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秀恩爱

被二次元学弟追更了 小心麻雀 4057 2025-03-06 10:43:31

永远逃不掉。

维克在心中重复, 不可否认,女人的话语令他心动了一秒。

不过也仅是一秒罢了,他随即感到荒诞, 立刻想要拒绝女人这莫名其妙的提议,继续锻炼。

可话到嘴边, 维克想起令季三番两次的嘱咐。

“你是令季小叔的下属?”维克语气平淡地确认道。

“是, 他是不是对你提醒过要小心我们?”女人微笑着反问, 好像她亲眼看到了令季是如何向维克交代。

维克看了看她,然后承认了。

“他的担忧很正常,目前而言,你是他最大的靠山。”说话间,女人做出请的姿态,并对维克柔声说道, “你想知道更多有关他的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这里不是交流的好地方。”

女人的话中有着伪装的善意,维克察觉出,他权衡了片刻, 在拒绝与顺势而为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预感告诉维克,令季会希望他这么选。

而除去认为令季是在等小叔手下的人找过来的机会, 维克还有一点私心, 他是听听与令季有关的事情, 哪怕讲述者是他们的当前要对付的人。

维克认清楚自身的想法, 沉默地点了点头。

获得同意的女人又笑了两声,随即她不再多言,带着维克从小区的后门出去, 来到一家刚刚开门的咖啡馆内。

“我朋友的店,本来九点才开门,我向她借了一早晨。”边盘起长发,女人边走向餐台对维克问道,“要喝点什么吗?我记得她前两天才进了一批新的豆子。”

“我吃过饭了。”维克直白地拒绝女人的好意。

女人颇为遗憾地挑了挑眉,随后她叫维克找个地方坐,转身去启动咖啡机,为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见她不说话,维克只好坐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沙发上耐心等待。

用余光观察的女人确认他坐下,发出一声轻叹,突然开口:“他不应该回来。”

女人说完收回余光,低头看着深褐色的咖啡滴落到壶中,缓声讲起她知道的。与令季有关的过往,“老令先生早在十几年前就和他妈妈离婚了,从一开始他就没在继承人的选项里。”

“现在他要争,全是老令先生身体不好,担心令钰小少爷管不住手下的元老,才把他叫过来,好让局势变得更乱。”

讲到此处,咖啡机恰好停下。

女人取出盛有咖啡的壶,从冰柜中拿出朋友特意为她留的冰块,用夹子一颗颗地放进杯子中,加上水,最后将咖啡倒进去。

望着染上颜色的水,维克想了想,主动问女人:“这与你刚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是一摊浑水。”女人喝了口咖啡,十分好心地解释,“他势单力薄又想取胜,所以才找上你,想要借助你的力量,一步登天。”

“他只是在利用你。”

女人的语气无比笃定。

若不是与令季共犯,早就从对方口中得到全部的计划,知晓真相,维克觉得此时女人说出的话落在自己的耳中,确实如那杯没有加糖加奶的咖啡一样发苦。

偏偏他什么都知道。

而考虑到他当前的人设,他似乎不能表达出他对内情一清二楚。

维克想了几秒,冷静地反驳:“他没有利用我。”

“是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会在那间咖啡厅偶遇?”女人意有所指地发问。

没想到对方会调查到这一层,维克又一次沉默了。

实际上,是他得得知自己和令季在同一所学校后,提出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而他见面是想要催更,只是被背后议论他的同学打断,最后没有催更成功。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找到机会催更了。

维克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感到心虚。

这份情绪没有隐藏,全数落在女人眼中,被她误以为是维克开始对他对令季的感情产生动摇。

抓住机会,女人再接再厉地问下去。

“你认为他真的喜欢,那些你喜欢的东西吗?他不过是在讨好你罢了,换个人他一样会那么做。”女人讲得十分直白而残忍,在她看来,维克只是好利用,好接近,令季才去找他罢了。

就像是文家那个小少爷一样,令季以他为跳板,在文家夫妻抢夺公司的节骨眼上果断出手,引导第三方趁火打劫,撕下一块肉。

女人回忆令季每一次出手都是快准狠又点到为止,和他的父亲老令先生几乎一模一样。

也难怪老令先生越来越赏识他,没有一个自诩优秀的人,不喜欢后代像自己。

尤其是令季更聪明,更懂得审时度势,做事也更大胆更随机应变,甚至面子工程也做得很好,很多被他利用过人都对他念念不忘,好像他做了善事一样。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令季确实做到了多方都满意。

