肃棠也留京了,那是薛知涟婚后最快乐的几年。然而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庄肃棠就又离京了,好在这次薛知涟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了个孩子。
但当庄朔长大后,他却选择了跟庄肃棠一样的路,薛知涟想过阻止,可看到庄朔眼底的炙热,薛知涟还是放弃了,只是在祈福时,多添了个名字。
“在外人眼中,肃棠也好,朔儿也罢,是大燕的英雄,甚至对于我,都有不少人说我命好,丈夫和儿子皆是将军,风光无二。”薛知涟笑容有些苦涩:“我不要他们做英雄,更不稀得做什么将军夫人。”
薛知涟声音低了下去,似是自言自语:“我只要他们平安。”
公孙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言语匮乏的人,可这一刻,他确实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娘就说说,霁儿别往心里去。”薛知涟冲公孙霁笑,让他随便听听:“不管如何,不都过来了么?”
话是这么说,但其中冷暖,依旧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抽中上上签后,薛知涟心情好了很多,等和公孙霁说了这些,薛知涟心情则是彻底变好了。
“华云寺的千年菩提树很灵验,来庙里烧香的人,很多会再来菩提树下许愿。”薛知涟说:“既然来了,霁儿可不要错过。”
公孙霁点头:“好。”
之前杜红秋也让公孙霁来菩提树下许愿,求庄朔是良人,只是公孙霁受了伤,愿自然没许成。虽然后面公孙霁又陪杜红秋来了次华云寺,但公孙霁依旧没去许愿。
这次再没意外,公孙霁跟着薛知涟到了菩提树下,拿了木牌,走到案桌前拿笔写字。
公孙霁是个知足的人,他很满意当下的生活,更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公孙霁想了想,最后只求一件事。
公孙霁求父母安康。
*
与给下人做的夏衣一起送来的,还有掌柜让学徒递来的话,公孙霁留冬至在府上,同惊蛰出了府,到制衣铺子将夏衣拿回来。
夏天适合穿颜色明亮一点的衣裳,公孙霁这次做的夏衣就全是那种特别招眼的颜色,加上他皮肤白,穿这种衣裳就更好看了。
“夫君。”公孙霁扭头看庄朔:“做的夏衣到了,你先试试,不合适我再改改。”
庄朔其实才回来,凳子都没坐热,就被公孙霁叫去寝房,说是让他试新衣。
公孙霁不仅给庄朔选了深色的布匹,同样给他选了几匹亮色布匹,还特意选了些好看的花纹,叮嘱掌柜的好好做。
“试试这套?”公孙霁拿起一套青色长衫,笑着递给庄朔:“我觉得夫君穿这套会很好看。”
庄朔自是不会拒绝公孙霁:“好。”
公孙霁想的没错,庄朔确实很适合这套衣裳,他满意地点点头,打开桌上放着的盒子,从中拿出一块玉佩。
“夫君长的高,身材修长,穿什么都好看。”公孙霁走到庄朔跟前,先认真夸了夸他,然后低着头给庄朔系玉佩:“这块玉佩水头不错,搭这套衣裳最好。”
公孙霁系的认真,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别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庄朔正紧紧盯着他看,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好了。”公孙霁理理玉佩,笑着抬头:“夫君你看……”
公孙霁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庄朔伸手搂住公孙霁腰,想要抱着他坐到桌上,桌上还放了别的衣裳,他若坐下去,衣裳就毁了。
被堵住嘴,公孙霁不好说话,力气又远远不如庄朔。公孙霁想起嬷嬷给他的画册,其中有一招式,特别适合当下的他。
公孙霁不再犹豫,先双腿荚住庄朔腰,再用力环住庄朔脖子,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做这几套夏衣花了不少钱,尽管庄家不缺这点钱,可做好的衣服没试穿就坏了,那未免太不值当了。
庄朔刚撬开公孙霁齿,正勾着公孙霁深吻,忽的身上多了个挂件,庄朔一愣,忘了吻下去。
“不能坐。”得了闲,公孙霁忙道:“桌上还有衣裳,我坐上去,衣裳就皱了。”
这个姿势很费力,公孙霁才挂一会,手便发酸无力了。可公孙霁不舍得做好的夏衣,及时手脚发酸,他仍强撑着,没有往下坐。
公孙霁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他抬眸看庄朔,想让庄朔往旁边走两步,这样他就能下来了。
“夫君,你往……”公孙霁刚说了四个字,皮鼓传来的异样感就让公孙霁像受惊的兔子,双眼圆瞪,大大的哆嗦了下。
庄朔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能托住他皮鼓?
公孙霁脸瞬间红透,耳朵更像被火燎过似的,烫的不行。公孙霁忘了要说什么,挣扎着要下来。
但庄朔哪能让公孙霁如愿。
庄朔坐下,让公孙霁坐在他腿上:“这样可以了吗?”
庄朔已经收回了手,少了那股触感,公孙霁总算不瞪眼了,只是脸和耳朵依旧红红的,甚至脖子和锁骨都泛着粉意。
公孙霁装起了乌龟,脸埋进庄朔颈窝,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自记事起,公孙霁就没再被抱起来过,可从庄朔回京,他就没少被抱,如今更是被庄朔托着皮鼓抱,公孙霁真觉得他脸都丢光了。
六岁小孩都不会这么让人抱了,而他都十八了,还被这么抱,真的是丢死人了。
庄朔知道公孙霁脸皮薄,容易害羞,所以看到公孙霁这样,庄朔并不意外,却也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举止,怕惹得公孙霁以后对他避之不及。
庄朔温柔地吻了吻公孙霁发顶,没再继续先前的话题,而是问他道:“阿霁,你会骑马吗?”
公孙霁还在和耳热脸烫做对抗,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没骑过马。”
因为和庄朔有婚约,公孙霁从小就被当成女儿养,长大了后,公孙霁学的也是女子要学的那些,并没学过马术。
“夫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久等不到庄朔回答,公孙霁按耐不住好奇,抬头主动发问道。
“明天我要出城一趟,夫人同我一起去吧,”庄朔凑上亲,轻轻贴了贴公孙霁嘴唇:“我教夫人骑马。”
“可以吗?”听到能骑马,公孙霁眼睛一亮,暂时忘了庄朔亲他的事。
公孙霁眼睛亮亮的,好似装了一地星河,看得庄朔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吻他眼睛。
不过庄朔忍住了,没有真吻上去:“可以。”
“好,我要去。”肯定的回答让公孙霁开心不已,他想起刚才庄朔又吻了他,公孙霁没有犹豫,对准庄朔嘴巴,用力亲了一口,算是感谢。
庄朔本就是强忍着,才没有再亲公孙霁,谁知公孙霁倒主动亲他了。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庄朔哪还忍得住。
庄朔箍紧公孙霁腰,将人带进他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由浅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