这也是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证明。

女人发出嗤笑,接着他对沉思中的维克又轻声说道:“老令先生当初正是那样起家。”

此话一出,维克向她看过去。

意识到他还不清楚这件事,女人大方地讲述了一个男人利用来自妻子的势力和资助起家,在对妻子一家敲骨吸髓,利用完毕,果断离婚,又娶了第二任妻子,让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故事。

维克听着这个很典型的白眼狼故事,很快明白了女人话里隐藏的意思。

过去的老令先生为了创下家业,无所不用其极,作为行事风格与他相似的令季,一定会重走‘父辈’的那一条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论是女人还是令季的小叔,都那么相信令季是在利用他,原来是有现成的例子。

维克在心中无声总结,这时女人正好讲完。

观察着维克的反应,女人等待他发表看法。

谁知过了一分钟,维克什么都没说。

女人久违地感到一丝尴尬。

为防止冷场,她只能主动开口发问:“你仍然相信他,对吗?”

“我无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维克平淡地说,“你说的都是你的看法。”

“嗯,确实,但是如果他真的信任你,怎么会不带你回家?”女人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

维克没有任何反应,他面色如常地再度反问,“你跟踪我?”

耸了耸肩,女人承认,“不是跟踪你,是跟踪你们。”随后她话锋一转,“我想他同意你住下,也是发现了我们,故意表演给我们来看。”

此话一出维克也有点被说服。

假如他不是主动问令季能不能来他家借浴室洗澡,他会觉得女人说得挺有道理。

也是这一刻维克发觉女人调查的方向没有问题,奈何他们查到最后,得出的结论全部是错的。并且因为他们自认对令季很了解,导致他们无比相信自身的判断。

这使得维克想到一件事。

他没有隐藏,径直对女人问道:“你们是以己度人吗?”

“嗯?”

女人先是怔住,等她反应过来维克在说什么,脸顷刻间阴沉下来。

看到他神情上的变化,维克知道他猜对了。

他不再和女人交流,礼貌地道别以后,缓步离开咖啡店。

女人冷着脸目送维克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待维克走远,她面上的不满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几声轻笑。

笑过以后,她取出一直在通话状态的手机,对沉默的另一端低声报告:“和得到的情报一样,他在态度足够松动前,我们无法说服他。”

电话另一端在她说完后,传出一声冷哼,随即通信结束。

与此同时,一辆车身贴满角色贴纸的车内,令季坐在副驾驶上正在听文琼讲述他是如何打听到维克。

“是我拜托另一个在画展上的朋友帮忙打听的。”文琼回忆着说,“他回来告诉我,你未婚夫的身份,不过我都没记住多少,我听他讲完,就拿出手机,问他是不是这个人。”

为让自己说的话更可信,文琼连忙又拿出手机,从相册中翻出一张图给令季看。

那是从某个视频里的截图,令季通过背景,和维克胸口的徽章认出它是在漫展上拍摄。

这圈子也太小了。令季腹诽,他推断自己小叔大概也没预料到文琼认识维克。

“然后你做了什么?”令季抓住关键进一步向文琼提问。

文琼顿时变得羞愧。

这下令季明白他是什么都没做了。

而这也引申出第二个问题。

“你是在展会上亲眼见过维克,认为他和你朋友描述的一样,你才找过来?”令季重新确认了一遍。

文琼点了点头,“他说你是他的,我听不下去,决定来找你。”说到此处,他愤怒地转过头,向令季告状,“他今天早晨还强迫你!”

那是我先提议的。令季在心底反驳,在他眼中,维克亲他,仅是配合。

这怎么能怪维克?

令季在心中默念,同时决定向文琼做出一点解释,这家伙对维克的误解太深了。

“他没有强迫我。”令季斟酌着用词,“我同意他那么做了。”

“大部分受强迫的人到了后期都会说出这类台词。”文琼痛心疾首,他“要是真喜欢你,会不尊重吗?我知道强制很刺激,但在现实里就很可恶啊!”

“大家就不能谈一场健康的恋爱吗?非要伴随着对一方的贬低和羞辱,甚至还犯法!对,他在犯法他知道吗!不经过同意亲人嘴子是耍流氓!”

文琼越说越激动,声音跟着逐渐变大。

听着他的喊声,令季不由担心警察真的会被他叫过来。

好在文琼终究是人类,不是比格犬,发泄过痛苦的他很快又变得安静,期待地望着令季,好像是希望他能多爱惜一下自己。

令季一眼读懂文琼的心思,不免又感到无语。

他和维克是清白的,就算是他想不爱惜自己都没有门路。

不然他是在犯法。

令季复述文琼说过的话,莫名有些想笑。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遮掩着叹了口气,他回到正题:“在你找我前,有人来找过你吗?”

“没有。”文琼斩钉截铁地回复。

下一秒,他突然补充,“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一件事,这几天我倒是接到过几个电话。”

“然后?”令季接话。

文琼不在意地回答,“然后我一个都没接,谁知道是不是诈骗电话。”他的人际关系特别简单,在现实里除了姐姐和母亲,仅和几个朋友保持联系。

而且和母亲姐姐以及朋友,他也只在网上和他们聊天,根本不打电话。

因此看到在没点外卖没有快递的时候有,陌生的号码出现在他的手机上,他毫不犹豫地挂了。

文琼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甚至他还会对自己的机敏感到自豪。

可他看了眼不说话的令季,忽然怀疑起来。

“我,被人安排了?”文琼警觉地问。

令季稍作纠结后,点了点头。

刚刚他真的感觉小叔找错人了,找谁不好,找文琼这个二次元。

可能那几个电话正是小叔打过去刺激他,同时顺手交代维克的信息,结果文琼根本不接电话。

而小叔等人虽然手段很多,却也没有神通广大到能实时监控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们无法判断文琼是不是有其他的门路来查维克。

这样一来,为何还会有人在他居住的小区监视,也就有了答案。令季推测那些人本质不是跟踪他和维克,是来看文琼会不会找来大闹一场。

思考到此处,令季再看文琼,缓声问道:“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文琼木愣愣地回复,“我被人利用了,有人想挑拨你和他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是我?”

文琼满脸茫然。

“因为他们认为你喜欢我。”令季贴心地回复。

这下文琼茅塞顿开,他握紧拳头,当着令季的面狠狠骂了一句。

“我被人卖了。”文琼愤恨道,“那个画展是我大学的朋友叫我去的,也是他帮我打听的,我大学的时候,是在喝醉后对他……对他说过,我很喜欢你。”

“但那不是那种喜欢,额,反正就是没有世俗的欲望,是羡慕嫉妒恨。”讲到最后,文琼愈发磕巴,这种情感多少显得扭曲,听起来是很容易被误解成怀有爱意。

尤其是他在大学那会还经常偷看令季的朋友圈,会揣摩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些事情恰好被他那个朋友发现了,对方出于好奇问他喜不喜欢令季,他趁着酒劲就说了。

所有线索叠加在一起,文琼愈发感觉他被当做喜欢令季是自找的。

万幸的是令季早就看出来,他不在意地安慰道:“没关系。”旋即他问,“你是怎么发觉你被那个朋友卖了?”

“他前不久提过想去留学但没有钱,昨天临睡前,我用小号刷到他微博,看到他都在巴黎了。”顿了顿,文琼不爽地补充,“都这样,我再傻也该看出不对劲。”

“你那个朋友,是对维克意见很大的朋友吗?”令季想了想又问。

文琼摇头:“不是。”

得到答案的令季可以确信文琼对维克印象不好是纯粹的巧合。

并且在弄清楚一切后,他忽然想先把计划放在一边,对文琼解释清楚,让他消除对维克的坏印象。

理性提醒令季最好不要这么做,当前文琼知道自身被利用,但保持与维克不对付的状态是最好的选择,那样他可以借助他继续为小叔等人放出烟幕弹。

感性却大声重复一句话,他不喜欢文琼对维克的坏印象。

最终后者所在的天平一端落下。

“你朋友说维克是控制狂,是对他的诋毁。”令季郑重地告知文琼,“你以后不要再那么说他。”

“可是他——”

文琼没有被说服,还要再对令季劝点什么,可话到嘴边,他脑海中闪过几句话。

占有欲是情侣之间的情趣。

本人都没意见关你什么事?

文琼嘴唇动了动,恍然间,他觉得自己被秀恩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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